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enguin113:久違的二耶～超開心！ 07/14 00:06
推 Fully:我差點錯過這篇！>//////< 久違的開貴和梅～～ 07/14 00:11
→ Fully:打錯了囧 是央貴和梅...(我明明想的是央貴怎麼就打成開貴Orz 07/14 00:13
→ tincta:真的嗎？T_T.我還以為被遺忘了說...（自己在感動啥阿<囧"） 07/15 04:02
水中央（2）
梅令時坐在椅上，一邊縫著被拉扯過的扣子，一邊聽著從琴室裡流出的聲音。
雖然自己的背景並不足以辨認出名字，但有時候，也許真正曼妙的東西，是會讓人不需要
去記名字的。
看不見彈琴的人，但是聽的人似乎已經因為久聞的關係，可以從樂音裡知悉坐在琴鍵前，
那孩子的表情。
隨著比賽日期的接近，越是簡單的地方就越容易出錯，所以那人又從開頭彈起。
如同往常，一開始就是淘氣的跳躍，歡樂像是孩子手中不停被傳遞的氣球，鮮豔的顏色強
烈到讓人炫目。
稱不上是自己心所嚮往，但是已經足夠吸引所有的注意。
微微下壓，在張力裡鬆鬆的推，然後的在繃起來之前放掉，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糾結。
樂音裡一點再一點的任性像是心搏，每一拍都是生命的脈動，在跳動裡逐漸飛揚，尾音顫
的有點不穩，但是卻是十足十的青春。
轉進第二主旋律，在那孩子的演繹裡，有點甜膩的感覺，梅令時想到棉花糖沾在臉上的樣
子。
但他顯然並不滿意，銜接的部分，表達了好幾次，卻沒有一次一樣，像是在苦惱，又像是
在炫耀。
一次一次的盤旋，白鍵黑鍵從清脆到纏綿，帶著一點點故意慢拍的慵懶，剛剛童真般清澈
的音忽然變的誘人，他忽然想到少年今天舔舐手指的舌……
趕緊抽離被針刺到的指尖，冒出的血好似在諷刺主人的無邊思緒。
梅令時苦笑了一下。
在另一遍迴還往復的練習中，梅令時再度繼續手中來回的縫紉，琴音又恢復成流暢，彷彿
剛剛的分心不過是水中多餘的一顆泡泡，只要冒出水面，咕嚕一聲，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意外的一點波動而已。
將縫好的衣服清洗完晾著，回到原處時，只剩下一片安靜。
只要房間熄了燈，梅令時就不會再打擾。
除非是被召喚的時候。
梅令時回到樓梯旁的房間，桌上整齊的紙張上散佈著凌亂的數學計算公式。
而旁邊的紀錄本，一條一條列出所有職業上待辦、未辦以及眾多繁瑣的事物。
在這個家，很多東西是固定的。
上下課與補習的時間，整點的用餐。
每週三要例行向徐家長子徐開貴報告家裡情形，目前的二少爺似乎漸漸可以集中注意力在
琴藝，三少爺的合氣道課顯然小有成效。
每個月底要和遠在日本的徐伯母做一次視訊雙邊會談。
也有些是短期或是突發的情形。
鋼琴的密集訓練一連著兩星期，午餐的份量要多準備。
最近牛奶的需求量也變高。
上次添購的清潔劑似乎會使得三少爺過敏，必須要重新再換。
一邊曬著衣服，一邊聽著今天二少爺的練琴聲。
他知道他最近異常認真。
雖然上次他還是故意的和鋼琴指導曖昧的不像話，但是認真起來的時候，他的專注總是帶
來驚人的表現。
這幾天的練習裡，他反覆練習著基礎的片段。
他曾聽人說過，鋼琴這種樂器，越是接近比賽，就越是要倒著練回去，把已經可以故意加
速彈的流暢的樂曲放慢速度來練習，確實的擊響每一個音。
一個晚上往往要聽見他重搥琴鍵三四次，每一次過後，他都要從琴室出來面色不善的討杯
牛奶。
還有三天。
比賽就在眼前。
梅令時寫上了今天的紀錄，核對著沒有劃去的項目。
按掉剛剛一直響著的電子錶，起身走到廚房，在準備完早餐之時，轉過身，拉開椅子的是
徐懿貴。
「早。」那孩子說話總是簡短。
「三少爺，早安。」
一邊把加熱的牛奶再次灌滿杯子，梅令時又看了一次錶。
把圍裙脫下來之時，三少爺吞下了手裡那片麵包。
「梅，他已經被你寵壞了。你明明只是個管家，卻變成保母一樣。」
梅令時笑笑，向著那間寢室走去。
敲門之後，床上的那人還是睡的正香。
「二少爺。」
一如往常的沒有動靜。
梅令時先開的角落的電暖氣，把制服烘的暖了，再折回床邊。
「二少爺。」
輕輕的搖著夢中人的肩膀，換來的是用棉被把自己蓋起來的抗議。
「……二少爺。」
聲音有點急了，時間越來越少，而衣服的溫度也漸漸下降。
最後還是把棉被掀到腰際，那個小孩立即就往旁邊溫暖的身軀擠去，梅令時把半抱著自己
的少年扶正。
「唔……梅，幫我穿……」
快手快腳的除去睡衣，將上衣扣子扣好的同時，那人也就差不多醒了。
「梅，外套。」
把外套的袖口整理好，套上去之後把領口也順的立挺。
送他到餐桌之時，剛好三少爺正要起身。
「二哥，你的公車月票不如給我，你這個月連一格都沒剪過。」
徐央貴悠閒的吃著第一口早餐，「不行喔，那張月票是男生用的。」
不理會對方甩椅子的動作，繼續吞嚥著完全依照自己喜好而做的佳餚。
「不要老是讓人家麻煩！」
梅令時向著徐懿貴笑笑，「三少爺，我送你出去等車。」
又回到屋裡，吃完早點的少年正在理著鞋襪。
梅令時單膝跪在面前，將線頭微微拉緊，再俐落的打上蝴蝶結。
抬起眼，發現那注視著自己的眼光。
似乎有點朦朧感。
梅令時顫了一下眼睫，然後是專業的口吻，「二少爺，請問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兩只來自不同人打出的蝴蝶結，在視線裡立現差距。
那孩子現出陰影的臉龐變得冷峻，「……我今天不想去上學了。」
「二少爺？」
避開飛行物，花了幾秒鐘看著恨恨把鞋子扔在牆上留下的印子，梅令時終於在沙發旁邊找
到了縮成一團的身影。
「二少爺？」
「不要你管！」剛放在肩膀上的手被迅速甩開，「你如果覺得麻煩，就不要管！」
看著那呼吸急促的背脊，剛剛粗心的自己似乎忘記了青春期孩子的叛逆和多感。
梅令時傾身跪在他身側，再次把手放在那背向自己的，少年的肩上。
「二少爺……我載你去上學，並不麻煩。」
他知道，那孩子從來夾在優秀的大哥與三弟之間，雖然有著才藝，但是在書香門第的徐家
裡，仍然被歸類於遊手好閒，始終是不被注視的模糊地帶。
他們都這樣說，說長的俊，其實是個草包。
讀書也讀不出什麼名堂，真的是徐家的種嗎？說不定是路邊撿來的。
二少爺的脾氣總是很陰晴不定。
上次見到徐開貴踏進這個門裡，打了徐懿貴的那一天，莫名的原因裡，他凝視的不是兩個
主角，而是一直被忽視的少年。
那個少年先是驚訝，那很正常，因為在場的人，包括自己都是一樣的表情。但是接下來的
，竟然是羨慕，然後是掙扎。
那一幕，不曉得為什麼重疊在此刻。
動也不動的跪著，梅令時放柔了聲調，又重複了一次，
「二少爺……我載你去上學，並不麻煩。」
原本憋著氣，微微發漲的小臉，從抗拒裡漸漸鬆懈下來，
「剛剛……你讓我自己綁鞋帶，結果難看死了。」
梅令時把那剛剛因為奮力丟鞋而翻過的衣領理好，「是我失職，二少爺。那麼，我馬上幫
你重綁，好嗎？」
看著那人把剛剛不知扔到哪去的鞋子撿回來，專注的綁著鞋帶，先交叉，再束緊，這麼無
聊又折磨人的工作，為什麼他可以這樣用心？
……就像對自己。
「……你是不是覺得我手很笨？」
梅令時輕輕揚唇，「二少爺的手是用來彈琴的，綁鞋帶這種事，我幫您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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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彆扭的個性都來自媽媽內心的扭曲（意義不明？）
由於文中出現姓徐的太多，
所以還是補充一下方便大家閱讀：
大哥-徐開貴：相關故事請見「錯肩」
二哥-徐央貴：就是本篇
么弟-徐懿貴：相關故事請見「Draem to dream」
不要問我為什麼徐家出那麼多個gay，
原因請參照「兒子彆扭的個性都來自媽媽內心的扭曲」（意義仍舊不明？？）
請小心服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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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那一漫天紛飛的落葉中，
只有一片會在願意理解並同情的持續注視下，在那個瞬間永遠靜止。
---------駱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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