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其實我覺得祝英台也滿殘忍的。〞
〝怎麼講?@@〞
〝她最後不是明知不能見面了嗎?可是還剪了一束頭髮給山伯,我覺得…:(〞
〝可那是沒有辦法的吧~誰不會想留點自己的痕跡下來?〞
〝你說得好文藝噢:p〞
〝彼此彼此。跟你講話是需要用大腦的:D〞
〝那就是你平常不用大腦囉?:pp〞
〝被發現了~〞
潘采研灌了一口溫開水,繼續敲:〝喂,回到正題。〞
〝啊你不要那麼嚴肅嘛…〞
〝人家想要輕鬆的talktalk呢T^T〞
〝是你起頭的話題就該由你來結束吧。+__+〞
〝~o~〞
〝好吧~話說自從得知不能和山伯見面後,可憐的英台日也盼夜也盼,就是等不到情郎現身…〞
……
抄完了作業範圍,他沒來由的冒出一句:「喂,你覺得梁山伯和祝英台是不是真的變成蝴蝶了?」
『?你說梁祝?』
「啊,因為我剛剛上線跟人家聊到這個…」
『…你請病假就是在家上網打屁?』
「呃。沒有啦…反正我睡飽了藥也吃了啊…」
『這是兩回事!』
「好嘛…」
『怎麼會有人這麼呆?你以為你的身體是鐵打的?』
「好嘛…」
『萬一你又得請一天假,你家的人問到我頭上怎麼辦?我要怎麼交代!』
「……」
『你…很好,既然你燒到四十度還堅持要上網…』
「呃…」
『我現在馬上就拿題目過去給你做!聽到了沒有!』
喀。嘟─嘟。
完了。那傢伙好像很生氣?
潘采研無辜的放回話筒。
他自認沒有做錯什麼啊…大驚小怪。
「小研──我回來了,你有沒有乖乖吃藥──」樓下傳來老媽的聲音。
「啊──有啦!」他也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不過應該還是可以傳到樓下就是了。
「那你打電話給庭鈞問功課了沒有?」
「啊──有啦…」
……
聽了楊庭鈞講解幾題數學後,疾病特有的昏睡感襲來,眼皮慢慢的沉重起來。
「你啊…」迎頭參考書輕輕一敲。「其實燒根本還沒退吧。」
「……」頭還是燙燙的…
「…結果到底怎樣…」朦朧中他問。「那個梁祝…」
「你還在想啊?」楊庭鈞有些好笑。「我以為是你燒昏了頭呢。」
「到底怎樣嘛…」不能睡…
「你好像很喜歡在快睡著的時候問東西喔?」上次蘿拉的問題也是類似這樣。雖然是半裝半真。「要休息就去休息啦。」
「…不行…」
「……好好,說就說,放開。」楊庭鈞把他的手指扳離衣袖。
「只有一句話,你聽好了。」
……
「那兩個人,基本上都太傻了。我不欣賞。」
……
睡意頓時消了一半。…不過還是很想睡,非常想睡。
「你這樣說很無情耶…」
「這是我的想法啊。你不是問想法?想法哪有什麼限制規定的。」楊庭鈞把他推到了床上,一把抓起棉被。
「快點睡,晚上再叫你媽弄宵夜給你。」
「…好啦…」軟綿綿的枕頭好舒服…
……
其實潘采研挺喜歡這個故事的。儘管他覺得結局實在不夠好。
但換作他是山伯,他想他會隨著英台跳下那個裂開的大墳。肉身死去的情感亦能如此強烈,人世間夫復何求?
可惜楊庭鈞不夠浪漫。
--
前一陣子的廢稿。
後來覺得丟掉有點可惜,所以...:p﹝意思就是撿垃圾嗎?﹞
--
也許我知道的世界,並不是你所知道的世界。
退讓一步之後,不見得會看見海闊天空:
但至少我願意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