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眾人搜至正午,幾乎是將揚月山莊裡裡外外都搜了個遍,就只差沒破牆拆柱,仍是不
見夏侯恬身影,吉辰是日落之後,雖然還有時間,但遍尋不著卻只是讓陳慕飛等人更加焦
急;展昭也不便說明真正的原因,後來想想,還是得去問這件事的元兇,縱是他不說也要
逼到他說為止。
一干留宿於揚月山莊的江湖豪客因昨夜飲酒作樂,因此竟到了午膳時間還未醒,倒是
給了搜尋夏侯恬的人省了不少麻煩。
展昭回到快意軒時,陳慕棠還未離開,和白玉堂兩個人以筷擊碗、唱歌吟詩好不快活
,不由得生出一股煩悶之氣,表面卻不動聲色。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
雪……將進酒,君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
醒。」
「醇酒在旁、美人在抱,白兄倒是清閒。」展昭冷冷地道。
「既然展大哥回來了,小棠就先告退。」陳慕棠收拾了朱紅漆盒,微微福了一福便退
出快意軒。
「怎麼,貓兒?就是找不著人也不用這麼劍拔弩張。」白玉堂小口啜飲陳慕棠那極辣
極苦的藥酒,多喝幾杯後竟感覺喉頭有回甘之意,也就不苦了。自負一笑道:「錦毛鼠要
藏的人,怎麼會讓貓兒找到呢?」
展昭冷哼一聲,並不說話。
白玉堂慢條斯理又取過一個杯子,將那絳紅的酒斟了八分滿,推到展昭面前,道:「
喝了這杯,我就帶你去找人。」
展昭毫不遲疑,仰頭喝下,雖揪起劍眉,卻硬生生吞了下去。「請白兄帶路。」
白玉堂一笑,取過一旁的畫影,道:「走吧!」
「後山有一天然洞穴,小時候發現也就順手裝了機關上去,藏東西或許不太安全,躲
人倒是剛好。」
白玉堂對揚月山莊的路似極熟,也不知道帶展昭拐了幾個彎,竟繞出了陳家主邸,來
到後山。那兒看來許久未經整理,草木橫生,雜亂不堪,也虧得白玉堂還能認得路,遇見
大樹橫道便輕巧地幾個起落,已到了一塊看似平凡無奇的大石前;大石上生滿青苔蘿蔓,
滑溜溜地沒有著手之處,白玉堂將手伸進大石一個窟窿裡一按,沒想到大石竟滑開了來,
裡頭是一個能容數人的小洞穴,但一個人也沒有。
白玉堂大驚,道:「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是把小鬼和那老婦扔在這兒的。」
「小白鼠,你這次可闖了大禍!」展昭默默地在心裡嘆口氣,手上卻絲毫未停,一見
裡頭沒有人便開始搜查,他自地上撿起一支月牙簪,問道:「這可屬夏侯姑娘所有?」
白玉堂靠近細看,那隻簪子以黃金打造而成,看得出價值不斐,簪頭上鑲紅寶石作玫
瑰花瓣,一旁又有碧玉刻成的葉子點綴,他昨日並未看到夏侯恬的身上有如此惹眼之物,
便搖了搖頭。
「這就是了,回莊秉告莊主吧!」
「二莊主可認得此物?」展昭自懷中取出那支月牙簪問道。
陳慕翎接過簪子,困惑道:「這,並不屬恬兒之物啊……」他隨即臉色大變,驚道:
「難道是!?」
他忙將簪頭旋開,只見簪身竟是空心的,內藏一張薄薄的信箋,上書一首更漏子:
月牙簪,紅綢緞,旖旎事夢裡見,
一年風,十年雨,此情須問君。
階前苔,還待君允歸來。
釵鬢亂,朱唇寒,覺來更漏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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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首更漏子的格律應該是錯的|||b......
請大家多多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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