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ecscan (Thy eye)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希特勒的騎士 五十五
時間Sat Jan 2 00:17:13 2016
弗朗克唉聲嘆氣了一會兒。
「她真是太霸道了。」
「聽起來，我們有一整天的活動。」埃爾溫說。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你不打算告訴我？」
「給你一個提示，就在那家小餐廳──赫伯特已經準備好了，葛
蕾特說我們隨時都可以過去。」
「葛蕾特也在嗎？」
「當然，她是赫伯特的女朋友。」他很高興埃爾溫對他們接下來
的行程感興趣，這讓他顯得更加神秘兮兮，不漏一點口風。
「好了，我們得繞路了，從這裡過去薇若妮卡家一趟大概十分鐘。」
「那個給你織手套的女孩，」埃爾溫說：「你的姐姐很喜歡她。」
「她還說她很漂亮是不是？她裁縫學得很好，幾乎快超過老馬克
斯的前兩個學徒了。梅蘭妮是喜歡她，總說：『瞧，只要給她們機會，
女人也可以成為一流的裁縫。』」
她的意思是，女人擅長裁縫和成為裁縫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在
當時前者是常見且理所當然的，後者不那麼尋常。年輕女孩做為正式
的裁縫學徒也不常見。
薇若妮卡成為裁縫學徒之前還有一段故事。這一帶最好的裁縫名
叫馬克斯，住在巴登－巴登，那些仰賴他技藝的人稱他為馬克斯先生，
那些與他相熟的客人們則親暱地喊他老馬克斯。老馬克斯從前有兩個
年齡相仿的學徒，一個是褐髮黑眼、勤懇又聰明的猶太人，工作的時
候總是滿面笑容地唱歌，一腳配著踏板渾然忘我地打著節拍，彷彿這
世界上再沒有更快樂的事；另一個是不那麼勤勞卻也富有天份的金髮
小夥子，比起擺弄針線更喜歡繞著女孩子的裙襬打轉，他與雙十年華
的少女調笑嬉鬧，也和徐娘半老的主婦眉目傳情，來往的婦人總給他
逗得樂不可支，兩個人當中，很難說老馬克斯更偏愛誰。當時老裁縫
的想法和大多數的人一樣，姑娘們做拼布棉被的簡單技巧是要為家庭
奉獻的，高深的裁縫技術是屬於男人的正經工作。就在兩年前，猶太
人忽然不見了，沒人再見過他，歌聲沒了，和著踏板的節奏沒了，剩
下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一個人得做兩個人的工作，本來步調悠哉
的小夥子被迫一刻不停地勞動。就在一年前，金髮小夥子也離開了，
大德意志需要他奔赴前線。
後來老馬克思又雇用了幾個學徒，因為類似的原因全都不了了之。
最後，本來不收女孩子做學徒的老馬克斯雇用了薇若妮卡和另一位姑
娘，薇若妮卡就住在巴登－巴登的親戚家，每個週末回加格瑙探望母
親。
「快要到了，」弗朗克說：「瞧，薇若妮卡家就在那裡。」他指
著對街一間褐色磚牆小屋。到了路口，他卻突兀地一個轉身。
「怎麼了？」
「埃爾溫，快！這裡！」
「發生什麼……」
「快過來這裡！過來一點──」弗朗克匆忙地拉著埃爾溫來到一
處牆角，示意他不要說話。
只見對街走來一個頭頂毛氈帽、身形矮胖的紳士，正哼著歌，搖
頭換腦的穿越馬路。
「那是米勒先生。」弗朗克壓低聲音，「我們這裡的牙醫。」
「牙醫？」埃爾溫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躲著他。
米勒先生有一張好脾氣的臉龐，飽滿圓潤，紅光滿面，當眼前一
個婦人迎面走過，只見他誇張地脫下帽子，光溜溜的腦袋勇敢地暴露
在攝氏零度的空氣裡，他面不改色，笑嘻嘻地向婦人打招呼。
弗朗克朝兩旁張望，兩三棵枯木沿著人行道排成一列，樹枝像斜
斜交錯的蜘蛛網，擋住對街的視線。當米勒先生走遠後，他說：「埃
爾溫，你在這裡等我。」
「你一個人過去？」
「送個東西而已，」弗朗克說：「我去就好。」
埃爾溫轉過身。
「好吧，我懂了。」
「一下子，很快的，你等我。」
弗朗克跑走幾步，又轉過身喊：「我馬上回來，你站在那裡不要
動。」
埃爾溫倚在牆邊，取出菸盒，裡面剩下兩隻菸，最後兩隻，其餘
的都在黑市裡揮霍殆盡，連下個月的份都被預支了，在口袋裡搜索打
火機的時候，他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藉此機會戒菸。他點起菸，對著冰
冷的空氣吞雲吐霧，腦海中計算自己的衣料配給；新的大衣或者襯衫
是不必要的，他想，吸了一口菸，從法國帶回來的那些足夠耐用，最
多只需要新的襪子和內衣，但無論是哪一樣都不急於一時。在時機到
來之前，他的生活必須精算以支應開銷，不是必要的東西通通用做交
易。然而到目前為止，他得到的是一個遙遙無期的承諾。
三天前，他在某間酒吧和名叫「海爾嘉」的中間人見了面。鬧哄
哄的酒吧裡，濃妝豔抹的海爾嘉，風姿綽約地在他身旁坐下，眼瞼半
閉，帶著受到瑪蓮娜．迪特里希啟發的慵懶神態，點起菸，意味深長
地看著這個英俊的陌生人。埃爾溫為她點了一杯酒，緊接著尋芳客和
流鶯調情兼談判價錢的戲碼就在他們之間上演。海爾嘉得到鈔票和配
給券，埃爾溫得到的一個語焉不詳的承諾：「最近風聲很緊，但是我
們會盡力。」（注）
「盡力？」埃爾溫的目光停在她鮮紅的雙唇上，「我不明白你的
意思。」
海爾嘉吐了一口咽，小聲說：「現在的情況不如以往。」語畢她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回過頭示意酒保的時候左顧右盼，周遭的人各自
喧鬧，沒人對他們多加注意。
埃爾溫掐滅手上的菸。
「如果我沒有誤會，你的意思是你不能保證你的服務？那你就不
是我要找的人，如此一來，交易不成立。」酒保端上另一杯酒。海爾
嘉的手再自然不過地覆在他的手上，曖昧地說：「不，我絕對能提供
你想要的服務，只是我們需要時間。」海爾嘉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壓低聲音：「除了蓋世太保，國防部徹查未入伍的成年男性名冊，賄
賂的門檻提高了。」
「是嗎？」埃爾溫說：「除了賄賂的門檻之外呢？」
「願意冒險的人變少了。」海爾嘉吐了一口菸。
離去前，海爾嘉戴上帽子蓋住精心打理的髮型，在他的唇邊留下
一句話：「我們的人盡力而為，但我無法保證。他們貪得無厭。」
於是幾個月來囤積的不是那麼必要的配給物，例如香菸和衣料，
都充作交易了。眼下當埃爾溫正享受可能是這輩子倒數第二根菸的時
候，忽然間有人從背後大力拍了他的肩，他手一抖菸掉在地上，同時
聽見一個興高采烈的聲音說：「埃爾溫我們走吧。」
埃爾溫嚇了一跳。
「你……」他動也不動，保持著手指夾著菸的姿勢，「薇若妮卡
呢？」
「東西給她了。」
「我的意思是，」埃爾溫花了點時間組織語言，「你怎麼回來得
這麼快？」
「不然呢？就是拿個東西能花多少時間？」
「……」
「你沒有和她說話？」
「要說什麼？」
埃爾溫重重把菸踩熄。
「你真是個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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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史普
戰時物資短缺，日用品實施配給制，像是衣料，菸草，食物等等
成人幼童男性女性的配給量各不相同
像是一年100點的配給卡中
一套睡衣要花上30點，一雙襪子花上5點（但是你一年只能做五雙）
一套西裝就得要60點
（德軍佔領法國期間，馬克與法郎的匯率是1:20，愛漂亮的埃爾溫自然藉此機會吃了不少
豆腐（猶太裁縫的價格可以壓更低），周年慶一般瘋狂採購）
食物的量，則是規定麵包幾克，奶油幾克，肉類幾克這樣
你買食物得用配給券來換
要是你去餐廳，餐廳會依據你的菜色，取走相當數量的配給券
這部分的資料不少，大家可以查查
Marlene Dietrich 瑪蓮娜迪特里希是那個時代的icon
大家去查查她的資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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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認證的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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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Edyth: 愛漂亮的埃爾溫wwwwwwww 01/02 00:34
推 Edyth: 我以為他對自己的外貌沒什麼自覺，難以想像他血拼的樣子 01/02 00:37
沒什麼自覺的是弗朗克wwwwwww
推 Edyth: (駝獸)月月：嗚嗚埃爾溫我們可以回家了嗎（拎著大包小包 01/02 02:00
月月：嗚嗚好重喔（連埃爾溫一起駝）
推 begoniapetal: 完結後會不會有一篇名為：「埃爾溫的購物之旅」呢？ 01/02 02:04
還好啦他很克制，東西貴精不貴多（？）
推 akiryo: 得到姊姊和阿德勒的雙重認證XDDDD 01/02 03:22
弗朗克：我不笨，我只是比較月月>"<（？）
推 yum17: 愛漂亮的埃爾溫wwwww 01/02 22:35
埃爾溫
(//‵_′//)
只是一些日用品罷了
推 htj10447: 嬌嗔的愛爾溫wwwwwwww 01/03 15:05
埃爾溫
(╬◣ 益◢)
什麼嬌嗔？！
※ 編輯: tecscan (122.147.26.85), 01/03/2016 23:0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