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章魚燒。」拉住旁邊人的衣袖。
「可以啊,錢你出。」楊庭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章魚燒的陣陣香味從路邊的攤子散發出來:其實這公園小雖小卻頗熱鬧,也難怪入口聚集了一堆攤販,不過潘采研此刻也只聞得到章魚燒的味道而已。
「很過分哎──你明知道我沒帶錢。」耍賴。「幾十塊而已嘛。」
「幾十塊『而已』?」一聲冷笑,「不好意思,我現在身上也只有幾十塊。」
「跟你媽報告你虐待我。」出門前楊媽媽還囑咐這傢伙不能欺負他的。
「不要用我媽來擋我,你很沒出息哦。」
「反正我就是要吃。」瞪。民以食為天沒聽過是不是?
兩人陷入僵持。
……
今天天下紅雨。他居然在堅持之下順了潘采研的意,自掏腰包買了一盒莫名其妙的章魚燒。
…算了,人說狗也要有適時的獎勵。
楊庭鈞認命的拎著一個塑膠袋往公園深處走去。
……
沒看到人。
明明就在約定好的椅子旁邊,就是沒看到潘采研的人影。跑去哪了?
楊庭鈞皺著眉頭。公園這麼小,總不可能迷路…這傢伙又跑去哪了?不是說要吃章魚燒的嗎?才分開沒十分鐘竟然就不見了──或許是去洗手間吧。
好吧,再等五分鐘。
……
…等了十五分鐘。
就算是掉進馬桶也早該爬出來…章魚燒都冷了。
楊庭鈞決定自己去找一趟,雖然他知道等人的時候自己亂跑實在不是聰明的選擇。
……
沒有。沒有。到處都沒有。翻遍了公園附近內外都沒有。
楊庭鈞的臉色沉了下來。以前從沒發生過這種事的…潘采研再怎樣也不該把自己弄丟。
又繞回原地轉了幾轉,天色漸漸的暗下來。也不是沒有想過用手機聯絡,然而老是沒開機的某人依舊沒開機。他不敢離開公園,就是為了怕潘采研走回來,只好在原地猛撥電話。
家裡、潘家、附近同學家、甚至連原本目的地圖書館都打了電話,沒有人見到潘采研。
他只好等下去,並且暫時瞞著其他人以免慌張:畢竟潘采研已經不小了,總會有判斷的能力自己回來。除非…
天色越來越暗,公園的人聲越來越少。
……
潘采研出現在公園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分之後。
楊庭鈞無言的坐在長椅上看著他。
「呃…我…」深呼吸、吐氣。「剛剛有一個孕婦陣痛,我帶她到醫院去…」
「啊,對了…因為我身上沒錢,好在那個計程車司機人很好,看我們很趕,沒有拖著她付錢…」潘采研抓了抓頭。「總之母子平安,真是太好了。那個阿姨還給我錢坐車回來噢。」
「…真的很對不起,我遲到了很久…」他有些吞吐。
……
「楊庭鈞…?」
「……讓人等這麼久…」楊庭鈞的臉埋在他肩窩裡。「再晚個半鐘頭,我就要報警了。」
「不會啦…我身上沒錢又不是女生,不會碰到什麼事的。放心。」
「誰說我能放心的!你…」嘆氣。
……
兩人分開之後,潘采研還是微紅著臉,腦袋一片空白。
「…你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好嗎…」
初升的月亮下他看清了楊庭鈞的神情。
憐惜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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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小潘很可憐...
所以偶爾要給他疼愛一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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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人並不好強,但仍保有基本的自尊心。
當接受謾罵時不要回嘴,因為我保有了這份心,而罵我的人沒有。
這就是一種實質上的優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