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月春柳,雖說已過了春寒料峭的時節,但入夜後依舊涼如水,月色流洩於地醇
似酒,盪漾出琥珀色的流光。
白玉堂百般無聊地斜坐於窗格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著手裡的酒杯,他本是想
趁天象晴朗,邀那隻無趣的御貓上屋頂小酌,誰知道月色大好,卻有人說還有案子的
卷宗未讀,恕不奉陪,讓他現在只能盯著被冷落的那罈好酒然後對影成三人了。
「哪,貓兒。」許是一直看著展昭的背影太無趣,白玉堂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你可認識揚月山莊的陳慕飛?」
展昭將目光自卷宗移開,沉思半晌,道:「雖稱不上有交情,但曾有一面之緣。」
「那你可知陳慕飛的二弟──陳慕翎要娶妻了?」
「展某已離開江湖多年,就算是有過交情的武林同道也不曾再發過帖子,何況是只
有一面之緣的陳莊主。」展昭一笑,放下卷宗。
「不想去?」白玉堂自窗格翻下,隨手拖過一把椅子坐在展昭面前,問道。
「三月正是盤點案子的時節,公務繁忙,更別說沒收到帖子,何來不想去之言?」
「既非不想去,就陪我去吧!」
「白兄找不到人陪嗎?也是,三月正是農忙,的確沒有人像白兄一樣有閒情逸致。」
「展昭,你是在暗指我遊手好閒嗎?」白玉堂一瞪。
「不是暗指,是明指。」
「你!」白玉堂指著展昭,後者仍是一臉無所謂的笑,他索性無賴道:「無論如何
陪我去就是了!」
「展某……」
「展某公務在身,擔負保護包大人之責,不宜離開開封府。」白玉堂模仿展昭的口氣
,唸完後掏了掏耳朵。「你那套說詞我都聽到耳朵長繭了,能不能換一套?」
「既然白兄早知展某的難處,又何必硬纏著我呢?」
「一句話,去不去?」
「不去。」
白玉堂跳了起來,一腳踩在椅凳上,怒道:「展昭,你不要欺人太盛,白爺要你陪
可是你的榮幸!」
「只怕這般盛情展某承擔不起。」彷彿是看穿白玉堂的心聲,展昭不慌不忙地笑了。「玉堂,有時候一個人不也挺好的?」
「哼,不去就別找那麼多理由,當我是孩子好騙嘛?」白玉堂哼了一聲,聲若蚊吶道
:「這次不同。」
雖然白玉堂的話幾乎是含在嘴裡說的,但以展昭的耳力、兩人又坐的這般靠近豈有聽
不到的道理。展昭笑道:「這次有何不同?是江浙的春茶今年特別好,還是山西的酒特別
香哪?是了,聽說太湖春雨充沛,碧螺春鮮嫩致極。」
白玉堂劍眉一揚,怒道:「你等著瞧好了,就算要把整個京城翻過來我也非讓你去不
可!」話一說完,一道白影踏上窗格飛身上了屋頂。
雖然知道白玉堂不會真的鬧出什麼大事,不過讓人哭笑不得的鬼點子倒是很多,展昭
微微一嘆,足尖輕點,也跟著躍上屋頂。只見白玉堂一身雪色,冷冷地映照月華,袖口的
金線有著同樣的光澤。俊朗的面容上覆著一層怒意。
「白兄又何必非我不可,相識多年,你應知展某不是懂得附庸風雅的人。」展昭踱到
白玉堂身邊一同坐下,手裡拎著沒喝成的酒道:「要不,今夜我們對酌賞月,陳莊的喜事
就請另覓人選?」
「不必了!」白玉堂寒著一張臉站起,道:「佔用展護衛寶貴的時間我白玉堂還真擔
待不起。告辭!」
展昭一愣,待他要解釋什麼,白玉堂已去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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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不會排版....../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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