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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維亞斯,你今天要和我們到飯廳用餐呢,還是要在房間吃?」捧著雪白色的花瓶,妃那
在經過維亞斯身旁時問。
「嗯……在房間好了。」說完,就見女孩應了聲後往飯廳方向走去。就算已經在暗夜裡生
活了好一陣子,但自己人類的身分依然沒有改變,種族上的差異還是讓他和魔物有些隔閡
。
這問題同樣困擾著以軒,每次用餐時就他兩窩在房中,現在也是。
跟在維亞斯身旁,小小身影踏著穩重的腳步。
「其實你不必顧慮這麼多,有夏米埃爾的命令,那些魔物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他說。
面對以軒的話,維亞斯笑了笑。「不,一如人類恐懼魔物般,魔物同樣也厭惡著人類,這
是自上古便流傳下來的定律。」一頓,他偏頭看向男孩。「你希望你吃飯時身旁坐個你最
討厭的人嗎?」
「當然不,旁邊有個討厭的人別說吃飯,我可能會先痛扁他一頓。」
「是啊,現在情形也是,就算有夏米埃爾的命令,厭惡還是厭惡,有我們存在,他們用餐
不會愉快的。」當然,在大環境影響下他們兩個也不會吃的開心。
以軒了悟的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真看不出來呢,我以為你討厭所有的魔物,沒想到
會這麼為他們設想。」他笑說。
「……也算是為了自己吧。」除了對夏米埃爾有較強烈的恨意外,其他的魔物於他並沒有
太大的仇恨。畢竟折磨自己的是吸血鬼,不是別人。
回到了房間,裡面的小桌子上已放置了幾樣人類的食物,樣樣精緻。
見此,以軒開心的跑了過去。「就知道雷斯亞大哥手藝很好。」對於他的童語,維亞斯也
笑了笑。
在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兩人有默契的在用餐時保持沉默,但今日在中途,以軒開口了。
「你真的要擁抱仇恨過完一生嗎?你不可能和夏米埃爾好好相處嗎?」抬頭看向明顯一僵
的男人,他問道。
「他要你來當說客?」挑起眉,湛藍色的眼瞬也不瞬的看著以軒。
「在我看來你和他的相處並沒有你說的那麼恨。」迴避掉男人提出的問題,以軒開口。
「你和誰套好話了?」任憑男孩再早熟也不可能懂這樣的說話技巧,他想,應該是和莉菲
等人套好的。
「這不重要,維亞斯大哥,你應該知道你窮極一生都不可能離開暗夜這座地下皇宮,那麼
,一直懷著仇恨度日不是很痛苦嗎?為什麼你不放下?」不放棄的繼續勸說,以軒眉頭都
皺起來了。但他不是擔心維亞斯不答應,而是怕自己再講下去會不知該怎麼應對。
「如果,你能嚐到他對我的千分之一殘酷,你就不會這麼說了。」唇邊勾起諷刺的笑,維
亞斯搖了搖頭,看的出來他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
明白他的意思,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以軒自然樂得閉嘴。
房間再度回到安靜。
在門外聽著這一切,妃那眉頭也緊緊鎖起。真是糟糕哪,看來以軒這邊進行的並不順利。
無聲的嘆了口氣,她轉身往姊妹們聚會的小房間而去。計畫似乎需要修改了,維亞斯對主
人的厭惡遠遠超乎她們的想像。
但就他們相處的模式看來,應該沒惡劣到這種誓死不原諒的地步啊……
歪了歪頭,她難得踏著徐穩的腳步。
回到房間,就見三個姐妹已經在房中等待了。
「怎樣怎樣,維亞斯的反應如何?」玆梅兒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順便接過妃那手中的銀
色餐盤。
無奈的搖搖頭,妃那嘆道。「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糟糕,方才以軒和維亞斯的對話中,維
亞斯很明顯的不願意原諒主人。」
吃著盤中雞腿,莉菲言。「這樣啊,那還挺棘手的,妳們說說,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維亞
斯對主人改觀的?」
聳聳肩,這問題讓其他三位小姐保持沉默,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魔物一向愛恨分明,
就算有利益關係,厭惡就是厭惡,她們一直以為人類是矯情做作的生物,卻沒想到來了個
如此固執高傲的維亞斯。
「我想……」一向寡言的蘿雅絲普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吸引了眾人期待的目光,見此,她
還真不知該怎麼將嘴邊的話說出。「我想,維亞斯的事可以緩一緩,白晝近日動作頻繁…
…」
「去,原來要說這個。」茲梅兒翻了個大白眼,她自顧自端起熱稠香甜的濃湯喝著。
但相對於她的反應,莉菲皺起了眉。「這的確是個重要的問題,這次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打
,上次的出奇不意讓我方虧損不少,這次不該輕敵。」
「嗯,但至今主人卻未召我們前往商議,難道他有什麼計畫?」就算有,也不該沒讓她們
知道啊……
一直保持緘默的妃那忽然笑出了聲音。「原來如此……」她嘴邊露出奇異的笑容。
「什麼東西啊?」她的笑讓三位姐妹摸不著頭緒。
「呵呵,很快,主人就會要我們前往霜白之翼了。」霜白之翼便是暗夜會議之地,就是那
個白色迷宮般的地方。
對於女孩的神秘,眾人只能互看一眼,低頭用餐。
妃那如果要吊人胃口,那就只能靜靜等著謎底揭曉,因為她絕對不會事先說出。
果如妃那所說的,一名使者叩了叩門,傳達夏米埃爾的訊息。四人對視一笑,有默契的開
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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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艷日高掛藍天發散著毒熱的光芒。
在這片熱氣蒸騰的沙漠中,一個不算小的營帳在沒有任何遮蔽物下被建立起這裡是沙漠地
區與黑夜並列第一的白晝小營,此時除了站哨的衛兵和巡邏工作的士兵外,高等階級的人
全在大皮帳中商議。
「上次奇襲並不算成功,黑夜個別戰鬥能力高出我們預估,我想這次奇襲戰略已不可用,
就不知各位領官有什麼看法。」
最高指揮話一說完就見各領官低頭思考,不久後一年輕少年站了出來。「我有個想法。」
「請說。」最高指揮比了個手勢請他繼續。
走近羊皮地圖,他指著黑夜本部。「連環出擊。」一頓,在接觸過眾人目光後他繼續言道
。「近年來我方勢力大增,人數也增值到了快黑夜的兩倍,我想以人海戰術為底,發展出
兩段式的攻擊。」
「請明說。」雖然對於人海戰術這提議不甚滿意,但最高指揮仍讓少年繼續發言。
「我兵先分兩部。黑夜主要兵力全在第一層,為的就是不讓敵人入侵,但只要能突破此層
,那黑夜如同不攻自破,所以我想以藥物等迷昏這些士兵,而一部人員殺入黑夜,夏米埃
爾及其心腹自然會出面迎擊。」
一頓,他繼續說著。「我方必須佯敗逃亡,逃至另一部隊埋伏之地,這樣前後包抄,夏米
埃爾絕對無法獲勝,就算他真魔力強盛,只要拖至天明他依然會死,只要他一死,黑夜如
同瓦解。」簡單下了個結論,但他的方法卻有許多不確定性。
「你的提議變因太多。」一老者開口。「第一點,你說以藥物迷昏黑夜兵力,但你可曾想
過魔物在嗅覺味覺及敏感度皆比人類強,你想安然混入其中下藥還不讓人發現根本不可能
,第二,你說要引人出洞,但你可曾想過魔物在夜晚時魔力最盛,我們就算出動所有人馬
也不見得能打倒正值強盛的黑夜,再來,夏米埃爾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真會看不出你誘
敵的行動嗎?」
老者的一番話將少年駁得無話可說,只能低下頭不語。
老者一生皆與夏米埃爾周旋,對於他的狡猾自然比少年清楚。「說不定誘敵不成,反被他
誤導而導致全軍覆沒。」
聽完老者的話會議再度陷入沉默,就在眾人絞盡腦汁時,老者面上忽然現出調皮的笑。「
其實你說的也不是不可為,只是要多加修改而已……」這話一說出就見眾人全瞪著他。他
就是有這個壞習慣,老愛說話吊人。「首先,你的兵分兩部是可行的,但並不是為了誘敵
追擊,而是要做最壞打算的最後盾牌。」笑了笑,他很是滿意眾人將目光擺在自己身上。
「我們攻擊的時間不是夜晚,而是早上十點,而且必須在下午三點前撤退,不得戀戰。」
「您說清楚些。」最高指揮再度開口。
「嗯,上午自十點開始到下午三點是魔物最弱的時候,此時的他們必定昏昏欲睡,現在下
藥便很難被察覺,而在這個時候攻入黑夜內部,魔物會因早上而變得虛弱,要攻下的成功
率相對提高,而夏米埃爾是個吸血鬼,雖然隱居地下沒有陽光和熱對他影響不大,但他畢
竟還是個魔物,想重創他不是問題,所以我想,這個計謀應該可行。」
他的提議回應比少年的還高,就連最高指揮也相當滿意。「好!就以您老的意見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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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的水聲泠泠響著,溫和的光芒自頂上洩下,灑在清澈水中。又坐在噴水池旁發呆,維
亞斯眷戀著這裡的陽光。
只要一有空,他就會到這來看看陽光看看清水。
所以,要找他只要到這裡來就可以了。
女孩們很自然的在這裡找到了他,莉菲遞上手中甜點。「剛出爐的喔,嚐一個。」她笑說
。
維亞斯愣了愣,但隨即露開笑容拿了個。「謝謝。」
在男人和小孩身旁坐下,女孩們笑了笑。「介不介意和我們來場溫和的下午茶會?」
「不介意。」他們間常常這樣小聚會,吃著小點心聊著有的沒的,無聊的時間倒也過的很
快。
在維亞斯旁搭起小桌子小椅子,幾樣精緻的餅乾茶點已經被端上了桌。通通上座,他們又
開始東南西北的扯著。
「維亞斯,你為什麼這麼恨主人啊?」這話問的笨了,但茲梅兒還是天真的模樣,好似一
點也不了解男人與自家主人間的糾葛。
「……」一時無語,維亞斯明白今日的聚會是有目的的。「因為他殺了我的家人,他羞辱
我……很多很多,多到我說不完。」到底有多少自己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幾件較大的事
件,或許是因為麻痺了,已經麻木在他施予痛苦之中,所以遺忘了。
不著痕跡的皺起眉頭。「這樣啊……」看來主人做的事真的讓眼前男人很不諒解。
「妳們不必替他說話。」在蘿雅絲普開口前,維亞斯率先說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原諒
他,除非他死!」湛藍眼睛瞬時變的凜冽。
他話一出,當場女孩皆倒抽了口氣。眾人不安的對望著,似乎沒料到看似溫和的維亞斯會
說出這樣的話。
「主人不像你想的那麼糟糕,他、他只是……」急著想辯解什麼,但隨即茲梅兒意識到多
說無益,一個恨極的人怎麼會接受他人的話?
「他只是孤寂?因為他孤單寂寞所以他就可以肆殺人類?因為他的征服慾我就該任他玩弄
?」句句高昂,維亞斯難掩激動。「我想不是吧,這只是他的慾望!只是他變態的想法!
」腦中所有不堪不停湧現,他瞇起眼,瞪著水池看著。
「但不管你怎麼恨他,他仍然是我們最敬愛的主人,或許你說的對,主人只是因為自己的
慾望而傷害他人,但於我們而言,他是神般的存在,沒有他就沒有我們。」目中露出景仰
,茲梅兒笑了笑。「你一定無法想像,你眼中那個殘暴瘋狂的男人曾經對被賣給人類當玩
物的我伸出援手,你一定無法想像他溫柔的將我擁進懷裡安撫,他不像你想的那樣……起
碼,對我而言,他是溫柔可敬的。」
靜靜聽的茲梅兒說話,維亞斯忽然想起他逼著自己戒毒那個晚上,那個幾近疼愛的語氣,
那怕弄疼自己的溫柔……
迷惘了,他真的如自己想像中的那麼邪惡嗎?
但,無論真實如何。「他仍是傷害了我,這是不爭的事實。」
「……」女孩們又對看了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一片沉默時,一直沒說話的以軒終於自餅乾甜點中抬起頭。「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何
不給他個贖罪的機會?每個人都會犯錯的,如果你連讓他認錯並改正的機會都不給予,他
就會自甘墮落的繼續沉淪,繼續瘋狂。」一頓,他續道。「後面這句是我娘小時候告訴我
的。」他補充。
聽完他的話,一方沉默一方對他露出讚賞的目光,讓以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啊,維亞斯,給主人一個機會啦……主人一定不會再欺負人了,你要相信我。」妃那
誠懇的說著。
「……」維亞斯還是不知該說什麼,想了想後,他開口。「我不是聖人。」這句話再度將
眾人打入沉默地獄。
輕輕嘆了口氣,莉菲要大家喝茶,別在討論這個話題了。
而在他們聚會旁不遠,一抹黑色身影也嘆了口氣。
聽著他這樣說,還真複雜。自己可真沒用,從沒想過要怎麼彌補被自己傷害過的人,而現
在想了,卻只能交給別人,自己什麼也無法做到。
誰叫他想補償的那人,連一步也不願讓他靠近,而那群小丫頭千交代萬交代,就是自己不
能強迫維亞斯。
真的,他覺得毀滅比重生還簡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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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悄悄降臨,沙漠的夜晚是沒有季節之分的,就是那樣寒冷,就連在地底的黑夜也難逃
霜凍般的冷。
披著羊毛織成的披風,維亞斯又坐在噴水池發呆了,夜晚的黑夜比早晨還要忙碌,眾人忙
的無法理會他,就連妃那一群人也是,而以軒則早早去睡了,只留下自己無聊的在這裡發
呆。
伸手撥著凍人的水,他無視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傳來的訊息,直到一雙冰冷的手替他拉起。
「你在做什麼?」夏米埃爾問,看著那有些發紫的手指,他不禁皺起眉來。
撤回自己的手,維亞斯退開一步。「看不出來嗎?」他反問。已經習慣和魔物如此講話,
他現在也改不了。
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若是以前的自己必定抓來狠狠賞個幾巴掌,但如今不行。非是不行,
而是不願。說來可真好笑,前幾個月前自己還想盡辦法折磨眼前人類,可今日卻要對他百
般禮讓,何必呢,橫豎他都不會原諒自己,那不如做自己想要的事就好了,不是嗎?
恢復以往漠然神色,夏米埃爾一笑。「這麼喜歡冷,要不要把衣服脫了?我可以帶你到上
面去體驗冷風如刀的暢意。」這話諷刺的意味頗高,讓維亞斯挑起眉。
他一哼笑。「我還以為你現在只能躲在暗處看著我,沒想到你還是能出口諷刺我嘛,原來
偉大的伯爵還沒淪為一個只能靠女人當說客的無能……禽獸!」瞇起眼,對於翠瞳中的怒
色他挑釁一瞪。
毫不留情抓過男人的手,夏米埃爾拉近兩人距離,在維亞斯耳邊低語。「看來你也是很享
受我以前的對待,嗯?」就見被自己緊握的手開始努力掙扎,一切好似又回到過往,那可
悲又讓他愉悅的感覺。
「我和那些甘心脫光衣服躺在你身下的男人不同!」維亞斯怒極大吼著。
「哪裡不同?我好心對待你,你回應我的是什麼,你要否認你現在是在挑起我怒氣嗎?」
冷言,夏米埃爾面上表情依然不改。
「我可不是神,我沒辦法對殺光我一家的兇手和顏悅色,我也絕不會忘記你是怎麼對我的
!在責備我的態度前,先想想你的所作所為!」
「好……很好。」吸血鬼忽然笑了出來,面上露出讓人膽寒的陰冷。扯著男人的手,他硬
是拖著他走。
「放開!」不死心繼續掙扎,但就如以往般,他只得到更粗暴的對待。
有出黑夜大門,一陣彷彿要殺人般的寒冷直撲上臉,夏米埃爾沒有感覺的往前走著,但維
亞斯卻冷得打顫,只是他仍倔降的挺直背不願投降。
將人拉到一段距離後,夏米埃爾這才放開手。「斗篷脫掉。」他命令道。
恨恨瞪著眼前人,維亞斯並不打算理會他的話,只是他明白惡魔的個性,若自己抵抗,那
麼他將自己動手……
瞇起眼,他恨恨瞪著以前人,而後緩緩解開繫在胸前的繩結,很快的便將禦寒的斗篷褪下
地。
滿意的笑了笑,艷紅的唇再度開啟。「繼續脫,脫到完為止。」他眼中盛滿了看笑話的光
彩。
這讓維亞斯再度明白,自己不過是他的玩偶罷了。「你有病!」他啐道,只是在下一秒,
一陣如刀的風刮過他四周,而後冷的他要發昏的寒意隨即撲上,他上半身的衣物全被風刃
削下。
「你可以繼續說,每說一句我就替你脫一件。」那帶笑的眸子光芒現出,他笑說,而他近
似玩笑聽在維亞斯耳中只覺可怕。
他說到做到!
咬牙不語,但他也停下所有動作,上半身的衣服已被脫光,這變態不會要他連下面的也…
…
彷彿看穿他的不安,夏米埃爾的笑更濃更惡劣。「你還沒脫完呢。」這男人的表情真有趣
,充滿了不敢置信和困窘,當然,還有憤怒。
「你到底……!」話還沒說完,只見夏米埃爾抄起地上所有布塊和那斗篷,抓著自己滾向
身旁陷落的小沙谷中。
嘴被掩起,維亞斯瞪著眼前人,但他隨即發現男人注意並不在自己身上。
怎麼回事?
明白夏米埃爾不是個會中途停下遊戲的人,那是發生什麼事了?
開始掙扎想脫離夏米埃爾的箝制,只見男人瞪了自己一眼,示意他安靜。
只能不情願的被男人摟在懷裡,還好他有替自己包上斗篷……他,心思還真細膩……可是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是讓自己冷到快死才以嘲笑語氣要自己向他求援。忽然,他又
想起女孩所說的。
主人是個溫柔的人,只是不易察覺而已。
他真的是個溫柔的人嗎?
就在維亞斯陷入自己的疑問時,離他們不遠處忽然傳出了人聲。
「欸,你說,你覺得黑夜到底有多少人啊?」
「我怎麼會知道,不過這次的目標是殺了夏米埃爾,他一死黑夜如同毀滅,所以人多少無
所謂,能不能殺掉他才是最主要的。」
靜靜聽著,被談論的男人沒有動靜,但維亞斯卻訝異的張大口。原來,有人想殺他……
待那兩人走遠,維亞斯抬頭看著若有所思的魔物。「他們是誰?來尋仇的嗎?」這問話有
些興災樂禍,但玩笑的意味卻不大,因為他有聽見黑夜如同滅亡一句。
「是白晝,與黑夜糾纏數十年的盜賊集團。」面稍凝重,維亞斯第一次見他露出這樣神色
。
「他們很強?」
「嗯,而且他們的人彷彿源源無盡,不論打了多久,他們的兵力好似未曾削減,這是我為
何一直打不下來的原因。」不管怎麼打,他們的人還是那麼多。
「他們來探勘環境的?」
「應該,最近他們就會來攻擊我們了。」
「為什麼不主動出擊?就戰鬥能力而言你們較強。」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正靠在誰身上
,也沒發現到現在兩人有多曖昧,維亞斯只顧著問他的問題。
對於男人的問題,夏米埃爾忽然一笑。「如果我告訴你,我從不主動攻擊,你信嗎?」
對於魔物的話,維亞斯先是一愣後怒言。「那我的家人呢?!」
看了眼男人,夏米埃爾一笑。「你的族人殺了我族十一人,我只是去討回他們該還我的罷
了。」
「你!」對惡魔雲淡風輕的語氣感到震怒,但他真正想的卻是他說的話。他是為了替死去
的十一個同胞討公道才會殺光自己的家人?!是這樣嗎?「不要為你的罪行脫罪!」
「都是一樣的,人類與魔物,都是一樣的。」男人嘴邊勾起令人膽寒的笑。「別忘了,我
也曾經是人類。」
對於他的話,維亞斯陷入了沉默,而後,他被扶了起來。
「回去吧,很晚了。」夏米埃爾率先離開,在沙上印著一個個清晰的腳印,只是在風大的
夜晚,足跡很快就被淹沒,一個一個。
滿懷腐味的PO文也要回家投票XD
第九章
又是個寒冷的夜晚,鑒於昨夜的事件,維亞斯老實的待在房間強迫自己睡眠。
這時他就羨慕孩子的入睡能力,身旁的以軒早已呼呼大睡,而自己卻只能睜著眼睛瞪向美
麗的壁毯天花板。
就在他為自己無法入眠而煩躁時,清脆的敲門聲適時的打散他的煩惱。
「請進。」他說道。
門被無聲的開啟,入內的女孩手端大銀盤,那是莉菲。「打擾到你了嗎?」嬌柔的語音問
著。
搖搖頭,自暖被中起身,維亞斯迎了上去。「不會,怎麼了嗎?」已經這麼晚了,照理來
講莉菲應該為瑣事忙的焦頭爛額,怎麼會有時間來這裡?他不禁疑問。
「哦沒事的,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知道的,最近白晝的壓力愈來愈大,我也需要稍微休
息一下。」將端盤放在矮几子上,她嘆道。
「原來如此。」笑了笑,披上獨特的橘紅色大斗篷,他坐在女子面前。「聽說白晝的動作
越來越頻繁,一切還好吧?」關心說著,就算他再恨,但面對生活了這麼久的地方,他當
然還是有著眷戀。
「是還好,只是最近事多,大家都有種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喝了口熱奶茶,莉菲滿
足的嘆了口氣。「別談這種沉重的問題,和個女士談這些太失禮了。」她調皮對維亞斯皺
了皺鼻子。
「呵呵,那妳想談什麼?」同樣喝了口溫熱暖身的奶茶,維亞斯笑問。
「嗯……說實話,我問這問題你可別生氣喔。」她小心翼翼的態度惹來男人莞爾。
「直說無妨。」
「你知道的嘛,你小時候來黑夜沒多久就被主人帶往西方,那時我和姊妹們都在東方處理
事情,對於你的事一無所知……我想知道你和主人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注意到男人凝
重的臉色,莉菲精明的解釋。「噯,你別想多喔,我只是代表大家來問你而已,你現在可
是我們姊妹淘的好朋友,對於你的來歷自然很好奇。」
靜靜聽著,維亞斯嘆了口氣。「也沒什麼,就和你主人擄掠的男孩差不了多少。」女人的
問話徹底勾起他心裡被塵封的往事,一件件揭開,好似長滿火焰的刀子割的他心臟發熱發
疼--尤其是家園被滅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的話勾起男人傷心的回憶,但莉菲不願就此打住。「你是不一樣的,就算再喜愛
,主人也不會將人帶往西方,你一定很特別,特別到主人想將你隨身帶著。」
「我只是比平常人不怕死而已。」輕描淡寫的說著,喝了口熱茶,維亞斯神色淡然。
「……,你這樣有回答和沒回答還不是一樣!」翹起紅豔的唇,莉菲也喝了口茶。
面對女人的孩子氣,維亞斯只能哂笑,輕聲低語。「我和他的糾葛太長太深……根本說不
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低下頭,看著瓷杯中旋轉的白色奶精。
「這樣啊……好吧,那我也不勉強你。」笑了笑,她看了眼身旁的沙漏。「很晚了,我也
該回去工作崗位,明天還有得忙呢……」她眼瞬間閃過無法捉摸的光芒。「維亞斯,晚安
。」
見女人收拾一切準備離開,維亞斯點點頭。「晚安。」
端起銀盤,莉菲面上堆滿笑容。「祝你好眠。」門被關了起來,沒讓男人發現她臉上異樣
的笑。好好睡吧,睡醒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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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殿堂閃爍著似有若無的幽火,來自黑暗的勇士舉劍立誓絕不背棄自己的信仰,絕不
背棄領導者,他們在向魔神做最後禱告。
「我交代的事都記清楚了嗎?」夏米埃爾君臨天下般的對著下方根本數不清數目的下屬問
著。
「是!」下方傳來一致的回應,聲勢浩大,好似經此一聲饒是地獄也有辦法踏平。
「很好,以軒呢?」調眸看向無聲站在一旁的男孩,男人翠綠眸子無誤的捕捉到他的蹤影
。
「沒問題。」男孩恭敬回道。
「嗯,我方成敗就看你的判斷,不可妄動,知道嗎?」低沉嗓音透著一股無法抵禦的威憾
,但面對他的男孩絲毫沒露出恐懼。
「我明白。」
「好!」接到精確的回答讓夏米埃爾心情大好。「就照計劃行事!各回崗位!」
「是!」嘹喨宏大的聲音震撼著空氣,發出嗡嗡聲響,而後就見眾人井然有序的自三個大
門離開,不見紊亂。
看著眾人的士氣,茲梅兒等人不禁露出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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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猖狂的躍動著,將觸及的一切吞噬殆盡,不絕耳的嘶嚎如地底深淵中傳出,迴盪迴盪
,不停的金屬碰撞聲,如噴池般高高濺起的血花。
盤據著,侵略著,這一幕幕地獄般的景象在腦海中交錯,想逃,但腳卻像生了根般動彈不
得,想隨著低嚎尖叫,但他無發開口。
一切一切不停圍繞著他,在這場戰焰中他看見了莉菲頹倒在地的嬌弱身體,他在長劍下看
見臉上留著數道醜陋疤痕的蘿雅絲普,隨著眼睛接觸的地方他陸續看見現在的朋友,最後
,他視線停佇在諷刺的雪白十字上,這次他看見的,是他恨了一輩子的吸血鬼。
象徵神聖的短劍刺入他的心窩,讓紫藤束縛住的他已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他死了,讓一把
短劍結束了他無垠無際的生命。
看著他,自己該高興的,但為什麼,心中卻有種悲哀,因為他是自己恨了這麼久的人,他
死了,一切的仇恨該隨風而去,他活著的心臟因抽去仇恨而空虛。
一股濃濃悲哀與徬徨感圍繞著他,沒了恨意的支持,他以後該何去何往?
就在這樣自問時,他看見一個人衝向那雪白的十字,那人發了瘋般不停的以刀戳刺死去的
吸血鬼,彷彿要發洩心中的恨,更像被惡魔附身般的瘋狂。
睜眼看的清楚,他赫然發現,那個人……是自己!是的,那個人就是他--維亞斯!
張大嘴想喝阻,只是任他扯大了嗓門,卻還是沒有絲毫聲音傳出,不死心的一再嘗試,只
是最後他放棄了,他頹然坐下看著那人野獸般的行為。
這個人是他,這個瘋狂想殺了夏米埃爾的人正是他維亞斯……是維亞斯是維亞斯是維亞斯
是維亞斯……是他、是他!
猛然睜開眼,暈眩的、漲裂的疼痛感隨即攀上他腦袋,維亞斯不禁瞇起眼來。冷汗因夢而
爬滿全身,他緩緩坐起身,卻發現該睡在旁側的男孩已經起來,而沙漏的時間顯示現在已
經下午了。怎麼回事?以軒怎麼沒叫他?
不安湧上心頭,維亞斯趕緊下床,但當他腳踏上地時,一股昏眩感隨即衝向他的腦袋,讓
他差點站不穩。已經知道莉菲昨晚為何要他聊天,自己被下了藥。
克制住倒回床上的想法,維亞斯急迫的開門,繞下階梯,很快的他已經聽見打殺叫囂聲,
原來夢是真的,白晝與黑夜已經展開戰鬥!
走出階梯口,一把長刀狠絕的射在他旁邊,差那麼一點點就正中他的腦袋。暗捏了把冷汗
,維亞斯震撼的看著眼前景象,如夢般,此時的黑夜已變成屠宰場,魔物瘋狂的逃亡,而
白晝張狂的追殺。
莉菲呢?茲梅兒呢?夏米埃爾呢?!
四處張望,他很慶幸沒看見那令人發寒的十字架。就在此時,他發現有一群人往自己而來
,他很明白那不是黑夜的成員。
「你看!是人類!」白晝一員有些興奮說道。
「那又怎麼樣,他八成也是個背棄神的惡魔,能生活在黑夜就不是好東西……說不定,他
是夏米埃爾那傢伙的寵物呢。」面上露出醜陋的笑,男人一抖手中銀刀。「不管如何,宰
了他!」命令一下,就見眾人面上湧出噬血光芒。
退了一步,維亞斯抽出身旁長刀準備戰鬥,男人們展開攻擊,金屬碰撞發出清脆聲響,憑
藉著吸血鬼偶來的教導,維亞斯使刀技巧並不差,而面前這群明顯的烏合之眾更是難不倒
他,沒多久他已擊敗數人。
維亞斯發現戰況更加危急,此時他猶豫了,他該幫哪邊?魔物嗎?還是人類……他是人類
,但、但這些魔物是他的朋友,是他現在的家人啊!
內心交戰不已,此時一把長弓在他不注意時悄然瞄準了他,咻地銀箭射出,筆直的往維亞
斯心臟而去,就在千鈞一髮時,一抹黑色身影護住了他。
「呃!」低低的呻吟自口中傳出,維亞斯認得眼前這人,是夏米埃爾。「該死!你怎麼醒
了?!」
就在維亞斯錯愕不已時,那發箭的人開心的大叫。「我射中夏米埃爾了!看!我射到他了
!」他很是開心。
對於他的話感到無比憤怒,維亞斯反握手中刀,蓄集了所有力氣猛然一射,那刀彷彿有自
己意識般直中弓箭手的咽喉,讓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呵。」忽然發出笑聲,鮮血已染滿了夏米埃爾一身。
發現懷中人不對勁,維亞斯已顧不得那麼多了。「喂,你沒事吧?」血,他流了好多血…
…
「死不了,看清楚了吧,這就是你所謂的同胞……他們和魔物有什麼差別?」
「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怒喝,維亞斯只覺難堪。
對男人反應綻出輕笑,背部傷口緩慢的癒合著,在早上他的所有能力都會減低,就連治癒
能力也是。扳過維亞斯撇開的頭,夏米埃爾強迫他看向不遠處。
「看清楚了,那個執刀的人,看清楚他的對手是誰。」
順著吸血鬼牽引的方向看去,維亞斯只見一人類正對毫無反抗能力的幼童下手,銀刀已削
斷孩子的手,而那人好似刻意折磨般,一刀一刀下手,遲遲不願讓孩子痛快。
多麼齷齪!
就在那人要下殺手時,一道紫雷自他頭頂劈下,他連灰都不剩。
「看清楚了,這就是人類……」眼一瞇,背上傷口已然痊癒,夏米埃爾起身準備加入戰鬥
。
在他加入後戰況緩緩扭轉,就在白晝認為無法抵擋準備撤退時,退路竟被早該迷昏的魔兵
團團圍住,而站在這群魁梧魔物面前的,竟是個幼童。
對著白晝錯愕的臉,以軒露出個天真的笑。他搖搖手上解除昏迷的白色瓷瓶,對面前白晝
領官說著。「洛費默,我們好久不見了。」說完,只見他手一擺,身後魔兵立即擁上將白
晝團團包圍。
白晝,此戰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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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防已經結束,白晝全數俘虜,但夏米埃爾明白這人數只是白晝一半,還有另一半兵力尚
未擊潰。
今晚的黑夜沒有勤勞的工作聲,有的只是殘兵傷將的哀嚎聲,但憑藉著茲梅兒高超的醫療
手法,斷去的手臂安然接回,大大小小的傷口被緩緩的治癒。
看著宛如狂風掃過而凌亂不堪的黑夜,維亞斯坐在一旁無語。他什麼忙也幫不上,所以只
能在這裡看著。
經歷這場戰鬥後,他認清人性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偉大,他更發現夏米埃爾不像自己想
像中的那麼殘暴,起碼,對於白晝存活下來的俘虜是,他沒殺也沒凌虐,只是將他們關在
最底層的超大型牢獄。
總覺得有些東西在心中轉變,但他卻無法適應。不可否認的,他對夏米埃爾有些改觀,同
樣的,他也借由今早的夢體悟到仇恨的可悲。因為是傾盡全心的恨,所以當這個讓他恨的
人消失後,他反而感到徬徨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他該放下恨嗎?如果放下了,那他的家人算什麼?那被他凌虐致死的兄弟又該置於哪
個定位?單純的犧牲品?
不,不該是這樣的。
皺起眉頭,維亞斯抬頭發現以軒正蹲在他面前。
「你很忙嗎?」以軒問著。
「你覺得呢?」維亞斯答。
「好像不會。」在男人身旁坐下,他舒展疲憊的四肢。「你一定沒想到我也會加入這場戰
爭。」
「嗯。」的確,看見以軒就出現在階梯上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驚。
「我不是流浪的孤兒,我的家園被白晝殲滅,我隨著商旅到處旅行,但遇上沙暴和他們走
失了,我很幸運,遇到了夏米埃爾繼而讓他帶回這裡,我很感謝他。」
靜靜聽著,維亞斯一愣。「所以你加入他只是因為要復仇?」那自己呢……自己是不是要
復仇?
「我不是要報仇。」搖了搖頭,以軒笑了笑。「我母親死前要我不得為她報仇,她希望我
健康快樂的活下去。」接過男人的疑問,以軒聳聳肩。「算是……報答夏米埃爾的救命之
恩吧。」他是如此告訴自己的,這不是復仇,是報恩。
聽完後陷入沉默,維亞斯又開始想著之前的問題。「我不知我是否該寬恕他,我的良知不
准。」但他不想再擁抱仇恨過日子了,那太辛苦。
「那就讓他贖罪吧。」接過維亞斯的話,以軒目光遙遠的說著。「想個方法來處罰他,藉
著這個方法讓你的心也能感到慰藉,這樣,你就不必恨他了。」
怔怔聽著,維亞斯無語。或許,這會是個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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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白晝攻入已有數日,那時的騷亂已經平息,現在是眾魔物吃晚餐的時間,很難得的,
夏米埃爾也出席了。
以著敬仰的目光看著首領,魔物這餐用的很開心,但也很緊張。畢竟吸血鬼鮮少與他們同
桌用餐。
就在此時,一個難得的人物也到了飯廳,但他沒有坐下用餐,只是站在夏米埃爾身旁。
「我有話對你說。」來者便是維亞斯。
挑了挑眉,對於這幾近不可能的事情夏米埃爾感到興趣。「有什麼事現在說。」
「我要你隨我到我的家鄉,對被你殺害的家人道歉懺悔。」他話一出當場起了不小的騷動
,議論聲音伴隨憤怒越見高張,但這波聲潮全被夏米埃爾揚起的手阻止。
「要我贖罪嗎?」他唇邊勾起興味的笑。
「對,我要你為你犯的錯贖罪。」維亞斯傲然說道。
對於男人的話,吸血鬼只覺好笑。「我殺的人何其多,你總不會要我一個一個去道歉懺悔
吧。」這話語有些諷刺。
「別人我不管,我只要你到我的家人面前認錯道歉。」他這話引爆魔物怒氣,但礙於夏米
埃爾,沒一個人敢發作。
看了眼維亞斯堅定的藍眼睛,夏米埃爾輕笑。「我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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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已經結束了,夏米埃爾回房處理文件,而蘿雅絲普與莉菲也在其中。
「主人,你會答應維亞斯的要求嗎?」皺起眉,莉菲不安的問著。她一點也不希望主人答
應,因為根本沒必要。
「我還不確定。」男人漫不經心的回答。
「他只是個人類,主人不必為他做這種犧牲。」蘿雅絲普冷冷的說著。她同樣不贊成。
「這不是犧不犧牲的問題,是我想不想。」留下個讓人深思的問題,就見女人不解的互看
一眼。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很久沒出去走走了,這趟贖罪之旅不是太壞的選擇。」批改著呈上來的文
件,夏米埃爾臉上看不出情緒,更讓人無法判別他話中的真實性。
「但維亞斯的要求是,步行前往,步行!以您的體質在沙漠中行走這根本是說笑話!」莉
菲不禁提高聲量,沙漠象徵的就是熾熱與光明,熾熱的陽光明亮的陽光,這些都是主人的
致命傷啊!
睇了眼女子,鮮紅的唇勾起彎痕。「沒試過有怎麼知道不行?」這話真讓莉菲覺得男人瘋
了。
「我還是不希望您答應。」
「我會答應。」彷彿唱反調般,夏米埃爾輕聲說。
他的答案讓兩名規勸的女子感到暈眩,但男人說的話就是聖旨,根本無法更改,她倆也只
能認命的離開房間。
這世界變了……她倆一致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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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房中,以軒和維亞斯四眼相看著。
「真沒想到你會提出這種方法,連我都覺得冒險。」他沒辦法想像若夏米埃爾發怒眼前這
男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還好吸血鬼對他真的不錯,沒對他怎麼樣。
「我只是為我的家人討回公道,以他手上的血腥,我提出的要求還算便宜了他。」抱著精
美刺繡的枕頭,維亞斯笑說。
真虧他還笑的出來,他就不怕被黑夜的魔物給宰來吃嗎?真是天真!
「好啦,這不是重要的問題,我們該睡了。」結束掉這話題,維亞斯準備熄燈睡覺,但就
在此時,敲門聲響起,這讓他奇怪的蹙起眉頭。這麼晚了,會是誰?
下床打開門,維亞斯為來者愣了愣。「有事?」他問。
站在門前,夏米埃爾低語。「我是來給你答案的。」
「哦?」挑挑眉,維亞斯沒想到他會決定的這麼早。
「我答應你的要求。」唇邊露出一抹看不出意味的笑,夏米埃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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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米埃爾的決定撼動了整個黑夜,就算茲梅兒祭出白晝這問題還是沒能改變他的想法,她
得到的答案只有--他們的目標是我,遠行的我將轉移他們的注意力,黑夜不會有問題。
一切都無法改變,因為今晚就是他倆離開的日子,眾人只能無奈怨懟的瞪著維亞斯,為他
們敬愛的主人道別。
就這樣,拋下黑夜的一切,他們上路了,如此的草率如此的胡來,但他們還是上路了,只
留下許多眼睛為他們祈禱。
當然其中,抱怨的眼睛很多,是啊,主人一走,責任自然落到女孩們手中,有人擔心輕浮
的她們無法好好接管,但真正發自內心抱怨的,卻是讓眾人擔憂的女孩。
主人一走,那黑夜的事,不就落到她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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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竊取彼此的體溫
充當內心殘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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