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花系列] 狩獵 下

[sayoko76 (小夜子)]

真人空一頁

前情提要：〈狩獵〉上 #1JmyvBFh

CP：CWT/FF，在意者勿入

大卡稿又爆字數，雙重痛苦一次滿足Orz


















  翌日深夜，男孩再度踏進血僕房。

  男人正在吃晚餐。為了維持血源的純淨無污染，血僕的食物都是當日最新鮮的蔬果，
雖然也有些血族基於個人喜好，添加魚肉蛋奶等等，但都只是少數的例外。

  「沒想到你們也挺注重血僕的人權，吃得這麼健康。」男人從一堆生菜沙拉中抬起頭
，不顧嘴裡還有食物在嚼，含糊地說。

  「沒辦法，現在不安全的東西太多，不嚴格把關不行。想當年我們還可以出門打野食
，如今鮮血的品質一年比一年差，想喝還得擔心有沒有化學物質和重金屬殘留。科學成
就了人類文明的進步，卻也害了人類。」男孩雙手抱胸，興味盎然地觀察男人進食的模
樣：「不過，你好像不太喜歡？」

  「不是不喜歡，是不習慣。」男人舀了口南瓜濃湯。「我不吃素。」

  「跟你說一個故事吧！去年有個女血族，在夜店釣上了個年輕小伙子，結果上了床解
決他以後，躺了整整一個月。你猜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那個男的超愛吃漢堡、炸雞、可樂、燒烤，血液裡不但都是那些味道，而且還
浮了層黃黃的肥油，不生病才怪！」

  男人放下刀叉，感到一陣噁心湧上喉頭，如果他是吸血鬼，碰到這種獵物一定當場吐
出來。

  「哎唷？嚇到你啦？」男孩「噗嗤」一聲笑出來，意猶未盡地補充：「類似的例子在
我們血族多得是，還有吸到安非他命、搖頭丸，high到差點發瘋的。你想聽的話，我可
以多講幾個……」

  「不用了，謝謝。我沒興趣。」男人搖手拒絕。再聽下去，這頓飯就甭吃了。

  「所以啊，勸你還是乖乖吃素，這樣對你我都好。」男孩走到男人背後，笑著下了結
論。

  男人默然不語，將盤中剩餘的食物逐一掃進胃裡，才一字一句地問：「你今天……還
不打算吸我血嗎？」

  「比起吸血，我比較喜歡逗你笑。等你笑的那一天，我再決定要不要下手。再說，我
也不想強迫別人，我會等到你心、甘、情、願。」男孩刻意加重語尾。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男人注視著梳妝鏡中的男孩，面不改色地回答。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到時候看誰厲害！明晚見啦！」

  之後的幾天夜裡，男孩總會來探望男人。有時只是近距離觀察，一言不發；有時會扯
些幾百年的陳年笑話引導話題，但往往說不到幾句，自己就先樂得東倒西歪；有時乾脆
拿了一疊書坐在男人身邊讀，就這麼打發一夜。

  然而，不管用了多少方法，男人始終不為所動。

  越是罪大惡極的，往往越不起眼。

  行走獵人圈多年，看遍吸血鬼無數，歷史一再提醒男人，男孩的種種行為，只是企圖
鬆懈自己防備，再一舉成擒的手段。儘管自己是負責釣取情報的餌，但與獵物糾葛太深
，有弊無利。

  雙方的拉鋸戰，一直持續到第十天。

  那天傍晚，男孩罕見地提早出現，一進門就丟下一句「今晚有事，自己在家多保重。
」便準備離開。雖不知男孩指的是什麼，但憑男人豐富的實戰經驗，立刻猜到了一二。

  「你要去哪裡？」男人衝到門邊叫住男孩，緊抓對方的手臂。

  「有個大人物請我們過生日，至於細節……不是你一個血僕該管的，放開！」男孩表
面上掛著微笑，實際上卻是警告意味濃厚。

  男人仍不放棄，繼續追問：「奴隸也有了解主人行蹤的權利，你這樣未免太不近情理
。」

  「奴隸最重要的是聽話，而不是纏著主人問東問西，懂不懂啊你？」男孩憤怒地甩開
男人的箝制，朝他比了個中指。

  「家長有要事，請詳查今晚有舉辦生日宴會的名人，並請各小隊戒備。」男孩走後不
到五分鐘，男人在與獵人團本部的例行簡訊中如此寫道，還特別在開頭打上了「特急件
」。

  隨之而來的，是無止盡的等待。男孩這一去，可想而知又是一場殺戮，這回又會輪到
哪一個富商大賈呢？

  男人細數著男孩所犯下的案件，受害者無一不是惡名昭彰的名流仕紳，舉凡貪污、殺
人、欺詐、姦淫……只要想得到的罪名，都是組織鎖定的對象。最近最轟動的，就是某
富商之子的命案了。富商之子仗著家大業大，日日周旋在各類美女之間，不知節制，最
後終於玩出火來，被一個剛出道的小模控告強暴未遂，記者會還上了幾天社會版頭條。
結果在開庭的前一晚，被傭人發現全身赤裸，暴斃在家中臥房，頸上有兩個圓孔狀的齒
痕，血液全被吸乾。一時之間，「吸血鬼的詛咒」成為最熱門的話題，在平面電子媒體
喧騰了好一陣子。

  男人在房裡狂踱方步，一方面祈禱男孩的屠殺能被及時阻止，一方面擔心男孩的安危
，害怕他有什麼萬一。

  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呢？矛盾的想法在男人的腦海交戰，男孩若是喪生，對自己與所
屬的獵人團無疑是大利多，可是為什麼第一時間生起的，卻是戀戀不捨？

  等到男孩一身狼狽地被手下扶進屋，男人還是想不明白。

  「真不懂你是有什麼魔力，讓首領不惜受傷也要趕回來看你。」哥德風少女臉上沾滿
了血跡與泥土，沒好氣地說。一旁的男孩揮揮手叫她退下，然後疲憊地趴在桌上，兩隻
眼睛直勾勾地瞪著男人。

  「你肩膀的傷……沒事吧？」男人暗暗鬆了口氣，獵人團還是一如既往地高效率。

  「不用你管！」男孩倔強地扭過頭，右肩上纏裹的紗布仍不斷滲出黑血。「幹！好好
的一個生日宴，被不知哪來的獵人搞砸了，血都來不及喝，還賠上了三個伙伴！等我查
出是誰走漏消息，一定把他碎屍萬段！」

  「被殺的那些人，自然有法律制裁，你又何必如此費心？」男人鎮定地說。

  「哈！法律？那是什麼？他媽的都是屁！」男孩轉過頭，滿面不屑：「法律只是保護
有錢人的玩意，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你們人類做不到的，我來幫你們完成。」

  「你以為自己是上帝？還是超人？可以掌控一切？」

  「如果可以，我求之不得！反正你們人類已經爛到不能再爛，有個機制幫你們篩選，
沒什麼不好。」

  隨著失血越來越嚴重，男孩的表情逐漸扭曲，眼皮緩緩垂下，他伸手奮力掙扎，指甲
在桌面刮出刺耳的聲響。「不過，在我成為上帝之前，先救救我的命吧……」

  男人不假思索，挽起襯衫袖子，坐到男孩身旁，另一手撐起他的上半身，讓視線可以
對焦在毫無防備的手臂上。

  「喝吧！雖然你曾說要等我笑才會下手，不過事態緊急，暫且破例一次。」

  「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情況，看來以後……我得多受傷幾次……」

  男孩強撐起虛弱的身體，對準男人的手腕一口咬下。鮮血汩汩流出，男人不但不感到
疼痛，反而覺得有種助人於危難的滿足。

  男人總是緊繃，讀不出喜怒哀樂的臉龐，浮現了淺淺的笑紋。

===

  男人初次隨男孩出席組織會議的時候，感受到眾多不懷好意的目光直射而來。

  美其名曰「出席」，其實只是在一旁待命，做些端茶遞水，打雜跑腿的小事，若是主
人餓了、渴了，就獻上鮮美的熱血，和一般血僕並沒有什麼差別。血族的高官中，也不
乏在公開場合左擁右抱，炫耀自家美奴的先例，然而這對素來與陌生人保持距離的男孩
來說，卻是前所未見的大突破。

  「難道你不怕我不小心洩漏你們的機密？」剛接到男孩的要求，男人也曾不解的詢問。

  「你只是個小小的血僕，有啥好怕？更何況，你的生死都操控在我手裡，只要你一動
歪腦筋，我馬上就知道，是能洩漏到哪裡去？」男孩呵呵一笑，自信滿滿。

  自從那晚救了男孩之後，男人便發覺兩人之間某種無形的障礙「唰」地被推倒了。首
先，男孩造訪血僕房的頻率日漸頻繁，一夜兩三次是常態，有時甚至索性在房裡過夜
──當然，男人只有睡地板的份。再者，溝通的模式雖然仍是男孩講，男人聽，但也許
是漸漸熟稔的關係，男孩的措辭變得比以前更為直接大膽，如同和友伴聊天一樣。與其
說是血僕，不如說是男孩的傾訴對象，心情好的時候逗弄一番，心情不好的時候吐吐苦
水，偶而鬥鬥嘴。

  以吸血鬼之姿在世上生存這麼多年，血僕來來去去少說也有幾百幾千，為什麼男孩會
對自己展現出超乎尋常的信任？

  「喂！發什麼呆？還不快就定位！」

  男孩的呼喚一棒將男人打回現實。一般來說，血僕在公開場合現身時，必須繫上刻有
自己姓名的項圈，拴在主人身邊等候使喚，可是由於男孩並不喜歡這樣，男人自然也免
除了束縛，只是象徵性地在手腕套上銀鍊做為識別。

  男人坐在男孩寶座旁的地上，大廳裡吸血鬼們赤裸裸的惡念毫不留情地在耳畔喧嚷，
像張大網將他緊緊包圍。

  「這個血僕憑什麼來我們的會議呀？」

  「就是啊！首領到底怎麼了？」

  「聽說首領最近待在血僕那的時間比在寢殿還多，是不是跟血僕有感情啦？」

  流言蜚語不停地從吸血鬼們的內心傳到男人的腦，直到這些怨懟終於衝破凝滯的空氣
，成為真正的聲音。

  「首領，會議上帶個血僕，似乎有失體統……」一個滿頭白髮，有雙水藍色眼睛，看
起來年紀頗大的吸血鬼，顫巍巍地上前禀報。

  「西曼長老，您說我有失體統，那請問您上次喝醉酒，帶了兩個大美女來擾亂會議，
又該怎麼解釋？難道我的血僕不行，您的就可以嗎？」男孩斜睨著西曼長老越彎越低的
背，不禁想起他當時失態的可笑景象。

  「聽好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就可以濫用念力說人壞話！我的血僕，
我自己管，用不著你們多事！」

  會場頓時一片死寂，直至會議結束，沒有半個成員敢再對男人提出異議，男人也樂得
當個睜眼瞎子，開耳聾子，假裝什麼都看不見，聽不到。畢竟男孩給他的信任越深，對
他的臥底就越有利。

  與獵人團本部的例行報告仍在進行，由於男人的認真負責，原本如在霧中模糊不清的
組織細節，也漸漸地有了清晰的輪廓，順利的話，等男孩發動下一次任務時就能正式收
網。

  不過，隨著收網的時刻一天一天逼近，男人心裡的焦慮卻也變得更為嚴重──他捨不
得男孩每晚的東扯西聊、捨不得男孩講爛梗時刺耳的狂笑、捨不得男孩提及那些作奸犯
科惡徒時的髒話連飆、更捨不得男孩閱讀時專注的神情。

  曾幾何時，期待男孩的到來已成了習慣。

  男人不清楚該如何定義這樣的情感，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天意外獻血之後，男孩便
一直把他當成朋友，無話不談。

  從一個初生的小吸血鬼一路登上組織首領的大位，中間必定經歷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痛
苦與寂寞，在遇到自己之前，男孩又是怎麼排遣的呢？想得越深入，越替男孩覺得心疼。

  憂傷的情緒，直到男孩來臨仍無法終止。

  「欸！你這幾天怎麼搞的？心事重重的樣子。」男孩開玩笑地捏捏男人的臉。

  「沒事，只是想到你過幾天又要出任務，擔心你的人身安全。上次的洩密不是還沒抓
到人？」男人小心翼翼地藉由這個話題，探聽事件的後續。

  「是啊！不瞞你說，其實我曾經懷疑過你，可是又覺得這樣做太小鼻子小眼睛，既然
我們是主僕，那主人理當相信僕人，僕人也應該遵從主人，互相猜忌對我們沒有半點好
處。」男孩拍拍男人的肩膀，「放心啦！我不會怎樣的，我的命可是比九命怪貓還長！」

  果然還是懷疑到自己身上了，男人額上流下一滴冷汗。憑男孩的聰明才智，要推理出
事情的真相易如反掌，但他竟然選擇了全心信任，這需要多大的器量啊！相較於男孩的
大器，男人覺得自己的獵殺行為簡直齷齪到極點。望著男孩人畜無害的陽光微笑，男人
記起數小時前獵人團本部傳來的訊息，忍不住仰天長嘆。

  「團長諭：此次任務由三一二七全權處理，望汝多加努力，以殲敵為己任……」

===

  男孩在半空中大吼一聲，痛苦地摔落地，用右手蓋住剛形成的左肩槍傷，光速般地領
著殘餘的成員奔回老巢。

  經過方才的大戰，成員從原本的百人銳減至三十餘人，倖存者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
披頭散髮，整張臉沾滿人與吸血鬼血液的混合物，四肢大多都有銀彈造成的傷口。一群
劫後餘生的血族聚集在大廳，商討組織的下一步。

  「那個血僕，不，臥底的獵人抓到了沒有？要活的！」男孩沉聲問道。

  「已經押進來了，在門外候著。」哥德風少女朗聲回應，「首領，對付這種叛徒，一
口咬死他就好，幹嘛一定要活捉？」

  「他對我們的組織很有用，要是這麼死了，未免太便宜了他。」男孩一拍手，吩咐外
面的屬下：「帶他進來！」

  只見男人五花大綁，被兩個吸血鬼一左一右拽進了大廳，踉蹌地跪在男孩面前。

  還好，這次的戰役也不是什麼都不剩，至少捕了條超大的魚。男孩陰慘慘地冷笑，掃
視男人一圈，說：

  「你的演技可真好，我整整被你騙了一個月！現在你只剩兩條路：一，繼續留下來讓
我折磨；二，把你丟給在場的伙伴，讓他們來折磨你。喏！看到他們身上的傷了嗎？你
的血可是他們的萬靈丹──」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這樣不是比較簡單？」

  男人昂首注視男孩，一副烈士準備殉道的姿態。縱使自己領軍的小隊殺得男孩的人馬
落花流水，但相對地，也有許多一路行來的戰友死傷慘重，自己也不幸成為階下囚。與
其待在吸血鬼的巢穴忍受比血僕更不堪的日子，倒不如一死來得省事。

  「你以為我會這麼好心，達成你的願望？忘了你來的第一天，我對你說過的話了？而
且你是獵人團菁英中的菁英，不趁這個機會好好利用你怎麼行？拉到血僕房去！」

  於是，男人又被拖著，離開了男孩的視線。

  血僕房依然是血僕房，男人與男孩依然是男人與男孩，不同的是，男人的身份變了，
兩人間相處的氛圍也變了。

  「你說要好好利用我，難道只是要我『重操舊業』？」男人的雙手被麻繩反綁在椅背
上，粗糙的觸感磨得他手腕發疼。

  「用膝蓋想也知道不可能。」男孩又露出那美得毛骨悚然的笑靨，「相反地，我要提
昇你的地位，讓你一輩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什麼意思？」男人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永生不死，才是折磨你最好的辦法。沒有比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一個個逝去，卻無
能為力更殘酷的了，你不覺得嗎？」

  冰冷的肌膚貼近男人的臉頰，男孩的說話聲極輕，卻極有威脅性：

  「從現在開始，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鋒利的牙插入男人的頸動脈，男人身上的血液一點一滴地被抽乾，在他失去意識，重
獲新生之前，男孩燦爛的笑顏，是他眼底最後的畫面。

  此役之後，獵人團失去主心骨，元氣大傷；男孩的組織則在血族地區持續地開疆拓土
，勢如破竹。

  血族們繪聲繪影地流傳，男孩的身邊有個智慧過人的參謀，幫他策劃大大小小的行動
，卻從來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遑論親見他的容貌。

  血族們又說，參謀原本是獵人團的首席獵人，後來在某次與吸血鬼的戰爭中被俘，為
男孩所用。

  更有好事者指稱，參謀其實是男孩的情人，平時深居簡出，不輕易露面，只有組織會
議才會和男孩一起出現。

  男孩與男人的故事，從此成為傳說，而原本想獵捕男孩的獵人，最後也成為了男孩的
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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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4.8.74.191
※ 編輯: sayoko76 (124.8.74.191), 07/25/2014 12:37:09
推 elain520624:大B久違的花系列!!!!!!!!!!!!!!!!!(灑花
→ sayoko76:自己的坑自己填，自己說的話自己實現（爬去填別坑）
推 vergisst:下篇終於出來了! 啊~好想看吸血鬼伴侶合作無間的傳奇故事
目前不太可能寫，挖坑太多= =

推 mnmnb:大B好久不見的花系列啊！！！！一整個感動流淚！！
一切都是我寫太慢Orz，本以為是喜歡的設定會寫很順，誰知耗損一堆腦細胞.....

我不會停止創作的，他們的幸福就是大家的快樂。
※ 編輯: sayoko76 (124.8.74.191), 07/25/2014 23:59:25
→ mnmnb:本來看到LFF對CWT下手時，一度很怕是BE，但我喜歡這個結局
→ mnmnb:拉板凳繼續坐等s大的油桐樹精靈
因為FF射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子彈偏了，終究還是不忍......

WT精靈很快就會上場啦！假如不卡稿的話Orz
※ 編輯: sayoko76 (124.8.74.191), 07/26/2014 00:04:28
推 youchou:被小熊俘虜的聰明ff～
推 imdai:耶是HE \owo/ 永遠在一起吧! (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