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之夏
6.3
再繼續防爆
「千夜他們呢?」
米塞斯回過頭來,嘴裡咬著一枚可頌麵包──
他終究是吃生菜沙拉和熱狗的文化中出來的人,
每餐都吃醬油和米飯的日子可過不了太久。
旅館的經理在旅館裡的西餐廳裡擺上各種早餐,聽見米塞斯的話,也搖搖頭,
「沃夫蘭‧伯恩海姆先生並沒有要求我們打電話晨喚。」
「喔……」米塞斯悻悻然拖出椅子坐下,用叉子叉著生菜沙拉,發出餐具碰撞的聲音。
「別沮喪,這表示他們感情不錯啊。」瑪姬‧潘恩悠閒地撕開草莓果醬的真空包裝,
拿著烤好的麵包抹上奶油和果醬,笑咪咪地說。
「昨天晚上沃夫蘭找人去換床單的時候,我還擔心他們是吵架呢。」
米塞斯大口啃著沙拉,並且技巧性地挑出所有葡萄乾,抱怨,
「誰在我的沙拉裡加葡萄乾?竟然還有黑橄欖!」
沒等站在一旁的侍者上前查看,瑪姬慢條斯理地拿起擦得光亮的餐刀,
「因為你拿的是我的沙拉。」
「呃……」米塞斯又低下頭,鬱悶地用叉子把所有黑橄欖都挑掉。
瑪姬微笑,用餐刀切開盤子裡的清蒸鮭魚排,一臉安然地看著米塞斯,
「至少換的不是房間嘛。相信他們吧,至少就我看來,千夜不討厭沃夫蘭啊。」
「最好是……」米塞斯憂鬱地說,
「千夜討厭一個人又不是直接講。
而且沃夫蘭還覬覦他,不曉得我回紐約之後會不會掉腦袋啊……。」
「哎呀,關心則亂嘛!」瑪姬笑著搖搖頭,
「如果真的討厭誰的話,應該根本不會睡同一間寢室啊。」
「是沒錯啦……」
瑪姬話鋒一轉,好奇地問,
「倒是我不知道你討厭黑橄欖耶……你不是說你住在印度的時候,什麼香料都吃?」
「呃,沒得挑跟可以選擇,是不同的標準嘛。」
米塞斯說:「在保護區可沒有西餐,
三餐的選擇只有蕾特拉阿姨的超重口味印度料理跟泡麵。
我曾經嘗試每天吃一種口味的泡麵連續三天,結果噁心到再也不想吃任何泡麵。
千夜跟我都是那種連加熱罐頭食物都不太拿手的人,
在餓死和難吃之間選擇的話,沒過幾年就什麼都吃得下去了,
硬垹垹烤餅和超辣咖哩基本上都沒問題啦,不過我還是討厭扁豆湯!
那麼濃稠的怪味湯頭已經很可怕了,蕾特拉阿姨竟然還加黑胡椒子、青辣椒和茴香,
那味道根本就是玩輸國王遊戲的懲罰料理啊!」
一大串連珠炮似的抱怨下來,經常出入飯店廚房的瑪姬‧潘恩也聽得目瞪口呆,
她傻眼地想像著那驚人的畫面,「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可怕的食物嗎……?」
「對,而且千夜可以面不改色地喝掉兩個深盤,他的嗅覺和味覺一定是壞掉了。」
米塞斯環著手臂,偏頭想了半晌,聳聳肩,
「…反正這世界上很少人佔得了千夜便宜,我猜。順其自然好了。」
不知道沃夫蘭已經被千夜騙去吃過超辣印度料理的米塞斯下了這樣亂七八糟的結論後,
決定無視另外兩人,開始跟瑪姬討論今天玩樂的行程。
* * *
那兩人猜測的狀況雖然不太準確,但是旅館供應早餐的時間,
沃夫蘭和千夜的確是還在睡夢中。
昨夜泡完溫泉之後,沃夫蘭拿咖啡很提神當藉口,
又磨著千夜在溫泉邊和躺椅上做了幾次,千夜抗議無效就算了,
最後竟然自己也禁不起誘惑,就這樣拖到了天色泛白的時候,累得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讓沃夫蘭抱回床上當抱枕,沒說幾句話就睡得不省人事。
他們住的這間木造獨棟小屋,採光設計別具巧思,雖然時間接近正午,
也沒有過於耀目的日光直射,逐漸亮起的室內,與隱藏在角落的銘黃色壁燈,
將深色原木家具映照得風情十足。
小屋其實是四人房型設計,一樓設有起居室、露天溫泉和一間寢室,
沿著木造樓梯爬上二樓,另有一間和風觀景房,舒適的低矮大床擺在房間中央,
米白色的單色床罩組搭配深紫色和黃綠色的方型抱枕,
牆上貼著深粉色和樺木紋路的壁紙。
房間另一邊則設有寬敞的雙人座椅、茶几和典雅的原木寫字檯,
面山的大型窗戶幾乎佔了整面牆的大小,透過窗外,隨時可見到楓葉常綠的景色。
到了秋天,滿山的楓葉將會轉成火焰般的赤紅,屆時,
這座旅館將會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感覺到舒服的光線,千夜迷濛地睜開眼睛,視線落在矮櫃上的一束陌生的插花上。
他抓了抓睡得翹起的頭髮,從床上坐了起來,眨了眨眼睛,
把沃夫蘭摟在他腰上的手臂給移開。
「……?」沃夫蘭翻個身,他習慣上半身赤裸睡覺,
千夜的動作雖然輕,不過懷裡少了個溫熱的物體感覺非常明確,
他抓住千夜的手腕,稍微撐起身體,問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不知道…。」一副比他更睡眠不足的千夜呆坐在床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室內沒有開空調,日光溫暖卻不顯得炎熱,空氣非常乾淨而舒適,
如果不是肚子飢腸轆轆地抗議的話,千夜會選擇繼續睡回籠覺也說不定。
千夜在附近找不到自己的平光眼鏡,也沒見到臨時使用的拖鞋,他赤著腳下了床,
潔淨的木質地板上一粒灰塵都沒有,他翻過茶几上的陶杯,替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喝下。
窗外的楓林有微風吹過,發出颯颯聲,涼爽的泉水讓他精神清醒了些,
他望著賴在床上的沃夫蘭,笑了笑,說:「我餓了,先去吃早餐好了。…也許是午餐。」
沃夫蘭點點頭,聽見自己肚子發出的咕嘟聲,促狹地說:
「我也餓了,昨天好像消耗不少熱量啊。」
千夜白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走進半開放式的更衣間,
拿出棉質襯衫和熨燙過的休閒長褲來換穿。
從沃夫蘭側躺在床上的角度可以看見一部分的更衣間,藉由全身鏡的反射,
他可以清楚看見千夜的表情,雖然背對著沃夫蘭,但是睡袍落地的時候,
曝露出來的光裸背脊上,仍然可見前一夜激情的痕跡,幾枚深紅色的吻痕,
像花瓣似地點綴在他的肩膀和側腹上,
肩膀槍傷的痕跡仍然很明顯,卻掩飾不了那種情事後的慵懶氣息。
千夜穿上長褲,套上棉質襯衫,還沒開始扣鈕扣,就瞪著鏡子裡那個男子,
對自己不滿意地挑了挑眉。
鏡子裡面的那個人臉上,表情異常魅惑,嘴唇上殘留著一點紅腫,昭示著發生過的情事,
白皙的頸項上不明顯的地方留有一枚紅色印子,讓他忍不住想找條圍巾給遮住。
「你有看見我的眼鏡嗎?」
「眼鏡……」沃夫蘭想了想,「大概在樓下,丟在桌子上吧。」
他站了起來,走進更衣間,從身後環抱住千夜的身體,
大面的全身鏡反射出沃夫蘭手臂和胸膛強壯的肌肉線條,
健康的淺麥色皮膚貼在千夜的背上,讓千夜赤裸的肌膚看起來格外白皙。
「果然專門鍛鍊過就是不同。」千夜注視著鏡子裡的兩個人影,
體格的差異讓他輕嘆了口氣,羨慕的目光落在沃夫蘭手臂肱二頭肌上,
不自覺地伸手去觸摸,「線條真好看,也不顯得糾結。」
「我舉的是槓鈴,你握的卻是鉛筆啊。」沃夫蘭苦笑地搖搖頭,
腦中虛構的警鈴發出代表危險的紅光,千夜的觸碰很容易讓他想起昨夜的激情,
這個男子的觸感令他印象深刻地美好,他已經產生自我控制的危機意識了。
沃夫蘭抓下千夜在他手臂上爬梳般的手指,
「下次你也來健身房好了,保證四處都是會讓你羞愧而死的肌肉型教練。」
「誰會羞愧而死啊……」千夜失笑,「又不是沒見過強壯的肌肉,
不過,刻意針對部位進行鍛鍊所得到的身材,
跟那種長期在野外求生、搬運重物的糾結肌肉,有很大的差異呢。
我覺得鍛鍊出來的肌肉線條比較好看。」
「野外求生?」沃夫蘭偏頭,好奇地問。
「海盜和碼頭工人之類的,天氣熱的話經常上身打赤膊工作啊,在那樣的工作環境,
很多人的上半身都會長出不成比例的肌肉,不但會糾結成一大塊,
也很容易浮現靜脈曲張,長期下來……啊。」
千夜正經八百的語氣像是在講臺上報告似地,不過,他很快發現場合不對,打住了話頭。
沃夫蘭的手指靈巧地順著裸背的曲線,趁隙滑入他的褲腰內,
千夜嚇了一跳,連忙去抓那隻亂竄的手。
「你的一夜情優質床伴理論呢?讓我先吃早餐……」千夜無力地抱怨。
「這個嘛……你知道人的心意很容易改變吧。」沃夫蘭厚顏無恥地攬住千夜的腰,
手掌像蜘蛛般緩緩爬上千夜的前胸,揉捏著粉色的乳尖,引發一陣輕顫。
「嗚……別、好癢!啊……!」千夜縮著肩膀往後逃退,卻貼上沃夫蘭寬闊的胸膛,
他的手捲住沃夫蘭的前臂試圖掙脫,但卻在下一刻驚愕地軟了雙腿,
全靠沃夫蘭的身體支撐才沒落地。
沃夫蘭的手指突然潛入臀縫的隱密入口,那裡因為數個小時之前才結束的不斷開拓,
還處於微微腫脹的狀態,窄道裡依然濕潤而具有彈性,異物突然進入引發的生理緊縮,
反而像是邀請般妖媚地顫動著吞入手指。
沃夫蘭的眼睛閃過深沉而渴望的藍色,他用手臂支撐著千夜發顫的身體,
探入窄穴的手指卻插得更深了一些,頂著千夜大腿的慾望也勃發得硬熱。
「好軟……」不可思議的淫亂觸感讓沃夫蘭也有些訝異,他微笑著再加入一根手指,
揉弄著滑嫩的內壁。
「嗚嗯……」千夜不自覺發出甜膩的呻吟,又像是在抱怨,「你也太有…精神了吧……」
「啊,不是有研究說,清晨是一天之中最適合做愛的時間嗎?我們可以試試看喔。」
「奸商,把研究的背景搞清楚啦……呀啊!快把手拿開你這混帳──!」
千夜想要反駁,身體卻突然騰空,他只好手忙腳亂地攀住沃夫蘭的肩膀,
但是男人不但像是扛米袋似地把千夜扛在肩膀上,伸入臀縫的手指卻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身體因為重力滑脫往下,將埋在窄穴的手指吞入到手指根部,
瞬間的巨大刺激讓千夜驚叫著、死命抓住沃夫蘭的肩膀。
「沒問題。」沃夫蘭抽回濕透的手指,把千夜壓回床上,
「陪我做一次,然後再去吃飯好了。」
他伸手按住千夜頸側的另一枚隱密的吻痕,又指指自己肩上的深紅色抓痕,說:
「這個、和這個,你不會想讓米塞斯看見吧?」
「……」
「放心,那兩人等不到我們出現,就會自己去玩的。」沃夫蘭扯下千夜的長褲,
隨手扔在地板上,「我保證在你餓昏之前做完?」
「……」千夜對男人的厚臉皮和自我中心的程度之高,第一次感到無話可說,
他氣得連討價還價都忘了。
沃夫蘭的技巧很不錯,也是很好的床伴,幾乎能讓他每一次都到達難以言喻的高潮,
不小心就會徹底沉迷其中。面對這樣的邀請,也許千夜並非每一次都想拒絕。
千夜拖住沃夫蘭將他按倒在床,跪坐在他的身上,注意到頂在大腿根處的挺立分身,
千夜俯身露出挑釁的微笑,「我在上面。」
「這很公平。」沃夫蘭仰視著這個美得驚人的男子,日光下,千夜只披了一件棉質襯衫,
被揉弄得艷紅挺立的小巧乳尖襯著光滑的肌膚,修長的肢體伸展著,像性感的貓科動物,
緩慢地扇動纖長的眼睫,他放在背後的右手摸索著握住了沃夫蘭勃動脹大的性器,
精瘦的腰身挪動,緩緩坐落。
「呼──」挺翹的臀瓣包裹著熱燙的分身,緩緩吞入全部,兩人都忍不住嘆息出聲。
「千夜……」沃夫蘭忍不住抓上千夜擺在他身側的赤裸大腿,
想要伸手控制千夜的富有彈性的纖細腰部,千夜太狡猾,窄道裡黏膩又緊緻,
被包裹吸附的快感幾乎讓他立刻想要解放,被察覺到的千夜放鬆了力道,
然後又再度以更刻意的力道壓迫著他。
「不。」千夜抓住沃夫蘭的雙手,分別按在枕頭上,禁止沃夫蘭掌控他的節奏,
他低喘著,唇邊浮現挑逗的笑意。
「你該死的大,我得自己來。」千夜的表情不是這麼說的,他仰起頭,開始上下移動,
美麗的身體、飄動的黑髮,熱情難耐的摩擦,惑人的喘息。
沃夫蘭倒吸了一口氣,視覺、聽覺和被包夾的快感讓他難以招架,
這個世界沒有人敢如此對他,但他卻不想拒絕千夜所賦予的感覺,
緩慢地、危險地、不斷堆積起來的快感,就像千夜正在拿起薄薄的紙牌,
在他的沙堆上疊造出隨時會崩塌的高塔……
千夜是在針尖上漫舞的絕美之人。
他熱烈的期待著,享受著,那樣的美麗和極致的快樂,如何迎來激越碎裂的瞬間──
「嗯…啊……哈啊……」千夜本來咬著唇,阻止不了呻吟之後就再也不徒勞無功地壓抑,
他沒想過竟然有人的身體令他如此著迷。
火熱的肉楔打入窄徑的震動每次都像設計完美的齒輪相切,
契合得令人驚訝,然後忍不住不去沉迷。
沃夫蘭一直盯著他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浮起熱切的笑意,
出手掀翻了坐在自己上腹的千夜,用力握住他的雙腕壓在頭頂,
將修長白皙的大腿拉開到極致,撞擊著脆弱而敏感的部分。
千夜的反應會是猛然將他勒緊,幾乎到了逼迫他解放的地步,
透明黏滑的體液隨著每一下插入而噴濺在兩人的大腿上,進入得太深,
艷色的囊袋搖晃著撞上分身的根部,前列腺累積著慾望的高度與深度,逼近高潮。
迴盪在房間理的低聲哀鳴,難耐的喘息,他們對峙著、壓迫著彼此,汗水滴落,
混合在一起,高溫的腥澀氣息充斥在兩人之間,卻激發起更強烈的戰意。
酣暢淋漓的做愛與痛快的戰鬥之間,界線極為模糊。
就像一場虎與豹的搏鬥,唇舌交纏,噬咬著彼此的身體,痛擊彼此敏感的神經,
追求更銳利的快樂,讓飢餓和慾念掌控身體的行動,
在這種時候,撫摸和揉捏對方的身體已經起不了刺激的效果,他們追求的是原始的交媾,
為了提高快感而不斷頂弄彼此,用力插入之後抽出到前端,再深深貫穿彈性濕潤的窄徑,
接收所有甜美的呻吟,掌控那難以忍耐的索求。
「啊……」沃夫蘭低吼出聲,彎折千夜的身體,用力頂動,「你這個可怕的傢伙!」
千夜喘息著、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解自己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從而使他露出如此瘋狂的神情。
沃夫蘭也低喘著,他低頭銜住千夜挺立的乳尖,用牙齒碾磨,讓千夜發出戰慄的哀鳴聲,
無法控制地緊縮著自己的身體,千夜在花費全部意志抵擋著侵犯身體內部的烙鐵,
也會無意識地狠狠還以顏色,那種忽快忽慢的節奏在掌控沃夫蘭的高潮時間,
幾乎讓沃夫蘭想要出口哀求。
是誰在索求誰,已經無法釐清了……。
大概是體力更好的沃夫蘭佔了上風,又或者是千夜飢餓地自己放棄了攻勢,
搶回主導地位的沃夫蘭換了幾個姿勢之後,終於讓千夜先行達到一次高潮。
慾望解放後產生的虛軟感,讓千夜像個娃娃似地被心存報復、
抑或是想找回顏面的沃夫蘭擺弄成屈辱的姿態,雙腿被拉開到極致盡逞雄風,
幽深的窄穴被腥羶的體液填滿,不住溢出。
「心眼狹小的傢伙…做那麼多次是在揀什麼便宜啊……」
千夜裸身趴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小聲抱怨。
襯衫早就不知所蹤,他的聲音沙啞,雙腿幾乎麻木到沒有感覺了,沃夫蘭才肯放過他。
沃夫蘭壓著他的身體,有力的手臂環繞著千夜,他喜歡千夜身體抱起來的感覺,
溫熱、有彈性,毫無贅肉卻又不過於瘦弱,擁有能配合他的體力,簡直是理想中的伴侶。
他的喉嚨裡含著低沉笑意,拍了拍千夜的臀部,
「你才心眼狹小。欺負你一下就故意縮得這麼緊,
我都快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早洩問題耶。」
「你沒用保險套……。」千夜依然有氣無力,不過還不至於到睡著的地步,
他轉頭瞪著沃夫蘭。
「對不起。」沃夫蘭爬起身,滿臉歉意,「我抱你去清洗。」
「我快餓死了。」
「先洗澡,準備食物也要時間,洗好就可以吃了。」
沃夫蘭笑出聲音,像是哄孩子似地輕輕揉亂千夜的頭髮。
千夜看著他,伸手拂去他額頭上的汗水。
這個動作以一夜情對象來說過於親密了,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似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事情似地停頓住,手腕懸在空中,然後又一副若無其事地收回。
「……我讓人把食物送到樓下吧。」沃夫蘭似乎也察覺到千夜的猶豫不決,
卻難得認為這件事情的發展方向對自己有利,他沒有立刻點破,只是俯下身體,
不帶慾念地吻了千夜的臉頰,親暱地問:「要吃什麼?」
千夜對沃夫蘭的動作一臉消化不良,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半晌才說:「
鮭魚握壽司。氣泡清酒。明蝦天婦羅。烤鯖魚。千島沙拉。漢堡排。清炒蘆筍。
起司蛋糕。」
「……好。」沃夫蘭看著點菜跟念經一樣、魂遊天外的男子,笑著搖搖頭,
把蠶絲薄被拉到他的胸口處,自己套上長褲,走下樓去打電話給客房服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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