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aidohichi:爽！！ 05/10 20:04
與日俱增的愛 The progressive love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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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試著葉佳佳的說法避開葉知書時，林沐海很緊張，他怕自己做不好，
一下就穿幫露餡，或者意志不堅就被葉知書輕易攔回去，緊張到在快步離開事發
現場時同手同腳地走了一段路。
他很不習慣這樣，但是為了自己和齊子逸的幸福，再不喜歡他還是必須做，
他寧可讓其他人傷心，也不想讓齊子逸再有一點點不開心和委屈。
林沐海不得不為人的習慣性感到佩服，在做了幾次之後，他就慢慢習慣了，
當然有一部分是源於他很想快點擺脫這樣的情況。
畢竟他和葉知書是天天都會碰面的，兩三天後他已經能很從容地笑著，以最
自然的語氣閃避葉知書所有的邀約和靠近的意圖，正好期中考剛結束，也不用再
開讀書會了，教授們這一個禮拜也沒出作業，他就不用再怕要拿著課本去問葉知
書，增加碰面的機會。
葉知書敏銳地發現了林沐海的改變，雖然還是在碰到時會打招呼的樣子，但
明顯地林沐海對他冷默許多，儘管之前林沐海拒絕他的心意，但在他試圖接近他
時，林沐海雖面露困擾，可是不曾像這樣冷淡。
是的，冷淡，這樣的程度，對葉知書來說就已經足夠冷淡了，因為對方是他
在意的人，今天換做了其他任一人，他會沒什麼感覺，攤手說聲「不希罕」，然
後遺忘。
一個星期下來，他和林沐海竟然沒說上幾句話，而且那幾句都大部分都是「
嗨」、「我還有事先走了」、「不好意思我到外面去接個電話」、「掰掰」，而
且一星期兩次的練球時間，林沐海雖然有去練習，但兩次他都主動跟研究所的學
長搭檔練習，他也不好意思去換人。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葉知書很不能適應，林沐海看似正常，但其實是有意在躲
他，這讓他心裡覺得很不舒服，不開心，他想，林沐海知道這樣能打擊他絕對不
是突然間就自己頓悟的，一定是有人教他，而他們之間知道他這個軟處的人，葉
知書想來想去，就只有自己的妹妹了。
在葉知書漸覺不滿的時候，葉佳佳心想果然如她所料，她哥這幾天真的因為
心煩而懶得去找自己的男朋友的麻煩，她本來想兄長大概要到第三個禮拜才會受
不了，或者一直到畢業前都不會主動去改變，如同以往捧著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就這樣和學弟切斷緣分，然而意外的，才過了第一個星期，她哥就先找了自己興
師問罪。
「葉佳佳！是不是妳跟學弟說那些五四三的！」一回到家葉知書就摔了妹妹
的房門，怒氣沖沖地質問。
正窩在搖椅上看書的葉佳佳抬頭，慢條斯理地把書籤插入書頁上，將之合起
後放到一旁的小矮桌上，白淨的雙腳赤裸踏上原木地板，站起身來。
「這麼快就找來了？」她一笑，不必問就知道她哥是在說哪齣。「是又如何
？你要揍我嗎？」
「妳少管閒事！」葉知書不會揍妹妹，只得出聲警告。
葉佳佳豎眉，也有些生氣了，「管閒事？我這是管閒事的話那你找我男朋友
麻煩不也是管閒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而且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
候變成你管轄權內的東西了！葉知書你幼不幼稚！」
「我那是為妳好！誰知道他是不是有所意圖或想傷害妳！」葉知書皺眉。
葉佳佳以前曾被男友劈腿，當時傷心得不得了，一向無法待見妹妹被人傷害
的葉知書，自此以後比葉佳佳本人還要防接近葉佳佳的男性，深怕妹妹又被人再
一次傷害。
但對葉佳佳來說，她自己都把傷心的往事放掉了，她哥比她還要緊張根本是
沒必要的，於是她吼：「你那是被害妄想症！神經病！我不需要你那種扭曲的好
意！」
「佳佳！」
「叫什麼叫！你煩死人了！」葉佳佳這會也不客氣地大罵，跟她哥互瞪。
彼此仇視了一會，葉知書看妹妹沒有要退讓的意思，他自己就軟化了態度，
為了壓制怒意還深呼吸了幾次才問：「你為什麼幫他？」
「因為他是我學弟，我直屬學弟！他很乖又聽話，我自然是喜歡他，把他當
弟弟看，他有困難、覺得困擾時我不該幫他嗎？」葉佳佳說這話時怒意仍未消，
說得是咬牙切齒。
「我可是妳哥，親哥哥耶葉佳佳！」
「那又怎樣！現在在我眼裡他比你可愛多了，更需要我的幫忙，我不想幫你
。」
葉知書知道妹妹跟他一樣，決定了就很難再改變心意，自認為退一步，說：
「……好，那我不管妳的事了，妳也別來妨礙我，行嗎？」
「人家有男朋友了。」葉佳佳也不是存心要找她哥吵架，只是她真的無法忍
受她哥哥那莫名其妙的控制慾和傲慢，見她哥輕聲細語地說話，便冷靜地說出事
實。
葉知書一哂，說：「男朋友又怎樣？又不是結婚了有法律效力，只要沒結婚
證書那張紙的效力，都是可以追求的吧！」
「哥！你在胡說什麼！同性戀在台灣本來就沒有辦法受到法律的保障！難道
就算這次你沒成功，你以後還打算這樣介入別人的感情嗎？搶別人的未免太可恥
了！你還說得這樣義正詞嚴，更可恥！重點是還搶不贏把自己弄得整身臭！丟臉
！」
被踩著痛處，葉知書憤怒地搥了一下木製衣櫃，對妹妹大喝：「葉佳佳妳閉
嘴！」
「我偏不閉嘴！搶別人的算什麼英雄好漢！不要臉！你要招人討厭請自便！
但是不要造成別人的麻煩！你知不知道我給林沐海說這個方法的時候他還擔心會
傷害你！他明明就覺得困擾，但他不願意傷害你！你知不知道你還害人家情侶鬧
彆扭心情不好？而且要不是我恐嚇他他要是不做我以後就不理他了，他沒辦法才
接受我的提議！他都這樣為你想了，你還一直為難他！你這種喜歡誰會心甘情願
接受啊！病態！」
葉知書被妹妹一長串話震了一下，他扶著衣櫃，有些不知所措，「他跟妳說
的？他覺得困擾了？」
葉佳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拜託，你以為你是誰啊？以為別人都要
為你願意紆尊降貴接近他們、靠近他們而感激你嗎？你不過是一個功課好一點、
正好當了助教和系羽對長的學長，其他呢？你有什麼好的？好到他要放棄他原有
的男朋友選擇你？」
「……妳說的那些不行嗎？功課好、又是助教可以幫他解決很多課業上的問
題，還是隊長，這些不夠好嗎？」
葉佳佳氣壞了，伸長了手用力巴了她哥的腦袋一下，但因為是盡全力伸長了
才勾到她哥的頭，打下去時根本用不上力，一點兒都不解氣，她便抬腳，一點也
不淑女甚至是流氓地使盡全力踹人，大罵：「你滾出去！滾出去、神經病！一個
人的好不是只有這些表面上的，還有性格！性格很重要！我們是兄妹，哥，你不
清楚嗎？你跟我一樣性格都是有缺陷的人，在某方面都很惡劣！也許能找到完全
能接受你這性格的人，但絕對不是學弟，學弟眼裡根本沒有你！簡單來說就是你
不是他喜歡的那種，你省省力氣，別再去煩他了！」
說著，她又踹了幾腳，把她哥哥踹出房門，「碰」的一聲把門鎖上。
葉知書被妹妹踹出來，一個人在椅子上坐下，憤怒卻又茫然地摀著臉，妹妹
說的那襲話在他腦裡震得一團亂。
房內，葉佳佳還是不解氣，狠狠痛揍了當擺飾的布偶一頓，才窩回搖椅上，
抱著布偶生氣。
她是個絕對護短的人，比起林沐海當然是哥哥跟她更親，但這次因為葉知書
跨過了她所能接受的範圍，管去她那邊了，讓林沐海困擾就算了，還不斷找她男
朋友的碴，新仇藉著舊恨通通一起算了，才會如此憤怒。
接下來幾天，葉知書去了南部下半年開始要就讀的研究所的學校一趟，主要
是看校園，以及熟悉未來的系所與教授們。
三天兩夜的行程一下就過去了，但在這三天內他休息的時間很少，正確來說
是他睡不太著，只要一閒下來，妹妹說的「學弟很困擾」和「他擔心你會受到傷
害」就不停在他腦海裡衝撞，弄得他頭痛不已。
所以他一回台北，隔天就特意在教室外等林沐海下課。
時間是下午，而會拖到下午是因為儘管早上林沐海也有在系館的必修課，但
同時段他也要上課，不得已才選了下午的課來，否則他是很著急的想盡早找林沐
海把事情弄清楚。
看見葉知書時林沐海禮貌地對他點頭，就想混在同學之中跟著離開。
葉知書見狀，連忙攔下他，揉著額頭，說：「我知道你是故意避開我的，我
真的有話要跟妳說，跟我來一下吧。」被妹妹毫不留情地罵了一頓，葉知書儘管
間接知道了林沐海的心情，但以自己為中心的態度一時半刻還是改不掉，分明就
是有求於人，用的詞還是命令句，而非問句和尊詞。
有些同學們對他們投以好奇的眼光，林沐海顯得有些侷促，想了想後點頭答
應，在他跟著葉知書離開時一旁的男同學扯住了他的手，說：「別去太久喔，等
等還要開會，開完後還要重做實驗。」
葉知書領在前面幾步距離，在男同學說話時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林沐海點頭
，說：「我會盡快回來的。」
葉知書領著林沐海到了一樓鮮少人使用的教室，他率先走了進去，林沐海跟
在後頭沒踏進去半步，警戒地看裡頭的人。
「進來吧，我不會對你怎樣的，我保證。」
林沐海蹙著眉頭，拿出手機、找出同學的號碼，然後將手機握在手裡，打算
如果葉知書對他不利並且跑不掉時，他就要立刻撥出號碼。
「……你需要防我防成這樣嗎？」葉知書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受傷地問。
「……學長對不起，可是為了以防萬一……」從高中開始，單獨被找出去談
話都沒有好事發生，他有些害怕，尤其現在這個場所不比其他地方，最角落的位
置很少人會經過，加上對方是他最近在避著的人，他怕這一個禮拜以來的躲避惹
惱了對方。
看了他幾眼，葉知書轉過視線，嘆氣：「……算了，你進來吧。」連日來沒
睡好讓他很疲憊，沒力氣跟林沐海計較這些小事。
林沐海進教室後沒像葉知書一樣坐下，他站在葉知書的面前，隔著幾步的距
離，等葉知書開口。
「我問過我妹了，你是故意對我這麼冷淡的，對嗎？」
「因為……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學長，如果你覺得受傷，我……我可以道歉
，但是我不會、我不會回到跟以前一樣的！」
葉知書看著桌面，複述：「跟以前一樣？你是說一個禮拜以前那樣嗎？……
是嗎，那這樣的話，你也不必道歉，反正你還是會繼續做……我還是會覺得受傷
。」
「那是因為我……」林沐海握拳，逼自己冷靜，好好地說：「我……學長，
我也不想傷害你，可是，我覺得很困擾，而且我不想讓齊子逸他不高興，我……
我已經知道學長你對他說的那些話了，如果再糟一點……我們、我們可能會分手
，我不要那樣……，分手……分手的話……，這比其他事情都還要讓我難以接受
……，我寧願讓其他人討厭我，甚至恨我都可以，只有他，連一點不愉快我都不
想他有，就只是這樣。」
「……為什麼我不行？」葉知書終於抬頭看林沐海，「是因為他是你男朋友
，你不想擔劈腿、花心的罪名？我自認我大部分的能力和條件都贏他，為什麼我
不足夠讓你放棄他？」
林沐海道：「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什麼地方比別人厲害，比別人強，我喜
歡的是他這個人本身的存在。學長你大概不懂吧……，其實我也不是能很清楚明
白地說明，只是……」他後續沒說出，而是停了會，然後垂下眼，緩緩地說：「
學長你不知道以前我經歷過哪些事，那些讓我覺得痛苦，無助，又茫然的事……
，如果不是他，我不會站在這裡，也許你會說這只是感激之情，那我會告訴你，
也許是吧，但那只是一個契機，現在不只是那樣單純，或許說不明白，但是我清
楚地知道，不是他就不行，我這一生只會喜歡他，愛他，其他人都不算什麼，我
只愛他。」
「如果你還想要保持學長學弟之間的情分，我希望你可以別再想著要拆散我
們，請你到此為止就好，可以嗎？但如果你還是執意那麼做，那就恕我只能繼續
對你冷淡，特意保持距離了。我還要上去開會，先失陪了。」
「等等！林沐海你等一下！」葉知書霍地從椅上站起，動作大地還推開了旁
邊的桌椅，「如果──如果我比他早認識你，你──」
林沐海一笑，連問題都沒聽完就說：「不會。我不會喜歡你的，學長。」
況且他和齊子逸是從出生開始就認識了，根本沒有人能比齊子逸更早認識他
，不過那些淵源是他和齊子逸之間的事，沒必要跟他人講解，他只要負責斷了別
人不該有的妄念，剛剛說的已經夠多了，至於其他的就不必多作解釋。
葉知書就這樣看著林沐海離去，愣著無法言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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