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sdwhhk: 好看~~喜歡這兩人相處的模式! 10/02 22:39
謝謝喜歡<3
※ 編輯: tkps21 (61.227.99.129 臺灣), 10/10/2019 20:18:39
【所有的夢都有終點(中)】
※CP:帝彌托利X貝雷特(無差)
※把刀收回來了←
※寫到不知所云,好想寫witcher世界觀的AU喔(沒人想知道
※
帝彌托利暈了過去。
多虧了杜篤在場,貝雷特總算免去了和宮廷衛士們刀劍相向的麻煩。
總是被帝彌托利拒之門外的醫生這才有機會診視他們的國王。
貝雷特的直覺是對的。
帝彌托利異樣冰冷的體溫、缺少血色的臉龐,彰顯出了他身體狀況的糟糕。
過量的勞累與長期失眠,讓騎士國王的身體如同使用過度的工具,僅剩外觀完好,內
在卻一點點的崩毀。
而貝雷特比宮廷醫生更清楚地曉得,帝彌托利的「失眠」所代表的,不僅僅是輾轉難
眠,更充滿來自深淵的亡者喃語。
失眠、夢魘。
反覆交錯。
這是帝彌托利的夜晚。
騎士國王往往埋首於政務到深夜的原因也呼之欲出。
不過是因為,即便沒有公務,他也只能凝視著黑夜,直至天明。
--「老師,你在我的身邊時,我就不會聽見那些聲音了。」
在戰爭期間,尚未登基的法嘉斯王子曾隨口這麼說,彷若無意間一提,又彷若不著痕
跡地對自己的老師撒嬌。
貝雷特為此感到呼吸困難。
即便帝彌托利用再輕描淡寫的方式陳述這件事;
即使帝彌托利將那些死者的呢喃,視為前進的動力;
他也不應該輕易相信,帝彌托利的傷口已經痊癒。
「老師。」
貝雷特勉力壓下胸口翻湧的悶痛,向推門進來的杜篤點頭招呼。
他不曉得,自己的神色甚至比床上的金髮國王更蒼白。
忠誠的達斯卡人雙眉緊蹙,刀鑿似的深邃五官上寫滿憂慮,「老師,你該去休息。陛
下交給我就好。」
貝雷特輕輕搖頭,「菲力克斯他們什麼時候會抵達王都?」
「正午過後。」杜篤站在了貝雷特身側,擔憂地看著他的國王。
貝雷特抬眸望了一眼外頭未明的天色,猶在天際的曉星告訴了他現在的時間。
他本該在銀月西沉前便離開法嘉斯王宮。
畢竟,他現在的身分太過敏感,實在不適合出現在王室。
他甚至連這一趟都不應該來的。然而,他總想再見帝彌托利一面,與對方好好告別-
-蘇諦斯因此指責他是一個偏心的不合格教師,只給予曾經的青獅子級長特殊待遇,貝雷
特也只能無奈一笑。
貝雷特在心中暗自向西提司--依然擔任著主教助理的前任聖人--致歉。
退位的大司教隻身出現在法嘉斯王宮的消息,想必已經瞞不住,貝雷特可以想見,這
會引起怎樣的猜臆與洶湧暗潮。
然而,他絕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離開帝彌托利身邊。
等到天色亮起,帝彌托利甚至開始發起高燒,醫生用盡手段,才讓他稍微退燒。
未至中午,風塵僕僕的菲力克斯最先趕來,臭罵了一頓昏迷不醒的法嘉斯國王之後,
動用人脈與權限徹底封鎖了消息。
緊接著,是希爾凡、英谷莉特……但無論是誰,在關心帝彌托利之餘,也不免以憂心
的目光看著他們的老師。
大概是貝雷特的樣子太糟糕,最終只有劍聖開口提起嚴肅的政治問題:「你退位得太
突然了。是你自己的決定嗎?」
問完話,劍聖嘖了一聲。他簡直在問廢話,當然是貝雷特自己的意願,他難以想見當
今大陸,還有人能夠強迫貝雷特做出違反意願的事情。
貝雷特點點頭,有些疲憊地回應,「不是退位,是請辭。繼任的大司教,我與蕾雅都
認可,不用擔心。」
微微一頓後,他略帶歉意的說道,「原因恕我保密。」
菲力克斯等人很快地達成了共識,政治問題由他們處理,而帝彌托利本人的狀況則由
貝雷特掌握。
國王突發重病的情形下,貝雷特逗留在王宮的消息,反而能有效抑止蠢動的惡意。
貝雷特陪伴在帝彌托利身邊的決定,其他人更無異議。畢竟,貝雷特除了是他們的老
師,也是芙朵拉最強大的劍士--之一,菲力克斯如此強調--能最大程度地保障昏睡不
醒的法嘉斯國王的安全。
然而貝雷特日夜守在帝彌托利的舉動,仍讓學生們不禁出聲勸阻。
「老師,你不必這樣,你也會累倒的。」
貝雷特搖搖頭。
如果他的存在,能讓帝彌托利安然入睡 ,他不介意用所有的時間陪伴。
對他而言,最累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相較於現在,過去那兩年的日子,更讓他感到疲倦不堪。
白天擔任大司教布道--他不擅長的工作--夜晚帶領教團掃蕩阿加爾塔餘黨,時常
一天只闔眼一會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西提司曾勸他不必如此急於求成,但貝雷特卻在夜晚時感到如魚得水,如同回到了過
去和傑拉爾特一同遊走在各國之間的傭兵生涯。
比起自己,貝雷特反而關切起了學生們的狀況。
而他的存在,也給予了早已繼承家徽的伯爵們久違的安心感。
但哪怕希爾凡斡旋的能力被譽為芙朵拉第一人,也抵不過法嘉斯國王長達整節銷聲匿
跡的事實。
另一方面,帝彌托利昏睡中反覆的高燒,也讓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
--「汝已經下定決心了?」
蘇諦斯收回仰望銀月的視線,赤裸的雙足踩著月色,從月輝灑落的窗前,一步步走向
貝雷特。
她雙足上的金環隨之晃動,身上金鍊則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貝雷特望著沐浴在銀輝下的藍袍少女,第一次有了面對神靈的虔敬之情。
他十分清楚,這是因為他終於有求於神。
他抽出腰間長劍,反手割開了手腕,艷紅鮮血汩汩從白皙肌理往下流出,在空中拉出
一道鮮豔血線,落入桌上預備好的銀杯中。
蘇諦斯雙眸微縮,向來微翹的唇角死死地抿平。
在眼角餘光注視到銀杯半滿時,她將手指貼上了貝雷特手腕上猙獰的傷口,金芒閃爍
過後,只剩下一道淺淺傷痕。
「謝謝妳,蘇諦斯。」長劍歸鞘,貝雷特試圖說些什麼緩和蘇諦斯嚴肅的神色,卻沒
有阿羅伊斯張口便能說出笑話的本領。
--「汝就是吾,吾就是汝,何須言謝。」
蘇諦斯將柔夷貼在貝雷特胸口,那裏沒有心跳,卻有著溫暖。
她與貝雷特心意相連,彼此無須言語。
--「願汝得成所願。」
蘇諦斯閉上眼眸,與貝雷特額頭相抵,輕輕的一嘆。
蘇諦斯的身影化作光點,漸漸淡去。
她回到了貝雷特的靈魂裡,在她永恆的御座上,注視著塵世。
同時,眷顧著她的後裔。
貝雷特端起銀杯,走到床沿坐下--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微微顫抖。
身為劍士,哪怕死亡降臨,握劍的那雙手,也不能有絲毫顫抖。
貝雷特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這就是害怕嗎?」
他學會了高興、悲傷、痛苦、擔憂、煩惱……終究也明白了,什麼是害怕退縮,什麼
是患得患失。
貝雷特深呼吸一口氣,以平穩自己手指的顫抖,才一手扶起了帝彌托利,捏住他的下
巴讓那雙乾燥的嘴唇張開,另一手傾斜銀杯,將在月光下閃動光澤的血液餵進了帝彌托利
口中。
鮮血沾上帝彌托利慘白的嘴唇,看上去,彷彿昏迷許久的男人,終於有了健康的血色
似的。
貝雷特欣慰的想,帝彌托利不愧是好孩子,即使是帶著鐵腥味的血,在昏睡中仍乖乖
地飲了下去。
「如果失敗了--怎麼辦?」心底驀然響起了一句質問,貝雷特低垂的長睫一顫,才
醒悟過來,那並非來自蘇諦斯的問句,而是來自自己。
「……我不曉得。」以指腹擦去帝彌托利唇瓣上的血漬,貝雷特苦笑地回答。
宮廷醫生束手無策,魔法也無法逆轉急速衰敗下去的身體機能。
「只能求女神垂憐了。我們已經盡力了。」
「除非神蹟出現,否則陛下……。」
貝雷特深深吐了口氣。
神蹟。
他見過神蹟--然而,即使是神蹟,也無法挽回生命的逝去。
上一次是傑拉爾特,這一次……
--「呸呸呸!汝在想什麼!汝怎麼可能會失敗!不對!應該說,吾怎麼可能會失敗
!這傢伙喝的可是吾的血!」
蘇諦斯充滿朝氣的聲音驅散了貝雷特心頭的陰霾,與此同時,一道微弱的低喃也傳進
了貝雷特的耳裡。
「老師……我又作夢了嗎?」
貝雷特怔了怔,才低低道:「……不是夢。」
他無意識地伸手撫上帝彌托利的額頭,不再是高燒的滾燙,也不再是靠近死亡的冰涼
。
如弓弦般緊繃的身子猛地鬆弛下來,貝雷特無力地將手撐在帝彌托利的臉側,才不至
於倒下。
他凝視著眼前蒼天藍耀般的漂亮眼睛,又喃喃地說了一遍:「不是夢。」
帝彌托利醒來了。
不是夢。
金髮男人微微偏首,用削瘦的臉龐蹭了蹭臉旁的溫暖手掌,髮絲若碎金落在貝雷特指
間。彷如生病虛弱的貓咪在無聲撒嬌。
而他的獨眸的焦點卻沒有偏移半分,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貝雷特。
帝彌托利沙啞地喚著:「老師。老師。老師……」
老師沒有走開。
就算他用腐敗朽壞的身軀碰觸,老師依然待在他身邊。
就算他用低沉死者的聲音呼喚,老師依然會對他微笑……
帝彌托利的思緒一頓,迷惑地用指尖碰了碰貝雷特的眼角:「老師,為什麼哭了?…
…果然、還是……」
果然,還是不想待在我身邊吧?
貝雷特努力地想揚起笑,但在失敗了多次以後,終於放棄了。
他用似曾相識的語氣小聲抱怨:「別說出來。」
--別哭成這樣。
--老師,別特地說出來!
「帝彌托利。」
貝雷特抬手摸了摸那頭柔軟的金髮。
他早就想摸一摸帝彌托利漂亮的頭髮。在他第一眼見到這個漂亮的小王子時。
「要陪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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