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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夢都有終點(中)】 ※CP:帝彌托利X貝雷特(無差) ※把刀收回來了← ※寫到不知所云,好想寫witcher世界觀的AU喔(沒人想知道   帝彌托利暈了過去。   多虧了杜篤在場,貝雷特總算免去了和宮廷衛士們刀劍相向的麻煩。   總是被帝彌托利拒之門外的醫生這才有機會診視他們的國王。   貝雷特的直覺是對的。   帝彌托利異樣冰冷的體溫、缺少血色的臉龐,彰顯出了他身體狀況的糟糕。   過量的勞累與長期失眠,讓騎士國王的身體如同使用過度的工具,僅剩外觀完好,內 在卻一點點的崩毀。        而貝雷特比宮廷醫生更清楚地曉得,帝彌托利的「失眠」所代表的,不僅僅是輾轉難 眠,更充滿來自深淵的亡者喃語。   失眠、夢魘。   反覆交錯。   這是帝彌托利的夜晚。   騎士國王往往埋首於政務到深夜的原因也呼之欲出。   不過是因為,即便沒有公務,他也只能凝視著黑夜,直至天明。   --「老師,你在我的身邊時,我就不會聽見那些聲音了。」   在戰爭期間,尚未登基的法嘉斯王子曾隨口這麼說,彷若無意間一提,又彷若不著痕 跡地對自己的老師撒嬌。   貝雷特為此感到呼吸困難。   即便帝彌托利用再輕描淡寫的方式陳述這件事;   即使帝彌托利將那些死者的呢喃,視為前進的動力;   他也不應該輕易相信,帝彌托利的傷口已經痊癒。   「老師。」   貝雷特勉力壓下胸口翻湧的悶痛,向推門進來的杜篤點頭招呼。   他不曉得,自己的神色甚至比床上的金髮國王更蒼白。   忠誠的達斯卡人雙眉緊蹙,刀鑿似的深邃五官上寫滿憂慮,「老師,你該去休息。陛 下交給我就好。」   貝雷特輕輕搖頭,「菲力克斯他們什麼時候會抵達王都?」   「正午過後。」杜篤站在了貝雷特身側,擔憂地看著他的國王。   貝雷特抬眸望了一眼外頭未明的天色,猶在天際的曉星告訴了他現在的時間。   他本該在銀月西沉前便離開法嘉斯王宮。   畢竟,他現在的身分太過敏感,實在不適合出現在王室。   他甚至連這一趟都不應該來的。然而,他總想再見帝彌托利一面,與對方好好告別- -蘇諦斯因此指責他是一個偏心的不合格教師,只給予曾經的青獅子級長特殊待遇,貝雷 特也只能無奈一笑。   貝雷特在心中暗自向西提司--依然擔任著主教助理的前任聖人--致歉。   退位的大司教隻身出現在法嘉斯王宮的消息,想必已經瞞不住,貝雷特可以想見,這 會引起怎樣的猜臆與洶湧暗潮。   然而,他絕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離開帝彌托利身邊。   等到天色亮起,帝彌托利甚至開始發起高燒,醫生用盡手段,才讓他稍微退燒。   未至中午,風塵僕僕的菲力克斯最先趕來,臭罵了一頓昏迷不醒的法嘉斯國王之後, 動用人脈與權限徹底封鎖了消息。   緊接著,是希爾凡、英谷莉特……但無論是誰,在關心帝彌托利之餘,也不免以憂心 的目光看著他們的老師。   大概是貝雷特的樣子太糟糕,最終只有劍聖開口提起嚴肅的政治問題:「你退位得太 突然了。是你自己的決定嗎?」   問完話,劍聖嘖了一聲。他簡直在問廢話,當然是貝雷特自己的意願,他難以想見當 今大陸,還有人能夠強迫貝雷特做出違反意願的事情。   貝雷特點點頭,有些疲憊地回應,「不是退位,是請辭。繼任的大司教,我與蕾雅都 認可,不用擔心。」   微微一頓後,他略帶歉意的說道,「原因恕我保密。」   菲力克斯等人很快地達成了共識,政治問題由他們處理,而帝彌托利本人的狀況則由 貝雷特掌握。   國王突發重病的情形下,貝雷特逗留在王宮的消息,反而能有效抑止蠢動的惡意。   貝雷特陪伴在帝彌托利身邊的決定,其他人更無異議。畢竟,貝雷特除了是他們的老 師,也是芙朵拉最強大的劍士--之一,菲力克斯如此強調--能最大程度地保障昏睡不 醒的法嘉斯國王的安全。   然而貝雷特日夜守在帝彌托利的舉動,仍讓學生們不禁出聲勸阻。   「老師,你不必這樣,你也會累倒的。」   貝雷特搖搖頭。   如果他的存在,能讓帝彌托利安然入睡 ,他不介意用所有的時間陪伴。   對他而言,最累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相較於現在,過去那兩年的日子,更讓他感到疲倦不堪。   白天擔任大司教布道--他不擅長的工作--夜晚帶領教團掃蕩阿加爾塔餘黨,時常 一天只闔眼一會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西提司曾勸他不必如此急於求成,但貝雷特卻在夜晚時感到如魚得水,如同回到了過 去和傑拉爾特一同遊走在各國之間的傭兵生涯。      比起自己,貝雷特反而關切起了學生們的狀況。   而他的存在,也給予了早已繼承家徽的伯爵們久違的安心感。   但哪怕希爾凡斡旋的能力被譽為芙朵拉第一人,也抵不過法嘉斯國王長達整節銷聲匿 跡的事實。   另一方面,帝彌托利昏睡中反覆的高燒,也讓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汝已經下定決心了?」   蘇諦斯收回仰望銀月的視線,赤裸的雙足踩著月色,從月輝灑落的窗前,一步步走向 貝雷特。   她雙足上的金環隨之晃動,身上金鍊則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貝雷特望著沐浴在銀輝下的藍袍少女,第一次有了面對神靈的虔敬之情。   他十分清楚,這是因為他終於有求於神。   他抽出腰間長劍,反手割開了手腕,艷紅鮮血汩汩從白皙肌理往下流出,在空中拉出 一道鮮豔血線,落入桌上預備好的銀杯中。   蘇諦斯雙眸微縮,向來微翹的唇角死死地抿平。   在眼角餘光注視到銀杯半滿時,她將手指貼上了貝雷特手腕上猙獰的傷口,金芒閃爍 過後,只剩下一道淺淺傷痕。   「謝謝妳,蘇諦斯。」長劍歸鞘,貝雷特試圖說些什麼緩和蘇諦斯嚴肅的神色,卻沒 有阿羅伊斯張口便能說出笑話的本領。   --「汝就是吾,吾就是汝,何須言謝。」   蘇諦斯將柔夷貼在貝雷特胸口,那裏沒有心跳,卻有著溫暖。   她與貝雷特心意相連,彼此無須言語。   --「願汝得成所願。」   蘇諦斯閉上眼眸,與貝雷特額頭相抵,輕輕的一嘆。   蘇諦斯的身影化作光點,漸漸淡去。   她回到了貝雷特的靈魂裡,在她永恆的御座上,注視著塵世。   同時,眷顧著她的後裔。   貝雷特端起銀杯,走到床沿坐下--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微微顫抖。   身為劍士,哪怕死亡降臨,握劍的那雙手,也不能有絲毫顫抖。   貝雷特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這就是害怕嗎?」   他學會了高興、悲傷、痛苦、擔憂、煩惱……終究也明白了,什麼是害怕退縮,什麼 是患得患失。   貝雷特深呼吸一口氣,以平穩自己手指的顫抖,才一手扶起了帝彌托利,捏住他的下 巴讓那雙乾燥的嘴唇張開,另一手傾斜銀杯,將在月光下閃動光澤的血液餵進了帝彌托利 口中。   鮮血沾上帝彌托利慘白的嘴唇,看上去,彷彿昏迷許久的男人,終於有了健康的血色 似的。   貝雷特欣慰的想,帝彌托利不愧是好孩子,即使是帶著鐵腥味的血,在昏睡中仍乖乖 地飲了下去。   「如果失敗了--怎麼辦?」心底驀然響起了一句質問,貝雷特低垂的長睫一顫,才 醒悟過來,那並非來自蘇諦斯的問句,而是來自自己。   「……我不曉得。」以指腹擦去帝彌托利唇瓣上的血漬,貝雷特苦笑地回答。   宮廷醫生束手無策,魔法也無法逆轉急速衰敗下去的身體機能。   「只能求女神垂憐了。我們已經盡力了。」   「除非神蹟出現,否則陛下……。」      貝雷特深深吐了口氣。   神蹟。   他見過神蹟--然而,即使是神蹟,也無法挽回生命的逝去。   上一次是傑拉爾特,這一次……   --「呸呸呸!汝在想什麼!汝怎麼可能會失敗!不對!應該說,吾怎麼可能會失敗 !這傢伙喝的可是吾的血!」   蘇諦斯充滿朝氣的聲音驅散了貝雷特心頭的陰霾,與此同時,一道微弱的低喃也傳進 了貝雷特的耳裡。   「老師……我又作夢了嗎?」   貝雷特怔了怔,才低低道:「……不是夢。」   他無意識地伸手撫上帝彌托利的額頭,不再是高燒的滾燙,也不再是靠近死亡的冰涼 。   如弓弦般緊繃的身子猛地鬆弛下來,貝雷特無力地將手撐在帝彌托利的臉側,才不至 於倒下。   他凝視著眼前蒼天藍耀般的漂亮眼睛,又喃喃地說了一遍:「不是夢。」   帝彌托利醒來了。   不是夢。   金髮男人微微偏首,用削瘦的臉龐蹭了蹭臉旁的溫暖手掌,髮絲若碎金落在貝雷特指 間。彷如生病虛弱的貓咪在無聲撒嬌。   而他的獨眸的焦點卻沒有偏移半分,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貝雷特。   帝彌托利沙啞地喚著:「老師。老師。老師……」   老師沒有走開。   就算他用腐敗朽壞的身軀碰觸,老師依然待在他身邊。   就算他用低沉死者的聲音呼喚,老師依然會對他微笑……   帝彌托利的思緒一頓,迷惑地用指尖碰了碰貝雷特的眼角:「老師,為什麼哭了?… …果然、還是……」   果然,還是不想待在我身邊吧?   貝雷特努力地想揚起笑,但在失敗了多次以後,終於放棄了。   他用似曾相識的語氣小聲抱怨:「別說出來。」   --別哭成這樣。   --老師,別特地說出來!   「帝彌托利。」   貝雷特抬手摸了摸那頭柔軟的金髮。   他早就想摸一摸帝彌托利漂亮的頭髮。在他第一眼見到這個漂亮的小王子時。   「要陪我走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55.34.233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70018514.A.C50.html
asdwhhk: 好看~~喜歡這兩人相處的模式! 10/02 22:39
謝謝喜歡<3 ※ 編輯: tkps21 (61.227.99.129 臺灣), 10/10/2019 20:18: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