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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我可以滾蛋,不表示我真的可以滾蛋。那位睡美男醒過來跟醫生確定 狀況後,才是我惡夢的開始。 「請問,您是……?」因為才從鬼門關救回來,他的聲音略帶沙啞,不過禮 貌到讓人起雞皮疙瘩。喔對了他叫陸文德,台北人,比我大六歲,剛才幫他掛號 時看到的。 忙著想要逃離現場,我輕描淡寫自我介紹,敘述了我發現他並且送他到醫院 的經過,並且避開我受醫生護士凌虐的部分。講完就可以走了?錯!看到醫生護 士一臉同情看那人(他說他自己一個人來玩),我就知道我又逃不了了。反正送佛 送上西,人醒著總不會比昏著難載吧?我只好非常入境隨俗的熱心替這位大哥找 到他要住的民宿,把他丟進去以擺脫醫生護士的詛咒。然後,我終於可以去墾丁 街上吃個飯,回去飯店躺著思考我未來的人生要怎麼過。 人命賤就算了,可是偏有些人命賤不說,還愛給自己找麻煩。我就是很典型 的例子。那天一定是思考人生大事太鬱悶了,晚上才會吃飽飯沒事騎車出去自己 夜遊。而我保證我那天一定是鬱悶到頭殼壞去了,才會在發現鵝鸞鼻燈塔晚上不 開放,天上又都是雲沒星星可看之後,跑去那人住的民宿找他玩。那時腦袋在裝 什麼喔?我已經忘光了,約略記得是想說反正我很無聊,那人也只有一個人,順 道關心他一下,如果他好了的話找人陪喝酒解解悶也不錯。反正回程路過他住的 民宿,我就停車下去了。 因為是淡季,根本沒客人,那老闆娘還記得我。基於禮貌我請老闆娘幫我打 了內線上去,確定那人醒著而且不排斥有訪客,然後我才提著樓下買的啤酒果汁 上去。因為有打分機,所以他早有準備,我才敲了門他也沒應就開了,而且還劈 頭就有招呼語。 「表哥,對不起……」 啥?我也很想問啊!他開門那句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台詞,出口和開門一樣 順,連臉上沮喪失望認錯的表情都配好一套。不過配好一套也沒用,他搞錯人了, 而且他對這個錯誤和我一樣驚愕。 「是你?」 雖然身分證上說他比我大六歲,可是從那個表情實在看不出來。這個人本來 就長得很娃娃臉,又白,眼睛又大又戴副眼鏡,再加上那種小孩子被嚇到的表情, 你要說他年紀比我小都有人會信。 「呃……抱歉,你在等人嗎?」我尷尬的摸摸頭。早該想到的,誰會沒事一 人跑來墾丁呢?一定是兩人約好分頭來的吧?敢情是同志情人幽會? 「不是,是我搞錯了。」他臉上的表情挺有趣的,說不出來是鬆一口氣還是 失望。「聽老闆娘說是我朋友,我還以為是家裡人找到我了。」 「你逃家?」不要怪我用這個辭,他看起來就像學生,即使認知到他是比我 大的老人還是沒辦法改變刻板印象。 「算是吧!」他苦笑。「找我有事嗎?對了,我還沒好好向你道謝呢!」 本來想好關心他身體的說辭不知為什麼在那一瞬間背叛我而去,我真的忘了 原本要說什麼,只好臨時再找一個藉口。 「想說你沒車應該很不方便吧?吃飯了沒?要不要我帶你去吃?」我還記得 把手上的啤酒袋放到身後。 「我吃過了。」他又是苦笑「不介意的話,要不要進來坐一下?」 男公關俱樂部待了一年多,什麼場面話都會說都聽過,可是我從沒看過禮貌 用詞從哪人口中說出來這麼搭軋的。有些人的教養是為了工作需要刻意學來,像 我這樣;而天底下有些人的教養是天生的,我確切保證陸文德屬於後面這一類。 這種人只要開口,很容易就可以判斷他不屬於我這個世界。因為某種神秘的因 素,我沒有拒絕那樣的客套話,他邀請我就進去了。 那天晚上我和陸文德扯了很多,就像久沒見面的老朋友一樣。能夠這樣談, 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本人的職業病,一部分是因為本人寂寞,另一部分是因為酒。 老實說那晚和他談了些什麼已經記不清楚了,大概都是些沒營養的小事。後來陸 陸續續知道他很多事情,搞不太清楚是不是那晚講的。他只喝果汁,我反而藉酒 澆愁的猛灌,帶來的啤酒喝完又去樓下買,一直喝到醉倒直接喝到睡死過去為 止。反正他的房間是兩張雙人床的和室,我心安理得的直接倒到其中一張上面失 去意識。 隔天醒來已經是中午了,習慣喝酒不表示不會宿醉。我醒來時頭昏腦脹,一 時之間還搞不清處身在何處,是陸文德的聲音讓我清醒的。 「早安。」他說完馬上笑了出來「啊,不對,應該說午安了。」 「早啊……」我邊搜索昨夜的記憶邊翻過身過來躺平,看到他窩在窗台上「你 在做什麼?」 「我在素描。」他的聲音好像在笑,可是背光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素什麼描?」頭痛啊……「船帆石嗎?」 「也有,不過……」他遲疑一下。「我剛是在畫你。」 有點毛毛的,我只做女客生意,不過聽說過不少男人是對男人身體有興趣。 有人接那種客,我則是敬謝不敏。 「喔……所以你才把我脫光嗎?」 頭還是好痛,我甚至懶得拉起旁邊被子蓋身體。對,我只穿了一條內褲,那 又怎樣?我不覺得昨晚有發生什麼值得我收錢的事,他真要做幹嘛等到現在? 「不是那樣……」我聽到他闔起書本的聲音。「是你睡著以後一直拉衣服扯 領子,好像睡得很不舒服,所以我才幫你脫掉的。」 「喔!那謝了。」 頭還是痛,我又翻了個身,看到昨天穿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在床頭。我聽到陸 文德走開、開冰箱、又走過來的聲音,然後他在我面前蹲下遞給我水。冰冰涼涼 的礦泉水讓我清醒了不少,而且發聲也沒那麼痛苦了。 「你是畫家?」我喝完又倒回床上。 「啊……算是吧!」他有些尷尬的推推眼鏡。「只是興趣,賺不了什麼錢的。」 「欸?可以借我看嗎?」 「嗯,好啊!」 陸文德站起來,去窗邊拿了他的素描簿再回來,這次我不好意思繼續躺著 了。那本素描簿上有兩張船帆石,顯然是從這房間窗口望出去的角度。另外幾張 全部是我,看來我睡覺很會翻身,他連畫了我好幾個姿勢。 「挖賽!好像喔!」 這絕對不是恭維話。曾有據說是業餘漫畫家的女客拿作品來送人過,收禮的 是藍星的同事,當時我剛好也在那檯所以必須要恭維她的畫。口是心非的話說慣 了,沒想到真話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流出來。這些素描不像地下街那種收錢畫像那 樣塗滿灰灰的鉛筆色,畫面很素,線條很粗,可是每一筆都恰到好處。幾張有臉 的素描,就連不認識我的人都一眼可以看出來是我。我對畫不太了解,可是這些 實在比路邊收錢那些好太多了。 「呃……謝、謝謝……」他似乎很不好意思,尷尬的又推推眼鏡。 「你怎麼不去幫人家畫素描賺錢啊?一定馬上就出名了啦!」我看他一眼又 繼續看畫。「嗯,不過……」 「不過什麼?」他的語調有點緊張,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上大學的年代聽過 的,在台上報告的同學聽到台下有人要問問題的語氣。 「我的裸體有這麼好看嗎?」我笑起來。「這些畫可以給我拿去做廣告了, 這樣馬上就變紅牌。」 「是啊,你的身體真的很漂亮,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漂亮的男體。」他臉上 浮起淡淡的微笑,看起來很夢幻。「你自己一定不知道吧?尤其是鎖骨和腰這邊 的線條,真的好美。連學校請來的模特兒線條都沒你漂亮。」 被人稱讚是好事,我也知道自己的身材長相不差,可是被用這種形容詞形容 倒是第一次。他邊說邊往我身上比手畫腳,害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啊……抱歉,我好像說了奇怪的話。」陸文德察覺到我的不自在,連忙道 歉。「剛也是,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拿你當模特兒。真的很對不起。我本來九點 多就要叫你起床的,可是畫著畫著就停不下來了。真的很抱歉,我……」 「沒關係,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我知道他說不下去了,所以連忙接下他的 話。「是我不請自來纏你一個晚上,還霸佔了你的床。等我一下,梳洗一下我們 去吃早餐。」 沒給他辯解的餘地,我鑽去廁所解決完衛生問題後就拖他出門吃飯去。民宿 樓下有家還開著的早餐店,我們就近窩進去吃早午餐。觀光區就是觀光區,連早 餐都比台北貴個五塊十塊。不過陸文德沒說什麼話也沒吃多少東西,不是因為嫌 東西貴或不好吃,而是他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那……小昭,你說你最近無處可去嘛?」終於等到我狼吞虎嚥完,他才慢 慢的開口。 「是啊!」何止無處可去,還要想辦法跑路咧! 「嗯……你說你之前……是在做……『身體生意』的?」他支支吾吾,原來 是努力在想一個比「鴨」或「牛郎」還好聽的名詞。「而且……剛好包養你的人 不要你了?」 「呃,是。」 我有點被奶茶嗆到,原來我連這種事都說啦?看來前天晚上我心情真的是很 差才會講這些,平常我是盡量不要讓人家知道我在做什麼的,以免招來不必要的 白眼。 「那……」他深吸一口氣。「……你願不願意給我養?」 這次我是真的被嗆到了,而且還嗆進鼻子裡咳了半天。沒想到大爺我行情還 不錯嘛?一個剛走馬上又釣上另一個。不不不……重點不是這樣吧!? 「咳、嗯……我沒有接過這種生意耶……」我忙著陪笑。「男客的話、嗯…… 哈哈………」 「我不是那種意思,你誤會了。」他的表情是百分之百認真的。「我考慮過, 我一個人不會騎車,在這裡行動很不方便。我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如果你 願意當我的司機兼模特兒,我付你薪水。」 一瞬間我突然看出我們之間六歲的年紀差異,不、或許不是年齡差異,是社 會階層的差異。我是屬於拿人錢替人服務的族群,而他是屬於用錢找人替他服務 的族群,像錢姊那樣。 「你不用急著決定,反正我會一直住在這。」他依舊溫吞的說。「你可以考 慮到你要離開為止,我會等你。」 我一下答不出話來,連吃東西都忘了。 後來,我決定接受他的提議。畢竟他提供的條件和酬勞都不錯,剛好符合我 的短期需求。而且商量之後我住進他的房間,一方面節省房租,一方面也進出方 便。 因為服務業的秉性,我不可能只當他的司機模特兒不做其他的事。相處沒多 久我就發現他身體很虛弱,一天要照三餐外加睡前準時服藥。一問之下才知道他 得了紅斑性狼瘡,一種據說大都是女人在得的病。覺得錢拿太多不做事會無法心 安,所以我變成了他的司機兼模特兒兼看護,每天還打掃洗衣服。 「小昭,你不用做這些事的,真的!」每晚他看書看電視我做家事時,他會 這樣阻止我。 「沒關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啊!」而我會這樣回答他。 當我發現墾丁街上的簡餐合菜店不適合病人長期吃,我又多了廚師這個工 作。民宿一般沒有廚房,所以我們搬到樓上那層有陽台的套房,然後買來輕便瓦 斯爐自己開伙。老闆娘不太情願接受,可是看在陸文德一次拿出兩個月房租的份 上也就算了。 即使陸文德需要很大量的休息時間,我們還是沒多久就玩遍了墾丁。我之前 問他是否逃家他沒否認,不過他比較像專程出來寫生的。同一個地方我們可以一 去再去三去不斷去:第一次去看、第二次去玩、第三次去靜坐冥想,第四第五第 六點點點次去讓陸文德從不同的角度時間取景畫圖,而我只能在旁邊睡覺。 我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的日子,彷彿整個世界的時間都靜止在墾丁了一般。這 裡的生活步調很慢很慢,只有週末觀光客多的日子比較吵雜。而陸文德也日子過 得很慢很慢,安安靜靜的,一如這個淡季的墾丁。有無數個不同天氣的白天或午 後,我們坐在墾丁的草地上岩石上,他畫畫,我看著天、樹和海。沙沙的畫筆聲 和落山風是我們唯一的音響,偶爾夾著蟲和鳥的鳴叫。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人和 人之間的交談也都是多餘的。 「你好像很適應這樣的生活?」有一天下午在龍磐公園,我趁他洗筆休息的 空檔找話問他。 「這樣不好嗎?」他依舊溫和的笑笑。 「不,其實很好。」我躺著不動。幾個星期下來我已經適應了他和整個墾丁 的步調。「只是覺得你太悠然自得了點,你常常這樣出來旅行?」 「沒有,是我第一次出遠門。」他還是笑,隨手又抓起素描簿和筆「這次之 前,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台北,也很少離開家。」 「騙人。」我翻過去瞪他,「人怎麼可能活到快三十沒離開過一個城市?」 「是真的。啊!不要動。」他把我推回上一個姿勢,原來是在畫我。「我從 小就身體不好,十幾歲知道得病之後就盡量避免曬太陽、也不能太累。除了家裡、 醫院和學校,我很少去其他地方。」 「既然不能曬太陽,你還來太陽這麼大的墾丁?」難怪他總是長袖長褲加帽 子才能出門,跟女人一樣。 「關了一輩子,總要出來走走的。」他翻頁畫下一張,臉上浮起一抹很奇怪 的笑。「就當是一生一次的瘋狂吧!」 「喂喂……」 「你能想像嗎?一個人活了快三十年,從來沒有吹過真正的海風、曬過真正 的太陽,沒有用自己的腳踩在滾燙沙灘上,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他止住了筆, 視線投向遠方的大海。「對這樣的人來說,如果有一天能像這樣徜徉在陽光下, 就算是死也不足惜了。」 「你別說了。」我坐了起來,很認真的看著他。「年紀輕輕,別說什麼死不 死的話。你想去哪裡就跟我說,就算回去台北也一樣。我也在台北,只要有空我 一定陪你出來玩。」 「然後,記得要付錢這樣?」他看我一臉認真,又笑了。 「看情況,看你要去哪裡啊!」我不知為何被他笑得有點尷尬「不然你說, 你想去什麼地方,我再考慮一下?」 「我想去什麼地方啊……」他挺認真想了一下「南極吧!」 「啊?」 「因為我一直想確定一下,那裡是不是真的沒有聖誕老公公。」 「啥?」我楞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聖誕老公公?」 「對啊!」他一本正經的說。「因為大家都說聖誕老公公住在北極,所以我 想去南極看看,那裡是不是真的沒有聖誕老公公之家。」 「我的媽呀!」我不禁抱頭在地上打滾慘叫。「你是認真的嗎?」 陸文德爆出我認識他以來第一串大笑,那笑聲響亮到蓋過了風聲和海浪,是 我聽過最誇張的笑。 「好啊!你要去南極嘛!」我靈光一閃,突然跳起來,也把那小子拉起來。 「走啊!我們去南極。」 「哈……什麼?哈哈……」他還止不住笑,又蹲回地上繼續。 「我說,我們去南極啦!」我決定不管他,動手把他的那堆畫具收收捆捆, 丟進畫箱,然後拖了他就走。 「等、等一下,我們到底要去哪裡?」他止住笑了,不過還在氣喘不已。 「南極啦!」我發動摩托車,催他坐上來。「不要說話喔!小心咬到舌頭!」 我從龍磐一路狂飆到到鵝鸞鼻公園,停好車拉著一頭霧水的陸文德往海邊 走,最後把他推到那個台灣最南端的詭異意像標誌面前站好。 「好啦!南極到了。客人請出價。」我一本正經的宣佈。 「咦?」他還沒反應過來。 「這裡,是台灣的南極。」我還是很認真的--只有表情。 就像一點星光劃過夜空般,我看到有什麼打破了他眼中的黑暗。他因為疑惑 而緊皺的眉頭紓解開了,沒有像剛才那樣的大笑,卻鬆鬆的帶起一抹笑容撫上那 座雕像。 「沒錯,這裡是南極。我怎麼沒想到呢?」他輕嘆一聲看著滿臉邀功貌的我。 「謝了,小昭。」 「所以你想要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我在一旁補充。「廣義來說,整個墾 丁都是南極。所以其實也沒必要跑這麼遠,我們住的地方也在。」 看著他釋懷滿足的靠上觀景台,那一刻我懂了,他說想去南極是真的。對健 康的人來說那只是一個付不出錢、需要花長時間準備的夢想;可是對不健康的人 來說,那卻是用錢也去不了的地方。 那天之後,我們的距離拉近了。我說不上來有什麼改變,可是陸文德似乎有 哪裡不同了。他還是常笑,可是笑法和以前有那麼一丁點不同。而且,他開始越 來越喜歡和我聊些有的沒的。 「小昭,你有什麼夢想嗎?」另外的某一天,他迎著海風,背對著我問我。 「夢想?我們窮人哪有什麼夢想?」我被太陽曬得懶洋洋不想動。「只要有 吃有穿有住就好了。」 「這樣說好了:如果有一天你中了樂透頭獎,可以不必再當男公關了,那你 要做什麼?」他還是要問。 「繼續當男公關吧!」我想也不想就回答,這個問題我以前早就跟同事討論 過了。「反正我這個人不學無術,也沒別的事。能繼續幹公關就繼續幹囉!」 「那要是連公關都不能當了怎麼辦?」他鍥而不捨。 「這個嘛……」這問題我在錢姊事件發生後考慮過不只一次。「轉行嘛!反 正總是找得到工作的。」 「不是那樣的,」他連和人閒聊都是用這種好小孩句型。「如果你很有錢、 衣食無缺了,又不能當男公關。那你要做什麼?你都沒有什麼很想實現、卻被現 實限制的夢想嗎?」 我很認真的想了很久,才總算想起我很久很久以前曾有過的、唯一的夢想。 我從小就很喜歡印第安那瓊斯,曾經在我父母墜機前、在那個無憂無慮不用養活 自己只思考未來想做什麼的年代,我想過要當一個考古學家,像印第安那瓊斯那 樣。所以從小到大,不管其他科目怎麼被當,我的歷史總是拿超級高分。 不過這個夢在我發現姑姑家很窮、發現要做那種不事生產的考古學家要花多 少錢唸書進修之後就被放棄了。我後來只能選擇據說很有出路的管理學院,然後 唸到唸不下去跑來做男公關。 「算有吧!」所以,我原原本本的跟他講了這個夢想。 「我就知道,你是有夢想那種人。」陸文德終於對這個標準好小孩答案滿意 了。「那,等你有了那個機會,記得好好把握。」 「好。」我有點好笑的回答他。 機會?有這種機會?下輩子吧!對我來說,這個夢想就和身體不好的陸文德 想去南極一樣虛無飄渺。 -- 那種事情我不知道 可能因為我是第三個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8.229.175.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