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zueike (雅禔司)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雁渠(二十三)
時間Fri Dec 12 21:49:00 2008
第九章
陽光從頂上落下,像是將自己和眼前所見的分割開來。雁渠瞇起眼,覺得自己也被陽光給
割得七零八落。
「商鳳印。」他低喃著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再眷戀不過的名字了。
「……」
「印、你、你……」犴皺緊眉頭,捉住商鳳印的手更是用力握緊。
「你怎麼逃出來的?」低沉的嗓音傳出,勾出雁渠嘴邊那抹笑。
「這不重要吧。」
「回來做什麼?」
「來殺你的啊。」清脆的笑聲和著玩笑似的口氣,讓人分不出真假。「你應該沒有忘記我
對你說過的話,以及你對我說的話吧?」
商鳳印挑眉。
「既然回來了,就去梳洗梳洗吧。」商鳳印說。無視犴瞪大的眼以及尚未出口的不願意,
他轉身離開。
看著走遠的商鳳印及追上去的犴,雁渠目光糾結著,看著那牽在一起的手,看著那相依相
靠的背影。是傻子啊……他嘆笑。調回視線,看著無夢複雜的眼神。「沒事,我回來了。
」扯開安撫的微笑,那讓無夢的表情更加猙獰。
深深吸了幾口氣,無夢強抑自己吼叫的衝動。「先去洗洗吧,你髒死了。」
雁渠笑了笑。「給我衣服就好,我到溪邊沖沖即可。」
「嗯?」看著男人的笑,無夢聳聳肩。「等我一會兒,替你拿去。」
「多謝。」無夢走遠,接著來的,是太蒼。「你怎麼在這兒?」雁渠問。
靜靜望著眼前男人,太蒼似有若無的嘆了口氣。「雙方合作罷了。」走向前,眼前那狼狽
不堪的男人睜著明亮的眼,與他外表不相符合。「你為什麼要回來,這樣走了對你更好。
」
哼笑了聲。「我能走去哪?」
「什麼意思?」
「對我來說,商鳳印是最好的選擇,我不回來這裡是能到哪去?不會有更好的地方了,我
又何必去?」
聞言,太蒼深深嘆口氣。「你們都一樣啊。」
雁渠笑了笑,遠遠看見無夢飛奔而來。
太蒼也看見了,只是做個告別手勢離去。
氣喘吁吁跑到,無夢抓著雁渠。「那、那傢伙有沒有跟你說什麼?」她問。
「沒有,只是打聲招呼。」見無夢半信半疑的模樣,他安撫拍拍她的背,要她不要多想。
接過衣物,轉身離開。
連他自己,都對自己的平靜感到訝異。
歛下眼,慢徐徐的邁開腳步。
清洗過後回來,看見的是商鳳印摟著犴,不知說了些什麼。
看著這樣的他,雁渠有種作夢的恍惚感。他不知道是自己作著夢,還是替商鳳印作夢。他
們看來很幸福。
袖擺被拉動,轉過頭,是祈禎。她做出了擺手的動作,示意自己跟上。雖不解其意,雁渠
仍安靜的跟上她的步伐。
待到了祈禎的帳,兩人方停下。
「怎麼了?」雁渠問。
靜靜看著雁渠,祈禎靜默。她的無語令雁渠皺起眉頭。「有什麼事?」
許久,祈禎嘆了口氣,自懷中掏出一個繡工精美的錦囊,塞進雁渠手中,她清秀臉龐透露
些微不安。
皺眉望著那雪白上繡著銀色花朵的囊袋,雁渠看了祈禎,而後緩緩打開。裡面裝著的,是
刻著朝天九歌四字的玉珮。雁渠覺得自己的喉嚨被扼著,像被那四字束縛著,不得動彈也
不得喘息。
「妳、妳什麼意思?」
「這是你該肩負起的……雁渠、你是朝天,你該負起的責任……」
「是誰告訴妳的?」
「太蒼。」
「……」合上眼,雁渠感到腦中悶雷無數,又脹又疼。「我總該想到的、我總該明白的…
…」如果太蒼是輔星,在統一天下後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朝天,為新的皇朝和君王祭祀
祈禱。
睜開眼,看向祈禎擔憂的雙眼。「妳何時讓他們收買的?」他問。
「我從未背叛商鳳將軍。」祈禎說道,口氣鏗然。
「我明白了。」將玉珮收入懷中,雁渠拍拍祈禎肩膀。「我知道我該做些什麼。」
邁開腳步,往商鳳印所在而去,夕暉灑落,竟也刺得人雙眼發疼。越接近,心中越是感到
疼痛,腦中翻轉的許許多多的思緒,像讓風吹得亂飛的書頁,一頁是回憶,一頁是心痛,
互相交錯碰撞。
正當他要踏入商鳳印營帳範圍內時,守護的士兵槍一斜,擋住了他的去路。「將軍有令,
雁渠公子不得踏入主帳。」
瞇起眼,雁渠雙眼含怒的瞪著兩人。「若我執意硬闖,又奈我何?」
「請雁渠公子不要為難我倆,將軍有令,屬下從令。」
咬著牙,雁渠也明白他闖不過去,更明白不該為難他人。深吸口氣平穩下自己心緒,他點
點頭。「抱歉,難為兩位了。」說完轉頭而去。
晚風撲面,略帶了些涼,帶著悽涼和狼狽。踢著腳邊石子,見它滾著滾著,摔入了小坑裡
。冷眼回頭,凝視那插著鳳字紅旗的主帳,內心湧現無數的不甘,和不捨。
就地坐了下來,他隱約聽見經過士兵的談話,說將軍正和那蠻人打得火熱,午後便沒再出
現過,那蠻人功夫果然了得云云。
緩緩自懷中拿出獻藍,美麗的藍光流瀉,像飄飛的霓彩。握緊,雁渠狠狠往地上一插,盡
沒黃土之中。
之後幾日,雁渠沒機會見到商鳳印,兩人就像活在不同時空,明明那樣的近,卻連一面也
見不上,但就算見不著影子,風聲卻如繪如語的將商鳳印近日所為傳入他耳中。
他倆很要好,一同狩獵、一同歌唱、犴的劍舞很美……
兩人如膠似漆,誰也分不開,哪怕虹族造反殺了許多衛兵商鳳印仍不聞不問,哪怕夏侯軍
已入龍關直取皇都咽喉商鳳印也不管、哪怕太蒼帶走了祈禎、帶走他的兵力他也不管。
手指輕輕撫過獻藍,在心中清楚描繪出刀形,這動作雁渠重複不下數百次,他總一次次觸
碰刀鋒,一次次讓劇痛傳入心房,好似讓刀刃割傷的不是手指,而是心臟。
緩緩起身,雁渠走往河邊,那裡清徹如昔,一派的悠然自得,無論是水中游魚或者是開滿
了岸邊的花草,陽光總是如此愜意,讓水波閃耀出無法逼視的金色光芒。
走近,他看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那他眷戀不已的肉體覆在另一個身上,做著最親密的
舉動。不斷傳入耳中的呻吟和淫聲穢語,好像在諷刺他的尖聲高喊著。
「就說了……其實我們沒什麼不同。」淡淡笑著。雁渠目光平靜、卻帶著空茫。「你們瘋
了、我也瘋了。」
七天後,遠在皇都的帝王讓人帶了了聖旨。
雁渠遠遠的看那排場,看商鳳印下跪聽宣。
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只有站得遠遠的自己。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承天之命,先鳳始統神州。四海昇平,年穀豐足百事興。七百太
平,然至朕位諸侯紛起,幸得商鳳將軍力鎮七族,念將軍功高,特封左丞相;念商鳳將軍
孤人,以魯瑄公主賜之,欽此。」尖銳而又響亮的聲音遠遠傳來,雁渠有些愣住。
賜婚?
看商鳳印起身接旨,雁渠心中又酸又痛,說不出是什麼感受。轉過頭去看那始終跪著的犴
,他心中升起不知是該大笑還是憐憫的矛盾。該得到的誰也沒得到啊……看那太監笑吟吟
的恭喜商鳳印。
太監走了,犴起身撲上商鳳印。
「你真要迎取公主?!」犴低聲吼著,抓住男人領子,他目光含淚。「我們好不容易才在
一起的啊!」
「別任性。」抓下犴的手,商鳳印淡淡說著。「這天下皇帝最大,他說了算,不是麼?」
「你!那我呢!」
商鳳印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微笑看著犴。「如果我死了,你願意陪我麼?」
「別胡說八道了!印我們可以走,去遠遠的地方,皇帝找不到的地方,你說好不好?」
商鳳印依然只是笑,沒有回答。
※※※
月夜,今夜的月亮帶著朦朧的黃,高高遠遠的,望去像掛在樹梢。雁渠輕輕撫摸磨蹭著自
己的樹葉,粗糙的面滑過指端,帶來些微的刺痛,一次一次,他重複相同動作。
獻藍的冰冷貼在肌膚上,格外的冷,絲毫沒受體溫影響。
「雁渠,你找我?」無夢走進,她面容蒼白,不如以往美麗。商鳳印把所有事情都扔開,
所有的事情就落在無夢身上,抵禦外侮,重整軍紀,甚至是與皇都聯繫。
「商鳳印呢?」他輕輕的問,像是在問自己衣服放在哪那樣的平淡。
無夢皺眉,不解他的意思。「你找將軍?」
「嗯,他不在營帳,上哪去了,妳可知道?」
「好像和犴……你找他做什麼?」皺起眉頭,無夢像是聽到異聲的狗兒,眼神露出了戒備
。
輕聲微笑,雁渠撥了撥瀏海。「我不能找他麼?」
「你……」
「告訴我,他哪去了。」
「你究竟想幹什麼?」
「他要我這時候去找他,但沒告訴我究竟在哪,無夢,他上哪去了?」
咬了咬唇,無夢狐疑的盯著眼前男人,顯出對他話的不信任。
「我不會害他的,妳擔心什麼。」
嘆了口氣,無夢疲憊的垮下肩膀。「我不擔心你害他,只怕你害了自己……你這樣讓我很
害怕。」不吵不鬧,安安靜靜的守在一旁,像是在等待什麼。這樣的雁渠令她感到陌生和
莫名所以的恐懼。
「哈,妳想多了。」搖搖頭,雁渠上前拍拍無夢肩膀。「他在哪,告訴我。」
「在河邊散步。」嘆口氣,無夢說道。
笑著點點頭,雁渠踏步離開。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那纖細的姿態在晚風吹拂下,似乎搖搖欲墜。
撥開及膝的雜草,雁渠的確是看到那依偎一起的身影,商鳳印挺直的背在月光下好似柔和
了許多,依靠在他懷中的犴,笑語吟吟。
靠著樹幹,雁渠爬梳著胸口的長髮。緩緩的走上前,他低唱著。「貪歡,一晌貪歡,醉去
夢醒,不知身是客,玉枕徒留酥麻,人歸去,涼意生,半是孤楚,半是悽涼。竹蕭音緩,
不訴愁志獨遣冬寒,故人何往?」一字一句,似是耗盡了心中所有的纏綿。
看見犴驚起的身影,看著他錯愕望著自己的目光。
「印!他怎麼……」看著他驀然坐起的身影,雁渠從懷中抽出了獻藍。
「你要做什麼?」犴問。
聽著他的問句,雁渠感到好笑萬分。「殺你啊。」好像說著吃完飯記得把碗收下去的話,
口氣輕柔得像假的一樣。
「憑你?」犴冷哼一聲,他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商鳳印,卻發現男人沒有絲毫的反應,似乎
雁渠的到來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似乎……「印!」
走到男人面前,雁渠居高臨下的望著錯愕的犴,看著他眼中的狂亂和不敢置信,緩緩蹲下
身,雁渠支起犴的下顎。「商鳳印曾經對我說過,忌妒的我很醜惡,曾經我很在乎,現在
……也無所謂了。」
一把推開雁渠,犴欲起身,卻被壓制。震驚的瞪著商鳳印,看著他毫無情緒的表情,他顫
抖著。「印……你放手、你放手!」
商鳳印沒有改變動作。
「你騙我!你和他串通好要來殺我的,是不是!」
商鳳印依然沒有開口。
掙脫不出商鳳印的控制,犴惡狠狠的瞪著雁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我得不到的,你也
別想得到!你和商鳳印是不會在一起的!」尖銳的吼聲劃破了夜色,像刀子,把風割得支
離破碎。
雁渠只是微笑,上前,捂著男人的嘴,一刀一刀的,把獻藍送進他的心臟。
就說了,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反正你跟我都沒份,那殺了你,起碼我也快活。
雁渠在心中自嘲的說著。
冷冷看著犴頹倒而下的身影,濺了自己一身的鮮血,雁渠抹了抹臉上的血跡,不疾不徐的
說:「謝了。」
「哪裏。」推開懷中已呈冰冷的屍體,男人起身,揭下人皮面具,赫然是太蒼。「這樣做
真的好嗎?你不怕商鳳印……」
「不怕。」雁渠微笑。「替我送個口信給他吧,就說明天正午我約他在後山的瀑布,不見
不散……如果不來,我殺他滅口。」點了點腳下的屍首,他明白太蒼會知道自己的意思的
。
點點頭,太蒼表示明白。「我要先走了,他你要怎麼處置?」看了眼犴,他說道。
略沉思了會兒。「埋了吧。」
「好,我會讓人來處理的,你也快換下衣裳,不然起人疑竇。」
雁渠莞爾。「別忘了我和你的約定。」
看了眼面前就算染了滿身血腥卻依然不減風采的男人,太蒼點頭。「我知道,你……適可
而止。」
沒有表態,雁渠轉身離開。
走到遠處換下血衣,隨便扔到樹叢裡去,以河水洗滌著獻藍,看著刀身重新綻放美麗的藍
光,他才將刀收入懷中。
看著遠遠的月亮,他輕嘆了口氣。
晚風習習,吹來無比的舒暢,但那風吹在身上,卻讓他感到疼了起來,從心底疼了起來。
「不痛不痛,抹上胭脂做花紅,不疼不疼,舞開飛袖成清風,誰為我痛我為誰疼?那兒痛
那兒疼,只是癡等!只彈箏不點燈、只彈箏不點燈,不知風寒吹誰冷!」隨口唱著以前在
花鬱館博恩客同情的小曲,隨手打著節拍。
不痛不痛、不疼不疼……
那都是騙人的。
哼笑一聲,他轉身回營帳。
昱日,躲開了無夢,躲過了士兵的目光,他隻身到了後山的瀑布。
瀑布磅礡,如九天而下的白綾,濺入湖泊的水像一顆顆彈跳的珠子,好不美麗。靜靜坐在
石子上,雁渠望著下方景色,安靜無聲。
後方傳來了踩踏草叢的聲音,雁渠嘴邊帶著笑。「你讓我久等了。」等太久太久了……
來者沒有出聲。
雁渠站起,轉身,望著始終印在心裡的身影,凝視著他的臉孔,在心中勾勒出手指觸碰的
感受,好似還停留在過去摸得到吻得到的感覺啊……他心中輕笑著。
「過來。」雁渠說。
風中的他,看來搖搖欲墜。
和背後千仞萬丈相比,他顯得太渺小。
商鳳印如言上前,站在他的面前,依舊是過往那,好似能幫他遮風避雨的高大身影。
低頭望著那雪白的面容,商鳳印伸出手,輕輕觸碰著。「讓你久等了。」他低語。
是啊,你知道讓我久等了。雁渠笑,燦爛的笑著。「抱著我。」他要求。
圍住眼前男人的腰,摟進懷中,感受手中的溫熱和心中的疼痛。
「哪,答應我的,可要做到。」
商鳳印低低笑著。「記得,這雙藍眼睛……得收好啊……」
雁渠閉上眼,靠在男人懷中。「印,如果有來生,再相聚可好?」
商鳳印沒有說話,只是加重手中的力道。
「有來生,我們再相聚,到時候,我們要幸福。」
血液從商鳳印嘴角流出,劃過了雁渠的臉龐,像是血淚。
低下頭,吻住許久沒有佔有的唇,將口中溢漫的腥紅渡到了男人口中。吻罷,商鳳印虛弱
低聲的說著。「這輩子欠你的,來世……還你……」
緩緩滑下身子,商鳳印靠著雁渠。
緩緩抽出沒入男人身子的匕首,雁渠無聲,讓眼角的血淚和嘴角的血連成一線。
我曾想過與你如那紙罩子上的紅蝶,雙飛雙宿
可我卻忘了,美麗的蝶蛾,總是傻得撲入火光
將自己焚燒殆盡。
「我喜歡你的眼睛。」手指輕輕勾描著那雙眸的輪廓,狹長的眼就像一只被精心雕鏤的寶
匣,寶匣內含著兩顆晶瑩燦亮的藍水晶,可這水晶不若普遍看見的那樣透徹,這是含藏了
海的深邃,一種無法真正探知的迷濛。
「看著看著,就很想把它挖出來。」手指略施力的按壓那雙眸周圍,做勢要將眼睛擠出來
似的。
笑了笑,商鳳印沒阻止男人在自己臉上肆虐的手指。「等我死的那一天,這雙眼睛就送你
吧。」這涵括了天和海的眼睛,就送給你。
「我告訴你,一旦我有想要的人事物,我就一定要到手,如果無法成為我的,我寧願毀滅
,毀掉他我也不要自己失去,你懂麼?」
「是因為多愛一個人,就多恨一個人,多恨一個人,就會多想殺一個人麼?」
「我迫切的期待著,你想殺我的那一天。」
看著頹然滑下的身子,雁渠笑著。
蒼涼而淒厲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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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半個小時貓就要送走了
我好想對天大罵靠杯,嗯我已經罵了
沒關係,一切會很好的
請大家原諒這個沒有口德又愛亂罵髒話的作者orz
這兩天要回老家做服務課所以乾脆一起貼上來,今天起的一個月,開放雁渠預訂
有興趣的朋友請寄站內信,之前來信過的朋友也要再來一次信,畢竟可能看完
結局有人會和我一樣對老天罵靠杯,就不買了,所以重新預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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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竊取彼此的體溫
充當內心殘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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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59.112.139.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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