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死愛神-21

[teenowaru (田終)]

    雖然田沙羅不明不白的警告讓人忐忑，張之群很努力回想他把田沙羅打飛出

去的感覺，可是想半天不知道所謂結界張好了沒，而且一直到目的地之前都沒有

沒什麼特別狀況產生他也無從查證起。因為是半直達的快車，之後的旅程也沒再

出過查票之類的意外。耗子一路很平安的睡到台北、轉捷運和公車，當一人一鬼

踏入楊浩然家時已經是下午了。

    其實耗子家跟張之群家很近，搭公車的話只有四站半，走路走久一點也能

到。大一通訊錄剛發下來的時候張之群只覺得耗子家地址很眼熟，不過因為宿舍

是按照學號分配的，學號則是照准考證號碼排列，所以整寢都是台北人也沒什

麼好意外。原本兩個人不是很親密，好像是直到那年寒假快結束，他們在郵局繳

學費時不期而遇才發現彼此住得好近，於是感情益發好了起來，假期也常常混在

一起。

    張之群到過耗子家幾次，知道他家有個傳統式的神龕，因此進門前多少有些

擔心自己會遇到神明的排斥力量。

    「對不起，我可以進去嗎？」死大學生跟進門時遲疑住問了聲，結果耗子順

手帶上門，把他打進屋內。

    「我回來了。」楊浩然踩下腳上的球鞋，向空無一人的公寓客廳報告。

    大多時候都是灰色的台北又陰陰下起了雨，死掉的人已經不會再受人間天氣

影響，耗子則在回來的路上淋了一身濕。耗子把背包提袋往房間一丟，抓起毛巾

內褲往廁所走去的時候，張之群才開始感覺問題大了——田沙羅要他別讓耗子離

開他的視線，那拉屎放尿洗澡的時候怎麼辦？跟著去偷窺嗎？

    這樣不好吧雖然說兩個都是男的耗子有的他也有可是他畢竟是同性戀又

對耗子有不正當的妄想就算現在天人兩隔了還是不太妥當……張之群的腦袋和

想像力瞬間過度運作起來，然後眼睜睜的看著浴室門在自己面前關上。

    「算了，還是保留一點人格好了……」張之群靠在浴室門外，無趣的倚著牆

腳坐下。

    浴室裡面淋浴的水聲嘩啦啦響起，帶著各式各樣的回聲。張之群想起上次來

這個家是寒假，那天他們約了一起去逛電腦展，在這邊碰面。大學生嘛！寒假沒

有多少人會正常作息的，前個晚上他們兩個打線上遊戲到凌晨，結果到了中午張

之群到耗子家的時候電鈴聲才把那傢伙從床上挖起來。耗子睡眼惺忪進浴室梳洗

解放的時候，同樣睡眠不足的張之群倒在耗子跟他哥的床上，不小心就睡著了，

也是這樣聽著隔壁浴室的水聲。

    等人的時候在人家家床上睡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糗的是那天張之群在

那短短十分鐘裡面做了個春夢，內容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能確定是跟耗子有關。

在夢裡感覺他們好像認識十幾年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然後某天一起洗澡

的時候忍不住就擦槍走火這個那個起來……

    「同學，怎麼不去客廳坐呢？」

    老太太招呼的聲音把張之群嚇得跳起來，不知所措看著面前的矮小身影。那

招呼出自於一個至少有八十歲以上、有些駝背的老太太，她身著碎花連身裙站在

浴室門口看著張之群，滿臉都是和藹的笑容。

    「嗐，嚇到你啦？別怕、別怕。」老太太安撫的說。「你是阿浩的同學吧？

我是他奶奶。」

    「楊奶奶好，我叫張之群。」張之群連忙自我介紹。「我是耗……浩然的同

學，不好意思打擾了。」

    「張同學啊？別拘束、別拘束，就當自己家。」老太太揮著手往客廳走，張

之群只好跟上。「這麼年輕，不容易啊……」

    「呃……」張之群有點尷尬的問。「楊奶奶，您看得到我？」

    「什麼話？當然看得到啊！」

    楊奶奶用老年人特有的緩慢步伐移動到客廳藤椅上坐好，打探起耗子在學校

的課業生活交友狀況以至三餐日常瑣事，對於張之群「看得到我」的疑問沒再多

提半句。張之群面對長輩端正坐一一回答問題，心裡則是琢磨著為何老奶奶能看

到自己——難道說楊奶奶有陰陽眼，所以根據特異功能隔代遺傳的定律(？)耗子

有靈感力也是理所當然？

    近似單向教學訪談的談話中，耗子洗完澡滴著水只穿一條四角褲出浴室閃進

房間。如果張之群現在還有鼻血的話鐵定會噴出來，還好他沒有所以也沒得噴，

只是不好意思的回頭繼續面對老奶奶，並且暗罵耗子在自己奶奶面前也不莊重

點。

    「啊，忘記給奶奶上香了。」

    耗子從房間走出，嘴中自言自語的內容把張之群嚇楞了。他反射性轉頭看耗

子踱到神龕前面抽香來點，再像見鬼一樣(本來就是！)的轉回頭看依舊笑咪咪的

老太太。

    「楊奶奶，您已經……死了？」

    「是啊，好多年囉！」楊奶奶……正確說是楊奶奶的靈魂笑著回答。

對喔！耗子之前說過他上大學前祖母去世了。所以，這也是田沙羅說的「任

務失敗的情況，會變成遊魂或自縛靈」？張之群看著她，心裡有些害怕，畢竟上

一個他遇過的自縛靈執念強到可以把自己打飛出去，誰知道看似和藹的老太太會

有什麼驚魂之舉？

    「你是死神嘛？怎麼看不出我是死人呢？」楊奶奶呵呵笑著。「要不是你之

前來過好幾次、又有禮貌，我才不放你進來呢！我不讓，連死神也進不了我們家

大門。」

    「呃……」不是啊我只是實習死神……可是我又不想當死神……死神跟一般

靈魂感覺有什麼不一樣？精核嗎？可是他又沒有？不對啦現在說這個有什麼

用………種種亂七八糟的思緒在張之群腦裡亂轉，讓他維持著驚訝表情呆呆的看

著老奶奶。

    「怎麼？不信啊？那我證明給你看。」老太太像小孩樣的笑了。「你看著喔！」

張之群不知如何是好的看著。楊奶奶雙手扠腰，用很像之前田沙羅叫恆暮恆

朝的姿勢往外吼：

    「死神唷！死神！」

    然後下秒鐘，一個金髮碧眼穿著中世紀騎士鎖鏈甲的高大男子就「啪」一聲

出現在楊家客廳正中央。

    「好久不見啊，楊奶奶。」男子用一種極其無奈的表情招呼。「您終於打算

投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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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大生仁聖帝東岳東岳大帝尊前：
      民邪淫，多好誌怪，輕人道而尚鬼神。百戲羅列有祀典，唯行文隨意無匡正。
  今托尊名以逾禮，借聖澤以樂太平；妄言神將，乃假靡音為警世俗，娛耳目以薰
  萬姓。文章鄙陋，若有辱及聖聽諸多冒犯，尚乞寬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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