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之夏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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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分神了。」
沃夫蘭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千夜的思考,不悅的藍眼睛緊鎖著他的表情,
但額頭浮現的薄汗卻明白顯示著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你會後悔的。」
沃夫蘭察覺了千夜陷入旁若無人的自我狀態,在床上這當然是一種打擊,
但更多的是對於自己快要失控的不滿。
「啊…!嗚嗚……嗯、慢……哈啊!」腰部被緊緊抓住,
窄道突然被火熱的性器用力塞入,對於好一陣子沒有經歷過男人之間的性事的千夜而言,
簡直像是被勒住頸子般難以呼吸!
他呻吟著抓住沃夫蘭強硬的手臂,張開口深深地呼吸,試著減緩那種被侵犯的衝擊感,
但巨大硬物的充塞感仍然讓他覺得腫脹而滯悶。
「忍耐一下……」沃夫蘭沒放手,他緊皺著眉頭,汗水滴在千夜的胸腹,
將性器最大的前端部分擠進不斷收縮的窄穴入口,然後用力一挺腰,將全部滑入窄徑。
「……啊啊!」千夜難受地仰高了胸膛,夾在沃夫蘭身側的雙腿抽蓄般地拉直,
發出呼吸中斷的嗚耶聲音,沃夫蘭深深喘了口氣,維持著彼此嵌合的狀態,
低頭撫摸千夜的黑髮。
「痛嗎?」沃夫蘭擔憂地問,他仔細檢查了充塞著窄道的情況,
雖然並沒有撕裂千夜那處過於細嫩的肌膚,但進入的瞬間沃夫蘭才意識到,
千夜似乎並不適應同性之間的情事,只用二指擴張也並不足以讓男人的性器順利進入,
以至於兩人現在都有些進退不得。
千夜搖搖頭,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表情看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似地瞪著他。
「太大。你現在最好別動。」千夜不甚愉快地說道。
沃夫蘭笑出聲音,「太大?我覺得很好,全部都吞進去了,裡頭還在不停收縮呢。」
「笨蛋…別笑出來!」千夜脹紅著臉掐入沃夫蘭的臉頰大喊,
「震動會傳導進來,讓我適應一下!」
沃夫蘭被千夜的要求給逗樂了,他看得出來千夜沒那麼介意跟男人上床,
卻很意外所謂有「前男友」的千夜不太擅長被壓著做愛,
這個小發現不知道為什麼讓沃夫蘭心情突然變得很好,他伸手環抱起身下的男子,
讓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兩側,按下不斷掙扎的腦袋親吻著甜美的唇,
慢慢地動起精悍的腰。
「嗚…呼哈……」千夜用手臂攀住沃夫蘭的後頸,像溺水的魚一樣努力喘息著,
挺翹的臀瓣被大掌抓著分開,藏匿其中的火熱幽徑被硬挺的性器不斷貫穿,
讓他發出散亂的呻吟,輕軟的髮絲被汗水濡濕,黏在白皙秀美的頸項,
前列腺被一次一次深入體內的熱柱刺激,尖銳的快感在體內流竄,
自己的分身也早已巍巍挺立。
沃夫蘭的身材鍛鍊得極其健美,肌肉線條分明,腹肌明顯,大腿和腰背都毫無贅肉,
雙臂有力地扣住千夜的身體,不斷往自己的熾燙的鐵楔上撞擊。
「唔…你…慢……啊啊──」千夜喘息著,手指抓住沃夫蘭的肩膀,
他的大腿被大大分開,跨騎在沃夫蘭的腰側,被巨大性器持續由下而上抽撤,
他的身高雖然足夠高,但是兩人的力氣和體格差異不小,沃夫蘭不斷猛力撞擊,
在這個角度下過度刺激會陰處,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雙腿肌肉也漸漸累積疲勞,幾乎要發生痙攣。
「你真是……」
沃夫蘭苦笑著,他根本無法讓自己停下,進入千夜身體的感覺超乎想像中的舒服,
緊緻滑膩的媚肉窄徑包裹著他,似乎會隨著他的節奏緊縮,他舔舔唇,
將千夜放倒在床上,加重了腰部挺動的力道,熱烈地挖掘著窄道更深處,
尋求更甜美刺激的回應。
「啊啊…再深一點……我想……哈啊……」
千夜仰起臉,注視著沃夫蘭的琥珀色眼睛裡迷霧流布,
被彼此噬咬得紅嫩的唇瓣吐出喘息聲,引誘著男人為他貢獻更多。
他的身體無力地躺倒在床墊上,修長的腿被架在沃夫蘭強壯的肩膀上,強制裸露著秘徑,
巨大的熱楔順著滑膩的體液來回抽插,
被長時間凌虐的紅色媚肉也隨著抽插不斷被擠得翻出,看起來淫靡又可憐,
千夜毫不在乎地敞開身體追求欲望的模樣,被沃夫蘭盡數收納眼底,
那一瞬間所引發的佔有慾令他心驚不已。
「你真是個可怕的傢伙……」沃夫蘭深深著迷於那樣被動的性感卻顯露出渴望的表情,
又暗自痛恨著簡直像被控制的自己,
現在光是千夜的存在,就會讓自己毫不猶豫地低頭親吻他的腳趾,
自己會回應他所有的要求,就是吞下他的精液也無所謂,只要能讓自己擁抱著他,
觸摸著他的皮膚,親吻著他,汲取他的體液……
千夜好像聽見了他的低語,竟然笑了出來,抽回一條腿,用手肘把身體稍微撐起,
中斷了男人的索求。
「唔……」沃夫蘭不滿地發出喘息聲讓千夜離開,
到這一刻他都覺得這令人痛恨又沉淪的男子,
連自己將男人的性器給拔出體外的樣子都性感得無以復加……簡直是無藥可救。
千夜稍微平復了自己的呼吸,跪坐在床上看著沃夫蘭,兩個人身上都已經滿是汗水,
剛才似乎太過投入了些……做愛的時候既無法感知時間流逝,也不會注意到身體的負擔。
直到現在千夜才有一種疲勞襲身的感覺,他笑著推了推沃夫蘭,
「你不覺得做太久了嗎?我快肌肉痠痛了。」
沃夫蘭摟住他,眼睛幾乎沒辦法從千夜的身體移開,他啞著聲音,將千夜再度壓在身下,
「你可以換個輕鬆的姿勢,不過我還沒有滿足。」
「嗯…?」千夜瞄了一眼沃夫蘭依然挺直的分身,沃夫蘭就當他同意了,
讓千夜翻過身趴著枕頭,自己再度握住他的腰,挺身將怒張的性器重重貫入。
「啊……」千夜深深地發出喘息,聽見沃夫蘭的喃喃自語,不禁一愣。
「看不見你的臉突然讓我鬆了口氣。」
「……什麼意思?」
「跟你做愛根本就是惡魔的誘惑,太令人瘋狂了,我完全停不下來…。」
「我應該說這是認識你到今天最誠實的一句話嗎?」
千夜失笑地轉過頭來,被俯下身體的沃夫蘭摟住頸子,深深吻住。
「你如果不一起沉迷的話,我會心理不平衡。所以……」
沃夫蘭把未盡的話語低聲藏在他的齒縫裡,用力動起了腰,深深頂入千夜的身體。
「嗚…沃夫……」千夜伏趴在枕頭上,纖細的腰身被握住,烙鐵般的刑柱不斷貫穿著他,
每一次進出都像是要觸碰到內臟般深入,讓他再度感到沒頂的快感。
沃夫蘭這次鐵了心要他失去理智,
握住了他身前挺立的分身摩娑,一邊加劇了貫穿的速度和力道。
「嗚、不行…放開…不……哈啊──」
前列腺和分身被同時刺激,千夜開始覺得受不住侵襲,掙扎著想要脫離沃夫蘭的掌握,
卻又被緊緊鎖在對方的壓制之下,惡毒地加重了侵犯,迫使他迎向高潮。
「快點?好啊……」沃夫蘭咬著他的耳朵,喘息著呢喃毫無意義的單字,逼迫著千夜、
也讓無法自拔的讓自己加快速度,幾乎是毫無保留地猛力撞擊著對方的身體,
讓彼此同時噴發出欲望的種子……
「啊啊──!」千夜全身肌肉緊繃到極限,被撞擊的地方像是起火般燙傷了他,
他徒然地發出悲鳴,在男人的懷裡模糊了視線……。
沃夫蘭由背後擁抱著千夜,順勢讓兩人側身倒在床上。
千夜急促地喘氣,渾身無力地任男人擺佈自己的身體,不過沃夫蘭沒有動作,
竟然連埋在他身體裡的欲望也沒有撤出來,就這麼靠在他的肩膀上打起小盹。
「喂喂……」千夜不怎麼愉快地提醒他,那個可惡的傢伙沒戴保險套,還射在他身體裡,
更糟糕的是床單上四處都是自己的體液,鼻尖充斥著男性激素的氣味,
這個環境怎麼樣都不是睡覺的地方吧。
「讓我抱一會兒。」沃夫蘭雙手摟緊了他,像巨型犬一樣磨蹭著他的側臉撒嬌。
「……」千夜竟然因為耳邊的聲音饜足得很性感而原諒了對方。
他很清楚,自己全身都沒什麼力氣,爭不過體力充足的沃夫蘭,而且,
心底似乎有個聲音說,不想破壞現在的溫柔氛圍,因此他很乾脆地放鬆了身體,
閉上眼睛假寐,讓腦中安靜的空白包圍了他。
***
聽見屏風後面的摩擦聲,沃夫蘭轉過身,手裡還拿了個白色的陶瓷咖啡杯。
「醒了?」
「嗯……」千夜迷糊地走出來,身上歪歪扭扭地套著一件乾淨的日式浴衣,
不過沃夫蘭顯然不懂得穿這種異國風情十足的服飾,何況是替另一個男人穿。
他把漂亮的印染腰帶隨便打結,剩下的長度軟趴趴地垂落在地上,
讓千夜啼笑皆非地扯掉。
「要不要來杯咖啡?」沃夫蘭站在房間設置的原木櫃臺前,
上面排列著義大利製造的拉帕摩尼半自動咖啡機和其他設備,顯然正打算自己沖飲料。
千夜不發一語地看著他半晌,臉色有些不爽地搖頭,
用一種格外小心翼翼的步伐走進淋浴間,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下次再沒戴保險套我會殺了你。」
沃夫蘭看著他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嘴角浮起報復性的微笑,
一邊哼著歌一邊替自己沖泡起咖啡來。
米塞斯的旅館設計是為了打造遠離塵囂的悠閒環境,
這間日式小屋裡沒有電視也沒有時鐘的滴答聲響,
門廊和後院就面對著大片絕美的風景,房間裡則設有舒適的大型躺椅,
上面堆滿抱枕,可以讓遊客放鬆地閒聊。
就這個觀點而言,的確是很適合約會。
美景,舒服的房間,無人打擾的院落,美麗的男子……。
後院的露天溫泉池傳來水聲,打斷了他的白日夢。
沃夫蘭從櫃子裡找出他覺得造型很怪異的木製茶盤,
把兩杯熱咖啡和糖包、奶壺堆在一起,走到後院──其實他喜歡喝現磨黑咖啡,
糖包和鮮奶是為了另一個人準備的。
他從不介意每次找千夜閒聊的時候總是需要自備飲料,
就算他已經當上總裁,也沒傻到忘記自己的本質和這個世界有其他人存在。
過度張揚身分只會將各式各樣的朋友拒於門外,有時候則會引起他人的不快,
這對於經常需要進行談判、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的商業人士而言是沒必要的麻煩。
千夜趴在池邊,全身浸在溫水裡,只露出肩膀和手臂,
聽見腳步聲才懶洋洋地抬起頭來看他一眼。
「溫泉啊,我也來泡看看吧。」沃夫蘭微笑著把茶盤放在千夜伸手可及的地方,
望著這個面積不小、足以容下五個成人的溫泉池。
看見沃夫蘭就要當場脫掉衣服,千夜搖搖頭,
「先去淋浴間洗一遍再進來,記得自己帶一條毛巾。」
「了解。」沃夫蘭從善如流地走開了。
他撕開砂糖包,倒進其中一杯咖啡裡,然後再一包,用湯匙攪勻後,將鮮奶淋入,
透澈的黑色液體立刻變成了不透明的淺咖啡色,在杯子裡順時鐘旋轉。
與沃夫蘭恰恰相反,千夜喜歡喝奶味和甜味都很重的三合一咖啡,
不論是平價的即溶咖啡品牌或者昂貴的現磨藍山咖啡,
都會被他用蔗糖和奶精調成相似的味道再喝掉,
曾經把喜歡鑑賞咖啡的同事氣得吹鬍子瞪眼。當然他死都不喝麝香貓咖啡。
確認了他喜歡的甜度之後,千夜轉過身,背靠上池邊,
快要變成圓形的月亮即將升上中天,他估算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左右。
「時間過得真快,一下子就快要中元節了。」
「你說什麼?」沃夫蘭全身濕淋淋地走回來,盛夏季節即使是夜裡也不感覺冷,
他走進溫泉裡,反而不適應略燙的水溫。
「中元節快到了。」千夜望著月亮,茫然地說。
「喔,一種東方的鬼節,就像萬聖節那樣?」
「有點像。不過在東方國家可不玩什麼遊行。」
沃夫蘭坐到千夜身旁,好奇問道:「這跟月亮有什麼關係?」
千夜微笑,依然仰望著天際,「東方的中元節,是月圓的日子。
其實有好幾個重要的節日,都是月圓的日子。
因為那樣的圓形,在中文裡,代表『團聚』的意思。」
沃夫蘭也抬頭去看天空,像個好學的孩子般點點頭,「月亮快要圓了。」
「嗯。」大概是熱氣氤氳,千夜難得迷糊地感嘆,
「中元節比較特別,那是一年之中,逝去者唯一可以回家,與生者相聚的日子。」
「你有想要『團聚』的人。」沃夫蘭注視著他,肯定地說。
「大概是有想要團聚的鬼吧。」千夜苦笑,「總覺得人類是很健忘的生物,
過了很多年不見的話,就會漸漸忘掉對方的臉。不論曾經如何親密都一樣。」
沃夫蘭望著千夜喝掉一大口甜得要命的咖啡,他不確定千夜想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不多過問。
不知道是哪個大文豪說過,生離與死別,人與人之間只有這兩種結局而已。
如果他必須問自己偏好哪一種,這麼一想,他也不會有答案了。
這是無法評價和交換的選擇。
但不論是哪種結局,都是無法見面,而人類記憶有限,隨著年齡增長而必須不斷向前走,
認識更多新的人,面對更多新的挑戰,然後過往的記憶就像發黃的舊報紙一樣,
墨水字跡漸漸褪色、模糊,直到再也認不出來。
留下的大概是令人費解的遺憾。
「那麼,今年我們去參加紐約萬聖節遊行吧。」
沃夫蘭突然抱了他一下,鼓足勇氣說出自己都覺得很幼稚的話:
「想要團聚的鬼也許會喬裝成女巫,跟你走在一起。」
千夜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好,有機會的話。」
在廣漠的黑夜裡,銀色月光下,他的朗朗笑聲和晏晏笑臉,看起來都在閃閃發光,
沃夫蘭凝視著他的表情,驀然領悟,自己已經願意傾聽千夜說的每一個字,
願意隨時擁抱,想要握著他的手在月下起舞,即使過去三十年無休止的歲月中,
他都未曾想過這件事。
有一種直覺告訴他,住在豪宅裡,獨自面對寒冷的夜晚而無人可以親密談話,
彷彿酷刑般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只要他能把握眼前這個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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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愛你,如果你能現在比平常更理智的話,我將會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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