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wei (吐維)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剪刀上的蘑菇 XXXI
時間Wed Jan 7 22:48:15 2009
H有。慎入。
一切都在蘊釀的前夕,這齣「剪刀上的蘑菇」已經躍然成形。
隨著新年的腳步接近,天空也開始飄起了雨,這幾天陰雨連綿,紀宜他們不得不把還
在晒乾的布景搬回室內,在室內上亮光漆。但是雨還是沒停,而且有逐漸加劇的跡象。
習齊把介魚送他的那個玻璃罐放在病房的窗檻上,仰頭看著一縷縷灑上玻璃窗的雨,
在窗前佇立良久,才回頭過去和習齋有說有笑。習齋的氧氣罩已經撤掉,雖然四肢都還骨
折不能動,也還不能進食,但已經可以正常說話了。
「和那個時候……一樣啊……」習齋睡著後,習齊看著窗外的雨呢喃。
那之後他為了拿自己的日用品,曾經獨自回家過一次。經過前些日子替習齋細心設計
的房間時,習齊不由得停下腳步。看著裡面改裝的書桌、拼湊出的帆布床、肖桓加裝的扶
手,還有自己親手放到窗前的一盆假花。
本來習齋應該掛著笑容回家,在自己的牽引下走進這裡,興奮地在裡面摸東摸西,還
問自己「齊哥,這是什麼?」、「啊,我知道,這個是……」,本來應該是這樣才對的。
那麼,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究竟是誰做錯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種結果?
該來的總是要來,在除夕前一個星期五,肖桓開車來接他,一面打開雨刷,刷著不斷
灑下的大雨,一面沉靜地說了:
「小齋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習齊的血色一下子全褪了下去。肖桓表示自己也還不知道,他叫來了肖瑜,打算和習
齊三個人一起去聽醫生的宣判。
走進報告室的時候,習齊發現自己連腳都站不穩,腳根上像纏著什麼東西似的,每走
一步就抽盡了他所有氣力。肖桓連忙從背後扶住了他,推著他的背脊,他才勉強能坐到那
張旋轉的黑色圓椅上。牆上貼著好像是習齋骨骼光片的東西,但是習齊完全看不懂。
他想起Ivy的台詞:天使說我會得救。可是天使說的話、對我做的事情,我一點也看
不懂,天使也不讓我懂,我想那是因為我生病了的緣故。
「習齋的情況究竟怎麼樣?」
終究還是肖瑜勇敢,他掃視了一眼那些片子,單刀直入地問道。習齊全身都跳了一下
,他壓抑著自己衝出報告室的衝動,用無助的眼神看著依舊冷漠的肖瑜,再挪向始終沉默
的醫生、Ivy眼中的天使。
天使總算是開口了。習齊直到很久都還記得那個聲音,公式化、機械化的說法,光聽
第一句就知道他對習齋一點也不同情,習齊的意識朦朧地這麼想著。
他想起那把剪刀,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回到那間白色的房子裡,殺光所有的天使。
Ivy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他先說了結論,「習先生應該不致於全身癱瘓,摔下來的時候傷患相當機警,立刻避
開了脊椎做為直接撞擊點,雖然還是有所衝擊,經過仔細的檢查後,還不致於影響到全身
的神經機能。」
習齊聽到肖桓長長吐了口氣,但他看出天使還有話說。果然肖桓問了,
「意思是說,小齋只要經過復健,就可以恢復和正常人一樣的狀態?」
「不,很遺憾,」天使很快說了,習齊的心跟著越揪越緊、越沉越深:
「傷患當時是膝蓋先著地,再壓迫到骨盆和尾椎,右手也有粉碎骨折現象。但雙手經
過一定的復健,應該可以慢慢恢復。雖然可能右手可能不如以前靈便,但是日常生活應該
是不會有太大問題。」天使說。
習齊終於忍不住了,他張開口,卻意外地發現出不了聲音,全身都像浸在水中一樣,
冷到他自己也心驚。肖桓代他問了:
「那雙腳?」
「很抱歉,雖然我不願那麼說,但家屬還是及早做好心理準備才好。習先生的下半身
恐怕還是會終生癱瘓,縱然經過治療和復健,可能可以恢復部份機能,但是要走路是再也
不可能了,我們深表遺憾。」
肖桓按住了習齊的肩,防他再發作,他忍不住也叫了出來,
「這算什麼!喂,那孩子是盲人耶!眼睛看不見知道嗎?就不能想點辦法?」
但是當然沒有任何回應。醫生離去後,肖桓憤怒地搥了一下桌子,大吼了一聲「可惡
」。肖瑜倒是十分安靜,他只是靜靜坐在輪椅上,看著仍然僵坐不動的習齊。
習齊出乎意料的沒有動靜,他只是像個沉穩的雕像般坐在那裡,臉色一點血色也沒有
:「小齊?」肖桓擔心地湊了過去。但習齊還是沒有動靜,肖瑜看著他哆唆的嘴唇,好像
說了些什麼,他把視線移向輪椅上的習齊,
「不能走路了……」過了好半晌,他們才終於聽懂習齊在叨唸什麼:「不能走路了,
小齋他,再也不能走路了,哈……」
「小齊,不要緊的,有時候醫生都是講最壞的情況,還不見得就是這樣啊,喂,瑜,
你說對吧?」肖桓拉住他的肩,用手擦去剛才濺在他面頰上的雨水,耐心地安撫著:
「而且這樣不是很好嗎?至少不是全身癱瘓,你們還是可以一起玩傳接球,還是一起
和瑜學作料理什麼的,你看瑜還不是……」
他說到這裡,猛地止住了話頭。肖瑜依舊一語不發地坐在輪椅上,看著習齊瞠大到恐
怖的雙眸,還有不住發抖的手。他好像猶豫了很久,好像說出這句話,得經過他畢生最大
的掙扎似的。最後他還是開口了:
「小齊,這次不是你的錯。」
習齊驀地抬起頭來,好像肖瑜拿了棒子,在他的腦袋上打了一記那樣:
「不……是我……是我!」
習齊終於顛顛倒倒地站了起來,他呆立在報告室中央,又像那時在手術房前一樣,看
著明明空無一物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是我……是因為我的……緣故……」他說著,
又看了肖瑜毛毯下掩著的腳一眼。
肖桓又擔心又怕,他看得出來習齊隨時都在潰堤邊緣。肖瑜嚴肅地望著他:
「你就算毀了自己的腳也無濟於事,我和小齋的腳都不會長回來。小齊,理智一點,
你也該學著長大了,小齋後半輩子還需要你。」
肖瑜一針見血的話讓習齊又是一顫,他把視線移向肖瑜的臉,嚴肅的雙眸下,竟有些
許很久不見的關懷。習齊本來以為那些已經死了,被自己放的火燒死了。血色湧上習齊的
頰,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好殘忍……」他叫著意義不明的話,往門口退了一步:
「你好殘忍……!瑜哥,你好殘忍!」
他說著,就轉身奔出了房間。肖桓作勢想要攔他,卻被肖瑜叫住了:
「不要管他,」他平靜地說。緩緩拿下了眼鏡,疲累地閉上了眼:「讓他……一個人
靜一靜也好。放心吧,習齋還在這裡,他不會做傻事的。」他說著,半晌竟又輕笑起來,
引來肖桓驚懼的眼神:
「桓,我真是無可救藥,」
他一邊笑,一邊拭去眼角沁出的眼淚,彷彿嘲笑自己般嘆了口氣:「我真是無可救藥
的人啊,事到如今、事到如今,卻還對他……」他咬住了下唇。
習齊不記得自己跑了多久、跑過哪些地方。他只記得自己腦袋裡一直有個聲音,叫他
快逃、快逃、不斷地逃,逃得遠遠的,逃得遠遠的就不會有事。
他跑出了醫院、跑上了大馬路、跑進了不知道哪裡的巷弄,好像後面就是拿著刀、拿
著火炬的市民,只要他一停下,就會被綁回即將拆除的垃圾場,和垃圾場、和Tim一起被
燒成灰燼、從此被世人遺忘。
大雨無情地淋在習齊的頭上、身上,每一步都濺起漫天的水花。
街上到處都是年關的氣息,賣春聯的文具行、張燈結綵年貨批發商、打出促銷活動的
電器行,經過銀行時,裡面播放著千篇一律的新年祝賀曲。即使天氣溼冷,街上還是擠滿
了休假的人群,攜家帶眷地穿梭在街頭,臉上洋溢著大雨也澆不熄的幸福表情 。
習齊以為自己是漫無目的地狂奔,但是等他終於跑不動了,佇立在大雨中喘息時,才
發覺自己身在何處。
他記得很清楚、很清楚,那是一切的開始。就是那一天,他在選角的會場裡,看見那
個一臉疲倦的男人,用比他現在還絕望的神情,告知女王男主角死亡的訊息。而他隨著那
個男人來到了這裡。在這裡,他見證了一場最華麗的死亡。
習齊仰頭看著不斷落下的大雨,記起這裡是罐子和Knob的公寓。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要逃,為什麼一直以來,要這樣沒命的狂奔,為什麼要站
上舞台,為什麼要如此急切地成為另一個人。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逃跑至今,是為了找到、觸碰什麼人。
「……Ivy?」
有一瞬間,習齊以為自己真的瘋了,至少瘋到剛好看得見幻覺。他渾身溼淋淋地抬起
頭,額髮上淌下的水珠讓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也讓街燈下那個虛幻的身影更顯模糊。
「Ivy?你是學弟吧?你怎麼會跑到這裡啊……?」
啊,已經夠了。逃到這裡就夠了。
就算是幻覺,就算只有一瞬間,那就是他的救贖了。
習齊看見那個人朝他快步走了過來,他竟也沒有撐傘,一如往常地只穿了件短袖T恤
,就這樣站在大雨裡、街燈下,側背的運動背包也全溼了。頭髮上的水珠沾著霧氣,讓那
個高大的身影多了幾分朦朧。
習齊站在大雨中,一動也沒有動,也捨不得移開視線,他害怕自己只要一眨眼,那個
幻影就會散逸在雨水中。
「Ivy?學弟?哈囉,你沒事吧?」
但是幻影不但和他說話,還抓住了他的肩膀搖晃。即使和他一樣全身溼透,熾熱的體
溫還是一瞬間流進他的體內,讓他的眼眶也跟著泛紅了。
他傻傻地抬起頭,仰望著那張兩週不見、稍微有點鬍渣的臉,才注意到他的臉上有瘀
青,手臂上和鎖骨上也見得到傷痕,好像被什麼東西痛毆過一樣,這讓習齊稍稍恢復了一
些神智,他在大雨裡脫口:
「怎麼……」後面的聲音卻啞了。罐子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傷,
「啊,這沒什麼,他們十五個打我一個,然後平手,就這樣了。前幾天還更嚴重,所
以我才不敢回虞老師那裡。」
他滿不在乎的說。習齊聽著他的嗓音,看著他的動作,覺得這兩週以來,所有的不安
、慌張、痛楚和疲憊,全在這一剎那集中到身體裡來,他想放聲大叫,卻又忽然什麼都不
想做了。罐子還攬著他的肩膀,他就順勢倒在他臂彎中。
「喂,你還好吧,Ivy?你該不會從學校之類的一路……」
罐子接住他濕透、發冷的身體,喚著他在戲裡的名字。但是習齊一點反應也沒有,只
是閉著眼睛,宛如回到搖籃的嬰兒般,罐子沒有辦法,只好把他側抱起來,劇裡有一幕戲
也是如此,一點也難不倒他的臂力。
他把習齊帶進了自己的公寓,撞開門的剎那,習齊覺得所有的回憶都回到腦海來。就
連罐子的記憶,也彷彿流進了他的腦子。
他彷彿看到罐子走進這裡,大聲呼喚著情人的名字,而Knob從身後撲過來,戲謔地攬
住他的脖子,親吻他的頰,然後兩人笑著在地上滾作一團,用手搔著彼此熟悉的敏感點。
有時一起趴在地板上,研究下一場的戲的劇本,邊看還邊玩笑似地互演。視線對上時,罐
子深深吻上對方的唇,吸吮著情人的一切。
他忽然感受得到罐子的傷,感受到他的痛,感受到他繼續住在這個屋子裡,究竟承受
了多少的回憶與悲哀。
於是他按著記憶中的方式,吻上了罐子的唇。
罐子似乎嚇了一跳,他本能地側頭避開,把溼答答的習齊放了下來,兩個人身上都滴
著水,在起居室裡積了一大圈水窪。習齊的溼衣服貼著冰冷的肌膚,整個人像隻被撿回來
的流浪貓般,又狼狽又顫抖。
環顧室內,習齊朦朧地認出這就是上次那間公寓。只是擺設有些不太一樣,應該說是
擺設都沒了。除了客廳的灰色沙發椅、茶几和電視以外,大概就只剩臥房那張床了,其他
該有的傢俱,包括廚房用具和那些藥櫃,全都消失無蹤。
「喔,這個,我跟房東鬧得不愉快,那個老太婆要趕我出去,能使的手段也全使了。
」注意到習齊的視線,罐子少有的露出不自在的神色。習齊的意識越發模糊,
「現在看得到的家具全是房東的,其他都被搬出去丟掉或抵房租了。」
他在內室翻找了一陣子,拿了一張大毛巾,把習齊整個人裹了起來,
「我去放熱水,你把頭髮先擦乾一點,公演快到了,感冒可就糟了。我去找找看這裡
有沒有你能穿的衣服……」
他說著轉過身,同樣溼透的衣襬卻被人一拉,罐子一回頭,才發現是習齊伸手拉住了
他。仰著的臉上全是溼漉漉的水漬,順著耳朵、順著鎖骨的線條往下滴落,連眼睛裡都像
積了雨水般,閃著溼潤的光澤。
罐子一時愣了一下。習齊神色迷濛地又湊上來吻他,這次罐子沒有避開。
「抱我……」
他先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次,冰涼的唇貼在罐子厚實的頰邊,習齊覺得自己渾身
都燃燒了起來。他隱約感到罐子的體溫也在升高:
「抱我,不要問理由。」他摸索著觸及罐子的背脊,彷彿頓時也成了盲人、成了聾子
,只有和罐子接觸的地方才有官能:「把這裡當成舞台也好,把我當成Ivy也好……把我
當成誰都行,求求你,用力地擁抱我……」
感受到罐子寬大、灼熱的掌,慢慢滑上自己的背脊,習齊忽然眼神空茫地笑了,
『擁抱我吧,不要問理由。即使我的身體滲出鮮血、支離破碎,即使我的鮮血沾染上
你的手、你的剪刀,即使這個地方,今夜就要被大火所燃盡。擁抱我吧!Tim,只有今天
晚上,讓你的剪刀盡情做你想做的事情。』
罐子忽然停下了動作。他的眼睛嚴肅地凝視著習齊,讓他屏息了一下,他從不知道罐
子嚴肅起來,竟是那樣令人喘不過氣。
他放下了習齊的腰,慢慢直起身來,然後轉過了身。習齊怔愣地望著他的背影,滿身
是水地坐倒在地上,冰冷的衣物貼著他的胸口,讓他的氣息也跟著冰冷起來,他知道自己
的樣子一定很可笑、很可憐,像個被扔進垃圾場的玩具。
「學長……」他不禁哀聲地囈語。
罐子背對著他走到客廳,背對著他把溼淋淋的T恤從頭拉了起來,把他甩在一旁的地
板上,似乎深吸了口氣。習齊愣了一下,他見過罐子這種動作。
下一秒罐子卻猛地轉過了身,眼神也在那剎那變了。
『站起來,Ivy。』
那是罐子上舞台前,慣有的準備動作。習齊宛如著魔似地望著罐子,他靠在客廳的沙
發背上,對著習齊揚起下顎,窗口微弱的燈光透在他輪闊分明的臉上,一雙黑眸靜靜地燃
著光芒。習齊認得這個人,那是Tim,是他的Tim。
他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作勢要走近,罐子卻沉了沉聲,
『站住,不要動。』
習齊露出像Ivy一般徬徨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但罐子下一刻卻勾起唇角,凝視著
他的身體:『脫衣服,就在那裡,Ivy。』
習齊覺得自己的指尖熱了起來,不只指尖,他的手、他的腳、他的身體、他的腦子,
只要是被罐子的視線掃過的地方,全都像點起了一把火那樣,熱騰騰地燃燒起來。他不需
多花時間去脫衣服,指尖碰觸的地方,布料就彷彿自己燃盡了。
他解去了襯衫,把溼透的襯衫扔在地上,又解去了套頭的內衣,被溼成一團的布料絆
了一下。罐子仍然看著他,只是把視線緩緩往下移,習齊的目光完全離不開罐子,他凝視
著他的指尖,緩緩解下自己的牛仔褲頭,從膝上褪下。
濡溼的大腿帶著雨水的光澤,習齊的臉頰因興奮而發紅。他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下賤
,光是被人看著、被罐子看著脫衣服,就可以產生這樣快感。濕得半透明的褐色裡褲緊緊
地包裹著習齊的性器,他用手觸碰,用指尖捻起,一點一點從皮膚上揭下來。
他感覺到罐子正盯著他看,像野獸盯著獵物一般的熱情、殘忍,分身在冰冷的空氣裡
微微抬頭,阻礙褫衣的進行。
罐子忽然直起了身,習齊盯著他嗜血的唇,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啟,像魔鬼的唇一般滿
溢誘惑:
『過來,Ivy。』
習齊跑了起來,他也像野獸一樣衝向了罐子。就在同一時間,罐子低吼一聲,在牆邊
接住他的身體,然後用力地將他貫到牆上。習齊吃痛,張開口想要呼氣,但下一秒唇舌已
被罐子奪去,罐子緊緊地抓住他的腰,撫下他的大腿,側首咬著、吻著他的唇瓣。
內室全是清晰可聞的水聲,已經分不出來是雨水,還是口腔裡的肆虐。
習齊仰起頭來呼氣,眼眶裡也全是水霧,他看不清罐子的臉,只感覺得到他像火一般
灼熱的吐息。
「不後悔?」他看見罐子的眼睛有一瞬間變得清明,彷彿確認他意志似地望著他。習
齊朦朧地想起紀宜的話:這個男人是用頭腦在演戲,隨時都可以從戲中抽離。
習齊感到一陣心酸,他用指尖抓進了罐子的背:
『擁抱我,把我貫穿、把我破壞、把我用你的火燒成灰燼吧!如果這樣的話,說不定
我的灰燼還能被風吹進天國,說不定……』
習齊沒辦法再說下去。罐子又吼了一聲,像Tim一般野性、一般瘋狂。他俯身咬住了
習齊傷痕稍褪的肩頭,用力地咬著,直到咬出鮮血,順著習齊蒼白的肩線往下淌。
劇痛襲上習齊的感官,但罐子的舌尖隨即追上他的肌膚,習齊從來不知道人的舌頭可
以這麼靈敏,罐子舐上他的血,再順著血滴落的方向化下,滑過他溼潤的肌膚,滑上他已
然殷紅挺立、泛著雨水光澤的乳尖。
罐子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它,用牙齒拉扯,直到他發紅發腫,再用熱得發燙的舌頭包覆
著,肆無忌憚地吮吸,然後又是一輪的咬囓,
「唔……啊……嗯……」
習齊被這樣的手段折磨得神志迷糊,他喘息著仰靠在牆上,任由罐子擺弄著他的身體
、他的靈魂。罐子唇上不停,粗大的手往下撫摸,滑過習齊敏感的側腹,滑下他的跨間,
隔著溼得只剩一層薄布的內褲,恣意蹂躪最脆弱的器官,
「哈……嗯……不,嗯……」習齊不由自主地挺腰,性器接觸到罐子同樣勃發的跨間
,磨擦的瞬間,就像火柴棒互相擦過般燃起了烈燄,燒灼了習齊最後一點理智。
罐子毫不費力地舉起習齊白晰的腿,再次把他摜到牆頭,唇再次暴力地壓上習齊的唇
,充滿侵略性的舌頭攪亂了習齊的自制力。他不自覺地張開了兩手,貼在已被兩人弄溼的
牆上,頭髮無力的垂在一旁,習齊哭叫起來,
「不、不……快……不要……」他語無倫次地叫著。
罐子手上粗暴的一撕,習齊聽見布帛裂開的聲音,裡褲的碎片滑下習齊的大腿,淡色
的性器整個露了出來。後穴的入口完全曝露在罐子的視線下,習齊的哭音似乎更激起男人
的嗜虐慾。罐子毫不留情地把食指伸進緊閉的通道,一次便直沒至底:
「啊……!」
習齊睜大了眼睛,數週沒有和肖桓他們交歡,本來稍微拓開的通道又變得緊窄,感受
到罐子的手指在內壁搔動,殘忍地搔刮、蠢動,然後毫無預警地開始進出。習齊慘白的小
腹因痛楚而發抖,卻又因快感而發顫,性器整個抬了起來,直直頂著他的小腹,
「不、不要了……進、進來……不、不行了……」
『還早呢……』無視習齊的哭求,罐子輕輕地俯身到他耳邊,靈敏的舌尖滑過他的耳
殼,頓時引起習齊一身戰慄:
『既然開始了,就不要想我停下來喔,Ivy?』
習齊又痛叫了一聲,罐子把三根手指一次擠了進去,被撕開的錯覺再一次襲進習齊的
腦海:「啊……啊啊!」他不自覺地扭著腰,想要從這樣的酷刑裡逃脫,但是罐子的手比
什麼都有力,緊緊鉗著他的腰。
習齊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感覺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正被人殘忍地磨擦著、玩弄著,
習齊全身被羞恥感所籠罩。他看著罐子進出的手指,逐漸被雨水和體液所濡溼,喘息聲也
變得更劇:
「拜、拜託……嗯……啊……讓、讓我……」他哭得口齒不清,連腦袋也像被送上了
雲端,什麼都無法思考,全身彷彿只剩下感官。
罐子又咬住了他另一邊的肩,這次也是直到出血,他在鮮血涓滴中用氣音呢喃:
『準備好被剪爛了嗎?嗯,親愛的Ivy?』
-----
雖然我不想做到一半停下來,但我真的是照頁數分回。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6.190.140
推 page5:等好久~~! 期末考前熱情推!! 01/07 22:49
推 elmush:考前推~~~ 01/07 22:53
推 mintawei:推 每天都在等這篇啊 01/07 22:54
推 ixlxi:推~ 01/07 22:56
推 Fully:如果同歸於盡也是一種幸福的形式 那不管最終是否在破敗裡重 01/07 22:56
→ Fully:生或毀滅 都已經不重要了 01/07 22:57
推 uranushgsh:我好難過.... 01/07 22:58
→ uranushgsh:這集好悲傷又痛 01/07 22:58
推 Xiaobabe:先推再看! 01/07 23:00
推 inchengsing:一邊看我心臟也一邊噗通噗通跳(←不跳就死了) 01/07 23:01
推 meisterhaft:唉,做完應該會真的感冒吧~ 01/07 23:02
→ meisterhaft:肖瑜似乎依舊認為他自己自焚未遂結果雙腿截肢是習齊的 01/07 23:03
推 swallow0119:看完重重喘了一大口氣XD 每次都是屏氣凝神再看文 01/07 23:03
→ meisterhaft:錯,當初習齊的確有錯,但肖瑜是完全的無辜嗎? 哼哼... 01/07 23:03
推 msleaf:就算是要期末考也不能忘了要來看! 01/07 23:03
→ msleaf:這集給我一股好痛的感覺... 01/07 23:04
推 miring:瑜的思想到現在還沒半點進步,已經沒救,真要說起來,若非 01/07 23:07
推 kcetair:記得做完要洗熱水澡免得感冒..(已經難過到不知道要說啥了) 01/07 23:07
→ miring:他們威脅說會上小齋,豈會放小齋在學校,瑜最愛的人根本是 01/07 23:08
→ miring:自己,為了報復,虐小齊,把恆扯入,想來對小齋也變了些 01/07 23:09
→ miring:感覺小齋這孩子可能知道些什麼... 01/07 23:10
推 page5:記得到放滿熱水的浴缸再來一次@@ 不然會感冒呦~! 01/07 23:10
罐子人很好的而且是位盡責的演員XD
他不會讓自己還有小齊感冒的!^^
→ uranushgsh:還是非常討厭大哥= =" 整個很自戀 01/07 23:12
推 beliarken:嗚唷唷 大哥真的 非常討人厭哪( ‵□′)─── 01/07 23:20
推 whosucksWang:小齊還真是習慣性逃避Orz 雖然很難怪他 01/07 23:30
推 whosucksWang:H完了還是要回到現實啊啊...很怕演完這戲小齊就掛了 01/07 23:32
推 nyaroro:我比較怕罐子這種Tim mode的H方式會先掛了小齊...(望上) 01/07 23:40
→ meisterhaft:撐得到公演嗎? [抖...] 01/07 23:47
推 lovegu0317:大哥實在糟糕透頂....我的心臟撐得到結局嗎...(跪) 01/07 23:53
推 philosophia:我也覺得小齋好像知道些什麼...看到現在好討厭肖瑜啊! 01/07 23:57
推 miring:看到現在,瑜從萬惡的魔王變成自戀的水仙,落差好大 01/07 23:59
推 xu4s06leave:故事剪得好.............阿(ˊˋ)推推推~! 01/08 00:58
推 Maisakura:我還是很喜歡肖瑜.... 01/08 01:35
推 Maisakura:瑜有很自戀? 我看不出來耶XD|||||| 01/08 01:54
推 sginkgo:為什麼總是要以性作為逃避手段啊 不同情 01/08 02:15
推 Heechul:呃...瑜哪裡自戀了= =a 01/08 03:33
推 hs5531:我覺得小齊完全把性愛=懲罰了嘛,雖然這次找的是罐子 01/08 11:42
推 superion1105:下一篇下一篇下一篇ㄚ阿啊啊啊..... 01/08 12:03
推 miyukiy:喜歡肖瑜+1,感覺不出來他自戀+1 01/08 15:27
→ miyukiy:想到之前介蘭說"有人失戀就是過不去要跳樓"是作者影射瑜嗎 01/08 15:30
→ miyukiy:而且某方面來說...瑜也算是被欺騙、被劈腿吧 01/08 15:31
→ miyukiy:我覺得,單就肖瑜養他們這麼大到現在,小齊的欺騙就不應該 01/08 15:34
→ miyukiy:有本事當初就直接說清楚 或 帶小齋跟老師私奔自己活下去阿 01/08 15:35
→ miyukiy:還演那些戲來欺騙家人...瑜就算不是戀人也還是家人阿 01/08 15:36
→ miyukiy:喔~討厭瑜派的不用回應我的推文,謝謝 01/08 15:37
推 uranushgsh:我就是覺得她自大又狂妄又怎樣,真不爽這種沒GUST的男 01/08 17:51
→ uranushgsh:人 他 01/08 17:52
→ hs5531:冷靜冷靜!(樓上感覺要吵起來了) 01/08 18:18
→ uranushgsh:噗哈哈 還好啦我沒要吵架阿 01/08 18:20
推 page5:這部戲很寫實 大家都有缺陷 殘酷的愛~~阿 01/08 19:20
推 tincta:大家都拼命的在逃 想逃到天涯海角 但是越逃才越明白 01/08 19:50
→ tincta:只要想逃 就永遠沒有盡頭 01/08 19:51
推 matise:看到吐維最後一句小語,頓時大笑XDDDD 罐子真有續航力(誤) 01/08 20:50
推 Maisakura:肖瑜有很自大狂妄嗎?我總覺得是小齊把他逼成這樣的ˊˋ 01/08 21:04
→ uranushgsh:是嗎= = 自己精神力支撐不起還怪人 小齊都比他強 01/08 21:25
推 Maisakura:他可是被最愛的人背叛呢... 囧 01/08 21:41
→ SLV:這個世界上被最愛的人背叛的還缺他一個嗎... 01/08 22:10
其實我的心裡也在拉鋸......(嘆)
關於罪與罰的問題。
※ 編輯: towei 來自: 220.136.177.51 (01/08 2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