七夕夜,半月悄懸中天。
啞兒倚在竹椅上望著淚艷忙進忙出,瞧他將桌子搬出屋子,看他從廚房端
出蛋酒、油飯,然後在淚艷拎著一罈酒走過身邊時扯住他的袖子,一雙墨
黑的瞳透著古怪的疑惑。
淚艷拍拍啞兒的頰,笑道:「今兒個是七夕,咱們吃點東西應應景。」
說著就把賴在竹椅上的啞兒拉起,一道往門前的桌子走去。
坐定後,淚艷將雙箸塞進啞兒的手,盛了一碗油飯給啞兒,撈出蛋酒的蛋
放進啞兒碗裡,然後張羅好自己的吃食,接著就敲開酒罈的泥封,倒出兩
杯酒,推了杯給啞兒。
啞兒端著碗,皺眉望著那杯酒,抬起頭堅定的搖了搖。
他不想喝酒,上次讓淚艷拐喝了點,不知不覺就醉了,他不想再讓自己難
受一次。
「今天是七夕,喝點女兒紅。」
淚艷勸著酒,對著啞兒向來有些寵溺的笑,今兒似乎有些興奮。
「我絕對不會又灌你酒的,今天絕對不會。」
飄眼淚艷,啞兒盡是疑惑的望著他。
他們兩個又不是女的,跟人家過什麼七夕?
還有,女兒紅是人家嫁女兒時喝的,淚艷向來不愛女兒紅的味道,今兒個
竟搬出一罈女兒紅?
淚艷......到底在做啥?
「喝點就好?」淚艷拿起那隻酒杯,一雙清亮的眼鎖著啞兒問。
瞅著淚艷眼底的那抹請求,啞兒就算有再多問題也只能暫且壓下,點點頭
,放下碗,拿起酒杯,緩緩啜著酒液。
見啞兒喝下,淚艷靜靜漾開一抹絕美的笑,一口飲盡杯中酒。
這罈酒是他拾回啞兒那年買的,賣酒那人說那是他本來準備等女兒出嫁宴
客時喝的,可惜嫁妝缺了些,這才拿出來賣,買時淚艷也沒想太多,只是
拎著酒進門時,正巧見到在屋裡地上爬的啞兒朝他綻開天真的笑,他心一
動就把那罈酒留下,打算等啞兒離開自己那天喝。
但是他現在不想讓啞兒離開他身邊了,所以這罈酒也就不用留著。
既然不留,乾脆就在這七夕夜喝掉。
就當啞兒......是在這七夕嫁到自己身邊。
喝完了杯子裡的酒,啞兒抬眸望望淚艷,眨眨眼。
瞧見啞兒投來的目光,淚艷笑著放下酒杯,道。
「吃飯吧,看看我手藝有無退步?」
啞兒扒了口油飯,為那香軟的口感淺淺笑開,點點頭表示好吃。
想來也該是好吃,他吃了淚艷煮得吃食十三年,從沒有哪次覺得不好吃過。
見啞兒滿意,淚艷也跟著笑開,扒了幾口飯,又頑皮的幫啞兒的酒杯斟滿
酒。
見酒杯又有酒,啞兒嗔怪的掃淚艷一眼,把酒杯推走。
淚艷也只是笑笑,不理會啞兒的舉動,繼續吃他的晚膳。
沒一會兒,啞兒覺得口乾,望望四周沒水可喝,逕自進屋倒水。
半刻後,啞兒風似的跑出來,嗔怒的望著淚艷。
他......他竟然把屋裡的水全給倒了?
迎著啞兒的怒視,淚艷無辜聳肩道。
「我適才搬桌不慎把水都給灑了,不過爐上我已經煮著水了。」
讓淚艷氣得上火,啞兒不快甩袖進屋,不理會身後淚艷詫異的目光。
知真惹怒了啞兒,淚艷平靜起身,收拾好吃食、桌椅,才又轉進廚房,從
水缸中拿出顆瓜,切成小塊盛在盤裡,拿了兩支竹叉,來到前廳,在啞兒
身邊坐下。
「吃甜瓜?」
掃眼淚艷,原本氣鼓鼓的頰見到甜瓜後馬上消平,淺漾著笑插起甜瓜送入
嘴。
坐在啞兒身邊,淚艷含笑的順著啞兒被後的髮絲。
他不愛吃甜瓜,但是啞兒喜歡,尤其是鎮涼的甜瓜,每每都能讓氣頭上的
啞兒忘記生氣。
啞兒插著塊甜瓜送到淚艷嘴邊,一雙眸靜靜的瞅著淚艷。
淚艷笑著吃掉甜瓜,卻馬上讓入口的軟甜給惹的皺起眉。
見淚艷皺眉,啞兒無聲笑開。
誰讓他剛剛害他沒水喝!
看啞兒笑的愉悅,淚艷也就不計較那滿嘴的甜,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啞
兒的髮,移目望著屋外的樹影,想著過些日子,他該添購些秋冬衣回來,
免得啞兒給北方腳步迅速的秋冬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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