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貓兒,再不起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展昭定了定神,坐起身來,看著那幫他蓋上外衣的白衣人已坐在桌旁大口吃著饅頭,總算
是放下心。他又轉頭看了窗外的天色,時辰確實已經近午,笑道:「睡飽精神足,才不會
像某隻白鼠從屋頂上跌下去。」
「喂,貓兒,你這什麼意思?」白玉堂瞇起眼睛。
「沒什麼意思。」展昭將衣物塞入行囊中,隨手揀了一個饅頭,道:「該上路了,陳二莊
主還在等我們傳回好消息。」
白玉堂點點頭,拎起畫影,笑道:「走吧!」
兩人快馬加鞭,盼能追上昨日耽擱的路程,縱是千曲湖四周景色春意盎然,他們兩人也沒
興趣看了。不過景致確實是美的,千曲湖顧名湖有千曲,現下正是楊柳最為綠嫩的時節,
湖旁又有梨樹開花,綠白二色交織在水面上,光是身處其中便覺暢快。
兩人向人問明了去路,鳳桐閣實為一艘停泊在湖心的畫舫,他們便僱了船向湖心划去,對
門房表示來意,對方卻說芙蕖小姐已等候兩位多時。
一進畫舫,才發現這艘畫舫定是所費不貲,內部雕樑畫棟,四周掛的皆是名畫,就連一張
椅子、一碗清茶也是講究至極,卻感覺不出鋪張;只是白玉堂本就過得錦衣玉食,而展昭
心如止水,兩人皆目不斜視,盯著太師椅上的女子。女子的容貌或許不是絕代佳人,但眼
裡的那股媚意卻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展昭拱手道:「芙蕖小姐,久仰大名。」
白玉堂也同樣。
芙蕖請兩人坐下,嫣然笑道:「南俠展昭和錦毛鼠白玉堂的大名我也是久仰了,今日有
幸做東,是小女子的福氣。兩位請用茶,今年太湖雨水充沛,碧螺春正鮮甜。桌上的點心
是我差人特地做的雲龍酥,口感綿密、入口即化,兩位定要嚐嚐。」
待兩人都用過茶,也吃了些小點,芙蕖才又道:「想必兩位是來要回夏侯姑娘,方法很簡
單,由你們定一個題目,若是贏了夏侯姑娘就跟你們走;若是輸了,就來鳳桐閣做一年的
苦工吧!」她掩嘴笑道:「不過比武我可不成了,論武藝誰贏得過展爺和白五爺呢?」
「想來鳳桐閣也不是舞刀弄劍的地方,唱歌撫琴我們自是贏不過芙蕖姑娘,不如比酒吧!
」白玉堂笑道。
「這……」展昭眉頭一蹙,若是比酒他自然是沒有勝算,可白玉堂昨夜才受了傷,飲酒實
為不宜。
「就我和芙蕖姑娘兩人獨飲,省得那隻貓兒醉倒了我還得扛他回去。」
「就這麼定了!」芙蕖嫣然笑道,「雖然女子,但芙蕖久在煙花之地,一點酒量還是有的
,白五爺可別說是我佔了你便宜!」
展昭覆在白玉堂耳邊低聲道:「你傷未癒,這樣喝傷身,還是改比別的吧?」
「比別的?你這隻貓兒能有什麼贏人吶?」白玉堂低聲笑道。
「芙蕖姑娘,適才比酒的提議可否撤回?」
「當然可以,既說題目由你們出,我就不會再干涉。」
「那麼,就比劍舞吧!」展昭朗聲道。「在下不才,獻醜了。」
只見展昭「鏘」的一聲巨闕出鞘,藍影掠過身旁,已點在湖面上。展昭的動作沒有一絲多
餘,似行雲流水,又讓人看得一清二楚,這樣的身法比起當年他在皇前舞劍,又勝了幾分
。巨闕大巧不工,卻在展昭的手上活了起來,一如巨龍翻騰,隱隱有金鳴之聲。
白玉堂看過不少人舞劍,卻沒能一個像展昭這樣,劃起的水花在身邊閃爍,梨花花瓣飛旋
在劍上;劍非劍,舞非舞,讓人移不開眼。
藍衣劍影,不知從何時起,他早就沒有移開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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