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坑的時候,
還在上一檔,
所以這篇的奉天不是玄尊的兒子(玄尊表示:......
有刀,主虐,俗話虐虐更健康!
一切來自對正劇的腦洞,努力不OOC,
後續走向不跟正劇,雷者左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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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雷滾滾,時而翻湧的雲層猶如躁動不安的巨獸。
陰鬱的天空壓得人站在底下幾乎喘不過氣。
君奉天手握正法,手掌有力而穩定,毫無一絲顫動,眼底卻似天際翻攪的沉沉烏雲,
壓抑卻激烈,「束手就擒吧,天跡。」
對面而立的男人揚唇笑笑,「奉天,你總是對我這般心軟。我真是……」他歎息般輕
聲道,「真是喜歡這樣的你啊。」
「天跡,隨我回去,把事情解釋清楚。我明白,你絕無可能背叛雲海仙門。事情還有
轉圜餘地──」君奉天眼眸一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對方淺紫色的琉璃眸子,冷靜的聲線卻透
出幾分藏不住的祈求。
天跡神毓逍遙露出心疼似的神色,「奉天,讓所有的一切回到該有的正軌吧,你只有
這個選擇。」他左手微抬,「開神喻!」
一道紫藍色劍影自天而降,落到了神毓逍遙的掌心,艷麗的劍光似也刺痛了君奉天的
眼睛。
「天跡!神毓逍遙!玉逍遙!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你非得讓我恨你才甘願嗎!」君
奉天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心口傳來的陣陣痛楚,那人的一言一語,都猶如利刃般,在他的心
頭落下一劃一劃的傷痕。
克己自律如法儒尊駕君奉天,竟也受不了這般痛苦、壓不下猛烈的情緒。
神毓逍遙寵溺地一笑,用著包容後輩的無奈神情望著君奉天,「奉天,自我繼承『天
跡』這個名號起,我便不再是仙心藏玄玉逍遙了。」他忽然微微歪了歪頭,以一種與現下
氣氛完全不和諧的玩笑語氣說道,「這都怪你,如果你沒有離開雲海仙門,早該是你繼承
『天跡』,我也就能繼續作君奉天眼中那個沒心沒肺的仙心藏玄玉逍遙了。」
君奉天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龐,又蒼白了幾分。他張了張口,居然說不出話來。他凝視
著神毓逍遙,眼裡只有那抹早已化入骨肉、深印心底的身影。
他想問:你是這麼想的嗎?你一直是這麼想的嗎?
他想問:所以,你一直怨我離開師門嗎?
忽地,他身子微微一顫,猛然口吐朱紅,一朵艷紅的血花落到潮濕的土壤上,滲入了
蔓長的草根。
吐了一口血,上湧的氣血反而使君奉天的臉色隱隱帶著潮紅,他用乾澀的嗓音一字一
句的問道,「告訴我,為什麼?」
神毓逍遙發現自己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君奉天的要求。一直都是這樣,只要是師弟喜
歡的東西,他總想盡辦法替對方找來;只要是師弟的要求,他總想盡辦法替對方完成。
師弟想要離開雲海仙門,便離開吧。師弟喜歡那個逍遙忘機的玉逍遙,那他便一直作
那個玉逍遙吧──直到終局。
於是神毓逍遙臉上顯出些少年人的意氣與鬱悶,就宛如君奉天回憶中玉逍遙偶遇挫敗
時會露出的神色,「『天跡』不只是個稱號,更承載著雲海仙門一派的氣運。你是玄尊特
別挑選出來的人,你才是真正的天命者。」
他恍然不覺說出了什麼驚人之語,語氣平淡的續道,「我雖在入門時被稱為天命者,
但是其實不過是玄尊找到你之前的勉強選擇。你的命數、根骨跟氣運,才是最適合繼承『
天跡』這個稱號的人。嗯……總體來說,稱之為仙緣深厚?」他打趣的微微一笑,,「我
就不同了。如果我繼承『天跡』,雲海仙門免不了要氣數下降,至多也只能持平幾百年,
直到我找到下一個跟你一樣能適合繼承『天跡』的人。」
神毓逍遙顯出些委屈的神情,「所以玄尊便想著透過血元造生,透過秘法造出一個比
你更能完美繼承『天跡』的人。我嘛,就是那個倒楣的實驗母體。奉天,血元造生實在是
很疼吶。」他撒嬌似的說道。
君奉天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眸子,「玉逍遙,為什麼你不早點和我說?」
和我說,你不想繼承天跡。
和我說,師尊用你的血元造生。
和我說,「君奉天,留下來。」
哪怕我什麼都不知道,哪怕你什麼都不願意讓我曉得,只要你的一句話,我便會留在
你身邊。
神毓逍遙的神色依然帶著幾分少年般的乾淨,幾分對君奉天的寵溺心疼,「奉天,你
要我和你說,『我今天被刨了一塊肉』?還是要我和你說,『我又被吊起來,放了一整天
的血』?」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卻全不似神情那樣溫柔,尖銳得足以刺傷人心。
君奉天抬袖抹去唇邊血色,也許是驚愕到了極點,也心痛到了極點,所以他像是抽離
了所有的情感一般,冰冷緩聲的說道,「所以,玄尊死後,你才會主張讓雲海仙門退居仙
腳,脫離眾派之首的地位;所以,你才會漠視大漠蒼鷹和地冥針對仙門之人的暗殺;所以
,你才會不曾委任過他人管理仙門,任雲海仙門衰敗至今。我說的對嗎?」
神毓逍遙只是挽了個劍花,劍尖指著君奉天,猶如過去兩人仍在雲海仙門切磋一般輕
鬆愜意,「是啊。你總不能期待我被虐待以後,還替師尊賣命吧?我們又不是佛家弟子。
」他又可憐又委屈地說著。
聞言,君奉天終於怒極反笑,「哈,所以你現在要我殺了你,去收拾那個被你和地冥
敗廢的雲海仙門?」
神毓逍遙有些吃驚的望著君奉天,一會兒,才道,「奉天……『天跡』本該是你的位
置。」
君奉天手腕一轉,正法脫手,凜冽寒光劃開濕漉漉的空氣,發出「箏」地一聲,斜插
入神毓逍遙身前。
「玉逍遙,」他的眼眸亦如正法般冰寒,「我當年既已離開雲海仙門,便不曾想過回
去。你讓雲海仙門跌落塵埃也罷,你放縱地冥也罷──」他振了振衣袖,眉目間依稀可見
過去那個桀傲不遜的年輕修道者,「我今日立身於此,從非是以仙門之人的身分。」
神毓逍遙驚訝的神情慢慢斂下。一旦他收斂了所有情緒,那張冠玉似的面容更顯出塵
,幾如冷情脫俗的謫仙。
「有什麼不同嗎?」他垂眸瞧了正法一眼,復抬眸看向君奉天,語氣淡淡,「你不都
是為了執法而來嗎?」
天際一記熾白閃電閃過,照亮了印在彼此眼底的兩人。
君奉天無視指著自己的神諭,一步步走近神毓逍遙。
一聲悶雷,大雨驟然,宛若銀河之水傾落。
「九天玄尊有愧於你,你放任仙門衰敗。」君奉天如霜似雪的長睫掩著他深沉的眼瞳
,「天跡,你虧欠的不是雲海仙門,而是那些信賴你的仙門弟子。」
他又踏出一步。
雨水打濕了君奉天的髮絲,綢緞般的白髮一絡一絡的糾結。
「可是,」他停在神毓逍遙身前一步,「你從來沒有虧欠過君奉天,玉逍遙。」斗大
磅礡的雨勢讓君奉天的衣衫濕淋淋地貼在身上,也讓他臉上滿是縱橫的雨水,但卻絲毫無
損御命丹心君奉天眼底的銳氣,「告訴我,你當初寧願受萬般苦痛也不願讓我留下接任『
天跡』,背後真正的原因。」
「那個讓你真正甘願接任天跡的原因,那個現在已然對我不構成威脅的原因。只有那
個原因已經無法威脅到我,你現在才會安心讓我繼承『天跡』。我說的對嗎?」
似曾相似的語句,君奉天這回卻隱隱帶著怒氣。
玉逍遙確實瞞他太多,任他早有心理準備,在聽聞對方那番話後,也不由得心緒混亂
。
但是,在神毓逍遙劍指君奉天的時候,腦海紛亂思緒與回憶中,他卻忽然想起了,離
開雲海仙門那天,玉逍遙說的話。
那天,玉逍遙一路送他到儒門百里開外,反常的沉默,只牽住自己的手。
君奉天那時青絲如墨,眼神還有些未收斂的銳意,他反手握住玉逍遙的手掌,「我不
在仙門,你要多保重。」
玉逍遙勉強地笑笑,「我在仙門吃好睡好,你不用擔心。倒是奉天你,假如儒門飯菜
不合意,寫信告訴我,我把菜譜寄過來。」
君奉天輕歎一聲,「我以後身分,恐不方便再回仙門,你若有事……」
玉逍遙打斷君奉天的話,面上的笑顯得真切了幾分,「你輕易不能回仙門,若有事,
我會遣人告訴你。奉天,不要擔心師兄,」他將兩人交握的手掌放到自己胸口,「只要你
過得好好的,師兄便也會好好的。」
現在想來,當初玉逍遙口中言道「你輕易不能回仙門」不只指的是因為自己身為儒門
高層不能輕易拜訪仙門,也是暗示他君奉天要小心雲海仙門,輕易不可接近。
「你當時,在忌憚什麼?」君奉天直直望進神毓逍遙眼底,專注的目光,一如當年他
望著玉逍遙。
當年的君奉天也是這般,深深凝視著強顏歡笑的玉逍遙,說,「玉逍遙,還記得我們
的誓言嗎?」
「當然記得。」
微微一笑,君奉天終於鬆開了與玉逍遙交扣的手,旋身離去。
一步,「讓蒼生不再哭泣。」
一步,「讓邪惡不再猖狂。」
再一步,「讓家園得到圓滿,讓正義永不消滅。」
君奉天的身影逐漸步出玉逍遙的視野可及,口中吟著的誓言,卻猶在耳畔,不曾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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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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