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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頁~ 對宗教、民族等意識較為強烈的大人們~還是按←離開吧<(_ _)> 惡魔的禱告,在風的帶領下到達了我的身邊,他化為了火焰,欲將我焚燒殆盡,他要拖著 我共同沉淪……那名為絕焰的地獄。 第二章 是什麼東西如此冰冷,圍繞著他? 是眼睛,一雙比深潭還碧綠、比極地還冷漠的眼,那是他的眼睛--夏米埃爾。 驀然睜開眼,腹部傳來奇異的刺痛感,維亞斯不必多想也知道原因,他被那個魔鬼打暈了 ,而他帶走了自己,斷絕了他逃亡的機會。 連死亡都無法抉擇,他的專橫霸道已僭越了他的身分。 眨了眨湛藍色的眸子,他眼睛感到乾澀,恐怕是刑台上的濃烈的黑煙殘留,才會讓他如此 難受。 勉強撐起身子,他環視四周,只見偌大房間內盡是華麗擺飾,雪白的牆上高掛著巨幅水彩 畫,圖中女子有著一雙黑色的眼,她是個中國女子,而高大的落地窗前,是厚重的酒紅色 窗簾,他如果沒記錯,這是他最愛的顏色,血一般的鮮紅,卻帶了些酒的迷醉。 怛文可之役所遺留的可悲,戰敗的東方人被沙漠民族帶到了無垠的烈陽之下,美麗的女子 成了男人們物色的玩物,而男人淪落為階下囚,除了那些有能力的男人能被尊重外,幾乎 沒有人能逃離沙漠惡魔的迫害,除了死亡。 而他的父親,一個黑頭髮黑眼睛的男人,他因己身傲視群雄的能力而不至於受到羞辱,他 在沙子的海洋中生存,並娶了當地酋長的女兒-- 他的母親,她是個美麗的女人,一頭海浪般的金色長髮和一對海洋的眼睛,她是被祝福的 美人,在沙漠之都。 陷入過往的記憶,維亞斯沒發現烏沉沉的木門被推開來,帶著笑意的綠眼凝視著自己。 是什麼讓他卸下了防備,是那個他嚮往已久的東方,還是圖片中的中國女子? 夏米埃爾思忖著,性感唇角勾起危險的弧,比天上懸掛著的那抹上弦月還要蠱惑人,他緩 緩走上前,踏著沒有聲音的腳步,他無聲接近精壯的身軀,意圖不明。 修長的手爬上了俊逸面孔,冰冷觸感讓男子身軀一顫。不必多想他也知道來者是誰,是他 的夢魘! 維亞斯揮開臉上的冰骨,他冷冷注視一身黑的男人。他的手雖然有皮肉包裹,但早已沒了 溫度,和骨頭沒有差別,冰骨是適合他的形容詞。 可悲的背叛者,竟愚昧的將靈魂出賣給惡魔。 維亞斯忽爾一笑,充滿嘲諷。「伯爵,看來這場仗你贏了。」聽不出聲音的用意,維亞斯 注視著眼前男人。他的確是讓自己再次回到了他的身邊,但,身軀受錮並不代表連帶的他 也要將自己的靈魂奉出。 因男子所言而挑起劍眉,夏米埃爾一笑,他拉回逃離自己的身軀,緊緊握住冷硬的臉,他 狠狠抬起。「你說錯了,遊戲都還沒開始呢,哪裡來的勝利?」輕柔說著,驀地鬆手,他 的難以捉摸讓維亞斯感到疲累。「真正的勝利,是征服你之後。」 聽,多麼狂妄自我的發言! 黑衣男子低沉的嗓音在平靜的耳膜中震動著,一如在水中投入石頭泛開漣漪,停止在最深 沉的意識之中。 略帶自嘲的哂笑。「伯爵,這場遊戲我有參與的必要嗎?」自己已是他的俘虜了,自己的 生與死都在他的主宰下,這樣極度不利不公的條件,遊戲有繼續的必要嗎? 不論如何,結局已定,多做什麼都只是困獸之鬥罷了,以前的他做了太多,也只是徒得傷 痕血跡,而這無堅不摧的牢籠,仍是如冰塊般的堅硬,他無法攻克。 夏米埃爾笑著,他再度接近頎長男人,就見男人挺直著背,與他對望。 就是這雙眼睛,充滿了光芒,他所厭懼的東西,他想摧毀他,想看看這雙眼睛要經過多久 才會化為黑暗,才會沉淪投向自己的懷抱,為此,他將不惜代價。 「你當然沒有參加的必要,但你卻沒有不參與遊戲的權利……」性感嘴唇笑顯得異樣妖艷 ,他一字一句優雅的說著--宣判死刑。 因男人所言而瞇起眼,維亞斯注視眼前黑衣男子。「你征服的那瞬間,就是我死去的時候 。」哼笑,他抽開兩人距離,退到了男子幾步遠處。「伯爵,天將亮,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那個冰冷的棺材等著呢,黑色的,象徵封印的十字架,一個可悲可笑的安眠床,而這 男人,只能在那地方沉眠。 原因無他,只因為他是吸血鬼,一個異端的存在。 為男人眼中的嘲諷而哂笑,他喜歡這個像老鷹般的男人,高傲不服輸,就算是斷了爪子, 仍是要向敵人攻擊,哪怕下場是折翼、失去自由,他仍不改原則。 而現在的情況,就是將他的個性表現得淋漓盡致,他還是那隻盤旋蒼穹的鷹,盡情恣意的 對狩獵者咆嘯。 「你也好好休息,下午我將帶你出去,看一場……絕倫好戲。」嘴邊笑讓人摸不清,維亞 斯皺起眉,他知道這男人絕對不安好心,但可悲的是,自己沒有拒絕權力。 「我知道了。」伸手比向暗沉木門,他做了個請的姿勢。「伯爵,您該休息了。」逐客令 。 艷色菱唇一彎,勾勒弧度,夏米埃爾瞅視著眼前男人,其眼神,曖昧不明,而維亞斯,他 當作什麼也沒看見。 門喀啦一聲被帶上,房內男人這才鬆懈的坐在床上。緊繃的神經因關門聲而鬆弛,他虛脫 的癱軟床上。 只是單單談話而已,他竟是如臨大敵的緊張惶恐,是那男人的眼神太深幽,還是自己太懦 弱? 嘆了口氣,他拉起一旁雪白被單覆蓋住自己的頭,遮去窗外射入的光芒。未來會如何他不 知道,他不希望自己淪落成他的玩物,就像他的收藏室內的雕像,一個個美色的少年,他 們曾是活人,但在他的誘惑中掉入那艷紅色的陷阱,他們的身軀供男人玩樂,他們鮮血讓 他吸吮,而性命,在男人厭惡後消逝,如朝晨水露,無法久留。 淫穢濫情的惡魔! 心中啐道,維亞斯驀然起身,他走至窗前,眺望下方絕崖,深幽的、陰沉的,如黑色旋風 包裹住這棟岌岌可危的堡壘,沒有逃脫空間。 靜望著彷彿要將人吞噬的深谷,男人腦中陷入空白。 時間,總是在人不知不覺中逝去,待人回過神來,極刑已在等候…… 因淺笑聲而回過頭,維亞斯看見立在門邊的修長身影。 他來了,已經到了下午?男人轉眸看向外邊,他卻忘了古堡的天空總是陰霾不去,而他, 無法分辨時間的流逝。 因為男子的時間是永恆無止盡的,所以他從不在意…… 「好雅興,就不知道外面風景是哪裡讓你留連了。」嘲諷說著,夏米埃爾一笑。將男人身 上衣著收入眼中,他一挑眉,手揚起,就見一妖嬈女子站在身旁。「莉菲,好好替維亞斯 『公爵』打理儀容。」他樂見男人因自己稱呼而顫抖,因怒氣。 維亞斯瞇起眼,他注視著夏米埃爾。『公爵』,多麼諷刺! 因為長相,所以他被冠上這個稱號,一張和逝世的羅伯克利公爵相似的面容,讓世人誤以 為自己是他的私生子,更烏龍的被迎回城堡進行繼承儀式,縱然自己百般解釋拒絕,他們 仍執意將自己帶回,更導致了現在局面。 自己之所以會被帶上火刑台泰半原因便是因此,羅伯克利公爵是舉世聞名的英雄,他征討 了許多旗鼓相當的貴族,併吞了他們的土地財產,他是被尊重被景仰的男人。 而自己,和他有一張相似的面孔。 為此他付出許多代價,眾人的百般禮遇在自己血統暴露下轉變,成了鄙夷輕視,更由於自ꐊv無意間知道的秘密,他只能落到死刑一途。 一切的始做俑者,就是眼前這低級惡劣的夏米埃爾! 「公爵是世人所加諸的,伯爵您承認這個稱號嗎?」問著,維亞斯撥開向自己伸來的纖手 ,他搖頭示意不需要女子幫忙。直直注視著眼前男子,他面容冷漠。 「真是個好問題……」踏著黑豹般優雅緩慢的腳步,夏米埃爾緩緩前進。「我當然承認你 是公爵,畢竟,你可是我親手扶上那個位置的。」手再次觸碰著男人有型俊逸的臉,他著 迷那細緻觸感,專屬於男人的味道。 扭開頭,維亞斯躲開男子的手。後退幾步,他為自己拉開安全距離。「你不過是想利用我 拿到你想要的消息,然後將我推向死亡。」 「死亡?若我要置你於死地,何必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 冷哼。「因為你要的東西,我還沒給予。」他想要自己的靈魂,他要自己雙手奉上他的自 尊,他的臣服! 「看來你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麼,你渴望死亡,我能給你,我不需要太多,只要你單純的恐 懼、不安和……」使力扯過刻意遠離的身軀,他雙手緊緊禁錮,讓一時錯愕的男人無法掙 脫。「呻吟。」 最後兩字如火藥引爆般在維亞斯腦海狂野的燒著,毫不猶豫,他一拳往男子腹部擊去。 沒料到他的反應,夏米埃爾腹部硬是接下這威力不小的拳頭,讓他當場彎下身去。蒼白臉 龐更加慘澹,但赭紅色的唇,卻變態揚起。 深綠色的眸子凝視著眼前冷焰怒意交加的男人。「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高傲乖張,無 視於我加諸你身上的羞恥……這樣的你,令我瘋狂。」 震懾墨綠眼中的野性,深吸口氣,維亞斯必須壓抑自己洶湧翻騰的情緒,他不希望被男子 的言語挑撥,但他的話卻如魔音般讓人無處可逃,每每到了最後,自己仍是不是受控制的 與他對峙。 閤上眼,再次張開,維亞斯命令自己以平靜口吻說著。「伯爵,我要沐浴更衣,請您到外 面等待。」他無法保證在和男人繼續待在房內他不會發瘋。 一挑眉,夏米埃爾笑著,看不出感情的笑著。「你可要快些,戲快上演了,我不希望遲到 。」暫且放過他一馬,畢竟這場遊戲自己策劃良久,他可不希望錯過這最精采的環節。 小小的犧牲,是值得的。 「請您出去。」 為男人堅持的聲調哂笑,夏米埃爾轉身離去,留下維亞斯和因自己命令而留下的女子。 「讓她服侍你吧,你沒有拒絕的權力。」聲音回盪在人離去後,而維亞斯的確沒有拒絕的 權力。 嘆了口氣,無力感再次襲捲全身,伴隨疲累。一句話都不能和那男人說,他的精神在他的 眼神他的話語他的聲音中慢慢耗盡,最後化為風中殘燭,不堪一擊。 就在男人發愣時,輕柔婉約的女音自他身旁響起。「維亞斯公爵,請讓我服侍您沐浴。」 伸手欲拉開男子破舊衣物,她再次遭到拒絕。 「謝謝,但我想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轉身走入浴室,就在他扭開金色握把時,細碎聲響 吸引他的注意,偏首看向聲音發源,他錯愕呆愣。 莉菲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件件褪下,在夕陽輝映中,露出美麗胴體。「公爵,讓我陪您沐浴 ,好嗎?」 雪白肌膚在橙紅色的光芒下閃耀出一層淡淡瑰麗,完美的曲線,豐滿的胸,細長的雙足, 看傻了維亞斯。 那雙美麗修長的腳緩緩往自己靠近,女子溫香暖玉的嬌軀靠上了自己,他感覺到自己身體 起的變化,低頭看向莉菲柔美的臉龐,楚楚可憐的秋波水眸,加速下身攀升的熱度,燃燒 他的理智。 這又是他的計畫……該死!這種無聊把戲他也玩得出來? 眼瞇起,維亞斯一把推開倒在自己身上女人,他動作略顯粗暴。「告訴他,這種低級誘惑對 我沒有用。」他冷漠說著。 因他所言而笑出聲,女子一改方才嬌柔,此時的她透出一股無法觸碰的美艷。「真是這樣 嗎?」指了指維亞斯堅硬的下部,她嘲諷的瞅視。「我看你很興奮。」 哼笑。維亞斯看了看自己舉起的手,背著光的身影竟有種著迷的魅力。「我的確是擺脫不 了妳的誘惑,但受誘惑不代表我的對象一定是妳,我,還有手呢……」親吻自己的左手, 他笑看著女子愀然變色的面孔,他因此愉悅。 眼神倏地冷冽。「離開。」 怔愣看著維亞斯,女子不敢相信竟有人類能不受美色誘惑。 拿起被自己褪在地上的衣裳,她逐件穿起。主人說的果然沒錯,他是個有趣的人類。 『莉菲,我和妳打個賭,若他受妳誘惑,我就讓妳吃了他……但如果他拒絕了,我要妳殺 掉那個自以為偉大的男爵,我記得,他很愛妳。』 粉色唇畔勾起一笑,無所謂,反正那男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殺掉也好,省得自己麻煩 。 聳聳肩,莉菲聽著浴室中傳出的水聲,她安分的在床上等待。她期待這男人和主人的對峙 ,一定很有趣,主人旺盛的征服慾和男人高傲近乎神聖的個性,激撞出來的東西,她很好 奇。 水聲嘩啦啦,不久,她聽不見水打在地上的聲音,俄傾,她等待的男人穿好衣服自浴室中 走出。 踏出濕潤的地板,維亞斯一抬頭便是莉菲,他冷哼。「還沒走?」這女子不是人類,她的 眼睛中也有著人類無法駕馭的獸性,她,也是暗夜一族的惡魔。 見自己等待的男人出來,莉菲改變方才犀利模樣,她擺出柔弱姿態。「我是來服侍您的, 當然不能走。」對男人輕笑著。「讓我為您打理儀容好嗎?」劇變的態度讓維亞斯皺起眉 ,不明所以。 收入他的疑惑,莉菲笑得動人。「放心,剛剛只是測試,我的的確確是伯爵派來服侍您的 ,無須起疑。」不等男人回答,她逕自走向維亞斯,動手替他整理衣服和頭髮。 無須起疑……好像沒什麼說服力。 莉菲觸碰著男人黑色柔順的短髮。「您的頭髮好柔。」梳子輕柔的滑動於黑髮中,似乎也 迷戀著不願離去。 「知道他為什麼要帶我出去嗎?」他問。好奇男人心裡所想的,但那是他無法滲透了領域 ,黑暗的,深沉的,充滿危機。 搖搖頭,莉菲露出抱歉的笑容。「主人的想法行程我們是無法干涉的。」 「嗯。」頷首,維亞斯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脫方才骯髒凌亂,被精心梳理的頭髮不再澎亂 ,而俊逸臉龐露了出來,那是一張揉和了東方神秘和西方深邃的臉,湛藍色的眼睛,粉色 的唇,和異於歐洲人雪白面色的肌膚。 這人好帥氣,和主人的邪美妖豔不同,他有著屬於陽光的特質。難怪主人處心積慮的要征 服,恐怕是因為他眼中的那股颯然英氣和不自覺中流露的光輝。 「呵呵,公爵一定有很多愛慕者。」這樣的人在歐洲可不常見,別說人類女子了,連她都 有些動心。 維亞斯透過鏡子看向莉菲,他為她天真的模樣莞爾。「愛慕者多不多我不知道,也不重要 。」他一頓。「叫我維亞斯,公爵這稱號是他給我的屈辱,不要這樣稱呼我。」讓女子替 自己打理衣裳,就見她流利的將所有細節整理好,一套他花好幾個小時都弄不好的衣服在 她巧手下,穿在自己身上。 「好的,維亞斯。」她也不想稱他為公爵,她可沒漏看主人這樣叫他時,他倏白的臉色和 焚燒的怒火。 「嗯。」滿意應聲,維亞斯任著女子在自己身上別上胸針,這樣難得的平靜是他所深愛的 ,只是這樣的平靜,總是不長…… 無聲的腳步,壓迫的氣息,男人還沒進屋,維亞斯便以本能感應到這魔物的到來,他太張 狂,以致於自己能輕易的發現他的蹤跡,或許他是故意的,故意宣示自己的來到。 要自己匍伏迎接。 「嗯,換上新衣後,你更加可口了。」帶著謔笑,夏米埃爾倚在門旁,打趣似的注視眼前 俊美男人。 翻了個白眼,他向來受不了他的形容詞。 「我想我們可以走了。」想封住他那張總讓人氣得牙癢癢的嘴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讓他開 口。 接過女子遞來的藍色外套,他披上。走向前,他與和自己相差不多的男人比肩而站。狹長 英氣的眼迎視男人的,平靜無波。 勾起笑痕,夏米埃爾頷首,率先邁步,而維亞斯跟隨其後。 看著兩人相偕離去,輕柔笑靨自莉菲粉唇謝去,如枯萎的花兒,難覓嬌豔。時間也差不多 了,她該去會一會男爵,那個發誓會將身心靈魂貢獻給自己的男人。 昏暗的天空,自裂隙中歛回的光芒,夜,即將展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顛簸的感覺,身軀隨著馬車行經石板路而上下震動著,維亞斯揭開馬車上的窗簾,窺視外邊行人。 在幾個小時前的自己就走在這條路上,手腳銬上了桎梏,即將面對死亡,而幾個小時後, 他仍然活著,卻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他渴望活命,但更盼望自由。 覷了眼身旁男子,就見他包裹在一襲深黑色中,好似是被團黑色火焰包圍,神秘卻又充滿 危險。 發覺來自旁側的視線,夏米埃爾聚焦在男人身上,與自己不同,男人身穿一套高雅的深藍 色燕尾服,將他精壯曲線勾畫得完美。 「看什麼?」低沉嗓音悠悠盪在車廂內,意外的沒被車輪撞擊石板的聲響覆蓋。 收回視線,維亞斯又是一派冷漠。「沒有。」他不喜歡和男子的眼睛接觸,他的眼好像是 潭無法見底的深淵,一不小心便會被吸走,連靈魂都無法歸來。 「你要帶我去哪裡?」 夏米埃爾勒了彎笑,不語。而他的沉默讓維亞斯奇異的偏首看了看他。 寧靜中蔓延著一股無法忽視的緊張感,夏米埃爾的故做玄虛,維亞斯的固執,兩人陷入無 法突破的囹圄,名為沉默。 馬車倏然停下,馬伕恭敬的聲音在門旁響起。「主人,到了。」他一手橫置胸前,一手替 車廂內的男子開門。 修長的腳踏上地面,發出清脆聲響。兩人走入一棟挑尖屋頂的閣樓,那是教堂,屬於惡魔 的祈聖地。稀疏的陽光自彩繪玻璃中流謝,在灰白的地上暈開一層層的花紋色彩。 走過螺旋狀的階梯,他兩到了一華麗房間。 夏米埃爾推開門,盈眼的盡是繁華城鎮的景色,他挑了個不被陽光波及的沙發,優雅坐下 。 環視這個陌生環境,維亞斯皺起了眉頭。他從不知道男人有這麼個地方,能眺望整個小鎮 的風光。好奇的湊上宏偉落地窗,他為眼前景錯愕。 「他們在做什麼?」入目的是一個個哀傷憤怒的人民,眾人身穿黑色衣裳,似乎在憑弔著 什麼。 悲憤的他們遊行在路上,每個人手上點了根蠟燭,他們在為誰難過? 為自己添了杯酒,他最愛的紅酒,夏米埃爾漠不在乎的聳聳肩。「為了他們偉大的教宗所 舉辦的遊行罷了。」雲淡風清的口氣,讓人無法察覺那他該負擔的罪名。 「教宗?洛菲爾?他怎麼了嗎?」眉頭益發湊緊,他如果沒記錯押解自己的人就是教宗, 怎麼前幾個小時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會在這短暫時間內死去? 為男人的天真感到可笑,夏米埃爾搖搖頭,唇邊掛著淡笑。「你以為……我是以什麼東西 換取你的生命的?」勾起滑至頰邊的黑髮,他輕輕把玩。 一震,維亞斯眼透露出不敢置信。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犧牲教宗?教宗是所有的最 高精神支撐,他死了,那一切不就瀕臨崩毀? 「你知道在你任性的作為下,會給多少人帶來災難?」眼瞇起,他對男人的厭惡再加一層 。自私妄為,他掌握著權力和力量,所以視人命為草芥芻狗,多麼可恨! 為男人激憤言行揚起眉頭,夏米埃爾以看猴戲笑話般的凝視眼前男人。「那又如何?」毫 無遲疑的反問,這讓男人深刻的體會到他的無可救藥。 根深蒂固的自私,這樣的人為什麼可以長存在這個世界,神為什麼容許? 憤恨轉過身,維亞斯不敢保證自己和他繼續談話下去不會動粗。眺望下方面帶哀傷的民眾 ,他同感悲傷。 沐浴在橙光下的背影,他看見了他的難過,鮮紅色的唇勾了起來,他啜飲了口紅酒,享受 那甘醇柔順的口感。 「真是可笑,有罪的人恐怕不是我吧……」一頓,他滿意於男子對向自己的視線。「真正 的罪人,是你。」艷色的唇勾起魅惑笑靨,企圖迷惑眾神。 因他所言而發怒。「你又想說什麼?」他竟將他的罪推給了自己,難道他心裡真的連一絲 絲的羞恥都沒有?還是說他只懂得利用征服?! 將男人發怒神色收入眼中,夏米埃爾輕笑。「何須惱羞成怒,我說的可是實話,如果不是 你,教宗不會死,他不會成為可憐的羔羊,他是替你而死,所以真正的罪人,是你!」說 著瞞天過海的謊言,但卻是變相的真實。有此體悟,維亞斯刷白了臉,他明白這是男人打 擊自己的手段,但,也是事實,不是嗎…… 「兇手,是我……」呆茫的複述一次,男人高大的身影融在落日中,無助。 滿意他的模樣,夏米埃爾笑了,笑得美艷,一如他的花--夜色曼陀螺。 黑色的歌聲,低低悠悠,在銀月下綻放的花朵,以屍體為養分,以鮮血作滋潤,涵養出了 這朵花兒--夜色曼陀螺。 神聖的天使,在惡魔的摧殘下,能保留的,是自尊,還是白色羽翼? 嘴角的笑因心中所想而加深,蔓延在寧靜的時空中,化為了維亞斯無法逃脫的牢籠,一只 雕鏤精美,用來網住他這隻擁有銀色翅膀的老鷹。 逃不出的骨爪,蒼白色的、帶著斑斑血跡的手,在黑暗中伸出,擒住了他,那隻手折了他 的翼,奪走了他的所有,任他如何抵抗,仍舊無法掙脫--黑色漩渦。 是的,那男人不會給自己任何喘息的空間,如他所言的,這是一場遊戲,他無法不參與的 遊戲,因為沒有獲勝的機會了,所以,至死,他也要給予反擊,那怕下場是……魂消魄散 。 -- 我們竊取彼此的體溫 充當內心殘缺的溫柔 人總是在嘲笑荒謬後 繼續荒謬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4.83.233
washihwa:喔喔喔 後續呢! 支持作者日更 XD 03/15 2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