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潘采研的狀況不是很好。雖然說才剛開學,課程還沒上軌道,但潘采研卻是白著一張臉看起來十足虛弱。
關心他的人當然除了家人同學還有別人。
「我娘家拿回來的燕窩就給采研補補身子吧。」楊媽媽如是說。
「他按時吃藥會比較實際。」楊媽媽的兒子接下去說。
總之,潘采研感冒了,而且因為拖得太久,被醫生宣判是「慘不忍睹的氣管炎」。這氣管炎來勢洶洶,於是潘采研寒假的最後一個禮拜和開學複習考都是在咳嗽中度過的。
據睡在隔壁房的潘言玉形容,是掏心掏肺的咳法,往往得到半夜三更才能入睡,也因此逼不得已的患難見真情,潘采研沒睡好也必定會看到他親愛的哥哥掛著黑眼圈。
「為什麼咳不出血來啊?」當事人抱著他的枕頭坐在他的床上,語末又咳了好幾聲,滿臉納悶。「武俠小說裡內傷不是會吐血嗎?我一直很想試試看…」
「你如果有時間想這個還不如拿來唸書。」楊庭鈞冷冷回話。
「這什麼分數?英文八十數學六八?這種分數你也敢考?」
蜷縮貌:「至少我國文九四嘛…」
「九四!你還敢說你國文九四?」一揚眉:「你倒說說看這種程度的題目你能拿多少?」
「…九八…」
潘采研悶悶的嘀咕著:「又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可以隨隨便便考滿分…」
「同學,請你不要拿你沒唸書的水準來跟我這個有唸書的人比較。」楊庭鈞皺眉,甩了甩手上的考卷。「如果你乖乖照我給你的進度去讀,至少英文九十數學八十,信不信由你,這結果可是你自找的。」
「我信啦…」可是感冒很難過啊…而且也沒看你自己在翻什麼書……
沉默。楊庭鈞看著他,他低頭玩弄著懷中的枕頭。
然後又是一陣咳嗽聲。
「……」楊庭鈞的眼神軟化了一點,無可奈何的問:「…真的很不舒服?」
「…嗯…」無力感。
再沉默。也許過了五分鐘,他卻覺得已經玩枕頭玩了五世紀之久的無趣,但又不敢抬頭去看那個人,直到打破沉默的嘆息聲響起:「我媽有燉雞湯,我去給你熱一碗。」
……
潘采研捧著熱呼呼的那碗中藥雞湯,算是逃過了原本預定的訂正考卷時間。
可是他還在咳嗽。他一咳,身子就會動,捧著碗的手就會搖晃,碗裡面的湯就很可能濺在人家床單上。
加上他又怕燙,才喝沒幾口已是險象環生,楊庭鈞很快就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碗。「你坐著就好。」
於是他試圖正襟危坐──畢竟潘采研很有良心,既然逃過了訂正他也算欠了一筆帳,就會暫時乖乖的。不過咳嗽這種東西可不是說停就停…
「……」
「…喂,你幹嘛…」
「不要動。」
楊庭鈞將他壓到了懷裡,一手端著湯一手舀了一匙湊近吹涼:在這種情況下兩人的距離幾乎沒有距離,楊庭鈞比他高半個頭,這時候以曖昧的姿勢越過耳朵旁邊,感覺得到頭髮在臉頰上騷動著,有一點癢,呼吸就在敏感的脖子附近。
潘采研暫時呆呆的忘記反抗,一時之間也沒有咳嗽,就這樣任他一口一口餵著。
「你這樣坐我比較方便…不然碗拿不穩就會濺出來。」楊庭鈞淡淡道,只是突如其來的溫熱氣息讓他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
然後就沒有對話了。他喝著被吹涼的雞湯,覺得很不自然。
雖然更深入的事情都不知道做過了多少次,可是這種親密而單純的舉動,像是細心呵護著的…記憶中,很少。
…唔,這樣說起來…
他和楊庭鈞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潘采研一邊喝著雞湯一邊想起了這個問題。
情人嗎?可是有情人是像他們這樣交往的嗎?交往就應該是玉哥和陵那樣子吧…如果不是情人,他又沒開放到跟人家維持什麼性伴侶的關係,那為什麼會和這傢伙…呃。
…啊啊,好煩……
改天再問吧。頭腦昏昏沉的潘采研選擇跳過。
……
「咦,采研沒喝完啊。」楊媽媽暫時放下手邊洗菜的動作,瞄到兒子放在流理台旁還有三分滿的碗。「是沒胃口嗎?可是我明明記得他喜歡我們家的湯…」
「他喝到一半睡著了。」
「哎呀,這孩子真是的…你有沒有給人家蓋好被子?萬一感冒加重了怎麼辦?」
「有有有…」
正要倒在水槽裡再來洗,卻被眼尖的楊媽媽阻止:「不要倒!這次我加了藥材很補的,倒掉太可惜了。反正采研也不是什麼外人,你先放著等一下我再喝…」做媽媽的節儉本性就這麼展現出來了。
於是楊庭鈞又把碗端出來,仰頭將剩餘的湯汁灌下,朝她再平凡也不過的微笑了一下。
「他感冒妳喝不好。」
不過對於楊庭鈞敢喝重感冒病人口水的勇氣呢…
這點我們走著瞧就知道。
--
好久不見了...||||||
果然是要在學校才寫得出來的東西啊^^b
所以按照這個的發展﹝?﹞,
下一次要討論的主題是「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請準時收看喔~﹝毆﹞
﹝小聲﹞因為有人說楊某人對小潘好像沒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