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清風徐來,風裡還帶著點桃花的甜味,一名身穿淡紫薄衫的女子快步走向快意軒,手上還
提著朱紅漆盒,重甸甸的。
「白大哥,你發愣了嘛?」陳慕棠輕笑著走進快意軒,一進門就看見白玉堂對著畫影發楞
。「只有你一個人,展大哥呢?」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隻臭貓的名字!」白玉堂聽見展昭的名字,像是被雷打到似的,跳起
來惡狠狠地盯著陳慕棠。「一定是孽緣,否則怎會跟那隻笨貓糾纏不清!」
陳慕棠微笑不答,將提著的漆盒放在桌上,輕巧地把盒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桂花糕、
金鑲玉、涼圓及一大壺酒,那酒呈絳紅色,像極了那人的官袍,和每次護著他的時候揮灑
在白衣上的那抹暗紅。不知從哪裡翻出一個白瓷酒杯,陳慕棠往裡頭倒了些酒,道:「本
來呢,今日是要邀你們去賞花的,不過現在陪你在快意軒賞春意也不壞。嚐嚐吧,這是我
新釀的酒!」
白玉堂看也不看端了就一口喝下,卻咳了出來,皺眉道:「小棠,你這什麼酒啊!喝起來
又辣又嗆,還有苦味,不成,這酒那麼難喝就是我也不捧場!」
陳慕棠輕輕嘆了口氣,一雙眼珠子卻狡詐地轉了轉,道:「那還真是可惜了,這可是用數
種珍奇藥材才釀成的酒呢!雖然不到藥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不過一般的刀傷內傷卻極為
有用,尤其是對經常『公務繁忙、夜半不歸』的人有強身健體、養氣守元的功效!」
白玉堂狐疑地瞪著陳慕棠,哼了一聲道:「這話你該說給那隻病貓聽,白五爺我可是吃好
睡飽,哪來的公務繁忙、夜半不歸?」沒發覺自己說了不許提的名字,白玉堂靜了半晌又
問道:「這酒有多少,我全要了。」
「不是說你白五爺吃好睡飽不需要補嘛?這下又和我要酒作啥?」陳慕棠揀了一塊桂花糕
丟入口中,笑道:「不過若你說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揚月山莊地窖的酒隨你搬。」
前廳裡,陳慕飛來回踱步,臉色看來氣急敗壞,而在一旁的綠衣男子更是焦急之情形於色
,男子生得一張端正的臉,看來年紀還比自己和白玉堂少了幾歲,現下卻扭曲在一起了。
展昭在一旁看著,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朝陳慕飛走去,抱拳道:「莊主。」
陳慕飛收起失態的神色,強笑道:「展護衛初來乍到,在下卻因許多俗務在身,尚不能陪
展護衛四處逛逛,真是失禮。」他指著綠衣男子道:「這位是舍弟。慕翎,快向展大俠請
安。」
陳慕翎只是對展昭一抱拳,便不說話了。
展昭也不介意,抱拳回禮後低聲道:「情形我已聽莊裡的家丁說了,可有展某幫得上忙的
地方?」
陳慕飛雙眉一威,想是哪個不知好歹的僕役敢亂說話,又想快意軒並非客房所在,也難怪
家丁說話較無顧忌;思及如此,倒是將滿腔怒火壓了下來。陳慕飛嘆道:「實不相瞞,這
件事就連我們也無從找起,不願再給賓客們添麻煩,絕非瞧不起諸位的能力。」
展昭心下明白陳慕飛終究還是不願讓外人涉入此事,人多嘴雜,多一個人便是多一張口舌
;他又想白玉堂八成是不願將夏侯恬的位置說出,若自己袖手旁觀也說不過去,更不知要
找到幾時,他又道:「若是信得過我,請莊主讓展某試試。展某畢竟身在公門有段時日,
找人這等事,還是官差熟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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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棠,好樣的!連白大哥的意中人公務繁忙也知道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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