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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都很少會有什么真正在意的東西,都很少
會有什么覺得真的值得投入的東西。也許籃球是一個
例外吧,場上的默契,進籃的瞬間,以及,單純的和
籃球在一起的感覺,那是生命中任何其他的東西難以
代替的喜悅。也許對于我來說,籃球一直以來,已經
不僅僅是興趣,工作和歸宿,而且是,唯一的生命。
直到……那個人出現在面前。
是因為沒有執著的人,一旦執著与一樣事物,就必然
會投入自己所有的一切么?是因為把他作為前面的目
標而一直想超越么?是因為不管如何還是相信著,只
要投入,就必然會有,相應的回報么?是因為在覺醒
以前,已經,義無返顧,沒有退路的,深陷其中么?
也許,如果一開始的方向就是有所偏差的話,再豪華
的客輪,結局也不過是成為,另外的一艘Titanic。
(插花:多謝Leo!!)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反思
相識的時候是在高一,只是一場練習賽而已,第一次
的失敗,莫名其妙的開始在意起一個奇怪的梳著朝天
發的家伙。知道自己心思的時候是在16歲的生日,在
海邊和那個人一起看日出,被自己的愿望嚇了一跳。
分別的時候是听著他說,“去美國吧”,從來就沒有想
到一生最大的執著成為一生最大的遺憾。然后,再次
相逢的時候,是在四月的風起之日。
在如此漫長的旅程之后,重新處于神奈川的天空之
下,仰望空中任意舒卷的云彩,感覺身邊草木風中的
低語,回到了,最終的最初,和結束的開始。
也許,有的時候,回顧自己的經歷是會有一种很奇异
的感覺吧。沒有想過竟然會有如此意想不到的平靜心
情,好象波濤洶涌后低聲吟唱的海面,好象大劫初過
后殘垣斷壁的戰場……
大概是很早以前吧,那個時候我們也還正在漸漸的熟
悉起來,有一天下午,一個人在這里練著球,不知道
永遠不准時的你什么時候才會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
女孩的女孩走到了我的面前。
手背在后邊,一只腳在不停的無意的踢著地面的石
子,可是目光卻是固執的筆直的停留在我的身上,“流
川同學,可以和你說一句話嗎?”
我想我看著她的時候也許是皺起了眉吧,因為她的眼
神似乎閃爍游移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固執的目光盯
住了我的眼睛,輕聲的重复著,“可以嗎?”
收起了球,向她邁近一步,心里奇怪著對場邊的女孩
一向懶得搭理的自己,為什么今天會為那雙有點頑固
的眼睛破例。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站著,等待著她
想要說的話而已。
“流川同學……”執拗的目光慢慢的落了下去,盯在
我襯衫的紐扣上,手拿到了前面,手里似乎拿著一只
白色的手絹。“我……我很喜歡你……你打球的樣
子,每次你的比賽我都有看……”
話音慢慢的微弱,停留在了這里。望著她越來越低的
頭,看不見她的表情,也不知道面對這樣的話,應該
說什么,應該做什么。
在場邊,就這樣,和那個陌生的女孩,彼此沉默的相
對。
“流川……”開始熟悉的聲音在對面響起,轉身看看
披著一身陽光,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的那個
人,手中的球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
“那個……就是這樣。只是想讓你知道。”大大的眼
睛中不知何時消盡了所有的自信和執拗,低聲的几乎
不可聞的說著,目光落到了正在快步走近的朝天發男
孩的身上,很快的移開,然后,微微的鞠了一下躬,
快速的轉身跑開。
“呵呵,你這個小子,是不是又把向你告白的女生給
嚇跑啦?我說你也真是的,眼神老是這么凶干嗎?臉
上老是這么沒有表情的干嗎?就不能和藹可親一點
么?象我……”
瞪了一眼那張笑意滿滿的臉龐,帶著球跑遠,“一對
一。”
對方卻并沒有響應,仍然是漫不經心的態度,手插在
兜里走了過來,“喂,流川,下回對這些女孩好一點,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不接受,但是……哎呀,你干
嗎!”
白痴!
我并不是沒有任何感覺,我只是,不知道,應該說什
么,應該做什么。
真的好奇怪,從來就沒有想到,人的記憶可以是這樣
的清晰。這樣的往事,有多少年沒有重新想起了?可
是,如今,回響起來的時候,卻感覺,好象,就是剛
剛發生的一樣。甚至能听到當時的風輕輕吹過的聲
音,感覺陽光斜斜的照射在身上,甚至可以聞到那個
陌生女孩身上混合著薄荷味道的,淡淡的味道。
仙道,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是的,每個人,都可以在無意中變得非常的殘酷。
仙道,你知不知道,其實你的笑容,并不能隱藏一切?
真的不明白為什么你宁愿那么辛苦的隱瞞自己自己真
實的情緒。畢竟,沒有必要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以同
樣的微笑面對任何人和任何事吧?如果不開心的話,
就表現出來好了,何必一定要作出很開心的樣子呢?
是因為,你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相信任何人么?
我知道你在球場上表現的很好,和對友之間很有默
契,而且對友也都很信任你,甚至,就算不是平時有
過配合,你也可以在瞬間建立起那种有的人在一生也
無法建立起來的理解和靈犀。翔陵對湘北比賽的時
候,搭檔是翔陽獨尊的藤真,你也可以在不經意間獲
得那种珍貴的默契的感覺。
可是,仙道,你曾經,真正的信任什么人,什么事情
么?
最初認識你的時候,并不知道你有在海邊沉思的習
慣,只是听說釣魚是你最大的樂趣,有的時候甚至會
因為這個而耽誤了比賽。
后來,和你一起來到海邊,看著你把一天的成果毫無
遺憾的放回海中,才明白,釣魚對于你來說,与其說
是一种愛好,不如說是,一种習慣。
雖然手里拿著釣竿,可是眼光卻停留在了海平線線
上,海天相接的地方……仙道,你只是在一個人沉浸
在自己的思考中了吧?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神秘的消失在海邊以后,
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必然是那個,仍然有著燦爛
陽光的,被所有人信任和景仰的,仙道吧?
愿意傾听所有人的麻煩,帶著微笑幫助著其他的
人……
可是,自己的心情,自己的煩惱,永遠只是,留在自
己的心里……
直到最后,仍然是這樣。
你知道么?又一次,陵南敗在了湘北之下的時候,我
的心情,并不是喜悅。
雖然你也許早就知道如果在球場上相見的話,我是絕
對不會有所改變,正如我确信,你也是絕對不會放水
一樣……但是,再次的,打碎了陵南希望的,是,我。
那天好容易等總結會結束以后,雖然天色已經暗了下
去,還是跑到了海邊,抱著,万一,你仍然在那里的
希望。
可是,找遍了你經常去的地方,到處都沒有你的蹤跡。
再次見到你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后,在海邊,回頭
望著我,臉上是你一貫燦爛的笑容,興高采烈的打著
招呼,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仙道,你不明白那個時候我為什么會突然轉身想离
開,追上我你開始說真的沒有什么,你一點都不在意,
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如果是你贏了你也不會覺得需
要有所抱歉。畢竟,在球場上的時候,你是仙道,而
我是流川。
可是,如果真的不在意,為什么會那么突然的,完全
放棄了籃球?
仙道,籃球對你意味著什么?
我對你意味著什么?
宁愿選擇獨自一人也不愿敞開自己的心情,宁愿放棄
一切也不愿面對必須的付出嗎?
离開日本的那天,你在机場笑著說,“再見”。沒有回
答你,轉身走向飛机,知道現在你的笑容,并不是表
面所見的樣子。
其實以為你會更開心一點,畢竟,我离開的話,對于
你會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吧?
不,不,當時的我并沒有這么想。這是后來,也許已
經是很久以后,當我終于認識到了,勉強的回應一种
自己其實無法感受到的感情,其實會有多么的痛苦。
在美國的日子,過的繁忙而緊張。除了訓練以外,還
要适應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開始一种完全陌生的生
活。
所以,在美國的日子里,并沒有想起你來。
畢竟,一切都已經很明了了吧?是你自己對我說,“流
川,去美國吧”。
很久以前你在說起你的母親時候,曾經說過的一段
話,我一直沒有忘記。
沒有任何東西是不可以放棄的。
沒有任何東西是真正值得珍視的。
我并不想証明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并且忘記。
安靜的樹林,風中的低語,落日以最后的余輝默默的
照著坐立相對的兩個人。
“流川,你到底為什么要回來?你想要的,到底是什
么?”
“想要……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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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仙道彰,仙道,對,為什么是這個名字,
哎呀,好象有一個傳說是什么成仙之道,而且据說有
一塊祖傳的畫著彎彎扭扭曲線的玉佩,不過我并沒有
見過,好象是給被某位祖先送人了。從小生長在神奈
川縣,高中進入的是陵南,恩,要說特別的回憶……
每個人都會有對于自己來說非常特別的回憶啦。大學
就讀于早稻田,不,學的不是心理學,是經管。后來
為什么改學心理?這個,大概因為自己是一個比較懶
的人吧,而電視里的心理醫生好象只要每天安靜的坐
在那里就會乖乖的有病人自己送上門吧。不是一個很
好的理由,我知道……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記憶
“老媽??你怎么會到這里來??”
“咦?小彰你這是什么口气?這里是神奈川耶,現在
你是在我家里耶,有沒有搞錯啊,該問這句話的人是
我吧?”
“可是……可是,你不是去法國了么?那邊的時裝展
不參加了嗎?”
仙道媽媽隨手搖搖,好象把仙道的問題順手拂到一邊
一樣,“那种破時裝發布會,去還不是和不去一樣。
而且……”說到這里偏過頭微笑的看著仙道,語音特
意的拉長,仙道覺得自己的頭發一根根豎了起來,心
里有著會很不幸的預感,“而且,現在我的小彰正處
于可怜的情感和事業的危机中,作為親愛的媽媽怎么
可以在這种關鍵的時刻突然不見呢?”
雙手插入頭發,仙道悲嘆著“老媽,拜托你!”
“小彰,你還是這种一不開心就抓自己頭發的毛病,
你以為你的頭發比別人多比別人厚比別人挺就可以這
樣對待嗎?還不提你一天要用的多少摩絲……
咦??”仙道媽媽臉上好奇的表情很快的變成理解的
神色,“流川啊,干嗎不進來?你看我家小彰這么大
了還一點也不懂照顧別人,外邊很冷耶,快進來。”
“呃,那個,媽,不用的啦,我和流川馬上就走……
我只是回來取一點東西啦。”仙道赶快擋在流川前面,
天知道自己這個好玩如命的老媽腦袋里又在轉什么念
頭,仙道不知道流川是怎樣的情況,但是知道自己目
前的情況是絕對經不住被老媽再折騰一下了。用目光
示意流川赶快拒絕,可是流川清澈烏黑的眼眸里閃過
的卻是一絲迷惑的神色。
搞什么飛机啊,再不赶快落逃的話可就太晚啦。仙道
決定不進屋取衣服了,畢竟最多也就是穿的太少凍著
然后感冒可能轉為肺炎最多住兩個月院而已,總比被
老媽給逮住要好的多吧?拉著流川的胳膊准備不顧体
面的倉皇逃竄,可是,好象還是低估了老媽的靈敏度。
親切的執著流川的手,臉上滿是親切的微笑,“好久
不見呢,快進來,真巧啊,我今天剛好有做了很多牛
排哦。”
拼命的給流川使著眼色,仙道覺得自己的臉色一定已
經變得很難看。“流川……”
不解的皺眉望著他,流川跟著仙道媽媽走進了屋里。
仙道無奈的跟在后面,一步一拖的蹭到了客廳。趁著
老媽忙乎著茶水的時候,貼近流川低聲問道,“喂,
干嗎要進來啊?不是拼命的給你打手勢么?”
烏黑晶亮的眼眸望著他,臉上是完全的坦然,“我餓
了。”
扑通一聲,仙道跌倒在地面。正好走進來的仙道媽媽
無奈的搖搖頭,“小彰你可真是淘气耶,這么好好的
沙發不坐,非要坐在地上才過癮么?”
仙道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決定勇敢堅強不怕犧牲抱定
必死決心的面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老媽!!你……你這是做什么”豆大的汗珠順著仙
道的發際向下流,抱著一堆相冊的仙道媽媽奇怪的望
著自己的儿子,“小彰你有很熱么?房間里溫度并沒
有很高啊,還是你剛才放了太多的黑椒?知道你喜歡
吃黑椒牛排啦,可是也不能這樣啊。咦?你怎么連臉
都紅了,你沒有發燒吧?”
仙道無奈的瞪著眼睛,放下高舉在半空的雙手,轉過
身,正好看到流川低下頭喝茶,嘴邊有著一絲极其可
以類似微笑的痕跡。仙道不滿的瞪了一眼流川,這小
子居然還敢偷笑,還不是因為他,不然怎么會落到這
么悲慘的境界!等一下一定要讓他好看!
不過,“等一下”好象還沒有到來,而“現在”,仙道
媽媽正帶著典型母親的親切微笑,安适的坐在了流川
的旁邊,輕輕的把一疊相冊放在茶几上,一邊還在抱
怨著,“小彰這個孩子啊,就是不喜歡照相,每次要
讓他在相机前擺個姿勢,簡直是比什么都難,所以啊,
根本就沒有留下几張照片呢。”
沒有留下几張照片?流川望著面前厚厚的一疊相冊,
不可思議的搖搖頭。看著仙道媽媽打開放在最上面的
一本,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小小的嬰儿,光光的腦袋,
大大的嚴肅的眼睛,神气的皺著眉,流川不由的一愣。
抬頭看看仿佛自知不幸而放棄抵抗的坐在對面沙發上
抓頭發的仙道,再看看眼前的相冊,控制不住的露出
了笑容。
似乎是很滿意流川的反應,仙道媽媽的臉上也出現了
笑意,“這是小彰剛出世一個月時候的照片,你看,
那么小就皺著眉,當時我真是好擔心啊,難道一不小
心居然生出了一個哲學家?不過等過了兩個月我就放
心了,這個孩子盡管幽默感少點,幸虧比較的懶,不
會有事沒事的亂想那些有的沒的事情,你看這張,這
是我一個好友來看小彰帶來的狗狗公仔,當時還打賭
小彰會不會起身取拿呢。呵呵,我就知道我家小彰除
了送上手的禮物,才懶得自己動彈,果然是被我料中,
贏了一只水晶別針呢。”
“老媽!!”
仙道近乎气急敗坏的聲音使得仙道媽媽困惑的抬起頭
來,“小彰,怎么啦?”
“老媽你……算了,不過我真是很榮幸的知道,三個
月的時候我居然就可以幫媽媽你贏得賭賽。”仙道的
聲音听起來似乎并沒有覺得那么榮幸的樣子,流川低
下頭,拼命的抑制著自己想笑的欲望,赶緊翻到了下
頁。
“這個啊,是仙道和他的奶奶呢,”仙道媽媽的聲音
在旁邊響起,似乎回憶起往事一樣顯得有點惆悵,“那
個時候我家先生的工作太忙,經常一天到晚也不露一
面,小彰都不認得他。我又剛剛開始自己的服裝設計,
實在是沒有精力帶小彰,所以請了老家的奶奶來幫
忙,說起來真是辛苦了呢。小彰,這回回來,正好可
以去給奶奶掃墓啊。”
仙道沒有應聲,流川很快的抬頭望了他一眼。一幅悶
悶不樂的樣子,仙道靠在對面的沙發上,似乎并沒有
听著屋里另外兩個人的對話。耳邊,已經響起了仙道
媽媽繼續下去的介紹。
“這是小彰三歲的時候,是奶奶拍的,當時我和先生
都不在家。這是第一次去歐洲的時候帶著小彰拍的,
那邊的同事都好喜歡小彰呢,你看,這是大家圍著他,
說起來那個時候可真累,幸虧團里面的同事幫忙照
顧,可是小彰這個孩子啊,和誰都不親切啊,而且從
來都不喜歡笑呢。哪,這個是進了幼稚園的時候呢,
這套衣服是我特別為小彰設計的哦,很帥气吧?可惜
沒兩天就給糟蹋的不能穿了,哎,真是一個麻煩的孩
子呢。”
相冊又翻過了一頁。仙道媽媽的聲音變得沉靜起來。
“這是他奶奶去世的時候。怎么和他解釋都不听,不
過也是,六歲的孩子無論如何是無法理解死亡這樣的
一回事吧。哎……”
是……這樣的么?六歲的時候……自己,也,不明白
什么是死亡吧?
燈光下,悉嗦的翻弄相葉的聲音。
“這本是小學時候的照片了,你看,還是一天到晚嚴
肅的和一個小法官似的,有什么話也都不會說出來
呢。不過小彰好象從小就有領導的气質呢,你看,從
小都是班里的干部呢。”
流川的手,無意的拂拭的冰涼光滑的相片。這,就是
仙道么?
“國中的時候……呵呵,那個時候就已經有女孩開始
喜歡我們家小彰了哦,他好象在一年之內就突然成了
一個小大人,比我都要高了哦。記得那年我去巴黎之
前還可以不費力的摸摸他的頭,等回來的時候看到眼
前的電線竿實在是不敢認啊。”仙道媽媽在搖著頭,
好象很怀念以前那些可以輕松的拍到仙道的頭的時
候。不過……現在只要仙道坐著,還是可以拍的啦。
滿足的想著這一點,一邊繼續的向下翻著。“這是和
原先鄰居的女孩在一起,呵呵,那個時候的小彰總算
不是一天到晚的拉著臉啦,你看,小彰還是笑起來可
愛吧?”
有點背光的照片上,流川仔細的分辨著仙道臉上的笑
容。在他的旁邊,梳著齊肩的長發,文靜的微笑著的,
是一個穿著白色沙裙的女孩。
“可惜哪,這個女孩年紀輕輕的就死掉了,車禍。哎,
她父母可只有一個女儿呢。恩,這就是上了高中以后
的仙道了,拿著籃球的樣子很帥吧?不過那個時候你
們好象就認識了,對吧?”
放下相冊,仙道媽媽似乎還沉浸在一片回憶中,“想
起來真的和做夢一樣呢。總覺得自己的生活都還沒有
開始,可是小彰都已經這么大了。”溫柔的笑意,朦
朧的眼神,“哎,一轉眼,成了歐巴桑了哦。”
……
“老媽,你還沒有睡啊?”仙道打開過道的燈,客廳
里隱約的煙草的味道,是熟悉的清涼感覺。
沒有回音。
“老媽,怎么啦?”仙道有點奇怪。靠近沙發上一動
不動的剪影,覺察到自己的睡意在冰涼的空气中消
失。
“小彰……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呃?”
“……因為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從來就不在你的
身邊。”
暗影中,仙道覺察到自己的心臟,突然停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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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天空,刺目的陽光,清脆的哨聲,劇烈的心
跳……輕松的躍起,飛翔的感覺,那是??
籃球。
為什么,會開始打籃球?
是因為有籃球的天分么?是因為籃球打的好么?是
的,我無法回憶起,籃球不是我本身一部分的時候。
一個人在院子里練球,等待著不知什么時候會響起的
腳步聲,等待著一雙粗糙的大手落在自己的頭上,這
是……回憶么?
從什么時候開始,籃球成為我的夢想,我的歸宿,我
的心愿,我的唯一?
我,為什么要打籃球??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迷失
“你好,仙道醫生。”灰色的絲質套裝合身的穿在身
上,利落的短發勾勒出美麗的輪廓,對面的女子客气
的伸出自己的手。仙道禮節性的微微一握,隨即松開,
探詢的目光無聲的問著對方的來意。
“我是流川先生的經紀人。”對方淺淺的一笑,仿佛
為了避免給仙道帶來困扰似的說著,“我的名字是赤
木晴子。”
“赤木小姐!!”仙道恨不得狠狠的踢自己一腳,居然
連這個都想不到,還在傻乎乎的拼命在回想自己到底
有沒有預約了什么人。招呼對方坐下并端上飲料,仙
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赤木說出自己的來
歷。雖然,大概可能差不多,仙道已經知道了等待自
己的話題是什么。
“流川還好吧?”果然,冷靜的目光望著自己,臉上
仍然挂著客气的微笑,赤木開門見山的直接問到。仙
道的腦海里閃現了印象中那個長發披肩,有著羞澀目
光的湘北高中籃球部助理,那個曾經默默的在場邊注
視著流川身影的女孩……好象真的很難和眼前這個干
練聰明的女人聯系在一起。哎,女人的變化,實在是
難以琢磨啊。話說回來,誰又能想到高中時那么磊落
傲气的彩子,后來居然……
思路拉回到了眼前,仙道考慮著怎么向赤木開口,應
該告訴她實話么?她是流川的經紀人沒錯,可是怎么
向她解釋流川的動机呢?臉上浮現習慣性的笑容“赤
木小姐……”
“晴子,你可以叫我晴子。”恬美卻又冷靜的聲音打
斷了他,仙道微微惊訝的抬頭望著微笑的赤木,對方
給了他一個解釋性的笑容,“不知怎么覺得和你很熟
的樣子,也許,”眼睛中出現了什么仙道難以扑捉的
亮光,“是因為一直以來,听說了很多關于你的事情
吧。”
听說了很多關于我的事情?赤木,是在暗示著什么
么?
不安的感覺推到了腦后,熟捻的微笑著,“好的,晴
子……我們已經找到流川先生了,他身体很好,不用
擔心……”
看著仿佛很不耐煩的搖頭的晴子,仙道滔滔不絕的話
語停頓了下來。難道,赤木想要問的不是這個么?
“我不是在關心他的身体。”仿佛這樣的話就可以解
釋一切一樣,那個女人的目光如秋水般投注在仙道的
身上,仙道克制住想要皺眉的愿望,流川身邊的人都
是這樣說話的么?還是和那個家伙呆在一起久了原因
不知不覺的就會被傳染呢?微微的嘆了一口气,按照
常情,作為天和醫院的病人,流川所有的情況應該是
按照醫生病人的默契得到完全的保密的,可是……管
他的,連病歷都落在了媒体的手上,還有什么秘密可
說的。而且,對面的气勢逼人的女子,怎么也是流川
的經紀人啊。
“流川的精神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看著對方以有
趣的表情望著自己,改換一种方法解釋,“當然啦,
我們都知道流川一直不愿意搭理別人,對不在意的事
情不會給以一點注意,對投入的事情又會全心的投
入,可是,流川并不自閉,也并沒有強迫性或者壓抑
性跡象。從精神上理解,流川完全是一個健康完整的
人……至于他那些行為,我想他只是天生性格如此而
已……”
“天生性格如此?”赤木訝然的語气使得仙道再次停
住了自己正在說的話。看著對方揚起的眉毛,仙道有
點厭煩的想到,為什么最近遇到的總是這樣自認為精
通心理學的人物呢?
“那么,赤木小姐是認為?”
安靜的目光在仙道的臉上停留著,空气中似乎有著嗡
嗡的響聲,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晴子低下了自己的
眼睛,“仙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流川的過去?”
我們的每一個行為,都可以從我們的過去得到解釋
么?我們的每一种感悟,其實都是在我們沒有意識到
以前就被決定么?我們童年的每個經歷,每件微不足
道的小事,對我們的未來都有著如此舉足輕重的影響
么?每個夢境都有意義,每句言語都有背景,每件行
為都有解釋么?
如果是那樣,那么,生命,是不是,只是一种沉重的
負擔?
在陽光的午后,坐在寬敞舒适的辦公室里,听著對面
安詳的坐著的美麗女子用平靜溫柔的聲音复述著流川
的一生,講述著那些甚至在流川的出生前就存在的恩
怨情仇,听著以前認為不會在現實中發生的戲劇性情
節一點一點的展開,眼前如同幻覺一般出現了年幼時
候在自家后院里孤獨的玩著籃球的孩子,等待著不知
什么時候,不知會不會回來的父親,等待到天黑,一
個人回到冷冰冰的家中,夜深時刻被隔壁的響動惊
醒,用被子蒙著頭想躲開躲不開的爭吵的聲音。長的
后成為一個有著清澈明犀眼神的少年,蒼白的膚色,
暗黑的頭發,精彩絕倫的球技,贏得所有人的喝彩,
卻無法對任何人敞開自己的內心……
“你真的不知道流川為什么一直一個人住嗎?你真的
不知道流川為什么不愿意和任何人說話,不會對任何
微笑,不愿和任何人在一起?”
“因為,從小他就沒有被愛的感覺啊。”
“或者,這也是他為什么一直沒有忘記你的原因。因
為他明知道,這是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赤木小姐!!”
淡淡的笑容顯現在冷靜的面容上,漂亮的眼睛中第一
次出現了哀傷的神色,“仙道,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了……”
“晴子……”
若有所思的摸樣掠一下耳邊的短發,似乎沉浸在回憶
中的說著,“雖然知道流川的眼睛里從來就沒有我,
可是還是夢想著,也許有一天他會回頭看一下,看到
我在等待的地方……”否定自己似的搖著頭,“可是
那天看到你們走在街上的時候就明白了。如果說在那
以前還抱著幻想,那天以后就知道自己的所有投入都
必然是沒有回報的了。”
“因為,流川的眼中,已經有了籃球以外的東西了。”
“仙道,不知道這一點的,是你自己吧?”
“晴子……”
“不用這樣看著我,仙道醫生。現在我們需要討論的,
并不是我。也沒有必要同情我。我知道我也是永遠在
追尋明知道不可能得到的東西,但是,也許,這是我
自己愿意的也說不定呢。”
“現在,仙道,你打算怎么做呢?”
“現在,仙道,你打算怎么做呢?”
望著已經合上了半天的門,仙道仍然能夠感覺到晴子
最后的問話回蕩在空中。打算怎么做?好象一切都在
自己的掌握中似的。可是,自己又能夠做什么呢?
曾經有過的猶豫,不是已經度過了么?曾經有過的選
擇,不是已經做過了么?為什么,在經歷過一切以后,
又要回到,最初的起點呢?
仙道嘆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頭埋入了手臂中。
流川,你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窗外,夜色正在冷冷的,慢慢的降臨。
*冷冷的雨都
就象是擁有金屬月亮的沙漠
五光十色的拼圖
組成了相擁的夜
閃爍在后街的霓虹,誘惑著愛情熱舞
最美麗的,莫過于傷心的人儿
It's wonder nightmare, you come over night
一切都是幻覺
大家都是在大都市迷失自我的孩子
You cann't say: Who is that boy?
我們來自何處,又該去向何方?
Who is that boy?
一個瘋狂,只愛著自己的大都市
三棱鏡的暴風雨,抹殺了希望,呼嘯而過
It's wonder nightmare, you come over night
一切都是巧合
I cann't say: Who is that boy?
夜空的顏色,恰似你那奇异的眸子
Who is that boy?
冷冷的大都會落幕了
You cann't say: Who is that boy?
一座座聳立的高樓,就象是夢中的墓碑
Who is that boy?
*這首歌取自《東京巴比倫》,我最愛的漫畫,我最愛
的人物。感謝Leo特別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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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臨這次危机,仙道醫生成功的進行了處理,不但
挽救了一位著名人物的理智,而且為本院增添了榮
譽。雖然這是每個天和醫院的醫生的職責,但是,鑒
于仙道醫生的出色表現和一貫的精湛技藝,現決定破
格提升他為主任醫師!恭喜你,仙道醫生。你有什么
話想要說的么?”
仙道英俊的面容上出現了微笑,站起身來,閃亮的目
光掃視著全場,微微的揚起了眉毛,“我要說的話很
簡單。就是,謝謝!”伴隨著夸張的鞠躬,然后,抬
起頭來,帥气的臉上是坏坏的笑容,“還有,再見!”
“仙道……仙道!!”院長攔住了走下講台的仙道,在
滿廳風雨般爆炸的議論中,仍然沒有忘記壓低自己的
聲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不,是不想干什么。我不干了。”仍
然是那种漫不經心的笑容,面對著所有人的瞠目結舌
好象很開心的笑著說,“我辭職了。現在,馬上。”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之 最終章
祁愿
“流~~~~川,我回來了,喂,幫我接一下啊……”
安靜的坐在大廳里的人繼續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
仙道費勁的把手里的包安置在地上,低下頭解開鞋
子,進入了大廳。穿著家常服裝的流川正坐在沙發上,
透明晶亮的眼眸望著自己,可是卻沒有任何動一下的
表示。
“流川?”
沒有回答。
仙道撓撓頭,“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買了牛排,意大
利通心粉,壽司……”
“仙道,我要去美國。”
系上圍裙,自己做著決定,“家里還有很多青椒,我
看就做牛排好了……再做一大盤通心粉,上回你好象
滿喜歡吃的哦……”
“仙道,我要去美國……今天晚上的飛机。”
仙道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身來,面對面的望著的,
是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
“這几天我一直想和你說,可是每次開口都會被你打
斷。晴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的事宜,包括轉會費和賠
償金,我到那里只要簽約就可以了。晚上8 點的票,”
低頭看了一下腕上的表,“再過半個小時就會來車接
了。”
半個小時?可是……
仙道坐到了流川的對面,燈光下,看著流川明犀的目
光中閃耀著千輝万彩。“不要走……”
烏黑的眼眸中,掠過的是一抹惊訝的神色么?
“不要走……我剛才已經辭職了。”
“什么?”目光馬上變得探詢,語气也消失了那种平
靜。
“我已經辭掉了天和醫院的醫師職務。”仙道站起身
來,走向客廳一角的小酒柜,“實在是受夠了那只老
狐狸啦。你想不到老狐狸听到我說辭職時候的表情有
多逗,好象我當著大家給了他一巴掌似的……”為自
己和流川各倒一杯酒,今天應該是一個慶祝的日子,
不是么?
“仙道!!”
回過頭,看到流川關切的目光,仙道眯著眼睛笑了,
“不用擔心,找一個工作并不是難事。其實,早就在
考慮這件事情了,不過我是一個很懶的人啦,恩,不
提了,總算擺脫了那個鬼地方,沒有想到心情會這樣
好。”
“那么,今后……”
“那個啊,不用擔心啊,我可以在家里單獨開業,恩,
不過我們得找一個大點的房子,你喜歡什么風格的建
筑啊?”笑眯眯的向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問著,全身
作出放松的姿態,卻似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仙道……”好象在感受著什么切身的痛苦,流川低
下了頭,“不要這樣!”
??
抬起頭,清澈的眼睛銳利一如往日,“仙道,再過一
會儿晴子就會回來……事實上,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要和你說。仙道,給伯母打個電話吧?仙道!不要轉
過頭!!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流川……”,仙道的聲音變得冷漠,“我很早以前就
說過吧?不要相信我老媽說的鬼話。難道直到現在,
你還是宁可相信她?”
“你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恨你自己的母親!你……”
“我不恨她。我只是……并不愛她。”
“仙道!!”
“倒是流川,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要去美國的呢?”仙
道的唇邊出現了若隱若現的微笑,“當初不是說還是
在自己的祖國最好么?那些狂迷的小女孩可怎么辦
呢?還是……是晴子勸說你离開的呢?”
避開了仙道的目光,流川似乎感覺冷的收攏了肩膀,
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封閉,“和赤木小姐沒有任何關
系。”
沉默象幕布一樣在漸漸籠罩在室內。
良久,仙道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飲料,站起身來,繞過
面前的茶几,走到流川的旁邊坐下。看著流川固執的
注視著桌角的目光,仙道的心中不知為何突然的一
痛。輕輕的摟住流川的肩,感覺流川的身体一緊,卻
沒有放手,等待著流川緩緩的放松,然后,慢慢的伸
手環住流川,低聲的,輕輕的,在流川的耳邊:
“不要走,流川。”低聲的言語,感覺著透過衣服傳
來的心跳。
“仙道……”仙道可以感到流川的聲音已經達到了极
限。可是……可是,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
放手。更緊的環住流川,感覺流川的掙扎,不想……
放手。然后,突然的,好象意識到了無益而放棄,流
川停止了一切的動作。把頭埋在流川的頸項邊,仙道
可以感覺到的,只是流川劇烈的心跳。然后,安靜平
和的,和那劇烈的心跳完全矛盾的聲音輕聲說到,
“仙道,我終于明白了”
“對于我來說,你永遠就象天邊的流星。”
慢慢的,慢慢的,頭腦里有上千种聲音在抗議,然而
心里的最深處卻知道這是殘酷冰冷而不容忽視的真
相。
“我們,是屬于不同軌道的人。”
松開了自己的手,仙道的目光鎖定了前方空闊的角
落。在他的面前,是流川,第一次毫不掩飾的充滿水
霧的眼睛。
“再見。”
“再見,仙道。”
或者,不再相見。
望著平穩的在跑道加速起飛的飛机,仙道低下了自己
的頭。直到最后的時刻,流川仍然比自己清醒。是的,
如果流川留下,如果流川放棄了美國,那么,又會怎
么樣呢?一切可以從新開始么?好象以前的一切都沒
有發生,好象周圍的人群并不存在,好象流川不是首
屈一指的球員,自己也不是需要建立信任的醫生?在
茫茫人海中,想要兩個人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
事情啊。而且……流川是不是比自己更清楚,說出“留
下來”的自己,只是在,抓住水中的最后的稻草呢?
“仙道,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
是這樣么?是這樣么??喜歡流川,微笑的看著他打
球,和他在海邊漫步,在流星的夜晚擁著他看夜空,
可是,卻從來就沒有想到,對他說,愛。
因為,自己也是一個,從來就不知道,愛到底是什么
東西的自閉而別扭的小孩吧?
總是以一种优勢的目光看著流川,帶著他出去做任何
事情的時候深刻的感覺著自己為人處世是如何的成熟
世故而感到由衷的优越,欣賞著他的熱情投入無悔付
出的同時冷靜的在心里想著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這
樣做的,听著他說喜歡這樣的話,卻仍然用著,對待
其他人一樣的態度對待著他……
流川……自私,任性,偏激,冷酷的人,其實,是我
啊。
可是,就是這樣的我,對你說著“留下來。”
因為,突然覺得,非常的寂寞的原因么?因為,突然
發現,自己的身邊并沒有可以真正述說的對象么?因
為突然明白自己已經一直以來笑得太過辛苦么?還是
因為,其實,流川,從來沒有說過喜歡的我,真的希
望你能夠留下呢?
那天晚上,有一段時間,覺得你的心已經打開,覺得
你已經准備放棄一切的,不管理智和將來的,答應我
自私而任性的要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也許,現在我會正在后悔吧?
而后悔的我,會企圖把這樣的情緒在你的面前隱藏起
來,而作出燦爛的笑容吧。那种,你最深惡痛絕的笑
容。
多年以前,你曾經說過,“仙道,如果不想笑的話,
就不要笑好了。”
那個時候的我,并沒有明白你真正的含義……因為,
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把自己的心情放在另一個人的手
中。
流川,你是真正的知道著我的心情,知道著我是這樣
的人,可是,還是,几乎留下來了么?
我一直不知道,為什么連櫻木和晴子都能看懂你的目
光,可是我卻永遠不能明白。
拿起電話,撥通那個,熟悉而陌生的號碼,等著線路
通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听到另外一頭清脆的響
聲,以及隨后傳來的輕柔的聲音,“仙道家。”
不可控制的淚水涌上了仙道的眼睛。額頭頂住電話,
仙道的心里回響著自己的回答:
因為,雖然被愛著,卻從來不自知……
電話的那頭,在一陣沉默之后,傳來了仙道媽媽的聲
音,“小彰??”
永遠也不會對你說,我喜歡你,流川……
“小彰么?小彰??”
“是……”
起飛的雷鳴充滿著侯客的大廳。面前的玻璃變得模
糊,數字變得模糊,整個世界變得模糊。
“媽……我……過去,”深吸一口气,鎮靜跳蕩的心
情,“媽媽我從來就沒有恨過你……”
而在電話的那邊,猛然睜大了眼睛的女子輕聲的說
著,“我知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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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叔叔,仙道叔叔,再給我們示范一下下啦!!!”
英俊高大的男子微笑著接過籃球,干淨利落的運球,
跳起,出手!籃球在空中划了一個漂亮的弧線,進入
了藍筐。
“哇,好棒哦,好棒哦!!”小小的隊員們歡呼著。仙
道的臉上開心的摸摸身邊一個孩子的頭,抬腕看了一
下表,“耶,叔叔要走了,你們好好練習哦!”
一片告別聲中,仙道進入了自己的汽車。每天從診所
回來順便在這里輔導一下這些孩子,几乎已經成了一
种習慣。微笑的發動引擎,抬頭之間,不經意的,瞥
見了西方的火紅如秋楓的晚霞。無意識的,仙道的腦
海中,回響起自己的祁愿,自己的期待。
“流川,流川……”
似乎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名字,而是一种特別的祈禱和
向往,世間所有的美好和希望的代表,仙道所知道的
最珍貴最純洁的事物,從他的心底最深處,化成一個
簡單的,悅耳的,永恒的音符。
“流川……”
世紀末,最后的流星雨 全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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