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化龍（限）

[teenowaru (田終)]

警告：本文中有兩隻爬蟲類性交的場面，無法接受者請儘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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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發生在某個秋高氣爽的早晨……或著說中午，總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某天我一覺睡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龍。

    幸好是在自己家裡（我是說山上隱居的那棟），當初沒有選擇大隱隱於市真是明

智。

    清醒前，突然覺得四周很擠。然後理智伴隨著記憶回家敲門，想起這不是我的

床，前晚我到地窖找赫爾修斯一起睡。我家特製的地窖非常寬大，能夠容下全尺寸

的龍形赫爾修斯在裡面轉身活動。雖然尾巴不能伸直，但赫爾修斯已經很滿意了，

也就是說這個地窖足以容下一頭龍，旁邊偶爾塞個人類（我）綽綽有餘。

    那麼，為何我會覺得很擠？

    睜開眼睛，四周如同我記憶的一樣，是地窖的石牆和粗木梁柱。抬起頭，發現

天花板很近，而且比我印象中的顏色暗一點。天還沒亮嗎？

    「華倫納？」

    赫爾修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回頭，發現白龍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事情有

點奇怪，為什麼我的高度和他一樣？好像我在睡眠中突然變大了。

    因為赫爾修斯的表情和「我變大了」都很不對勁，所以我做了任何人都會做的

事情——舉起手，低頭看自己的手和身體。

    呃，如果那個有長爪子的東西是我的手、帶著棕鱗和尖刺的部份是我的身體的

話。

    「………這是做夢吧？」我說。

    「嗯……我不確定。」赫爾修斯回答。

    轉過頭——正確來說，是彎下脖子後，空間不足的答案就變得非常明顯。狹小

的地窖中，擠著兩頭龍的巨大身體，一個身體是白色的，接著赫爾修斯的頭，另一

個棕色的身體連自我的頸部之下。兩個身體鱗片卡著鱗片、尖刺抵著尖刺、爪子勾

爪子、尾巴夾在中間，把原本（我覺得）很大的地窖隔成一半棕色一半白色。如果

我想，可以開口咬住赫爾修斯的白色長尾巴尖尖。

    「可是為什麼我要那麼做啊啊啊——！？」

    「冷、冷靜點華倫納！」

    我只不過想甩頭、揮手和抱著頭慘叫而已，就聽到石牆鬆動和木梁彎曲的聲響，

木屑和石粉撒到我們身上。赫爾修斯伸出手（爪？）和翅膀，試圖想按住我的猛烈

動作。

    「別亂動！你會把家拆掉的！」

    「啊啊啊啊啊！！！！！」

    「住手啊華倫納！」

    最後赫爾修斯沒辦法，一口咬住我的頸背，手腳翅膀尾巴並用、整隻壓到我身

上。某種奇怪的電流流穿我全身，我終於氣喘噓噓地停下來。這時才注意到，剛才

我怒吼的方向著火了。

    「……我現在只有一個感想。」

    「嗯？」赫爾修斯有點擔心地低頭看我，還是不放嘴。

    「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怪你弄壞地窖。」

    「呃……」

    「然後你可以放開我了。我剛才只是有點過度驚嚇而激動。」

    「噢好。」

    說真的，就算赫爾修斯放開我的脖子，事情也沒有好轉。這個地窖只夠剛好塞

下兩頭龍，基本上活動範圍非常有限。

    「所以說……」

    「是！」

    「你幹嘛緊張兮兮的？」我奇怪地看著赫爾修斯。「我只是想問：我們該怎麼離

開這個地窖。」

    「縮小？」

    喔對，平常赫爾修斯是以人形進出家門的，只有在地窖會恢復龍形。

    「變成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赫爾修斯說完，隨即變成常見的人形。看著我腳邊的小小白髮人影，我突然有

種踩扁他的衝動。我發誓，這絕非難得的尺寸差異調換所致，而是由於更簡單而強

有力的因素——

    哪個人會知道要怎麼變成人啊！？

※

    赫爾修斯提出的第二個建議是變成馬，很意外地成功了。其實我依舊無法自力

變身，是赫爾修斯反向操作永生契約，把我身上的魔力抽掉一半，很自然就會從龍

變馬。

    「這實在太過份了！要是讓我知道又是格莉塔幹的好事，我絕對會把帕拉特的

主神殿夷為平地！我說到做到！」……雖然很想這麼抱怨，可是我只能發出嘶嘶叫

聲和用力甩鬃毛，因為華倫納大法師現在是匹馬，謝謝大家。（註一）

    「冷靜點，華倫納。」赫爾修斯一邊推我的屁股幫我上樓梯，一邊安慰我（龍

能聽懂馬語，真是謝天謝地！）。「拆掉神殿沒有建設性，而且你還不確定是祂造成

的。」

    「除了祂還會有……嘶嘎嘎！」

    抱怨到一半，蹄子在木板樓梯上打滑，我嚇得尖聲嘶鳴。壓壓壓到他了嗎？

    「別擔心，我沒事。」赫爾修斯從我和樓梯間的空隙發出聲音，然後繼續開始

推。「快出去了，加油。」

    終於離開房子、走到戶外後，我在晚秋涼風中打了個噴嚏。沒穿衣服的感覺真

奇怪。

    喔對了，剛才經過客廳時我看過鏡子。我是匹棕色毛、前額有條白斑，四隻足

踝也是白色的馬——像是修長的平原種，如果有人有興趣知道的話。

    赫爾修斯把借走的魔法還給我，感覺稍微溫暖了點。我又變回龍。

    「感覺還好嗎？」赫爾修斯擔心地看著我。「能想到化龍的原因嗎？要不要我回

書房替你找書？」

    「不用了。」

    這幾年苦心鑽研的結果，只告訴我人類對龍的知識實在有限。人類變成龍的解

決法？別說我的書房了，大概連皇家法師學院的圖書館都不會有答案。

    「話說回來……」我歪頭看赫爾修斯瘦長的龍臉。「為什麼從剛才開始，你的態

度就很奇怪？」

    「咦呃……有嗎？」

    沒有才怪！如果沒有，為什麼你講完這句話要把頭轉開？我聽到身後有砰砰聲，

轉頭發現我的尾稍正在拍打搖椅（的殘骸）。是的，赫爾修斯的態度讓我覺得很有趣。

    「赫爾修斯，看著我。」我把脖子伸過去，湊到他面前。

    「哇啊不不不要靠靠靠靠這麼近近近啦！」赫爾修斯的頸部向後退成S形，緊

張到舌頭差點打結。

    「你為什麼這麼緊張？」我往前逼近。

    「我沒有緊張！」

    「那是害羞？」再近一點。

    「才沒……好啦我是害羞！」

    「為什麼？」鼻子要碰到鼻子了。

    「因為……因為！吼轟！」

    赫爾修斯猛然轉開頭，噴出超大條火炷。然後他往後一跳，翅膀搧兩下就竄上

了天空。

    「喂！這犯規！欺負我不會飛嗎？」我拍翅膀抱怨，然後就飛起來了。喔原來

我會飛啊。

    「你明明就會飛啊！」

    「那不是重點！不要吐槽！」我拍拍翅膀追上赫爾修斯。「也不要逃避問題！快

說！」

    「我我我沒有那那個意思！」

    「沒有哪個意思？」

    「逃避問題啊！」

    「好那是什麼意思？」

    「是、是你太漂亮了啦！這麼漂亮的龍靠那麼近我會害羞！」

    赫爾修斯說完之後，又在空中噴出好幾條火焰，還上下左右翻滾。而我聽完那

句話之後，連忙降落在地上，奔去屋後林邊的小池塘看自己的倒影。

    這麼漂亮的龍？

    「華倫納？」赫爾修斯最後翻滾三圈後，在我背後老遠的地方降落。

    「呃……」我轉頭看他時的表情一定很癡呆。

    「是？」

    「我這樣子很漂亮？」

    「嗯。」

    「顏色像爛泥巴眉毛上有三根尖刺下巴分岔成兩根頭頂光禿長出一撮白毛耳朵

後面帶著凶狠的巨大圍兜背上整排銳棘肩膀突出來脖子可以繞到屁股後面肚子軟趴

趴腳爪黑漆漆尾巴這～～麼長——很漂亮？」

    「非常漂亮！」赫爾修斯點頭如搗蒜。

    「……龍的審美觀真奇怪。」

    「相信我，華倫納，你現在美呆了。」

    「不准用路邊死小鬼的口氣說話！」

    「可是你真的、真的很漂亮！真的！我從來沒想過你這麼……呃？」

    「這麼好看？」我瞇起眼睛。赫爾修斯縮起脖子，看來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以前覺得我很醜？」

    「我不是那個意思！」

    「赫爾修斯？」

    「好啦……」白龍把頭垂低低。「就是……呃、你知道的……龍和人類的審美觀

非常不同……」

    「所以？」我想起佩肯諾斯看到我時不屑的表情。

    「所以……呃，重點是我一直愛著你的靈魂，我真的不在意外表……」

    很好，原來五十年來赫爾修斯都是犧牲奉獻屈就於一個外表很糟糕但內心如同

鑽石般美好（？）的伴侶，真是辛苦他了。

    拜託！華倫納大法師年輕時倒追他的小女生可是一車一車被趕回去的好嗎？因

而破碎的少女心可以填滿皇家法師學院的池塘！結果變成這副樣子才被伴侶說美呆

了？這是什麼樣文化差異造成的隔閡與屈辱啊？

    「華倫納，不要生氣了啦？」赫爾修斯走過來蹭蹭我。

    「我沒有生氣……」

    我長嘆一口氣，覺得有些哀傷。虧我覺得他變成人的樣子很俊美。不過話說回

來，我也不覺得他的龍臉好看到哪去，算是扯平了。

    去掉審美觀造成的小小衝突外，其實變成龍有許多有趣的地方。多出一雙翅膀

可以飛不說，連看到聽到嗅到的世界都與人類不同。雖然從前偶爾記憶交換時，能

從赫爾修斯那邊得知龍看世界的方式，但親身體會到的感覺還是太動人了。

    在龍的眼中，魔法和能量都是具體確實的影像。在近午的陽光下，我和赫爾修

斯身上都有一層類似光線的東西流動。說光線也很奇怪，勉強要用人眼能看到的景

象比喻的話，大概像是夏日正午時炎熱石板上蒸騰的熱氣，明明與周遭同樣透明，

卻有著難以描述的區別在。

    再次展翅飛上天空，熟悉的樹林頂端繞著朦朧光暈，顏色複雜的霧包覆樹梢，

像是被固化的彩虹。我從前被赫爾修斯載著飛越這樹林無數次，無論晴雨晝夜都從

未看過這樣的景象。正要開口問那是什麼，隨即領會到那是魔法，我替名下地產施

加的防衛及驅逐魔法。

    「好漂亮……」

    「對啊，很美吧？」赫爾修斯飛在我身旁，驕傲地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的

魔法很漂亮。終於讓你看到了。」

    等等那是我的魔法吧？你在那裡驕傲個什麼勁？

    「那你的魔法呢？」

    「我的……」赫爾修斯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在正午不容易看出來，而且很醜

啦！」

    「咦？你有在家附近放定置型的法術嗎？」

    赫爾修斯聳了聳肩，調頭帶我飛回家。在正上方時看不出端倪，調整到很特殊

的角度我才看出來，菜園上方有一個近乎橢圓類似罩子的淡白光暈。光罩閃著類似

珍珠的色澤，很明顯與我的法術波動不同。

    「難怪我每次在菜園裡工作時都覺得有點怪怪的，又說不出來哪裡怪！」我恍

然大悟。「很漂亮啊！這是做什麼的？」

    「防蟲和防風魔法。」赫爾修斯回答的語氣又有點驕傲。「你沒發現吧？」

    能不讓我發現是很了不起啦！可是其實防蟲和防風的效果並不好菜上面還充滿

蟲眼啊……這類打擊伴侶信心的批評我當然沒說出口。這麼多年來，討人厭的我也

漸漸領悟夫妻（？）相處之道了，真是可喜可賀。

    在家附近閒晃夠了之後，赫爾修斯帶頭領我飛向較遠處的高山，途中不忘拔幾

顆樹帶著當便當。於是在舒適的午後斜陽下，我們肩並肩趴在沒有植物的山頂，讓

暖烘烘的太陽曬燙背脊，把肚皮貼在溫暖的地上，一點一點吃著遲來的午餐。

    「龍連味覺都和人不一樣耶……」我嚼著嫩枝和樹葉說。「真有趣。」

    「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化嗎？」赫爾修斯吃完他那顆樹，有點擔心地

看著我。「沒聽說過有人和龍訂下永生契約後變成龍，人類的記載中也沒有這樣的事

情吧？」

    「的確沒有記載。」我慢慢啃著樹。「不過或許一直都有，只是沒有龍也沒有人

知道？」

    「的確，大部分龍與人定下永生契約後，就從族群裡消失了。」

    「嗯，就像我們一樣。畢竟無論人類社會或龍群，哪邊都不適合對方生活吧……

不准道歉！」

    「對……咦呃？」

    早就預期提到這話題他又會開始自責害我變成不是人，我給赫爾修斯一個白

眼，把吃乾淨的樹幹往山下丟去。我沒辦法像赫爾修斯那樣把樹幹也啃乾淨，待會

要記得帶回家當柴燒。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我以後一直是龍的話，也不需要燒柴火

了吧？冬天和赫爾修斯一起窩進洞裡冬眠就好了。

    嗯，那樣也不錯啊！當了一百多年的人類，接下來用另一個物種的外型渡過，

這可不是誰都能體驗到的特殊傳……呃、經驗呢！

    「有什麼事好笑的嗎？」赫爾修斯看著我，似乎有點不解。

    「沒什麼。」我搖搖頭。

    「華倫納？」

    「真的沒事啦！」我說。「對了，有件事我剛才就想試試看了。」

    「什麼事？」

    「你轉頭過去看那邊。」

    「咦？」

    赫爾修斯雖然不明究理，但還是依言照辦。當他那如弓般優美的頸背完整暴露

在我面前時，我探過頭去，迅雷不及掩耳地咬了一口。

    「嘎啊啊啊啊！」赫爾修斯的反應大到嚇我一跳，他整隻龍跳了起來。「你你你

做什麼！？」

    「欸，果然很有趣。」

    真是有趣，被我那麼一咬，赫爾修斯驚訝到圍兜都打開了。不過不是生氣時那

種整個張開的樣子，而是只有比較靠近喉嚨的地方微微鼓起，是標準害羞時的表情。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好吧我大概知道為什麼——看起來變得很豔麗。

    「那裡不能亂咬啦華倫納！」

    「剛才在家裡你也咬我那邊。」我冷靜地反駁。

    「那是、那是為了讓你鎮靜下來才……」

    「所以說，那邊是敏感帶對吧？」

    「呃！」

    「性感帶同時兼具安撫作用，這是為了讓充當雌性的一方安靜下來、比較容易

被進入嗎？」

    「不要用那麼冷靜的語氣講那麼低級的事……」赫爾修斯把鼻子放在地上，好

像很無力。

    「這樣就叫低級嗎？」我把頭低到赫爾修斯頭頂上。「那我們做過很多次的事不

是更低級了？還是你覺得光天化日下不適合交配的話題？」

    「龍其實是白天交配的……」赫爾修斯看起來更無力了，只差沒挖個洞把頭埋

進去。「拜託，不要挑逗我。」

    「原來那樣就算挑逗？」

    「算……」

    「為什麼我不能挑逗你？」

    「因為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現在知道了。」

    我說過我的頭在赫爾修斯頭上對吧？所以我又趁隙咬了那個有反應的部位口。

    「你幹嘛啦！」赫爾修斯彈起來跳開，離我至少有三步遠，連翅膀都張開了。

    「我們好歹也當伴侶幾十年了吧？」我好笑地提醒他。「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了

喔！」

    「這不一樣……」

    「因為我變成龍了？」

    「……唔嗯。」

    「這樣不是剛好嗎？」

    「什麼意思？」

    「我吃飽閒著沒事發慌啊！」

    赫爾修斯歪著頭看我，動作很可愛。我一直沒告訴過他，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很

喜歡他那個疑惑的表情，無論人形龍形都喜歡。

    「華倫納？」

    「我在挑逗你，赫爾修斯。」

    我這麼一說，赫爾修斯的圍兜又張更大了些，抬起的頸子也漂亮地彎起來，在

太陽下閃閃發光。

    「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我好笑起來。

    「可是為什麼……」

    雖然那個問句很模糊，我還是聽懂了。幾十年的伴侶可不是白當的。

    「又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變回人，不趁早體驗一下龍做的感覺不是很吃虧嗎？」

我的伴侶還是猶豫地看著我。

    「而且你不是老在抱怨總是當雌方嗎？」我繼續加碼。

    「咦咦咦你的意思是！？」赫爾修斯的尾巴一揮伸直了，我想我不需要解釋那

是什麼反應。

    「所以說……」我湊上前去，把兩龍的距離拉到不能再近，貼上他的耳洞說：「來

做吧，赫爾修斯。」

    就算我的邀請已經如此露骨了，赫爾修斯還是只深吸一口氣，用染上慾望的

猶豫眼神看著我。我近距離看著他的白色長臉（題外話，龍的眼睛就算貼到物體

上面還是能看清楚，完全沒有焦距問題，真是太神奇了！），想起過去幾十年來

每次他求愛而我在忙冷淡回應他的經驗，覺得些微內疚。我算是有自知，就算在

人類之中，我生理方面的慾望也是低於平均值。要性慾比人類強十倍以上的龍和

我當伴侶，赫爾修斯一直都很可憐。到頭來，連我答應或主動邀請時他都會遲疑，

就像現在這樣。

    啊，反正性愛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勉強不來。要內疚的話世界人口

早就膨脹到資源不足要移民外星的程度了（？），用行動彌補過往的不完美才是

正確的生活態度。

    我把頭稍微再往前探，找到赫爾修斯圍兜後的細鱗，順著鱗片方向輕輕舔了

舔。這個部位對照人類身體大約是耳後的脖子，平常這麼做時反應都很好——不

過那是平常。

    「為什麼會沒反應啊？」我忍不住回頭問赫爾修斯。超煞風景的。

    「呃……這個……」赫爾修斯有些尷尬地回答。「因為龍的鱗片很厚，所以

用舔的幾乎感覺不到。」

    「……」

    「我想……像這樣？」

    赫爾修斯邊說，邊轉過頭來用鼻頭蹭我圍兜後同樣的部位，他逆著鱗那樣輕

輕一摩擦，我覺得全身汗毛都站起來了——好吧，我知道我現在沒有汗毛，只是

個譬喻而已。鱗片被撥動的感覺引發癢絲絲的熱流，很像他剛才咬我頸背時的感

覺，但更溫和些，帶著難以描述的奇妙挑逗感。

    「唔……」我下意識把頭移向他的反方向，試圖避開那個感覺。

    「怎麼了？不舒服嗎？」赫爾修斯停下來，小心看我的表情。

    「不是。」

    我想縮起肩膀但變成豎翅膀，大概圍兜也有一點點張開，赫爾修斯看著我的

反應，輕輕笑了。

    「這樣感覺好嗎？」他低問，開始輕輕啃咬剛才蹭的地方。

    「唔嗯……很難描述。」

    有來就有往，我調整角度，現學現賣赫爾修斯的技巧，也輕啃起他的脖子。

我們的長頸交纏，鱗片互相搔刮的感覺有些不快，但卻引發讓人、呃、龍顫抖的

麻癢，一路延伸到背脊。

    赫爾修斯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我也好不到哪去。火焰在我喉頭蠢蠢欲動，我

忍不住讓半朵火苗溢出嘴角，小小燻到赫爾修斯的喉頭。本來擔心他會燙會痛，

他卻促狹地笑著，不輕不重咬了我頸背最敏感的地方。

    「嘎！」我不願承認，我這時的叫聲如果換成人，一定超級可恥。

    伴隨著地震的轟隆聲，赫爾修斯移動身軀，換成和我齊頭並肩的姿勢。他溫

柔推開我左側的翅膀，用翅膀上的關節輕輕頂過我張開的飛膜。

    「咕嘶……哈……咕……」

    人類沒有的部位因為快感而舒張著，人類無法發出的低吟從我的喉嚨深處逃

出，赫爾修斯用喉嚨磨蹭著我的頸背，尾巴伸過來勾住我的尾巴。他的翅膀則撫

摸我的翅膀骨，若有似無地輕觸翅膀與皮膜的交會處、滑到皮膜末端、再游回骨

頭旁的肌肉。他的翅膀尖滑到我翅膀窩時，我的喘息已經把附近山頭的塵土都吹

乾淨了，只剩下光裸的石頭。

    「難以、相信……」我邊調整翅膀逃離那種讓我難以忍受的快感，邊斷斷續

續地說。「這……不合理，如果翅膀這麼敏感……飛行時究竟怎麼承受那麼大的

風力？飛行時沒有快感啊？還是嗯咕……飛行時能把感覺關閉？」

    「你還能思考那種事情啊？」赫爾修斯的頭在我的頭後方，語氣有些埋怨。

說完之後又咬我一口。「你的腦袋究竟是什麼做的？」

    「嘎啊！嗯、」我說。「我本來就是理智型的啊！」

    「對啊，你是。」赫爾修斯無奈地說。「有時我真想知道怎麼才能關掉你的

理智。」

    「關不掉的……而且、嗯嘎、我想的還不只那個！」

    「還有什麼？」赫爾修斯把頭伸到另一側，繼續進攻我右側的翅膀。

    「我還在想、咕嚕……你為什麼技巧這麼好？」

    「這是稱讚？還是在吃醋？」

    「是稱讚啊！」我很認真地回頭解釋。「你以前和其他龍交配過也很正常啊！

我不介意的。」

    「你這麼大方我才要吃醋了。」

    「啊所以真的沒有嗎？」

    「沒有！」赫爾修斯咬起我的翅膀根洩忿（我慘叫）。「你是我的第一個人、

也是第一條龍。我以前就說過了。」

    「所以我說是稱讚嘛！」我揮動翅膀、扭動身軀躲避啃咬，同時慘叫。「就

是、這樣很好啊！因為你比較了解龍的身體、我沒有經驗、這樣很舒服！很好

啊！」

    對，赫爾修斯真的比較了解龍的身體，而且如果他說的是實話，顯然龍的交

配本能也不太需要後天學習。趁我扭動時，我的伴侶咬住我的脖子，把我的翅膀

壓下，前爪搭上我的肩膀，半隻龍壓上我背。我的活動能力一點點被剝奪，兩頭

龍都喘噓噓的。

    「所以說，是打算用背後姿嗎？」我回頭問他。

    「不然龍還能用什麼其他姿勢啊？」赫爾修斯怒罵。

    「我只是問問而已，你不用反應這麼大。」

    「我真的有一天會被你氣死！」

    「這句話你說過超多次欸！可是我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隨便你啦！」赫爾修斯氣呼呼地說，爬上我背。「翅膀收起來，不然會折

到。」

    我被他壓得站不起來，只好半趴在地，翅膀也攤在兩旁以免被他踩著。我可

以感覺到他在我背後移來移去，龍爪踏在地上的震動伴隨鱗片摩擦的喀沙嘎吱

聲。其實我很想轉頭去看他在做什麼，可是一來脖子被咬住，二來他的身體擋住

了視線，我只能憑感覺知道他用尾巴纏上我的尾巴，把我的尾巴往右上方撥開提

高，暴露出尾巴下的洩殖孔。

    「等等，赫爾修斯，我現在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就是那個啊？」赫爾修斯說話時鬆口，所以我趁機從他嘴下溜走，用鼻尖

指指肚子的地方。

    「哪個？」

    從赫爾修斯語氣中帶著的慾望，其實我蠻佩服他此時還能耐心與我交談的。

我歪頭想了想。

    「@#$^$@啊！」

    「@#$^$@又怎麼了？」

    呃，@#$^$@就是那個，那個就是男性的人類有一條、兩性共有的龍有兩條

而且平時藏在肚子裡的器官。我言盡於此，希望大家能懂。

    「我的@#$^$@跑出來在外面，這樣正常嗎？」

    「……很正常。」赫爾修斯用種頭很痛的語氣說。「我變成人做的時候，那

個都在外面不是嗎？」

    「所以這是性興奮的一般現象？」

    「是。」

    「那我的@#$^$@被壓在肚子底下貼著地面怎麼辦？」

    「……會痛嗎？」

    「不會，感覺其實還不錯。」

    「那你幹嘛問？」

    「因為我沒經驗，所以問問看這樣是不是正常啊！」

    「龍只能這樣交配、交配時那個會跑出來、你又趴在地上，當然很正常啊！」

    「好吧現在我知道了。」赫爾修斯又提了一下我的尾巴，我連忙說。「等等，

還有！」

    「還有別的？」

    「你從來沒有用龍形交配過、更沒有在龍形時當過雌方，你怎麼知道這樣正

常？」

    「用想的也知道吧！？」

    赫爾修斯說話的語氣像快爆炸了，對此的回應，我只能無辜地把頭放在地上

保持沉默。呃、你們知道，沉默是金。

    「……華倫納。」

    「嗯？」

    「你是不是會緊張？」

    「……」

    幾十年的伴侶就是這點好，我甚至不用回答，赫爾修斯就知道了答案。

    「我會很小心的。」赫爾修斯柔聲說。

    「不、不是那個問題。」我想把頭埋起來。「就是……@#$^$@上有刺啊！

那個進到身體裡想起來就很痛，所以就算你變成人我也不敢讓你這樣那樣。當然

有可能龍天生生理構造就能適應彼此的生殖器官，可我還是……」

    「那……要放棄嗎？」

    赫爾修斯的語氣裡沒有失望也沒有不耐煩，我沒辦法回答那個問題，羞恥到

開始用鼻子在地上鑽洞。可是山頂上全是岩石鑽不下去。

    「不要用鼻子鑽岩石，會受傷。」赫爾修斯叼著我頭頂的白毛，把我的頭拉

起來。

    「我……」

    「知道了。」赫爾修斯偷笑著，貼在我的耳孔旁邊說。「我們慢慢來，如果

會痛我馬上就停？」

    「幾十年的伴侶就是這點討厭，我甚至還在羞恥，你就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解

決我的擔憂。」

    「你把內心話說出來了喔！」

    「所、所以快做啦！」我壯士斷腕地把頭平貼在地上。

    「放輕鬆，不要想太多。」赫爾修斯蹭我的脖子。「已經很濕了，進去很容

易的。」

    「你也很會說低級的話啊……還說我。」

    「這樣也低級嗎？我只是單純陳述事實。」

    「你剛才說的那句我要收版權費！」我說話時，感受到某個硬硬的東西抵在

我的泄殖腔外面。「還有……做的時候用說話轉移注意力也是我的專利！」

    「那種事情才沒有專利。」赫爾修斯輕戳著洞口，藉著我分泌的……對不起

我不想說，總之滑動著調整角度。

    「我可以好奇嗎？你現在是用哪根在頂我？」

    「不可以。」

    「幹嘛這麼小氣？」

    「……」

    赫爾修斯懶得回答，張口咬住我的頸背固定住我（就是那個我最開始時發現

的敏感點，原來是這樣用的），兩隻前爪抓穩我翅膀根部的肩胛。然後我感覺到

剛才頂我的東西，正一點點探測著入口。

    「唔……」

    雖然只是洞口而已，異物擠進體內的感覺讓我想壓下尾巴遮住泄殖腔。但赫

爾修斯的尾巴緊緊纏著我的，把我的尾巴壓往另外一邊

    「會痛？」赫爾修斯低聲問。

    「還好……只是感覺很奇怪。」我努力放輕鬆。「慢、慢一點。」

    赫爾修斯從鼻孔歎氣，輕輕向後退出，又重新探進、往前推進一點、再次退

出。每次感受到壓力時我都抽一口氣、試圖縮起肩膀，然後翅膀被赫爾修斯按下

去。

    這樣往返幾次後，赫爾修斯放開了我的脖子，輕輕說：

    「你想知道的話，我現在用的是右邊那根。」

    「靠你還真講——啊！」

    趁我分心說話時，剛才一直難以有進展的那個東西突然滑進我體內。我嚇得

驚叫一聲，預料中的痛楚卻沒有到來。

    「會痛嗎？」赫爾修斯擔心地問。

    「太、太卑鄙了！竟然趁我分心突然——！」我回頭罵龍。

    「所以不會痛囉？」赫爾修斯歪著頭看我。

    「……全進去了嗎？」

    「有刺的部份還沒。」

    「我不知道該不該鼓勵你嘗試。」

    「看看再說。」赫爾修斯停在我體內沒動。「現在感覺如何？」

    「你不覺得問這種問題很不妥當嗎？」

    「只是怕弄痛你。」

    「……我現在感覺相當複雜。」

    「複雜？」

    是的。相當複雜。人類時我前面有一根、後面有一個洞，變成龍之後是前面

兩根、後面一個洞。雖然龍的洞是設計給交配和排泄共用，但對曾經是男性人類

的我來說——老實講吧！對我來說，後面那個洞就是排泄用的。說白話點，那個

感覺就像被插肛門。大家懂嗎？

    我的意思是說，人類的肛門被插著硬物會感覺舒服嗎？我當人類的時候沒有

這類經驗，只知道便秘時排泄物硬擠出來很痛苦。可是我現在沒有那種痛苦的感

覺，這個感覺和便秘不同，雖然說有點壓力但並不糟。和人類時的性快感不盡相

同，些微的不舒服和舒服攙雜混合成一塊，還帶有某種期待。我想要更多。

    大家懂我複雜的問題點嗎？

    所以說當我變成人的時候進行肛交也會很舒服嗎？會想要更多嗎？啊？

    「所以說為什麼這種時候我要想這種事情啊啊啊！！！」

    赫爾修斯再次咬住我的頸背，他沒有接話，但我就是知道他在笑。真的！絕

對！我打包票！這傢伙把@#$^$@放在我身體裡，然後在偷笑！這樣對嗎？對

嗎？

    我很不滿，我掙扎著想離開，但脖子身體尾巴都被壓制得死死，連翅膀都被

按住。赫爾修斯略為外退，然後緩緩挺進，停在比剛才深一點點的地方。他重複

那個動作，沒有再加深，但稍微增加速度。大概每兩、三次間會有一次，熱辣辣

的快感從洞口邊緣傳來。

    「剛才、唔嗯、那個是？」我扭動著脖子，顫抖著問。

    「嗯？」

    我才問完，赫爾修斯一個挺進，略為強烈些的熱刺感再次傳來，我忍不住翹

起尾巴迎接那個快感。這次赫爾修斯真的笑了。

    「舒服？」他讓那個熱刺感留在原處，停下來問。

    「不要問……」

    「那個東西你之前很害怕喔！」

    「……果然，你超低級的。」

    「是果然我超低級？還是果然是那個東西所以講出來的我超低級？」

    「都有。究竟是誰教壞你的為什麼你會說這——？」

    「你啊！」

    赫爾修斯不讓我說完毫無意義的抱怨，加快速度開始強烈地律動，每次每次

他根部的刺都撞擊在我身上。而投敵的穴口完全背叛我的意志，歡欣鼓舞地迎接

王師入城。

    「咕、嘎啊！嘶吼！咕喔！！」

    一次次的摩擦與撞擊間，被貫穿的通道溫度不斷升高。在赫爾修斯的帶動

下，夾在我腹部與地面岩石間的兩根@#$^$@也被反覆摩擦。快感一波波像雷風

暴般轟擊我，我的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廢話，這本來就不是我自己的身體

啊！），龍的身體熱切回應著契約伴侶的動作，發出撼動天地的……呃、叫床聲。

    我們現在沒有在床上所以這不算叫床對吧？所以該叫什麼？叫山？還是叫

岩石？

    管他叫叫什麼啊！神經病！

    「唔吼吼吼！！」

    謝天謝地，高潮來臨時赫爾修斯沒有叫出「要射了」那種四流台詞。他用難

以想像的速度猛烈而快速地攻擊我後，突然停在我體內深處。一股熱流灌入我。

而我還來不及想「我會不會受孕」或「受孕怎麼辦」之類的問題，肚子底下的兩

條@#$^$@也繳械投降了。

    「呼、哈、哈、呼………」

    我們維持交纏著的姿態喘息了一會，赫爾修斯才慢慢退出我的身體。那個時

候，我想的是「啊龍不會流汗真是太好了」……毫無意義的思考，不過反正誰也

不會在意我想什麼。

    「對了，我應該收集我的精液。」

    「為什麼？」赫爾修斯又恢復了那種很怕我隨時出怪點子的語氣。

    「看看究竟是龍的精液還是人的啊！」

    「華倫納……」

    赫爾修斯把頭頂放在地上，而我決定不要管他，跳起來研究自己留在地上的

東西。

    「欸真的應該好好研究，不知道拿我的來施法和用你的效果是否相同？是說

我從來沒有機會研究過龍副產品的在魔法上的個體差異，真是太可惜了，有沒有

瓶子啊？或是什麼其他容器？赫爾修斯？你比較擅長聚合元素做東西，幫我一

下？啊算了我自己來，你剛剛應該很累……」

    可是我才把爪尖湊上地上的砂岩準備施法，脖子又被咬住了。赫爾修斯抓住

我，再次爬上我的背。

    「你幹嘛？」我有不祥的預感。

    「你還有力氣想那些事嘛？」赫爾修斯咬牙切齒地說。「剛好，我左邊

的@#$^$@還沒用到，也讓你試用看看好了。」

    「等等，這樣不好吧？我們剛剛才……」

    「反正機會難得嘛？不是嗎？」

    赫爾修斯在恨聲中，毫不猶豫地再次挺進我的身體。而剛剛才被他另一半慾

望蹂躪過的通道，非常好進入。

    我想，龍的性慾那麼強，一定跟我們有兩根雄性生殖器有關。

    嗯？我剛才說「我們」？

    你聽錯了。

※


    我沒辦法數出那天我們做了幾次，總之「把握機會及時行樂的」格莉塔教條

讓我們演練得淋漓盡致。我們在那個山頂上從中午待到半夜，直到兩龍都體力不

支，肩並肩趴平睡著……好吧，是赫爾修斯先睡著的。畢竟他用的體力比較多，

我一點也不怪他。

    「好啦都榨乾了，這下滿足了嗎？」睡著前，我靠著赫爾修斯的肩膀，半怨

恨地質問他。「我背被你壓得超酸痛，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走路。不能走的話你要

餵我。」

    「不會滿足的。」赫爾修斯瞇眼笑著，把右前爪疊上我的左前爪。「跟你在

一起，永遠都不夠。」

    「那你就祈禱我會這樣一輩子吧！」我咬著赫爾修斯的圍兜，輕輕扯一扯。

「讓你天天縱欲看哪年哪月會做到膩。」

    「到死都不會膩的。」赫爾修斯握緊我的爪。「但是，我還是喜歡你原本的

樣子。」

    「這還真讓人意外。」

    「沒辦法，誰叫        。」赫爾修斯維持趴平的姿勢，睜開半隻眼睛瞄我

一眼。（註二）

    「為什麼那句話就要說龍語？」我好笑地趴好。「用人語說『我愛你』很難

嗎？」

    「才不是，是龍語的那句話的份量比人語重多了。」

    是啊……那句話就是永生契約的骨幹，不只是「我愛你」那麼淺薄，還包括

「你的本質與我重合」、「我願和你共享全部」、「永遠不會分離」和「你與我同等

重要」。

    那是個不能打破的魔法，立下後只能永遠遵守的誓約。

※

    再次醒來時，我是被冷醒的。我身上一絲不掛，山頂的冷風讓我連打三個噴

嚏，忍不住往赫爾修斯掌心裡縮。

    掌心！？

    我驚跳起來，又連打了兩個噴嚏。早晨金色的陽光照在我身上，是人類的手

腳，有冷到站成一片的汗毛和打結的長髮，每個地方的毛都在，跟滿身鱗片的龍

完全不一樣。旁邊的白龍看起來很巨大，一如往常。

    「赫爾修斯！起來！我變回人了！」

    「咦嗯？」

    赫爾修斯對我恢復原狀之事似乎有點失望，但也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他

組合四周元素弄出衣服給我後，就帶我打道回府。

    朝陽下，我的山林上再也看不到彩虹色的魔法，我和赫爾修斯身上也只有反

射的陽光。曾經在我面前開展的那個視界僅曇花一現，又毫無預警地消失。

    如果問我，我的確覺得有些可惜。畢竟，昨天我真的嚴肅思考過，如果以龍

的型態與赫爾修斯共度餘生，或許會比一人一龍的狀態還幸福也說不定。

    「別想太多，華倫納。」赫爾修斯揮動巨大的翅膀，低頭對掌心的我說。「我

還是比較喜歡你原本的樣子，我已經習慣了，我們還是這樣最好。真的。」

    「即使我在龍的眼中很醜？」

    「……說好不提長相的。」

    「根本沒說好吧？」

    大笑中，我們降落在家門前的空地。出乎意料之外的，有個人類訪客在門口

等著我們。

    「大法師大人！」那個疲憊的人奔向我。「謝天謝地，你們回來了！」

    「你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個人我不認識，但他身穿帕拉特格莉塔主神殿的職員制服，加上他可以穿

過我的防護結界，想必是帶著我留給神殿的通行信物。只有緊急事態時，主神殿

的信使可以拿著那個通行符來找我。

    「沒事沒事！請不用擔心。」那個信使看出我的擔憂。「不是緊急事態，只

是昨天我們突然收到神諭，要在當天送兩大桶龍附籽油來給您。由於事出突然，

我們收集到兩桶油時已經正午了，送上山時您不在家，所以我在這邊等二位。」

    「龍附籽油？」我疑惑地看著信使身後，的確是有兩個密封的大木桶。「我

要這個做什麼？」

    「吾神的指示，我們凡人是猜不透的。」信使笑著說。「啊，祭司大人還說

有兩句神諭是給二位的，寫在這裡，請查收。」

    信使把兩個信封分別交給我和赫爾修斯後，拒絕留下來喝茶就走了。

    而我打開信封，裡面是本代祭司端莊秀麗的字跡，但我完全參不透內容。

    「我的信上只寫著『華倫納，保重。』而已。」我把信翻來覆去地看，研究

是不是有隱形墨水寫著內容。「這什麼意思啊？格莉塔又跟你說什麼？」

    「『生日快樂，好好享受。』。」

    「……啥？」

    對了，派翠西亞師父的冥誕快到了，所以赫爾修斯的孵化日確實是這幾天。

然後雖然我很不願意往這個方面想……龍附籽油除了可以做某些藥劑的中和物

外，好像在閨房用品店也賣得不錯。據說有催情和潤滑的效果之類的？

    「還有『只要你願意，永遠是你的』。」

    「搞什麼鬼啊！？」我忍不住怒吼。「果然又是那個萬年不腐的小鬼作怪

嗎！？」

    「啊啊啊啊啊——！」赫爾修斯也突然大叫。「所以說，如果昨晚我不那麼

說，你就永遠會是龍嗎？」

    「喂你說你喜歡我原本的樣子不是嗎？」

    「可是有機會！有機會啊——！」

    很久之後我才想到，就連我們這樣後悔地又跳又叫大概也在格莉塔的算計

中。

    不過……算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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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格莉塔是華倫納信奉的神，通常以小女孩的形貌出現。
註二：這世界的龍語本身就是魔法，無法用任何形式紀錄或書寫。

此文為《女王保父養成日誌》的相關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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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情我不知道
可能因為我是第三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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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uxo:好懷念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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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noy010203:我居然看爬蟲類的H看到害羞~ 田大太強了>//////<
哎唷謝謝大家！我本來想說兩隻爬蟲類交纏大概會雷到很多人沒人想看的！ XD

那個大法師生蛋實在太雷了，我目前還無法想像。（人生蛋嗎！？<囧>）
讓我心理建設一陣子再考慮可行性吧…… OTL
※ 編輯: teenowaru       來自: 128.220.159.1        (10/26 23:07)
推 weskerlove:超喜歡龍啊幻獸這些!!!龍的親熱也超棒>///<
推 Legolasgreen:大法師的os實在太讚了XDD
推 abby2007:不過女王保父養成日誌的原文.....是出書了嗎?
咳嗯……這是個敏感問題…… OTL  目前為止還沒，不過出的話會出好幾本……吧？
※ 編輯: teenowaru       來自: 128.220.159.1        (10/27 01:35)
推 vaisseau:好歡樂XDDDDDDDDDDDDD  懷念這兩隻～
推 slamoo:這兩位實在是太有趣了！！我想回頭去追原本的文！！>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