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已遠去的地方
第七章 禁忌的愛戀﹝中﹞
亞力克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是醒來時，發覺自己已經在一個山洞裡，外
面的雨勢沒有停歇，還伴隨著間歇出現的雷聲。亞力克勉強想動一下自己的身子，
卻發現痛得無法動彈。轉了轉頭，才發現馬爾菲斯正在一旁守著火堆。
馬爾菲斯發現了亞力克的眼光瞥向自己，才知道他醒了。馬爾菲斯移了過來，
柔聲地問他：「有沒有哪裡痛？」
「全身上下都痛。」
「很痛嗎？」
「還好。不動就不痛。」
「那就還好，應該沒有傷到骨頭。手腳會覺得冷嗎？」
「有點。」
「那就更好了，表示還有知覺。來吧！」馬爾菲斯將他上身抬了起來，往自己
身上拉近，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亞力克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有穿著衣服，身上只是披著一件乾了的衣服。馬爾
菲斯也是。當背貼到馬爾菲斯的胸前時，亞立刻突然覺得自己全身從頭到腳都顫抖
了一下。
「這樣有沒有暖和一點？我們運氣好，在這山洞裡，居然有前人留下來的乾柴
和一些小樹枝，不然八成也會凍死在這裡。」
亞力克沒有回答，只點了點頭。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和馬爾菲斯這樣在一
起，好尷尬。馬爾菲斯只是專心地看著火苗，沒有察覺。
亞力克覺得再這樣沉默下去會受不了，於是開口了：「說故事給我聽。照我們
的約定。」
「真不懂為什麼你這麼執著於知道我的事情......」馬爾菲斯講到一半，停住
了，因為他突然想到墜崖前，亞力克說的那些沒條沒理的話。剛才的場面太驚險，
驚魂過後，對那些話的記憶變得不真實，但是也依稀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上次說到哪裡？」馬爾菲斯說。
「說到你們開始接受不一樣的教育，越來越沒有機會見面，唔....就是你們快
成年了的那一段。」
「好。」
馬爾菲斯將幾根小樹枝再丟進火堆中，才繼續說下去。
「我們那時候快成年了，成年的責任除了正式接下皇子應盡的責任之外，最重
要的大概就是婚配問題。大哥和二哥都立刻就訂了婚，不成問題，但是我....」馬
爾菲斯在嘴中哼了兩聲，「沒有那麼快。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誰會想把自己的女兒
嫁給最沒出息，最沒才能，還被預言將來會是禍害的皇子？反正我當時是還沒有訂
婚下來。」
「成年的那天，預定是結婚的日子。尤其是大哥，因為要繼承皇位，所以肯定
不會延遲。至於二哥，聽說，他自己的意思是希望能讓大哥先結婚，再輪到他。」
「就在即位典禮前的兩個禮拜左右，我突然接到命令，要我在即位典禮當天，
到邊疆上任，駐守邊疆。就在這附近，我要是沒被這場雨困住，現在也應該到那兒
了。算了，這個不相干。那時候我接到來自大哥的命令，有點驚訝。因為事前完全
沒有消息，而且這一走，距離不近哪！而且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要我離開從
小生長的地方，我也會捨不得。當時我很生氣，想要找大哥理論，我總覺得這種事
情他最起碼可以先問過我，讓我有心理準備，可是我還是找不到他，我總是被宰
相，就是輔佐大哥的宰相，擋了下來。」
「氣不過的我，跑去找二哥訴苦。賽菲斯他也是初聽到消息，非常訝異。後來
回想起來，也許是第一次，第一次他聽我的抱怨，卻沒有說出任何安慰的話。我看
二哥也怪怪的，趕緊把話題一轉，提到他和大哥的婚事。我故意戲謔地鬧他，我
說：
『恭喜你啊！終於要成家立業了！』他卻只是笑著不說話。
我又說：『還好、還好！還記得小時候你都被奶媽們扮成女生，當成女娃娃來
對待的事嗎？還記得那時候我和大哥也都會取笑你說，如果你是女孩子，我和大哥
都會搶著娶你的事嗎？還好，現在是你要娶老婆，不是要嫁人！』
我這樣刻意的挖苦，賽菲斯還是只是苦笑。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異於往常的
二哥，我開始有點生氣。於是我就道了晚安，回自己的寢宮。後來，我又聽說賽菲
斯非常堅持自己的婚禮一定要延遲，還和大哥吵了一架，這是後來聽別人說的。但
是我已經開始忙著準備到邊疆的事宜，所以沒有再去找過賽菲斯。」
亞力克默默地聽著，總覺得馬爾菲斯今天的話語特別溫柔。還是是因為外在環
境氣氛的影響，讓他有這樣的錯覺？
「直到要出發的前一晚，也就是即位典禮的前夕，我偷偷地爬窗進去賽菲斯的
宮殿，向賽菲斯告別。後來，要走之前，我回頭望了賽菲斯一眼，不知道為什麼，
覺得一種難以忍受的感傷襲來，我的胸口好難過。我想到要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
想到要離開自己的二哥，想到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那時候會不會大家都
變了許多？我突然好捨不得。我又走到了賽菲斯的面前，看著熟悉的臉孔，我真的
覺得好捨不得。於是，我捧著賽菲斯的臉，吻了他。」
馬爾菲斯停住了話，氣氛突然變得有點詭異。
亞力克顧不得全身的痛，訝異地起身，回頭看著馬爾菲斯。馬爾菲斯現在的神
情，亞力克從來沒有見過。該說，有點危險？有點溫柔？還有點悲傷？
「你說......你吻了自己的哥哥？......真的是......吻？」
「沒錯。」馬爾菲斯望著火堆的雙眼，移到了亞力克臉上，直直地望進了亞力
克的眼底，瞳孔映照著火光的顏色，好像其中有火在燒，「我吻了我自己的哥哥。
就像這樣。」
馬爾菲斯的唇湊了上來，貼到了亞力克的唇上。亞力克獃住了三秒，才想起來
要掙扎。可是馬爾菲斯的手早就緊緊地捉住了亞力克的下巴，讓他動彈不得。不僅
這樣，馬爾菲斯的舌頭還輕輕地撬開了亞力克的牙齒，肆無忌憚地伸了進去。亞力
克現在的腦袋瓜，轟隆一片聲響，完全無法運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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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小case吧？
還有，下一篇沒有精采的，不用迫不即待往下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