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hsly:兄弟大好(推)!!! 08/07 23:56
推 upmoon:我以為是那個好心的陌生人 是兄弟啊 >_< 08/08 00:18
※ 編輯: sommers 來自: 218.175.218.238 (08/08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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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洗手間裡，充斥著嘩啦嘩啦的流水聲，立在洗手台前的人低垂頭，正
好看見腳下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
光滑的亮度，照現出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以及平凡無奇臉上平凡的表情。
那是張連陽光也不願多作停駐、再平凡不過的臉龐。
闔上眼睛，袁佑希掬了把水輕輕潑灑向臉，鏡子裡的臉龐立時綴滿水滴，滴
滴沿著臉型下滑，畫出一張略微豐盈的臉型。
薄薄的單眼皮因為這陣子長期代班下來的結果顯得有些無神，不薄不厚的嘴
唇全然沒有特色，就連皮膚，也是倉促似的白。
不似母親般清麗，也不如弟弟般俊秀，卻是他自己習慣了二十四年的平凡。
掌心傳來了些刺痛，袁佑希低頭一看，早些時候挫傷的地方，血跡幾乎凝固
了，水珠劃過手腕帶走了些略灰的汙水，蜿蜒出一條淡淡的血色。
下班前趕著將成堆的廣告單全放派完，下班後又走得太過匆忙，手上的傷就
被他忽視了。
習慣了之後，就連疼痛都能被遺忘。
抽了張乾紙巾，袁佑希先將手臂上的骯髒的血水吸淨，再另外抽紙開始清理
衣服上的汙漬，至於傷口，則是可以回家再做處理。
是他自己沒有說清楚，其實這份代班的工作並不會弄髒外在儀表，只是因為
自己的粗心大意撞上了別人，才導致好好的外服多了幾處髒漬，也拖延了下班時
間。
有些時候，開口多說的意見與解釋，並不能為他的平凡帶來什麼改變。與其
可能多出無謂的爭辯，他選擇默默的聽，默默的接受。
清理完衣服上的幾處汙漬再回到包廂的時候，母親與弟弟兩人相談甚歡，正
聊到開心處哈哈大笑，桌面上的餐點似乎也才剛送上來了。
袁佑希慶幸自己並無再多花時間清理傷口。見他回來，母親也沒再多責唸，
只是將一盤他喜歡的壽司盤推了過來。
他是明白母親的脾氣的，雖然總是對他較為嚴厲了些，但因為他畢業是長子
，要承擔的那一面也就比別人多一些，然而血緣上的溫情仍是不會改變的。
袁佑希低頭靜靜吃著自己眼前的食物，鮮少伸手夾向其他餐盤裡的東西，就
連對面的交談也未曾加入過，只有偶爾弟弟會梢來幾句確定性的問句，這時他才
會稍稍抬首點頭或搖頭。
「最近讀的如何了？」
沒有另一方的回答，袁佑希有些遲鈍的抬起頭，才發現母親正在問的人不是
弟弟，是他。抿了抿唇，他簡單說：「還可以。」
「那麼差不多要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了吧？有空閒的話，也不要再去幫忙代那
什麼班了，就是想做也選好一點的……」皺了皺眉，袁筱麗臉色雖然早已放緩，
對大兒子說話的語氣向來多上幾分嚴厲。
「我看你也別再接什麼打工了，專心唸你的研究所就好，生活費我不是都有
定時匯過來嗎？要是不夠你一定要說，總之別再浪費多餘時間做那些不必要的事
了。接下來你就開始準備博士班的資料吧，這樣到時候也不用急著趕了。」
放下筷子，雙手在桌面上交放，袁佑希依言點了點頭，對上弟弟看著自己滿
是歉意的目光，只是垂眸不語。
晚餐一直持續到九點多，母子三人才離開飯店。母子三人半年才一次的聚會
，再多不捨也必須趕上十一點飛回美國的飛機。
車子臨行前，母親握拉著袁佑希的手，就像過去每一次三人見面之後，總要
再重申過一次才會安心般：「要看好弟弟，讓他定時吃藥，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知道嗎？」
拍了拍母親的手，袁佑希輕聲再次允諾：「媽，我會的。」那是他的責任，
他也一直在。有些事可以忽略的，只有弟弟不能忘。
母親放心的點了點頭，兩雙交握的手更加緊密了。車窗徹底拉上前，袁佑希
看見母親最後一眼看向自己寶貝的小兒子，似乎紅了眼角。
目送母親的車子離去直到連車影都看不見，袁佑希才轉身就迎上弟弟袁佑望
嘟起嘴巴可憐兮兮的撒嬌表情。
「哥……」
「嗯？」任弟弟勾著自己的手，兩人一同走向回家的路。
「對不起啊，還讓你替我擔下打工的事。」
弟弟瞞著母親偷偷在大太陽下流汗打工的事，只有做哥哥的他知道而已。袁
佑希摸了摸弟弟柔軟的頭髮，只是溫和地轉問：「考試到了吧？準備好了嗎？」
小自己七歲，今年就要升上高三的弟弟，母親還是不允許他像其他高中生般
到處打工賺取零用錢及吸收經驗、甚至不放心他經手生活上其它過多的勞力。
無關乎年紀或是高中生必須用功等問題，這是當初母親答應讓他留在台灣與
哥哥一起生活的條件。然而這樣的承諾，就算到了大學也是必然的結果。
外表雖與一般高中生少年無異，外在條件也比別人要來得好，但弟弟看似健
康的身體裡，卻有顆不健全的心臟。
雖然袁佑希默許、又或者說是做為幫凶的點頭答應讓他在假日嘗試打工的感
覺，但他卻也免不了暗中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他；一週一次，長達五小時的工作，
是他最後點頭的底限了。
不管如何，誰都沒有辦法擔這個風險。
「放心啦，我可是有小老師呢！」袁佑望俏皮的眨了眨眼，又說：「況且我
還有哥哥罩著我嘛，怕什麼！」
袁佑希只是但笑不語。
比起他必須打燈通宵一整晚才可能有張比及格略上一成的普通成績，天資聰
穎的弟弟向來毋需母親或是師長們操心。而他的擔心，有時候也是多餘了。
「啊、對了，」蹦蹦跳跳稍走在前的弟弟突然回過頭，「哥這禮拜天有空嗎
？」
真是一分一秒也令人放不下心，拉住因為回過頭而沒有注意到前方行人的弟
弟，袁佑希無奈的拍了拍他的面頰。
「慢慢走，我們總會到家的。」
哥哥總會這麼對他說，不管每一次他有多麼急著想要快點回到「家」。
微微一笑，袁佑望想再次勾拉著哥哥一塊走，未料袁佑希忽然顫動僵硬了下
，急欲抽回左手，面色難看。
「哥？怎麼了？」
搖搖頭，袁佑希下意識搖頭，「沒什麼。」
袁佑望蹙起眉頭，「你騙人！你就只會說沒什麼沒什麼，手給我看看！」說
罷不理會他的閃躲，逕自拉過哥哥的手，臉色跟著難看起來。
長長的一痕挫傷口，從掌側一路直亙到手臂上，上面甚至還看得到跌倒的痕
跡與剛乾止不久的血塊。
「……這是你遲到的原因嗎？」弟弟抬起頭來，清澈的眼睛望著他問。
袁佑希垂下眼眸淡笑，彷彿要他不用擔心，輕聲安撫道：「哪是呢。我……
是我自己不小心走樓梯跌倒的，跟工作沒關……」
「哥哥你說謊的樣子騙不過我的！我有提工作嗎？」
「……」
「哥哥總是因為我受傷，什麼時候也可以換我保護你呢……」
聽見弟弟這麼說，袁佑望臉上掩不住的訝異，但很快便淡去，遂而淺淺一笑，摸
了摸他的頭溫柔道：「你只要專心長大成人就好了。」
袁佑望看著傷口，低頭在哥哥手背上用力印下一記，抬起頭霸道的說：「總
之下禮拜不准你再幫我代班了，考試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考出好成績給你看。
你就在家煮好晚餐等我回去吧，到時候啊、我還要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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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被看出是「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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