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已遠去的地方
序章 謎
從外面看上去，這是一棟宏偉莊嚴的古堡。看得出來，已經有百年以上的歷史。
古堡的周圍是綠地和樹林，古堡上還爬著稀稀疏疏的青苔和九重葛。這樣的古堡，和
四周空曠的林地，如果充滿著的是小孩子的笑語聲，那一定會讓你覺得這是恬靜舒適
的世外桃源。可惜不是。莊園內多的是安靜的僕人在修剪花草，穿梭來往，但是，沒
有小孩子。這棟古堡及其附近的領地，的確是皇屬祭司的領地，但是這樣的家世，意
味著這個家族的小少爺就必須在小時候接受嚴苛的訓練，根本沒有時間在外嬉戲遊
玩。
撇開外在的環境不說，這棟古堡內也藏著太多的森冷氣息。許多地方，並不是一
般僕人可以接近的。於是乎，人的氣息少的地方，土石牆所透出來的濕冷空氣就佔據
了一切，任誰走過了這樣的一個地方，都會想要加速離開。如果這時候一不注意，撞
上了一個披著斗篷的人，那肯定再有膽量的人，都會忍不住尖叫出聲。
是的，現在就有這麼一個人，披著黑色的斗篷，看不出性別、年紀，正在謹慎地
確定四周沒有人偷窺，然後扳下了牆上的小石獅像，再扳了一下旁邊的火炬，那副模
樣，就好像在進行什麼重要的儀式一般。
一會兒，這位黑衣人前方的石牆開始轉動，然後停住，黑衣人抽下了剛剛扳動的
火炬，迅速地閃入了石牆後，幾乎是同步地，石牆就回復了原來的模樣，好似什麼都
沒發生過。
黑衣人順著螺旋狀的階梯往上走，直到一個小小的石室內才停住。將火炬插在一
旁的支架上，這才把罩在身上的斗篷取下來，露出了一張年邁的男性臉孔。挑高的石
室上方，開了一扇小窗，用鐵條一格格地封住，除了窗外飛過、呱呱亂叫的烏鴉，並
沒有人會吐露這樣一個秘密天地的存在。這位老者習慣性地抬頭望了望微微可見的晴
空，嘆了口氣，才走向了石牆的一面牆上的畫前。
老者綠色的眼珠目不轉睛地盯著畫像，眼眸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情感，火光閃動，
映在眼中，就好像眼中正瀰漫著淚光似的，老者抬起了血管浮凸的手，在快觸到畫中
人的臉頰時，停了下來，口中喃喃自語道：
「就快到了...時候就快到了...我馬上就來陪你！不要悲傷好嗎？我馬上就來
了！你再也不會孤單......」
老者凝視良久，才垂下了手臂。套上斗篷，拿起火炬，重新照了照小小的石
室，才捨不得地離去。
如果......如果你在火炬移動著，照亮室內的瞬間，盯著牆上的那幅畫，你一定
會尖叫出聲！那幅“畫”，並不是畫！那是一個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有點透
明，又有著絲狀結晶的物質，纏繞著一個看似活生生的人的......“活雕像”！！那
個被纏繞住的人的眼眸緊閉，沒有氣息之感，而紅褐色的長髮，襯著那不明絲狀物，
好似火在燒，蕩漾出了一種迷離詭異的氣氛，叫人想要快快逃離。
x x x
老者出了室外，走到附近的窗洞，透了口氣。忽然就聽到了一個還在變聲期的男
性嗓音喊著：
「愚蠢！我為什麼要守著這個老舊的家族規範？這個家族早就腐朽了！要我守著
這個悶死人的城堡，門兒都沒有！」
老者望向下方，看著一個熟悉的人影跑向了遠方的樹林。後面是另一個熟悉的人
影，正在大聲叫著：「混蛋！給我回來！」
老者不禁笑了笑：好熟悉的抗議啊！看來今天還有得忙了。
老者緩緩地走向森林，不疾不徐地踏著步伐，一邊聆聽著鳥叫，一邊享受著和
風，一邊走向那個他愛鬧脾氣的孫子最常待的地方。果然，遠方一個男孩，正靠著樹
幹，拔著地上的草，丟著，嘴裡碎碎念著不知什麼樣的話語。
「又怎麼了？」老者出聲。
「亞力克爺爺！」這個孫子向來是這麼稱呼自己的親爺爺。原本甚至只喊亞力
克，就好像在叫僕人似的。他覺得是因為爺爺才像是朋友，而且還是整個莊園內唯一
的朋友，所以才叫得那麼親暱。可是嚴格的父親硬是要求，他才改叫爺爺。只不過沒
人在時，私底下，還是只叫名字或者連著名字外帶個爺爺地叫著。
這位亞力克爺爺，走到樹幹邊，也倚著樹幹坐下，定睛瞧了瞧一旁偷偷擦眼淚的
孫兒。他大概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也能夠體會這樣的心情。不過他想等孫子開口。
「亞力克，為什麼我要守著這座城堡？為什麼我要生在這樣的家族裡？待在這樣
封閉陳腐的地方，我的生命會被扼殺的！我不甘心！！」
「我能夠體會啊！我的乖孫....我也曾經像你這樣抗議過......」
「那亞力克最後為什麼還能待下來？你最後還不是屈服了是吧？」
「爺爺不是屈服，爺爺是甘願待下來的......」這位亞力克爺爺苦笑了一下，
「不過，我的確不像你這麼委屈，始終待在這樣的地方，我在你這個年紀，曾經出去
外面晃過一圈......」
「就是啊......」孫子更用力拔起了一堆草，憤怒地往前擲去。
「不過，我保證，我的乖孫，你一定會獲得自由的！我會讓你獲得自由！」
「哼！亞力克每次都這麼說！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實現啊？」
「快了，就快了，時候很快就到了......」
旁邊的孫子悶哼了兩聲，繼續擲著草。
亞力克爺爺在一旁，望著樹縫中落下的光線，回想著那個約定過的誓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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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好像在寫福州伯~~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