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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限入的東西沒有很多.... 殘空(上) 仍是書房,狹暗的空間內擠滿了五六名男人,只能認得出來幾個,其他有些陌生,男 人們不懷好意地逼近,臉上帶的笑容讓人從尾椎根部往頭頂竄出震震惡寒,轉身逃跑卻被 一股力道絆倒,回頭時,一名男人已壓在身上,強行撕裂衣服,恣意曲折身體,其他男人 則在一旁,制伏掙扎揮舞的手、腳。 散落在身體各處的陣陣抽痛不停蠶食知覺,像包上一層薄膜,無法呼吸,卻也無法失 去意識,無論怎嘶吼都喊不出聲,觸覺像浸泡在冰水中一點也不真實,唯獨清晰存在的只 有疼痛,從身後傳來的,那個永遠無法麻痺的疼痛。 男人的陽具在口中、股間穿梭,從未間斷,白色濃稠腥羶液體不斷濺灑,臉上、身上 、腿上,甚至從嘴角、股間流出,男人們一次又一次侵入,徹底享盡後才一一離開,直至 剩下一個人。 眼角黏著液體,視線一片白糊,早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那人俯下身,將臉貼近耳 邊,那股拂掠耳殼的氣息我認得出來,是這幾年來將我壓在身下夜夜蹂躪的人。 男人吐出的熱氣在耳翼灼燒,從那嘴中發出了惡魔般的低喃—— 不要以為你逃得掉…… 驚醒。 額頭沁出涔涔冷液,髮根則是泡在汗水中,嘴間大力喘息,又深又急夾雜著些許抽咽 ,午夜時分,夜闌人靜將聲息突顯得特別清晰。 「怎麼了?」夫人的關切從頂頭響起。   搖搖頭,把身子縮小好窩近眼前的懷中。夫人搓撫我的後腦勺和膀背好一會兒,在額 頭輕抿好幾秒才又睡去。 好不容易等到夫人的呼吸再度穩淺,謝彪的聲音才又鑽出腦袋在耳邊迴盪—— 『不要以為你逃得掉……』 牙齒無法自主地左右磨蹭,胃部隱隱作痛。 把身子縮得更小,像胎兒一樣蜷起身,頭盡量靠近夫人的胸口,夫人的呼息和體溫令 人安心,像全自動的搖藍,可以甩掉剛才的恐懼和不安。   窩在軟被裡和夫人一起同床共眠路陸續續已有十日之多,做噩夢的夜晚也是如此,夢 中的我總是逃不了也躲不掉,不斷重複著被謝彪那群人輪姦的夢境,只得驚醒才能中止。 驚醒後也無法睡去,抑或是說死撐著眼皮,不想睡去,因為再度睡去時仍就還是那場夢。 跟著夫人睡,謝彪就不會在夜晚出現,但白天過的越幸福,晚上的反差越加嚴重,因 為這只是短暫幸福,這幸福稍縱即逝,幾個月過去後這一切的幸福會像煙一樣,消失的無 影無蹤。 睜著眼,無法克制自己不看著前方的胸口。夫人的胸口,沒有玲瓏巧緻的胸部,當然 也不是像奶奶一樣可以往後甩得布袋奶,而是平平的,什麼都沒有。 是的,什麼都沒有。 謝逍改變契約的那天,夫人便問我『有沒有想要什麼』,夫人還說只要是她可以辦得 到的,她都會給我。 當時我只輕輕地回『我怕黑』。黑夜是殘酷的,黑夜是謝彪的時間,黑夜,無盡的黑 夜,一天又一天漫無止盡的性虐,即使有皎潔圓月,還是黑夜。 黑夜是無法避免的,夫人也不可能拿出太陽給我,但是,她可以把我帶到她房間一起 睡,只要謝逍不在,我就可以和夫人一起睡。 第一晚和夫人共眠,興奮到好晚好晚才睡去,只覺得這幾年來的忍耐終於獲得補償。 直到某一天一覺睡醒來,看見大片大片黑髮散落在米白色枕頭上,我才了解謝逍為什麼要 改變契約。 當時的恐懼和不安跟過去看到爺爺手被捲進去的情形,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只能呀然 無言地看著髮片發愣,而夫人比我震靜許多,甚至帶著笑容對我說「別緊張」。 望向夫人的頭,原本密部著黑色烏溜秀髮的頭頂,一夜過後只剩稀疏幾繓,這能不緊 張嗎?   夫人倒是不以為意,馬上到梳妝檯打開盒子取出一頂假髮,迅速梳整後戴上在回到床 邊,撥著假瀏海微笑地對我說:「媽媽這樣還算可以見人吧?」   戴上假髮的夫人很美,加上微笑更美。夫人微笑地問我她美不美,我也應該要笑著回 覆她,但是我完全笑不出來,反到是眼眶不能自已地泛紅。   最後只得低著頭輕點兩下回應。   不久後才從葉叔口中得知消息——夫人前些日子身體不舒服,檢查才發現是乳癌在作 怪,而且發現時已是末期,不管做多少治療再活也不過半年。夫人與謝逍決議做治療,治 療首先將兩邊的乳房切掉,接著做化療。   醫生說化療藥壓制的效用會隨著使用的人而有差異,至於夫人是哪一種,我就不知道 了。我只知道夫人仍每天帶著笑容面對客人和家僕。夫人邀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來聚餐, 但從不告訴他們自己怎麼了,夫人還會自娛,說她每天只要幾分鐘就可以換不同的髮型, 甚至可以早上是俐落短髮晚上是左右兩條麻花辮。   夫人會定期回診,雖然聽葉叔說沒有一次是好消息,但夫人仍就和往常一樣,看不出 任何端倪。   傭人們也知道會失去好主人,一開始大家都陷入愁雲慘霧之中,唯獨當事人不是這麼 想。夫人比任何人更正面、更積極,夫人認為既然沒有多少天,就活的快樂點,吃自己想 吃的東西,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留下任何遺憾,而現在一切得一切都是夫人最想做的事 ,有什麼好不快樂的呢?不久後,大家也學夫人一樣積極,不講任何喪氣話也不講任何勉 勵話,大家只看著未來,向夫人學習人生態度。   早上夫人在大屋內忙錄,晚上和我一起睡覺。在枕邊夫人會和我聊大大小小的事,聊 聊最近的生活和過去的生活。夫人不僅問我本名叫什麼,還問我以前的家是什麼樣子,為 什麼會來這,習不習慣這裡的生活等等。   多數問題我都避重就輕地回答,既沒有提起謝彪的惡行也沒有說出和謝逍的交易,對 於過去的事則是半扯謊。我跟夫人說以前和爸爸一起生活,後來住爺爺和奶奶家,現在則 是沒有親人。我其實是還有一個奶奶,那個奶奶在等我回家,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 端,所以我選擇撒謊。不知道夫人是聽出來我不願多說還是相信我的答案,對我的過去也 不會問太多或是問太深入。   當她想問的都問完時,夫人改成說很多很多過去的故事,以前她是怎麼和謝逍一起打 拼,最落魄的時候曾經兩人合吃一碗陽春麵,甚至去自助餐只夾一點點菜,其他添飯喝湯 免費吃到飽,最後是如何投資成功,變成現在年收入上億,而且幾乎沒有什麼外債。   夫人和我每天都聊到很晚很晚,日子很普通卻很幸福,雖然會作噩夢,但和夫人 互動就可以得到洗滌,當日出地平線照耀大地時,又是嶄新的開始。   就在快要忘記夫人的病況,日子過得幸福美滿時,夫人無預警地倒下了。   那天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前前後後幾天也都沒有特別忙碌,但就在接近中午時, 夫人從大廳到飯廳的路程中倒在二樓走廊上。   夫人緊急被送到醫院治療,緊接著住院。在夫人離開後,大屋內並沒有陷入兵荒馬亂 的狀態,很多事情夫人早就委辦給葉叔或其他資深傭人,而且其實並不是那麼突然說倒下 就倒下,從夫人眼角漏出的倦態越加嚴重就可以知道,除此之外夫人晚上睡覺的鼻息聲也 日益沉重,夫人這兩天處在隨時隨地會倒下的狀態是眾所皆知的事,只是大家都心照不 宣,默默地、慢慢地等待這一刻。並不是大家無情,只是沒有人想剝奪夫人享受最後快樂 的權利。   住院後,夫人的身體像瀑布一樣往下墜,從此一蹶不振,血色被抽乾甚至有點泛紫。 點滴一包換一包,大大小小的藥,一台台看不懂的儀器,管線佈滿床,接著裝上氧氣管、 鼻餵管和導尿管,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除此之外,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聽那呼息聲就知道氣道有多滯澀難通,光呼吸 就能耗費掉大半體力,即使氣切也無法改善吸不到氣的問題,因為一團一團的腫瘤已經幾 乎占滿了整片肺,即使是外行人的我,看到那張X光片也知道情況很糟。   夫人謝絕任何會客,只准她的親人和貼身傭人近病房。住院後不久,還有體力能好好 講話時,夫人說她想像瑪麗蓮夢露一樣,在大家心中留下最美的印象才離去,所以現在不 能會客。到時候她會穿著她最喜歡、最漂亮的衣服入殮,還要請最好的化妝師幫她畫上最 美、最迷人的彩妝。   夫人在病房內很積極的面對死亡,毫無畏懼,她曾捧著我的臉,用額頭碰我的額頭說 :「這不是在邁向結束,而是準備進入一個新的開始,懂嗎?」   我懂,不過只有理智理解,感情面完全不能接受,總是逼著淚水奪眶而出。旁人的眼 淚對當事人想必是一種另類的心靈摧殘,但我就是止不住,只能拼了命去廁所、揉眼睛。   最後幾天謝彪和謝逍都在場,全程陪著夫人,連工作都在病房附屬的會客室進行,最 後一天的清晨,夫人輕輕握了我放在床邊的手,示意我靠近,夫人開啟了顫抖的唇,使盡 力氣說了這一生最後一句話——「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辦法看到我三個孩子結 婚生孫子,以後要記得燒照片給我。」這句話說很慢、很久,聲音小到像蚊子一樣,禁不 起一聲噪音干擾。 夫人看到我的兩道淚河,撐起乾癟細瘦的手在半空中顫抖,無論怎麼努力都搆不到夫 人想要的臉頰,我彎下腰將被病魔摧殘得腫脹、粗糙卻再溫柔不過的手貼在我的臉上細蹭 ,小心翼翼地挑起嘴角,展現自然的微笑給夫人安心,最後點點頭,輕聲允諾。 那天半夜十一點三十二分,夫人告別了過去,邁向另一個全新的旅程。 (待續) ------------------------------- 這次因為累了所以沒有作者碎碎念 其實內心想念很多東西ˊ口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3.153.98
nanoy:好難過 有種夫人是被欺騙著地走的感覺 但這是善意的謊言 04/13 23:53
miring:很不喜歡夫人,如果是真的關心的話,這麼長的時間,怎麼可 04/14 00:36
miring:能沒發現問題,似乎對很多都視而不見,豈能說愛 04/14 00:37
arashi0faxst:3個孩子啊.... 04/14 01:35
phoenixlu:不能同意二樓更多 04/14 08:19
minimeiii:還是讓他自在的飛翔吧..夫人別在束縛他了.. 04/14 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