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啷──」
望著失手墮地的水杯,啞兒輕蹙起眉,心緒無端煩躁。
抿起唇,略為壓下莫名失控的情緒,清理掉碎裂的杯,繼續著平日的作息
,只是一抹窒鬱悄悄攀上了啞兒的心間。
數日過後,憂鬱佔據了啞兒的眉間、面容。
淚艷從不曾這麼長的時間未歸,就算他是去殺人,他也總會告知啞兒何時
走、何時回,因為他知道啞兒會替他擔心,所以他從未違背過他所承諾的
時間,而這次……距淚艷承諾的時間已逾兩日……
蹙著眉,緊握著拳,啞兒站立門口直至日陽西斜。
第三日了……淚艷不曾這樣過……不曾吶……
「嘿,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瞧你這樣神秘兮兮的?」
「聽說那個殺人無數的魔頭──淚艷在日前伏誅了呢!」
「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他要是沒死,我怎敢如此信口開河、隨口說說?我這條小
命雖不值錢,我可重視的很呢!」
「可是你怎麼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的屍首都給人懸掛示眾,有眼睛的都知道那是死的一乾二淨了。」
「喔?掛在哪兒?」
「就在端風鑣局的校場上。」
「那可真得去瞧瞧囉。」
一旁,啞兒聽得臉色煞白。
他不相信,不相信淚艷真如他們所言死了,他的淚艷不會死在任何一個人
手下!絕對不會!
所以他跟著那些人一路往端風鑣局走去,然後……熱淚盈眶……
校場正中豎立著一根木樁,淚艷……就給人懸在樁上,總是帶點嘲弄笑意
的紅唇,如今一點血色也沒有;總含著一抹冷艷的眼,如今靜靜的闔著;
出門時穿的那襲長衫沾上了薄薄的土黃,只有心口處的那塊暗紅,讓人怵
目驚心……
夜裡,細細的一彎弦月叫重重烏雲給掩蔽,徐風輕送著涼意。
風過,校場周圍看守的人員一一倒地,一抹黑影出現在校場的木柱下。
來人是啞兒,只見他提著淚艷那把劍,不理會抽劍時綻出的劍芒傷手,雙
手持劍,輕輕砍斷那綁著淚艷的麻繩,隨即棄劍於地,接住淚艷跌落的身
軀。
凝望著淚艷死黃的面孔,啞兒不禁潸然淚下。
他那總是美麗的叫人心旌意動的淚艷怎麼會狼狽成這副模樣?是誰?究竟
是誰殺了他的淚艷?
「大哥,恭喜你,這會兒大哥可是名動天下。」
「賢弟莫再多言,若非賢弟的良計,愚兄又怎能一舉計殺淚艷那個大魔頭
呢?」
「呵,愚弟也僅是聽人提過淚艷身邊跟著個少年,他似乎頗為愛惜那少年
,所以愚弟才想若是讓個少年來下手,或許較我們眾人動手來得妥當,卻
不意竟就如此得手。」
「哈哈哈,這也是多虧賢弟你的計策啊!」
「大哥謬讚了。」
角落,啞兒默默的咬緊了唇,一雙墨也似的瞳緊緊鎖著那傳出大笑聲的房
間,然後突地顫開一抹詭異的笑。
是你們嗎?就是你們殺了淚艷?你們竟是用設下圈套的方式?而且還是利
用我的存在?
既是如此,那你們就等著領受那份果吧……
風輕輕的吹著,月光靜靜的灑落,一切是那樣的寧靜,寂寥的一點人聲也
無。
一滴淚,滴落,濺起了地面上淡淡的煙塵。
一彎笑弧緩緩浮上啞兒的面容,那是一個帶著淚的笑容,那笑容映著冷冷
的月光竟讓啞兒那總是溫煦的面容顯得有幾分詭麗。
月色中,啞兒蹲下身子,靜靜的望著地面上的一塊黑影,笑容勾的更深。
是你們自惹的,你們不該設計殺害了我的淚艷,若是你們光明正大的勝了
淚艷,我只會為淚驗收屍,因為那是淚艷技不如人,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
設下圈套計殺淚艷,不該利用淚艷對我的心意作為殺害他的起始,所以…
…所以你們得通通下黃泉去讓淚艷同你們解決這樁恩怨!
你們以為只要淚艷死了,你們從此就可以高枕無憂?你們以為我是個不具
任何威脅性的存在?
錯了!我並非無害,只是淚艷不讓我沾染血腥罷了。
瞧,你們如今不全死在我的手下嗎?幾滴毒就足以讓你們死的乾乾淨淨……
環視週遭倒伏的黑影,啞兒靜靜笑開,將拿著的火把隨手一丟,只見那火
焰一沾上倒地的屍身就迅速蔓延開。
啞兒卻對自己造成的火海不屑一顧,默然轉身離去。
跪在床邊,望著床上了無生氣的身軀,啞兒輕輕的撫過那蒼白的麗容。
捨不得自己的眼淚滴上那美麗的臉,所以費力噙著將要奪眶的淚。
淚艷……對不起……你死去……我竟然連為你哭泣也沒辦法……我只能掉
著淚……卻沒辦法為你的死亡哭出一絲一毫聲音……
不過別生我氣,我已經送那些人去讓你出氣,等你處理完他們……我也就
來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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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逃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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