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學長,我…」氣氛緊張。
夕陽餘暉的昏黃教室中,漂亮的學妹滿臉通紅,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能開口。
「沒關係,妳慢慢說,我不急著走。」他依舊微笑。啊──早點把楊庭鈞打發回家果然是對的,就算是跟不認識的學妹共渡下課後的學校時光也不錯,至少賞心悅目。
「我…」深呼吸。「──請跟我交往!」
「…啊?」他歪了歪頭。「妳說…交往?」
唔,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告白?
…奇怪,他一點也不緊張。
學妹紅著臉點了點頭,囁嚅的:「學長有女朋友了嗎?」雖然她早透過情報網知道沒有。
「沒有。」潘采研答的乾淨俐落。學妹眼睛剛亮,他又笑咪咪接道:「可是不行。」
帶著笑容的潘采研在大多數女性眼中真是迷人得可愛,儘管他說的話十分殘忍學妹還是忍不住心跳一百。
「為…為什麼不行?」少女的矜持就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嗯…」他頗認真的想了一想…以前總認為不會有女孩子說喜歡他,所以什麼說辭都沒準備──話說回來,被告白的滋味還不壞…呃,潘采研驚覺自己的想法不是冷靜,而是惡質。
他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她啊──學妹一定會少到傷害而他居然在這裡因為有人告白而暗自竊喜?
太缺德了!
當然滿心緊張的學妹沒發現他神情微妙的變化。
「…學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沉默、再沉默。
「學長,不要走──」
學妹著急的拉住他衣袖。
「我、我最後只希望你…完成我一個願望……」聲音突然微弱了下來。
他不自禁轉回頭去,對上學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
楊庭鈞從學生會室出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好可怕的女孩子…還好潘采研今天沒和他一起,否則被看到也怕會吃不消…
怎麼會想到回去時路經學生會室就被拖了進去強迫中獎…就算他經驗豐富也沒遇過這樣強橫的對方…被拒絕又哭又鬧差點沒上吊…他早知道這個異性緣極佳的書記不簡單,只是沒想到會可怕成這樣。
…換成是某人,早就沒禮貌的奪門而出了吧?想到這裡,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說回來那小子大告還沒被人告白過呢。
遠方沿著走廊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說曹操曹操到。
開口叫住:「喂,你還沒回去?」反正今晚要到人家家吃飯,一起走也好。
潘采研的身形僵了一僵。
……
兩個人坐在公車上,肩並肩沉默著。或者說,沉默的是平日多話的潘采研:自從在走廊上被楊庭鈞叫住很自然的發展成一起回家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鐵青得難看。
沉默就是最好的解決之道,楊庭鈞相當明瞭,一臉沒事的繼續等下去。
直到潘采研決絕似的說了那句話:
「我被學妹吻了。」
「…哪裡?」他怔了一怔,異常冷靜。
「嘴巴…」
……
於是兩個人一路生著悶氣回到潘家去用晚餐。正好碰到在潘采研房間做不該做的事的潘言玉和張陵。「據說」是潘言玉到花蓮班遊買了紀念品要放進房間給弟弟驚喜,然後「剛好」張陵在身旁,燈光美氣氛佳…
楊庭鈞有些擔心的轉過頭去。潘采研氣得臉色發白。
……
第二天潘采研請了病假。原因是從樓梯摔下必須休養──至少給學校的理由是這樣。
事實上他是摔下樓梯、也是在床上躺了一天沒錯。
不過原因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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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請假的原因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啊啊...好冷的天,手都凍掉了Q_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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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熟是一種悲哀,因為它讓我提前接受了還不該接受的悲哀。
然若不是先熟悉了這種悲哀,往後忽然成熟的痛苦,並非人能想像。
鴕鳥總是第一順位被抓來當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