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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病房,帶上門,吳邪無意識地嘆了口氣。走到悶油瓶的病床旁,拉出客人專用的凳子坐好,自顧自地說話,「我帶了點水果來看你,要吃嗎?」 沒回答。 「好,你不吃我吃。」他從水果籃裡拿出柑橘,將其剝皮。剝了一半果肉墊著橘皮擺到桌子上,他一片接著一片吃著,酸甜整個口腔。 他把半顆柑橘給吃完了,悶油瓶還是老樣子面對著窗動也不動彷彿雕像,時間在他身上凍結了般。 悶油瓶的內心世界他無法參與,但悶油瓶應該要知道他一直都站在他這邊,不該這麼孤寂。至少現在他應該要讓悶油瓶知道這病房裡還有他的存在,他並不孤單。 不要無視我無視得這麼徹底啊!吳邪很想大叫,拿起桌上的另外一半柑橘,到悶油瓶面前,硬將柑橘塞給他。命令他,「吃!」 悶油瓶看了他好一會,不知道想些什麼,又被動地接過柑橘,面無表情咀嚼著,然後吞下,宛如嚼蠟。 不合時節的柑橘是很酸的,他總覺得悶油瓶口中的酸澀都傳給他了,再這樣下去他就要窒息了。 他抓住悶油瓶的手,證明自己存在,不容悶油瓶忽視他,對他說話,將鐵塊的事轉述給他聽。最後結尾,問道,「你要看嗎?」 悶油瓶筆直地盯著他,他猜想或許是有點興趣,放開悶油瓶的手,前去開自己的行李箱,將紙箱搬了出來擺到病床上。 在對方的注視下,再把紙箱裡頭的鐵塊拿出。 「就這東西。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吳邪又將黑鐵仔細看過一遍,還是看不出個毛,「我本想或許是惡作劇吧!但這事又牽扯到胖子,對方費那麼大功夫寄東西給我,我想我還是想謹慎點,打算今天將這東西拿到胖子那,一塊研究研究。」 他的話說完了,悶油瓶還是那樣盯著他沒動靜。尷尬不在話下,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暗自嘆息,準備把鐵塊收好。 這時悶油瓶開口,「讓我看看。」終於主動要求。 吳邪一喜,連忙遞上黑鐵。 只見悶油瓶接過黑鐵,突然一愣,墊了墊重量就說,「重量不對,沉了點。」又擺弄了好一會,仔仔細細觀察黑鐵。 「怎樣?」忍不住好奇,吳邪緊盯著他的動作卻看不出端倪,整顆心都被吊了起來。 「裡面有東西,大約這麼大。」以他特長的兩指畫著鐵面,畫了一圈。 一個圓。 悶油瓶將黑鐵端到鼻前嗅了一下,又說,「血味。」 吳邪一聽,湊向前也想聞看看,聞不出血味,就淡淡的鐵鏽味。不,搞不好他聞到的鐵鏽味就是血味。 抬眼一看,悶油瓶的臉與他離得很近,視線直對著人,讓他下意識地避開了。 躲什麼?吳邪覺得自己反應可笑,回頭望向悶油瓶,對方可無動於衷得很。 「知道裡面是什麼嗎?」吳邪故作鎮定提問,不斷要自己別多想,卻與悶油瓶保持一段距離,不敢離得太近。 悶油瓶搖頭,表示不知道裡頭是什麼的東西。 「這樣啊。」吳邪應了聲,陷入沉思。 「吳邪。」 悶油瓶突然開口,打從他失憶以來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害吳邪心臟猛地一跳,全神貫注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悶油瓶停頓老久,才聽見他說,「你是我什麼人?」語氣中充滿困惑。 你是我什麼人? 我是你什麼人? 這問題不久前才聽胖子提過,現在悶油瓶本人又向他提出。連吳邪自己都想不通透的問題,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得好。 「我能是你什麼人?」吳邪笑了笑,將問題含糊過去,「說到底,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斗里你救我的次數可多著,數也數不清了。」說服他也像在說服自己 「幹嘛這麼問?你是不相信我?怕我害你是不是?」吳邪打趣說道,是有那麼一丁點試探意味。 「我相信你。」悶油瓶篤定望著他,又補充一句,「沒原由地。」 吳邪把他的話想了一遍又一遍。 沒原由地相信到底是什麼意思?就算把他吳邪給忘得一乾二淨,還是會選擇相信他?是這樣嗎?他是這樣想的嗎? 吳邪還想追問下去,但悶油瓶恢復老樣子,沉默不說話。 儘管如此,聽到對方對自己的想法,已經讓他心情大好,就不跟他計較了。 吳邪將鐵塊收拾好,在病房多待一會,最後對悶油瓶說,「時間不早了,我跟胖子約了碰面。我離開北京時會再來看你。」 雖然悶油瓶不搭理人,但最後他說的話總會聽進去。 走出北大醫院,心裡有些惆悵,吳邪回頭望向大樓。 或許有那麼一點留戀的情緒。 他不懂這樣的心情代表著什麼意思。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3.171.113
shirleykdtd:很期待後續~ 01/18 2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