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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居然有自己的目錄了耶。今天又能上來, 真的好開心。這個是灌藍的同人,不過因為在suzan 樣的网站已經貼過,所以灌藍的同好應該都看過。 貼在這里……好象自己有點汗顏啊~~~~不過實在是 因為沒有什么新東西啦。如果有看過的人,sorry~~ Subject: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全) 雖然是在二十一世紀的灰暗都市,可是早晨的陽光總 是使人心情愉悅的。天和醫院的主治醫師仙道彰帶著 比早晨的陽光更加明亮的笑容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似乎變戲法的從背后拿出一大捧九重櫻,一片單調純 淨的白色中,恍然突然出現了春天的气息。 可惜坐在辦公席上的秘書小姐并沒有開心的臉紅,反 而作出無力狀低垂下頭:“拜托,仙道君,先不要搞 這些,會議已經開了半個多小時了!”似乎熟知仙道 本性的樣子,連一點辯解的時間都沒有給仙道留下的 接著說,“把這個交給我好了,請立即去,拜托!” 仙道很無奈的嘆了口气。不會吧,現在可是賞櫻最好 的時節耶,已經很將就的只是帶一點櫻花過來了,怎 么還這樣呢?而且九重櫻是很昂貴的耶,他昨天可是 不得不去ATM提款的呢。但是看在秘書小姐一幅焦急 模樣的份上,還是不在這里耽擱了。一邊朝向會議室 的方向走去,一邊還不忘回頭吩咐,“不要忘記,給 每位護士放在桌上哦,當然,最美的一枝是你的。” 伴著微揚的眉宇,淡淡的微笑說著,高大英俊的背影 匆匆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秘書小姐嘆了一口气,這個 仙道醫生,真是的…… 搖著頭嘆息著,轉過身,卻發現有一個年輕的男子不 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職業性的笑容立 即浮起,“先生……?”接過那個人無言的遞過的入 院單,經驗性的笑容在瞬間不由凝結在臉上,很快的 抬起頭,望著那張帶著墨鏡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脫 口說出了那個在全日本風靡無數球迷的名字: “流……川先生?”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序章 流云 什么?仙道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和藹可親的主任醫 師,從來就不會打結巴的舌頭如今似乎打成了卷,“讓 我接這個病例?” “不錯,”老狐狸的眼睛已經笑的眯成了一條縫,“雖 然這個病例可能有點棘手,由于患者本身的原因可能 還會帶來一點小小的麻煩,當然媒介那邊可能也會插 一點手,不過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啊,你剛才在 會上,雖然遲到了,但是發言還是很精彩的么?” “可是……”仙道醫生似乎好象真的碰到什么難題一 樣,并不熱的天气卻似乎開始發熱的樣子,恩,現在 的年輕醫師真的是非常的不老實,一旦遇到一點需要 承擔責任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樣逃走。不過 么,還好仙道雖然平時都很聰明,一到開大會就容易 精神渙散,尤其因為總是遲到所以一般摸不清情況, 所以被同事推醒輪到他發言的時候洋洋洒洒的說了一 堆理論啊,實例啊什么的,自然這個熱山芋也就應該 轉到他的手里了……轉轉眼睛,主任想到了一個更加 好的理由。恩,既然是陷阱,就索性做的更加牢靠一 點啦。“再說,仙道君啊,這個病人不是和你以前就 認識的么?這樣很好啊,會更有親切感么……免掉初 期的适應過程,做起心理分析更容易一點么。” “但是……”仙道的表情,還是一幅妄圖逃脫的小兔 子一般。主任很是慈善溫柔的笑笑,拍了拍仙道的胳 膊──本來是想拍肩膀的,但是隔的太遠,不方便─ ─總結性的發言“那就這樣。這也是大家對你的信任 么。好好干!!” 仙道把已經沖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老狐狸已經擺 出那种“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落在了你的肩上”的結束 性表情,看來再說什么也沒有用了……而且,能提出 的理由有什么呢? 活見鬼,本科讀經管不是很好么,為什么研究生的時 候突然會想要改學心理學呢?雖然做醫生也有感覺不 錯的時候,而且大多的時候是在和一幫很有趣的人打 交道,可是這個職業也有這個職業的辛苦啊。雖然說 起來也是正常的工作時間,可是真要遇到情況也是不 管什么時刻也要工作啊。當然啦,選擇心理科的時候 已經考慮到了這是相對比較有規律的地方,可是半夜 被電話吵醒然后半夢半醒的應付緊急事件的時候也不 是沒有。說起來連海邊都好久沒有机會去了呢。更不 用提釣魚了…… 是不是考慮自己開業的比較好,或者,索性換一個職 業? 推開辦公室的門,又發現了件很困扰的事情,仙道覺 得自己的頭已經開始變大了。現在的病人啊,為什么 不肯安安靜靜的在病房里等著?而且醫生的房間不應 該隨便進的啊,畢竟病歷是應該保密的呢。而如今, 那個貿然闖進的人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拿著本來應該 是放在他桌子上的報紙看著。 “對不起……”秘書小姐道歉著匆匆走向自己,也許 是想要阻擋這個人進來結果沒有能夠成功吧。輕輕的 搖搖頭,遇到了那個人抬起來的視線,聲音里盡量的 顯露著熱情,“流川……好久不見了!!” 流川沒有起身,似乎沒有看到仙道伸出的手一樣沒有 動作也沒有語言,只是靜靜的望著他走近,走到了似 乎伸手就可以触摸的距离,走到了仙道的笑容不由的 因為沒有回應而變得有點僵硬的距离。 仙道…… 這么多年過去了,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的仙 道?? 驀然轉過頭,不想再看見那种太熟悉的笑容。 仙道多少有些尷尬地把手的方向轉回,仿佛不在意的 把手插進了自己的衣袋,看著流川望向窗外的側影。 雖然就是在眼前的人,可是總是有一种不實在的感覺 呢。順著流川的視線望去,遠處是灰色的高層建筑, 金屬的材質在陽光中發散著冷冷的光。 仙道突然覺得身上有點發冷了。雖然已經是櫻花盛開 的季節,畢竟仍然是陰晴無定的天气啊,看來還是應 該多穿一點才是啊。回神看看流川,單薄的灰色絲制 西裝,也不會很暖和吧? “應該多穿一點衣服,不然容易感冒的……”沒有來 得及思考就說出了口,看著流川突然轉過頭,眼神清 亮犀利的盯著自己,不由得止住了口,多少有點赧然 得微笑著找台階,“現在的天气很不好呢。” 這個家伙難道就打算一直沉默下去什么也不說? 仙道在內心深處微微嘆了一口气。看來流川不但什么 都不想說,甚至沒有想到,他正坐在仙道的位置上。 也許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在乎。仙道又暗自嘆了一 口气,難道他自己要坐在長沙發上?那可是為了給病 人放松才做的啊。 突然想到了一點,仙道按下了桌上的飲料部按紐,一 邊問著流川,“你喝什么?” “伏特加”。 仙道愣了一下,流川?是因為太久沒有真實的听到流 川聲音的緣故么,覺得如此的陌生?想起來,自從, 流川去了美國,也就是他回來后偶爾在電視上听到他 的聲音而已了。也許,電視上的聲音,怎么都會有點 變形吧。 “醫院里是不提供酒精飲料的,”微笑著轉頭回答流 川,同時按下了咖啡的鍵。“院方最怕的就是我們這 幫醫生拿起酒杯。”回想著去年圣誕夜的狂歡,仙道 嘴角的笑容不由加深了,天啊,真是凄慘的一夜,在 集体把老狐狸灌倒以后晚會進入到了不可逆轉的毀滅 的傾向,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不過偶爾 放縱一回的感覺确實也是不錯的……“所以……”, 拿起傳送帶上出現的兩杯熱气騰騰的咖啡,把其中一 杯拿給流川,“喝一點吧,据說是真正的咖啡豆磨成 的哦,味道不錯哦。” 似乎是猶豫著,流川抬頭望了他一眼,不知為何,流 川的眼神使得仙道的心突然一抖,手里的咖啡差點撒 了出來。那种……好久就沒有見到的眼神…… 收斂著自己的心神,仙道微笑的望著低頭喝咖啡的流 川。 從來沒有想到,記憶是如此的不可靠! 純黑的頭發,蒼白的膚色,暗夜般不可琢磨的眼神, 有時透露出的卻是冰冷如鋒刃的光芒。水晶般明亮犀 利的感覺,也是水晶般透測堅硬的感覺……几乎,快 要忘記的感覺。 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待續…… ---------------------------- 相識的時候是在高一,只是一場練習賽而已,第一次 的失敗,莫名其妙的開始在意起一個奇怪的梳著朝天 發的家伙。知道自己心思的時候是在16歲的生日,在 海邊和那個人一起看日出,被自己的愿望嚇了一跳。 分別的時候是听著他說,“去美國吧”,從來就沒有想 到一生最大的執著成為一生最大的遺憾。然后,再次 相逢的時候,是在四月的風起之日。 世界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風起 刺眼的燈光,場外瘋狂的吶喊,宛入無人之境般的帶 著球勢如破竹,響亮的哨音,歸于平靜的一切……然 后是,如同天際邊傳來的聲音,海潮般的心跳,以 及……似曾相識的微笑的眼睛…… “你還是比不上他啊,流川……” 流川睜開了眼睛。講台上,老師模糊的聲音逐漸的開 始變得清晰,曾經在瞬間遠去的世界和感覺慢慢的從 新回到身体里。眨眨眼睛看著窗外的日色,午后的陽 光慵懶的照進了教室,課堂里十有八九的學生們似乎 都在意外暖和的天气以及比平常更加乏味的單調催眠 聲中起了睡意,雖然,還沒有其他人敢于象自己一樣 公開的把頭靠在桌上,明白的做出睡覺的舉動。 离下課還早著呢,离訓練更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呢。 應該是繼續睡一覺才好呢。流川換了一下姿勢,舒展 一下因墊在桌上而感覺有點發麻的左臂,從新閉上了 眼睛。 可是,睡意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爪哇國里去了。 流川索性的抬起了頭,思索中的烏黑晶亮的眼睛如同 注視著拒絕解開的死結一樣,固定在空中的某一點, 頭腦里反反复复的回想的,是那場球賽…… 輸了一場球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輸給了一個人也沒 有什么。如果說世上有什么東西在流川的眼睛里是公 正無私的,那大概就是籃球了。只要付出的足夠多的 話一定也就會有回報,在現實中未必一定的格言在球 場上得到了完美的實現。所以暫時的領先和落后,都 沒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如人家?那就繼續努力就是 了。流川楓下定決心做的事情,沒有什么完成不了 的……而他現在決心做的事情,就是,贏了陵南那個 頭發怪里怪气的家伙! 下定著這樣的決心,流川的眼睛變得更加的閃亮。而 本來就在為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睡過一堂課的流川古 怪的行為感到詫异的老師,看到這种少見的現象更加 是如履薄冰的感覺,發抖之余講的課更加的成為超效 催眠藥,以至連班上一向的好學生也在恍如念經的絮 絮叨叨中感到頭大如斗…… 好容易挨到了下課放學,流川自然是一聲不吭的走到 了更衣室。那個紅毛猴子仍然在那里礙手礙腳的,不 屑一顧的走過他的身邊,盡自干著自己的事。 可是,總是覺得,有一點不對頭的地方…… 很久以后,仙道在難得的好心情以及好奇欲的驅使 下,曾經笑笑的問流川,“你最初有開始特別在意我 的時候,是什么時候?”那個時候的流川,即沒有看 仙道,也沒有回答,而是專著的玩著手里的球,而仙 道也沒有特別的等待他的回答,很輕易的,把話題轉 向了其他的方面。是在什么時候,是在什么時候?? 那件事過后的很久,流川做了一個同樣的夢,不同的 是夢中的仙道顯得非常的感傷,因為夢中的流川面對 同樣的問題仍然選擇了同樣的沉默。只是,仙道當然 是不可能有那种傷心的表情的,無論什么時候在什么 地方遇到仙道,仙道給別人看的永遠都是那幅酷酷又 有點坏坏的陽光般的笑臉。所以他也是帶著那种微笑 問著流川,“你最初有開始特別在意我的時候,是什 么時候?” 而有的時候,有的事情,是沒有一個确切的時候,可 以在未來的時刻中,懇切的回顧著,以告白天下的表 情說著,一切,就是從那一分,那一秒,開始的。 仙道伸了一個懶腰,曾經听說過,這种看來很是夸張 的動作其實是最好最好的鍛煉方式呢,但凡對身体有 好處的事情那是仙道從來就不會放棄的,何況以這樣 的方法鍛煉身体對于仙道來說簡直是太~~方便了。當 然也存在一個小小的毛病,就是當你正好處在一間教 室里,上課的又是一個出名的嚴格的老師的話,那么 這种很舒服的,而且其實對別人并沒有造成任何損害 的舉動,必然是被加以白眼的。 而如今在講堂上的人就在深皺眉頭的望著仙道,仙道 几乎是條件反射的回報了一個燦爛而同時又似乎傳達 著一絲歉意的微笑。 看著老師似乎接受了這种歉意似的目光轉向了別處, 仙道的心也慢慢的開始飄离,也許是天气太好的緣故 吧,最近總是覺得喜歡望向窗外。是因為又有很久沒 有到海邊去的緣故么?因為球賽近在眼前的緣故,最 近的閑暇時間仿佛都給籃球占据了呢。當然籃球是很 有趣的一項活動,但有趣是一回事,訓練又是另一回 事。何況很久以來都沒有真正值得放在心上的旗鼓相 當的對手了。也許上回和湘北比賽的時候遇到了紅發 的家伙將來總有一天能成為相當有趣的敵人──如果 他不在此之前就喪失了對籃球的興趣的話……當然該 為此操心的反正不會是自己,也許湘北那個相當出色 的經理,叫做彩子的女孩,能夠很聰明的把這些事情 搞定呢。所以湘北,畢竟也不是一只可以看低的球隊 呢。 恩,好累,怎么想來想去,思緒又飄到籃球上面去了 呢?難道真的是要到達“早晨起來想到的第一件事情 是籃球,晚上睡覺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情也是籃球” 的入迷境界么? 決定了,今天的訓練,還是逃掉吧。很久,沒有去看 海了…… 你很喜歡海吧?總是有人這樣問仙道。而仙道也總是 回答,“算是啦。”時間久了,自己也疑惑起來,如果, 這樣經常的望海邊跑,拿著釣竿卻從來就沒有在乎過 是否真的能吊到魚,就叫做喜歡的話,那么,自己應 該是喜歡海的……吧?只有流川從來沒有問過這樣的 問題。就算到了后來已經習慣与在海邊与仙道相遇, 就算在仙道釣魚的時候默默的坐在仙道身邊一坐就是 几個小時,流川也從來就沒有問過仙道,“你喜歡海 么?”所以仙道也從來就沒有机會對流川說,海給他 的感覺,是空虛而又殘酷的。 天气好象是真的說變就變呢,明白著是因為那么好的 天气才跑到海邊來的,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起風了,看 著波濤在眼前漸起仙道自嘲的對自己微笑著,果然人 是不應該不守信約更加的不應該任性而為的,不要說 釣魚啦,看這風勢在不赶緊溜自己就會變成滑溜溜的 魚了。收拾起釣竿提起空空的桶,仙道朝向自己停在 海邊的自行車走去,一邊心里祈禱就算要下雨也不要 在他回去的路上下。 結果當然是半路上就被突如其來的暴雨弄成了落湯雞 的模樣。一貫傲气十足的朝天發也終于還是禁不住雨 水慷慨的灌溉成為倒秧的可怜樣子。猶豫著是索性冒 雨騎回家還是在路邊先找個地方避一下,雖說已經這 樣濕也許還是應該赶快回家,而且在雨中的感覺畢竟 也是一种享受,可是想到城市的雨水多沒有什么浪漫 的意味而是包含著諸多恐怖物質的酸性,何況街邊就 有很不錯的咖啡店,何況店里看來有不少漂亮的小 姐,仙道索性把車子停了下來…… 沒有警告的,一輛飛速而去的單車,与仙道擦肩掠過, 本能的想往后退避的仙道,忽略了雨后的街道增加的 濕滑,差點連人帶車跌倒在地上……而對方早以飛速 騎到了前面,消失在了茫茫雨霧中…… “小心點啦,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的。”門口避雨 的歐巴桑半好心半埋怨的說著,仙道漫無邊際的投給 了對方一個笑容,心里則想著,騎車的那個人,怎么 好象認識的感覺呢,是附近的學生么? “有沒有撞到啊?嘖嘖,看你也是濕的夠戧……” “沒有啦。這天气真的好奇怪呢” “年輕人啊,風起嘍……”在仙道的背后,隱隱約約 的傳來的,似乎是那位歐巴桑低沉的抱怨,而迎面飄 來的,則是咖啡誘人的香味。 ---------------------------- “和我這樣的人呢,也許還是做朋友的比較好一些 吧。”仙道笑笑的說,“說起來是很自夸啦,不過半夜 里朋友的一個電話我就會赶到,保証比比薩餅的限時 專送還准點。而且就算記不得自己的生日,朋友的生 日我總是會記得的啦……” 流川低下了頭,沒有表情的臉上只有水波的反光在閃 耀,仙道的聲音,仙道的人,突然好象變得很遠很遠。 我們,已經做不了朋友。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月光 “仙道,和我一對一!” 仙道覺得自己的頭變得有平時的三倍大。不會吧,今 天怎么會這么不順?因為長久不來的表妹的緣故被指 定陪玩,陪吃,陪看電視的三陪服務,晚上弄到3 點 不睡覺害得早上遲到挨訓(雖然這點倒是不算特別); 課間被一個小女生攔住告白,只好拼命的臉上做出大 哥哥的善良關心模樣,好容易水到渠成的含糊混過。 如今卻又碰到湘北這個一張臉總是沒有表情的家伙攔 住要一對一!可是,雖然心里在暗暗的叫苦,燦爛的 笑容已經習慣性的擺在了臉上,“呃?好啊。”恩,也 許打打籃球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可以暫時不要回 家,不听天真浪漫可愛的表妹看著電視里關于一幫為 籃球發狂的小傻瓜的動畫片時發出的白鳥麗子般的笑 聲…… 看著仙道陽光般的笑容,流川不由的一愣。不錯,是 他今天無論如何都無法宁靜自己的心緒,漫無目的的 騎上單車,不知怎么就騎到陵南,不知怎么就看到了 正走出校園的扎眼的身影,不知怎么就會走過去提出 這樣的要求的。在說出來之前他并沒有一定的自覺, 仙道答應了以后才感到哪里有點不對。畢竟,和仙道 也并不是很熟,更加談不上什么交情,而且,就在不 久前,打碎了陵南唯一希望的,正是湘北啊。可是, 對著自己的要求,仙道卻似乎并沒有任何奇怪的,只 是簡單的說,“好啊。”看著仙道似乎滿不在乎的笑 容,流川反而不知道要說什么,還是仙道提議,“附 近的樹林里就有一個小球場,現在也許還沒有人。” 帶著征詢意見似的淡淡笑容抬起一側的眉毛,仙道看 著眼前這個奇怪的男孩,沒有搞錯吧,是他自己跑到 這里要求要一對一的耶,怎么現在一言不發的光在那 里站著呢。改變方向朝樹林的地方走去,看著流川推 著單車跟在旁邊,心里突然有一种好象很熟悉的回 憶……恩,也不是很奇怪啦,這個湘北的男孩比賽時 候的執著仙道還記得呢,不錯的技術,靈敏的反應, 可惜体力有點不足,而且看來不是很合群的樣子。仙 道并不奇怪一個在球場上也是如此孤獨的人怎么會有 如此好的個人發揮,而是很奇怪他為什么仍然堅持著 打著籃球……畢竟籃球最重要的地方是籃球的快樂, 而籃球的快樂最主要的則是來自球場上齊心協力的感 覺和靈犀相通的默契。而流川,能夠体會到這种感覺 么?反而是那個紅發的小子,雖然現在的技術只是菜 鳥的水平,在場上卻是很開心很自在的感覺呢…… “你們球隊的那個櫻木,水平進步的很快么……”純 粹只是為了使路上的空气不要顯得如此的沉重,仙道 隨口說道。黑發的男孩似乎吃了一惊的樣子,抬頭望 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似乎脫口而出的要說出什 么,卻又止住了自己。仙道不由得有點奇怪,轉念之 間,不由明白了,心里暗笑自己什么話題不好提,偏 提起這個在縱然在湘北大概也是個超級問題少年不良 儿童的家伙來,更重要的是,一想這兩個人在比賽時 候的表現,也就能夠明白這兩個人之間大概是有著不 小的積怨。正想著說什么話才可以轉圜一下,抬頭就 已經到了球場,流川已經低頭在鎖車了。 以很輕松的心情開始的一對一,到了后面卻不由仙道 不認真了。盡管已經和流川在場上交鋒過,也知道只 要一站在球場上,流川整個的人似乎都會有所改變, 可是仙道還是沒有想到,流川那种爭競的意識竟然如 此強烈。仿佛不是僅僅的一對一的籃球賽而是什么性 命攸關的搏斗一樣,流川凌人的气勢哪怕對于仙道這 樣滿不在乎的性格也逐漸的發揮著影響,所以本來只 是為了逃避三陪服務而無所謂的心態中答應的比賽, 到了后來仙道也開始付出真正的努力了,而就是在這 個時候仙道發現了流川的秘密,無論對手多強,甚至 可以說,對手越強的時候,流川眼里求胜的意念燃燒 的就會越熱烈。而流川的精湛技術,那是正在逐漸的 引起整個神奈川關注的。 這個小子,有點意思耶。在自己的心中,仙道微笑著 說道。于是,隱藏在仙道慵懶的外表和無所謂的態度 下的認真也在不知不覺中复蘇,几乎是很開心的,仙 道開始在意的比賽著,精彩的動作迷惑著流川的視 線,必中的投籃帶來自信的微笑……在和流川彼此一 來一往的攻防中,仙道几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直到 他越過流川的防線直切而入,甚至在球脫手之前就知 道這一定又是一個漂亮的入球。落到地面,掩飾不住 的微笑,因為突然注意到天色而突然消失。 天啊,時間還真的是過的很快呢,已經這個時候了! 眼下仙道最關注的事情不是那個正在以可以吞下他的 目光瞪著自己的小子了。雖然流川那种不把他打倒在 地絕不甘休的樣子讓他覺得很好玩,雖然他的体力還 遠遠沒有用盡,可是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和不經 意間消失了最后一抹殘紅的西方,最關鍵的是,想起 自己的肚子,仙道伸手攔住球,輕松的說,“不錯啊,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不行!”是流川想都沒有想脫口而出的答案。這個 仙道在搞什么鬼啊,領先著自己 3個球就想如此結 束?看著仙道的臉上瞬間出現的詫异的表情,流川才 想到,自己剛才的語气可能是凶的可以的,微微有點 后悔,到底仙道并沒有任何義務陪著他一對一,而自 己也沒有任何理由如此在乎這場比賽的結果的。可 是…… 仙道的臉上從新挂上了笑容,這個叫流川的男孩還真 的是想什么臉上就會反應上出什么呢,從來沒有看到 象他這樣堅決的固執于每一次的比賽的人呢。不過眼 下他可實在是有點不想再練了,所以,還是跟他說實 話好了。 “你的技術已經很好了,事實上,如果真的有一對一 這樣的比賽,你很快大概就能拿冠軍了,可是球場上 并不是一對一啊。”微笑著減淡一個這樣評語可能帶 來的沖擊,想不想接受,要不要理解就看這個小子自 己了。現在大概已經是六點一刻的樣子了吧,仙道自 己心里判斷著──從小就有這种判斷時間的能力,這 也是仙道總是遲到的原因,因為他不帶表──揀起挂 在欄杆上的外套,回頭跟那個仍然站在球籃下的男孩 打個招呼告別,“今天先到這里好了。”看著流川仍然 一動不動的站著,補上一句,“你也該回家了吧?” 沒有回答。 站在球籃下,手里仍然抱著球,流川望著地面,似乎 地上有一個很有趣的東西吸引著他全部的注意力。 呃?是剛才自己說的話的原因么?仙道想著。應該不 會立即有如此之大的反應吧。試探的叫一聲,“流 川?” 流川抬起頭,那個朝天發的家伙正望著自己,眉頭皺 著似乎有什么苦惱的樣子。已經穿回了外套,他看來 是准備走了。那就走好了,還留在這里羅嗦什么? “流川你不走么?”仙道多少有些煩惱,搞什么飛机 啊,已經六點多了耶,再不回去從事“三陪”的光榮 任務的話會很麻煩啊,總不能說籃球隊訓練到了這個 時候吧?可是流川的樣子……看著流川沒有做肯定或 者否定的任何表示,而是運著球回到場上,仙道多少 有點擔心。 不會吧?難道一次失敗就對流川造成如此的打擊么? 干淨利落的跳投,球在空中划了一個漂亮的曲線,輕 輕落入藍筐。 黑發的男孩轉過頭,晶亮的眼睛沒有任何表情的望著 他,“你先走好了。” 仙道嘆了一口气,同時也放下了心。流川是還想練么? 不管啦。哎,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天啊。半是解嘲半是 苦惱的笑了一下,轉身离開了球場,樹林外,一彎月 亮已經靜靜的浮現,冰冷銀色的光華,似乎為一切籠 罩上了朦朧的輕紗。 ---------------------------- 對所有的女孩子親切,接過她們的禮物時微笑著道 謝,在球場上分心回顧,為哭泣中的她們遞上手絹, 紳士般的開門,殷勤的幫著拉座位,點菜的時候順著 她們的口味,爽朗的笑著說著贊美的話……但是,從 來沒有對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說過,我喜歡你。 “喂,我們到底是怎么熟悉起來的啊?從什么時候開 始彼此有了電話號碼,是應該從一對一以后一起去吃 飯開始算起?還是從每天習慣看到你開始呢?”有一 天晚上在流川的房間,看著世界杯的錄象,仙道突然 問到。那個時候流川正在試圖撕開包裝的嚴絲合縫的 方便面的口袋,抬起頭望了仙道一會,沒有答話,臉 上的表情似乎是說,這是什么無聊的問題,白痴?于 是仙道突然覺得這种問題是很無聊,同時也覺得本來 很好的心情突然變得浮躁。趁著法國進攻的當儿,仙 道作出很感興趣的樣子,把話題拉回了球賽上面。他 不知道的是,流川當時的确是在想著他所問的話,而 且想回答說,是的,并沒有一個确切的標記。可是仙 道轉開了話題,而同時,鍋里的水開始沸騰,流川忙 著粗粗的切了一下的青菜和撕不開的方便面。仙道笑 咪咪的看著流川“親自動手”做的第一頓飯,而從那 以后流川再也找不到同樣的時机,同樣的气氛,對仙 道說: 其實,我也很在意,那段最初開始的時光。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薄霧 清晨,空气中似乎洋溢著泥土特有的方向,在小鳥的 啁啾聲中,仙道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身邊……似乎 有什么特別的感覺……胡里糊涂的轉過頭,這种特別 的香味…… 哇~~~~~~ 仙道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同時大概可能也把同樓 其他的人給從床上震了下來。看來這天早晨大家都正 在甜美夢鄉之中,所以被吵醒的火气格外的大些,于 是不久大家就可以看到還穿著浴袍的仙道應著經久不 息的扣門聲出現在樓道里,施展50万伏高壓放電外加 格外特別奉送的微笑針式避雷法,而一票歐巴桑在确 知仙道并沒有被非禮也沒有被騷扰以后心滿意足的各 回各的小窩繼續睡回籠覺,同時不忘夸上一句,“仙 道那個年輕人,將來一定是個好男人!!” 而這個時候,這個宇宙未來超級好男人正抓著自己的 頭發苦惱不堪的哀求著,“老媽算我求你,不要淨搞 這些飛机好不好,我的心臟很脆弱耶!” “小彰,不可以這樣和媽媽說話啊!”在餐桌前安靜 的坐著,面對屋外的騷動由始至終都沒有動一下眉 毛,更不用提站起來出去應付的仙道爸爸不緩不慢的 說著,一邊往新鮮滾燙的咖啡中加入第 4塊糖塊。 “哎,說起來還是我教養無方啊,”仍然穿著黑色如 同蝙蝠的吸血鬼衣服,破例抹上了鮮紅的指甲油的仙 道媽媽感嘆道,“不但沒有能夠教給自己唯一的儿子 真正的幽默感,對生命的熱愛,以及一流的廚藝,甚 至連紳士的行為都沒有教會啊。”說到這里不知從衣 服的什么地方拽出拖拖絡絡一大串白色的什么東西擦 著眼角,好象真的在為沒有給社會培養出來一個优秀 的人才而懊悔一樣。而沉默的仙道爸爸,此時則從蛋 表上收回視線,給了仙道一個無限悲傷,隱含責備, 同時又充滿著熱望的目光。 “老媽,給你紙巾……”仙道到底還是個善良的孩子, 何況從小就不忍看到女人的淚水,但是,接著他的目 光落到了正被媽媽當作毛巾的那個東西…… 哇~~~~~~ 鄰居們大概也知道,今天是別想睡一個安穩覺了,于 是花盆西瓜西紅柿榮幸的在仙道家的窗戶前炸開,而 仙道則看著曾經有著喬丹簽名而如今降格成了毛巾的 T恤拼命的拉自己的頭發。 “不管怎么說,小彰還是很有幻想的天才的,”仙道 爸爸安慰著傷心的仙道媽媽,“你看,雖然大家都認 為重力是不可抗拒的,可是他還在試圖証明,拉著自 己的頭發是可以把自己拉离地面的。啊,”他轉身望 了一下蛋表,發現已經過了适合雞蛋煮熟的最佳時間 了,這個蛋表自從被小彰煮過一回以后就再也不准時 了。嘆息著,仙道爸爸把這個煮過的雞蛋放在儿子的 盤里。而仙道媽媽則從淚水中抬頭望著朝天發的男 孩,臉上出現了帶著一絲驕傲的幸福的微笑,“不管 怎么說,這种發型實在是太酷了!!我保証就算在巴 黎最專業的那群美發師用盡她們所有的摩絲也做不出 來!!” 這就是為什么,自以為仍然是帶著“一如既往”的微 笑來到學校的仙道,會引來如此之多側目的注視和切 切的私語了,而看到自己好象給無數的人帶來了很多 困扰的仙道,自然會更加努力的微笑,其結果就是…… 引動了相田試圖進行深一步的調查。 “仙道學長……”不管怎么說,都是自己很崇拜的仙 道學長啊,所以帶著關心問道,“你沒有事吧?” 仙道的目光從天邊收了回來,游移的轉了一圈,最后 落到了相田的左邊某個空位上。很禮貌的微笑著,仙 道點了點頭,“我很好啊,你好么?” 相田只覺得一絲涼意逐漸的侵入了自己的脊椎。 “仙道學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哎喲,你不會是 發燒了吧?”相田怀抱著万一的希望問著。對了,一 定是仙道學長正在默然忍受病魔的煎熬,所以,那种 空洞的眼神啦,文不對題的答話了,都可以得到解釋 了!相田看著仙道似乎在流冷汗的樣子,不錯,就在 此時此刻,一粒汗珠似乎正從仙道的發梢滴落,而仙 道的頭發,今天也确實是顯得与往日不同的…… “仙道學長,你看你出汗出的頭發都濕了……”相田 正說著,突然發現仙道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不對,然 后,還沒等到相田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仙道突然如离 弦之箭一般飛掠而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相田的眼 前瞬間消失,只留下相田沒有說完的話似乎還留在半 空中,而相田的欽佩更是發展到了嶄新的階段: “仙道學長可真的是太厲害了,生病之中還可以發揮 出如此之高的速度与靈敏,難怪彌生姐姐要給他如此 之高的評价呢!看來我調查的工作還是做的很不徹底 啊!而且,以后我要更加努力,才可以有希望赶上這 些前輩呢。不過,奇怪……這种速度好象他在球場上 從來也沒有用過啊……” 跑出了學校的仙道跳上了單車開始不分方向的飛速前 進,騎了一千米的時候他覺得人世有飛車這种事情真 是老天的賜予,騎了兩千米的時候他感覺迎面的風似 乎能夠幫他忘記一切,騎了三千米的時候他發現自己 不那么熱了,而且好象忘了穿外套,騎了四千米的時 候他跳下車,努力的伸長自己的袖子試圖把自己的手 給遮蓋住。天啊,天气為什么會這么冷!!自己為什 么要穿這么少??然后……咯 一聲。 不要!!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在這种時候,告訴我車 子坏了。可是,好象這一天真的是對于出行不利,動 土不利一樣,蹲下身子的仙道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 的景象:車鏈斷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仙道往自己的周圍望了一眼。剛 才只顧了往前騎,根本就沒有在意方向啊什么的。現 在才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小樹林的附近。而……那 邊傳來的熟悉的聲音,是?? 午后耀眼卻沒有熱力的日光下,一個穿著白色運動衣 的男孩,正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籃球場上,運球,面 對著假想的敵人停頓,轉身,閃避,漂亮的假動作, 運著球繼續向前,昂起頭,黑色的發絲在空中閃著光 芒,眼睛里閃耀的是水晶般晶明透亮的光彩,飛身躍 起,好象不受任何束縛的在空中保持著优美的姿態, 在最后的一瞬,灌藍! 仙道的心情,在那一時間突然象天空一樣高遠了上 去,從早晨以來所有不愉快的回憶神奇的從腦海里消 失,快步走向前去,朝著那個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 的男孩打著招呼,“嗨,流川!” 而轉過身看著他走近的流川,并沒有惊訝的樣子,只 是淡淡的說著,“一對一?”好象這是一件理所當然 的事情,好象根本就沒有任何事情需要解釋或者怀 疑,好象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就有著在這個僻靜偏 遠的小球場,進行一對一的對決的約定。 好象,早晨升起的太陽,沒有任何遲疑的,不會留下 任何痕跡的,驅散曾經籠罩一切的薄霧一樣。 ---------------------------- 我從來就不明白他為什么那么喜歡呆在海邊,雖然他 曾經揀過一個大海螺讓我放在耳邊听,一定說那是海 潮的聲音。他也曾經脫下鞋一直向海中走去,那個時 候我總有一种感覺是他距离我越來越遠。但更多的時 候他只是坐在海邊的岩石上,手里拿著釣竿可是心思 卻顯然不在魚上面。那個時候總是會出現在他臉上的 微笑會漸漸的退去,而我坐在他的身邊什么也不做, 只是听著潮水的聲音,還有他的心跳…… 仙道,你從來就沒有告訴我,你為什么不喜歡海。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海潮 “砰”的一聲,球砸在了藍筐上,斜斜的飛了出去。 流川皺了一下眉。這是他今天沒有投進去的第三個球 了。都怪仙道那個家伙,遲到也要遲到的有點譜吧, 要是今天不想比賽就早說,干什么答應了別人又爽 約!! 當然了,昨天晚上打完球,腦子里并沒有什么其他的 念頭,說了一聲,“明天再見”,就已經跨上車准備拜 拜的了,但是仙道看著他的表情好象有點奇怪,“明 天?” “如果有事就算了。”流川并不是很在乎。仙道近乎 招牌的笑容很快的在臉上展開。“事情倒是沒有。不 過……流川你除了打球以外就不做一點其他的事 情?” 其他的事情?當然是要做的。仙道以為他是什么,白 痴么?“除了打球,還要……”說到這里不由有點卡 殼,除了籃球,一定要做的事情,還有什么呢?流川 的眉毛不由的微微皺了起來。 仿佛是察覺到了流川的困境,仙道很好心的在旁邊開 始提醒起來,“比如說,看漫畫啊,打電玩啊,听音 樂啊,跳舞啊,看電影啊……” 流川搖搖頭。漫畫?我又不是12歲小女生,打電玩? 那种蠢事純粹就是給街机老板白送錢啊。至于音樂舞 蹈電影什么的……還是算了吧。 仙道看著流川的樣子,不由覺得很好笑。這個小子…… 還真是純啊,滿腦子都是籃球,難怪他連明天是什么 日子都沒有一點自覺。不過,話說回來,知道明天是 什么又怎么樣?仙道自己,也并沒有什么确切的計 划,只是理論上覺得,比較特殊的一天,也就應該有 比較特殊的過法吧。不過呢,話說回來,在這樣的一 天打籃球打到天黑,也确實會是一种很“特殊”的過 法啊。所以,輕松的一笑,讓自己和流川都忘記剛才 的話題,只是簡單的約定,“那好,明天見!” 而流川,的确如仙道所料,是沒有任何自覺,第二天 是一個什么特別的日子的,只是到了第二天在打開更 衣室的柜子時,莫名其妙的發現了一堆五顏六色的包 扎的很漂亮的盒子的時候,才覺得有點奇怪。還沒等 他來得及把那些落到了地上的盒子收拾起來,紅毛猴 子一貫大惊小怪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炸開:“哇呀!! 你……你這個……臭狐狸”。瞪了那個白痴一眼,流 川收拾起了落了一地的東西,走到更衣室一邊的垃圾 筒那邊,全部倒了進去。紅毛猴子的眼睛看來都要蹦 出來了,“你,你這個家伙,居然都扔掉……嗚嗚…… 那些女孩……” 正白痴!發什么神經啊! 還是木暮讓他明白了狀況,推了推眼睛,他低聲向流 川說著,“今天,恐怕這些禮物還是接受的比較好一 點吧?”雖然用的是詢問的語气,表示出來的,卻是 一种懇切的建議。流川不由奇怪了起來。他對于這些 亂往自己的衣柜里放信啊,禮物啊等等的反應一向是 直接扔進垃圾箱啊,大家也不是沒有見過,今天怎么 會這樣? “因為,今天是圣誕節啊!”木暮理所當然的說著。 而流川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今天學校里的女生比以 往更莫名其妙,而籃球隊的人,甚至包括三井和宮城, 都一幅心神不安的奇怪樣子。 本來這种事情流川也不會在意,可是中午下課的時候 彩子突然來找他,笑咪咪的把他喊了出去,遞給他一 個看起來很小巧精致的紙包,正打算開口說話…… “彩子!!你怎么會送東西給他!!”宮城不知什么時 候突然從藏身的地方蹦了出來,淚流滿面的望著彩子 和流川,“難道你喜歡這個……”而彩子當然當仁不 讓的大扇子狠狠敲下,“你胡說什么!!” “那么,你為什么要送東西給流川?連我都沒有得到 你送的巧克力……”下面的話又被彩子一扇子給截 住,“你們的我都放在更衣室了,這是幫別人帶給流 川的!!” “彩子!!!你送我巧克力了!哇,我好幸福,我是世 界上最幸福的人!!”宮城流下了幸福的眼淚,趁机捧 起了彩子的手,而彩子的扇子,這個時候更加不會是 吃素的…… ……流川懶得看他們吵鬧了,還是赶快去吃點東西, 下午還要打球呢。正准備轉身离去,沒有想到被彩子 一下攔住。 “流川!你還沒有收下這個呢。”看著彩子想要遞過 來的打著精致蝴蝶結的小盒,流川沒有伸手,只是簡 單的說,“不要。”轉身就想走掉。 “咦??流川你什么意思??”彩子這回可顧不上宮 城的死攪蠻纏了,一向害羞的晴子好不容易向她說出 了心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送給流川這份禮物的呢。 巧克力是彩子陪著她親自買的,是最昂貴的那种,蝴 蝶結更是晴子自己一點一點細心的扎上的呢。彩子知 道流川對送他禮物的女生一向看都不看一眼,送的禮 物更是統統進了垃圾箱,要是平常的時間,平時的人, 彩子也不會說什么。可是,現在可是晴子啊,而她是 向晴子保証過,肯定會讓流川乖乖收下的呢。所以, 看來這回得擺出學姐的樣子了。 “流川,人家可是一番好意送給你的呀,你看籃球隊 其他那些家伙要不是有我照顧考慮著肯定今年一顆巧 克力也收不到,你應該很高興的收下才是啊!”恩, 雖然這樣說好象對不起木暮和三井,尤其是宮城本人 就在旁邊听著,不過事情就是如此么。這么一點話都 不敢說,那她也就不是湘北這個著名問題儿軍團人見 人愛~~呃,不,是人見人敬的經理女王樣了!所以, 不管流川望向她的目光寫的多么明白的,“那管我什 么事情?”強行的把禮物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擺出大 姐姐對又乖又听話的小弟弟特有的溫馨笑容說著, “這樣才對么……”暗暗松一口气。只要放到了流川 的手上,流川就不至于當面給扔到地上,這件事情也 就算圓滿的解決了。轉身快步离開,免得夜長夢多, 還不忘回頭開流川的一句玩笑,“記得要細細品味 哦。” 流川望著彩子伴隨著風鈴般的笑聲消失在走廊的身 影,然后轉回視線,望著手里的小盒子。附近好象沒 有廢物箱之類的東西,流川無奈的順手把盒子放在了 自己的口袋。這些女生也真是有夠奇怪,以為每個人 都象她們那樣喜歡吃巧克力那种又甜又膩的東西么? 又不是仙道那個家伙…… “嗨,流川!!”仙道?這個家伙還知道來啊?流川朝 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樹林的盡頭,离球場還有200 米左右的地方,穿著一身藍色的衣服的仙道正快步向 自己走來。可是,一個長發的女生,似乎一直等在那 里的模樣,突然跑上了前。仙道停住了腳步,听著那 個垂著頭的女孩不知在說著什么。流川的心頭不禁掠 過一絲不悅。搞什么啊,已經遲到了,還羅羅嗦嗦 的……何況仙道笑的似乎還挺開心的,流川看著他對 那個女生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過來,不自覺的皺起了 眉頭。 “真是不好意思……”仙道笑著抱歉。“不過你也知 道今天要從學校里脫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流川沒有說話。總是不守約定的時間,然后笑著說一 些自己都未必相信的理由,仙道的這一點流川已經是 相當的熟悉了。通常,對于仙道說什么,流川都不會 回話,因為反正仙道來不來,他也都是一樣的練球, 當然仙道來的話可以一對一,可是就算只有一個人, 流川楓也是不會感到有什么感覺的。只有今天,雖然 仙道的笑容還是彷若陽光一般的燦爛,流川的心里, 卻仿佛蒙了一層陰影。 “不要說了!”打斷仙道的話。這樣言不由衷的解釋 還是宁可不要听。帶著球繞過仙道,當他是個透明人 不存在,輕松的上藍,球無聲無息的滑入了藍筐。流 川抬起了頭,望著仙道的眼睛: “一對一。” ---------------------------- 流川的情緒變化一向會表現的很明顯,和他越深交我 越明白這一點。如果說他平時臉上總是沒有表情,那 只是因為他老老實實的對那些人們認為應該有所反應 的事物沒有感覺的原因。他不喜歡音樂所以絕對不會 附庸風雅的放一張卡門的CD做出深受感動的樣子,不 在乎草木所以不會對著夕陽流云發出任何美人遲暮的 感慨。与其說是流川沒有感覺,不如說他是太過于誠 實。所以就算知道我會不高興,他仍然會說,“仙道, 你如果心里不想笑的話就不要做出笑的樣子。”而他 也的确是一個,快樂或者不開心都會表現出來的人。 而我,無法使得他快樂。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晚星 流川正對著藍筐皺眉。他又一次失手了。一轉頭看到 仙道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怒气不由自主的升起。 把球接住,重重的投向仙道,“喂,該你了!” 流川這個小子今天的情緒很不對勁哪。仙道第3 次的 對自己說著。不但是失誤,而且打起球來好象有拼命 的感覺啊,難道是今天受到什么刺激了不成?難道是 因為今天一顆巧克力都沒有得到么?不會吧,据說流 川學校里可是專門成立了流川親衛隊呢。要不然就是 收到的巧克力太多了?仙道笑著搖搖頭。流川根本就 不是一個會在意這种事情的人吧?其實和流川這樣的 接触以來,仙道也發現,流川,雖然總是做出一幅缺 少感情沒有表情的樣子,其實還是個很單純的人哪,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大概就是流川是一個 過分單純的人啦,心里面除了籃球這一件事情好象就 沒有什么東西了。問題是,面對情緒顯然不佳,打球 如同拼命的流川,仙道還真的是不敢繼續下去了呢, 再說,現在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去啊,流川只要一 打起球來就不知道時間么? “今天還是到這里為止吧,你也該回家吃飯了吧。” 仙道抱著球走近流川,看著流川把視線轉向了旁邊。 笑眯眯的看著顯然情緒沒有得到發泄的流川,開心的 補充到,“哦,對了,好好過一個圣誕和元旦哦。” 流川把球從仙道的掌中拍落,嫻熟的玩弄在手中。“你 先回去好了。”轉身運著球离去。 不~~會吧,今天可是圣誕夜耶,沒有一句祝福的話么? 仙道奇怪的想,而且……這個時候還不回去,難道流 川家里…… 運球,閃避,跳起……一气哈成的動作,完美連貫的 完成。有什么了不起!回去就回去,剩下我一個人, 那也無所謂!反正還有籃球,不管什么時候,還有…… 轉過頭,才發現,那個人還沒有走,笑眯眯的倚在欄 杆上望著自己,臉上是一幅說不出討厭的古靈精怪的 神色。和仙道在一起的時間雖然基本都是在打球,可 是也足夠流川意識到,一旦仙道的臉上出現的是這种 神色的話,一定是會有什么對于仙道來說非常好玩的 事情會發生了。 果然,仍然帶著那种笑容,仙道懶洋洋的說道,“喂, 天色已經黑了,我看你也不要打啦,我們去吃飯好不 好?” 當作沒听見,流川繼續運自己的球。球打在地面的聲 音,扑通,扑通。原先怎么沒有注意到,這种聲音听 起來非常的空洞……帶著球向前跑,閃避,上藍…… 球碰到了藍筐,斜斜的飛了出去…… 該死!!流川特意的不去听黑暗中傳來的輕輕的笑聲。 不去听仙道正在說的話,“好啦,天也黑啦,風也冷 了,我也餓啦,還是去吃飯吧。” “要去你就去!”流川剛說完,就狠不得把自己的舌 頭咬下來。不是想好了不管這個爛人說什么都不再理 他的么? 一片沉寂。然后,沒有警覺,不聲不響的,仙道出現 在了他的面前,充滿笑意的眼睛在暗夜中閃閃發光, “一個人吃飯,會很寂寞的啊。” 后來回想起來的時候,仙道總是宣稱,是他開始主動 的。因為如果不是那一回他主動約流川吃飯,就不會 發生后面一連串的事件,也許兩個人除了籃球以外就 不會有什么其他的交集,后面的一切故事也就不會發 生。“不過說來很奇怪耶,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吃的第 一頓飯,居然就是圣誕夜的情人大餐。”仙道總是愛 這樣笑著說。流川則總是默不做聲的听著他。只有一 次,流川突然問到,“仙道……那天晚上,你怎么會 想起來要……請我吃飯的?” “怎么想起來的?”仙道撓著自己的頭,笑容變得坏 坏的,“當然是因為你站在那里,活象一只被主人拋 棄的可怜的小狗狗啦……” 仙道一把拉住了看到一家麥當勞就想往里走的流川, “喂??”流川不解的回頭,不是說要一起吃飯么? 有沒有搞錯啊,流川到底還有沒有自覺,這可是圣誕 夜啊。雖然仙道爸爸和仙道媽媽自己出去過浪漫情人 夜(也可能是恐怖惊魂夜)去了,可是也沒有忘記給 仙道買了整整一冰箱的東西,千吩咐万囑咐完了才走 掉的啊。流川的家里可能沒有人在,所以流川才一點 沒有圣誕的概念,也一點不想著應該回家這一檔子 事,這是仙道已經想到的事情。可是,圣誕夜就用麥 當勞對付,這也有點太夸張了吧? 所以,仙道就把流川帶到了自己的家里。因為,雖然 仙道媽媽口口聲聲的說,沒有能夠把仙道培養成具有 一流廚藝的新新好男人,仙道做飯的手藝在神奈川基 本上都是應該可以數得上了。 只不過那天仙道試圖好好表現一番贏得衷心敬仰,起 碼也是由衷惊嘆的打算,就不得不說是落空了。先是 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滿打滿算流川那小子肯定對著 廚房飄出的陣陣香味咽著口水,出來時卻發現那個粗 線條的家伙居然歪在床上就睡著了。好容易把他弄 醒,熱騰騰的飯菜已經變得溫吞吞了。更可气的是流 川雖然狼吞虎咽的吃掉了大部分東西,卻連一句“好 吃”都沒有說。仙道可是生平第一次嘗到了“付出的 艱辛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這一苦澀的感覺,不由在 心里下著決心以后每餐必在桌上配合完美無暇之真心 笑容稱贊老媽一句,“真的是很好吃呢。”仙道當然想 不到第一次這樣做的后果是被老媽因為太興奮而失手 落下的魚丸沙鍋從頭淋到了腳。不過那已經是后話 了。 “吃完了?”仙道看著流川放下碗,抬起頭問到。這 一頓飯的功夫,仙道在不停的說著過節啊,節目啊之 類輕松點的話,而流川除了偶爾點一下頭外沒有都沒 說。仙道只好安慰著自己一定是因為自己做的飯菜太 好吃,所以流川都顧不上說話了。看到流川默默的點 點頭,仙道開始收拾東西,讓仙道多少有些吃惊的是, 流川也站起身來幫著拿碗筷。仙道的嘴角露出掩飾不 住的笑容,這個小子,畢竟還不是完全的不解事故啊! 嘴里說著,“你不要動,我自己來就好了!”卻任由流 川象沒有听到的一樣把碗筷摞到了一起,跟著自己走 進了廚房……因為呢,仙道有個很糟糕的毛病。就是 ~~痛恨吃完飯以后的收拾。曾經有一段時間仙道和媽 媽按照划拳來決定家事,仙道如果攤到了洗碗的活都 宁可換成做飯。雖然說君子遠庖廚,可是做飯畢竟是 一种創造性的東西,好歹偶爾還可以有點藝術或者成 就的感覺呢。因此啊,眼看有一個人愿意來分擔自己 最深惡痛絕的苦工,仙道自然是非常的開心了。不過 他在開心之余顯然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也許性命攸 關的事情…… 所以,在仙道家的公寓中,不久傳來叮當劈啪的很好 听的清脆的聲音,以及仙道的惊呼聲,“哇~~~~不要! 那是老媽最心愛的一只……小心!嗚~~~~” “沒有做過的話就早說啦,都說過你沒有必要做的 啦。”仙道愁眉苦臉的坐在客廳里,方才在廚房中的 噩夢仍然記憶猶新。流川沒有回話,低下頭,視線停 留在了桌子上的水晶煙灰缸上。 仙道嘆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 再說,流川也是一片好心才要幫忙的。抬身拿起控制 器打開電視,轉身問流川,“你喜歡看電視,還是打 游戲,我這里侍魂街霸都有……不然听音樂?” 流川搖了搖頭,“……我走了。” 呃?難道…… 看著流川站起身來拿起外套,仙道愣了一下。是自己 剛才說的話太傷人了么?流川……是在生气么? 追著流川到門口,流川已經在穿鞋了,仙道看著流川 低著的頭。帶著Walkman的耳机,黑色的頭發自然的 低垂著擋住眼睛,流川的表情是封閉的。仙道搔著自 己的頭,不知道該說什么。流川……不會真的這么在 意吧?自己并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吧? “流川!”眼看流川拉開門就要走,仙道赶快攔住。 雖然自己也沒有弄明白情況,可是心里不知為什么卻 有一种奇怪的感覺,如果現在就讓流川這樣走了的 話,那么這兩個月來逐漸建立起來的那种感覺和默契 可能就再也無法繼續了。所以阻止住流川試圖開門的 手,用身子擋在流川和大門之間,臉上是真正的不舍 和挽留,“流川!!” 不要現在就走……不要就這樣走。 ---------------------------- 總是喜歡笑著說一些有的沒的話,在以為他沒有一句 話是認真的時候會發現他嚴肅的臉,感覺他永遠的笑 容后面真實的心意,然后,正在以為已經開始了解他 的時候,看著他的目光被沒有一絲正經的笑意重新充 滿,听著他的言語,聞著他的味道,感覺卻是,好遠 好遠…… 從什么時候開始,我開始,如此的在意這個人的呢?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吹砂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流川楓不知是第几次的問著自 己。寒冷的海平線上仍是一片灰暗,一點太陽的影子 都沒有,流川覺得冷風正在逐漸的吹透自己所有的衣 服,潮濕,腥味,疲倦,還有想要睡覺的感覺…… “流川,你這几天有什么計划啊?”說話的仙道正舒 舒服服的靠在沙發上,怀里抱著一個巨大的軟墊,看 著流川抱膝坐在地上,眼睛注視著屏幕。總算說服了 流川留下來……雖然仙道還是有點不明白,剛才流川 為什么會突然有那樣的舉動。 流川沒有搭理仙道,只是專心的注視著電視。仙道無 聊的也把目光轉向了屏幕,和一個象流川一樣不愛說 話的人呆在一起,會不會變得很羅嗦啊?因為為了不 冷場的原因所以總是要一個人說兩份的話嘛。“你不 會真的這几天的時間就真的只是打球睡覺吧?”雖然 用膝蓋也能想到流川的日常行動是非常的貧乏的,可 是,接連的圣誕和元旦,也就是這樣度過,那也太夸 張了吧? 流川轉過身來,清澈晶亮的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 异常的黑,“那還有什么事情好做?”他反問仙道。 仙道愣了一下,他以為流川一直會保持沉默,一直說 著話其實大半也是說給自己听。沒有想到看來流川不 但一直有听見他的說話聲而且甚至還在跟著想。可是 仙道現在反而困惑了,是啊,雖然說節日是應該好好 玩一玩,慶祝慶祝的,可是,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好慶 祝的呢?抓抓頭,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的說,“比如說 可以到神社拜拜啦,去看電影啦,到游藝場玩了……” 恩,為什么這些行動一說出來就都顯得這么的無聊 呢?面對流川仍然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光,仙道覺得 自己正在變得想不出什么新鮮的點子也說不出什么, 這种情況可真的是很要仙道的命啊。眼看著流川的目 光仙道覺得腦子成了一片空白,得赶快想出一個又有 意義有好玩又不算太俗的事情……有了,仙道的臉上 綻開了笑容,“元旦的早晨可以到海邊看日出啊…… 我知道一個很安靜的地方呢,你要不要來?” 在一瞬間,時間和空間似乎在兩個人之間凝固,望著 注視著自己的流川的眼睛,仙道的頭腦里不知為什么 充滿著一些毫無聯系的想法,以前總是不相信人家說 什么人的眼睛就象一扇窗子那樣的胡話,可是看著流 川眼睛中,一种接著一种他無法讀懂的情緒彼此追逐 一般的轉瞬掠過,那張從來也就說不上是表情特別丰 富的臉在瞬間變得生气盎然,仙道突然覺得有一种很 奇怪的感覺…… “那個,不想去啊?恩,沒有關系的,我……”仙道 先開了口,不知為何說出這樣的話頓然覺得心情一 松。就是么,讓那么喜歡睡覺的流川起個大早,跑到 海邊去看什么日出,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么!再說流 川說了他還要練球的,而且……看,現在流川把視線 從仙道的身上移了開去轉向屏幕了,他果然是不想去 的,說不定還覺得這樣的提議很奇怪。仙道在心里對 自己苦笑著,這個提議也的确是滿奇怪的就是了…… “……什么時候?”他听到流川的聲音。或者,這是 流川的聲音吧?屋里面只有兩個人吧?仙道愣愣的看 著流川的背影,什么……時候?? 難道說,流川這個小子,居然也想要大冬天早晨的跑 到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挨餓受凍的看一 場日出?仙道意識到自己正張著嘴望著流川,立即堅 決的把嘴巴和上,心里卻有著奇怪的感覺…… 可是仙道這個時候的吃惊程度,与流川相比起來可能 就不值一提了。那天晚上的剩余時間,流川都一直做 出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視的樣子,仙道張羅他吃東西, 和他說話,有意無意的想要讓他開心些,流川都沒有 注意。連眼也不眨的盯著屏幕,卻連上面顯示的是什 么都沒有能夠察覺。腦子里翻來覆去想的只是一個問 題,“我答應了仙道??我為什么居然會答應仙 道??”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流川在不到9 點的時候突然站起 身來說要回去,不顧仙道的挽留也不讓仙道送自己下 樓,几乎是逃跑似的從仙道的家里出來,一路沒有回 頭的跑下樓梯,跑到樓下的時候卻忍不住回頭凝望著 仙道家亮著燈的窗口。 仙道…… 回到了沒有人在的家里,掏出鑰匙打開防盜門,然后 是大門,砰的一聲把門摔上,沒有開燈,就著隱約從 窗外透入的樓外的燈光摸到了床邊,沒有脫鞋就倒在 了床上。屋里面雖然有暖气,卻并沒有暖和的感覺, 流川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冷的發抖。 為什么,為什么听到仙道說想去海邊看日出,會突然 也想要去海邊呢?會幻想著看到太陽從海平線上升起 的樣子,幻想著在……特別的一天,做一點,与平時 不同的事情呢? 只要有籃球,不是很好么?不會背叛的籃球,只要付 出一定會有所回報的籃球,使得自己与眾不同的籃 球……將要,帶著自己飛往美國的籃球…… 而這一切,和那個,總是帶著笑容的朝天發的男孩, 有什么關系呢? “流川!!”仙道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流川的面前,把手 里拿著的紙包遞給流川,“吃一點吧,很冷了吧?” 流川沒有做聲,接過仙道遞過的包,里面是還冒著熱 气的包子,听著仙道帶著抱歉的語气說,“不知道今 年怎么會這么冷的……現在這個時候周圍又沒有地方 開門,這家早點店也是剛做出來的……” 拿出一個包子,流川把剩下的還給仙道。在冷風之中, 兩個人多少都有些瑟縮,背著風,把很快的降著溫的 包子三口兩口吞下了肚,感覺胃里舒服了一些,身上 似乎也就不那么冷了。流川看了一下自己的表,已經 快要六點一刻了……今天還會有日出可以看么? “哎,可能今天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了。”注意到了流 川的動作,仙道有點歉意的說。不管怎么說,是他提 議要到海邊來的,也是他忘記應該關注一下天气預 報,特別的多帶點衣服來的。盡管流川在來的路上就 非常的奇怪,什么話也不說,又不是生气的樣子,可 是仙道仍然覺得自己對現在的情況負有責任。望著天 邊仍然毫無希望的一片灰暗,仙道說著,“看來我們 還是回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毫無征兆的,仿佛真的是在瞬間掙 脫了束縛噴薄而出,一輪血紅的太陽,印入了流川的 眼眸。流川禁閉的表情,在那一瞬發生了如此奇异的 變化,以至仙道一時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而感到惊慌失 措。然后,轉過身的瞬間,感覺到初升太陽的霞光如 同火一樣照耀著鐵灰的云彩和海面,仙道才明白,讓 他們在黑暗寒冷中等待了半天的事物,終于還是出現 了! “快看,太陽!”完全沒有必要的,也根本無法傳達 出自己敬畏和欣喜心情的,仙道仍然抑制不住的喊了 起來。在突然的沖動下,他朝著海的方向奔了過去, 初升的朝日在沙灘上留下他或長或短的影子。 流川望著在霞光中似乎批著金色外衣的仙道向著太陽 的方向奔去,全身籠罩在一片光影之中,似乎想要擁 抱一切,占有一切的張開著自己的雙臂,抬起頭仰望 著天空,深深呼吸著不在屬于黑暗的空气……沒有任 何來由的,突然覺得心里一痛…… 仙道!! 仙道猛的站住轉身,在流川的這一聲呼喊之中,似乎 有什么不一般的感覺,好象流川正在水中,而自己卻 轉身离去而發出的求救的信號,好象流川在害怕著什 么東西而急忙的象自己的方向赶來……仙道甩了一下 自己的頭,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看來真的是 天气太冷頭殼坏了…… 看著流川跑到自己的身邊,過長的烏黑的頭發被海風 吹亂,清澈异常的眼睛由于跑步而顯得更加的明亮, 仙道沒有來由的突然覺得很開心,轉身面對海洋,仙 道開始控制不住的笑起來。流川停在了他的身邊,詫 异的望著他。不知怎么,流川這种惊訝的感覺使他更 加想要笑。 “你怎么了?”流川的語气開始有點不悅。仙道想著, 那也難怪,誰讓我現在十足一個“正白痴”的樣子呢。 可是,他就是無法不笑。 而,看著他的笑容,流川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什么會 逐漸的變得柔和,一直緊繃沒有表情的臉龐漸漸的放 松了下來。然后,沒有預示的,流川突然摟住了他的 肩,把頭埋在了仙道的胸前。 …… 仙道的笑聲嘎然而止,除了自己的心跳,似乎一切聲 音都停頓了。 然后,仿佛很遠很遠,又仿佛很近很近的,他听到流 川的聲音。流川的聲音在說, “今天是我生日……” “我喜歡你,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