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亂。
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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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醉月樓裡,六年了。
看著底下的小官來來去去,他冷眼旁觀,可又不是全然置身於外。
無憂。
那天翻地覆的一年,搴救了他,然後給了他這個名字。
『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想殺誰或誰想殺你。』
『但我當你沒有過去沒有名字。從今以後你就叫無憂吧!』
無憂。這名字聽來格外諷刺。
然後搴告訴他,最近會開家叫醉月樓的銷魂窟;為了報答救命之恩,
他得當頭一個在新開張的醉月樓裡掛牌的無字輩。
他沒有拒絕,冰清玉潔的過去俱已毀滅,於是在不滿半年之後就高價
賣出自己的身體。
那個弄得他隔天發起高燒的是哪方富賈已經記不得了,只是在進進出
出的粗暴動作裡,他哽咽得難以控制。
他想起和情人的每一個夜晚,當他褪去受到景仰託付的身分,他的情
人有多麼柔情似水,醉得他好像整個人都要在呻吟間化開了。
他不會忘記情人那雙漂亮的鳳眼與每一寸吃人的溫柔,而那些溫柔毫
不間斷地鞭笞著他直至今日,都尚未平息。
他賣給每一個能當得起入幕之賓三次的人,不管把自己弄得多麼不堪
。
在無憂之前的名字終究慢慢被淡忘,畢竟自己不過是個剛要出名的小
毛孩,抱著滿腔愚蠢的俠義之情與純真之情。
在這六年裡情人的臉,情人的眼睛,情人的喃喃情話──還有,情人
最終的背叛,就像烙印在靈魂上那樣深刻。
每個晚上,他都在做惡夢。
他夢見自焚以明志且至死都不原諒他的父親,血肉糢糊還是護在他身
前的哥哥,以及被那群自稱正義之士姦汙的母親和妹妹。
原本他也有想過要好好保護妹妹,想過要報家仇,想要豁出去用自己
本來要拿來行俠仗義的本事殺光那群敗類。
但妹妹卻像從前那樣撲倒在他懷裡,那張令人憐愛的小臉漾著那麼樣
甜蜜的笑容。
哥哥,連袂不要當你的包袱。答應連袂不要責備自己,愛上...
那個人的你,並沒有錯。
然後隔天,在樑上發現妹妹隨風搖晃的身體。
哥哥,連袂不要當你的包袱,不要用我的不潔來折磨你自己
可是妹妹,我親愛的連袂,妳要我如何不恨自己的識人不清?
連袂,妳不髒,妳是哥哥心中那朵永遠的白蓮。
髒的是我。
是我。
他想著,然後讓她永遠回歸塵土之間。
在埋了妹妹之後,他茫然地走走停停,也因此被那群陰魂不散的江湖
人士再次盯上。
在殺盡來襲的百人之後,他也對手上的血腥和自己的傷勢毫無所覺,
只是茫然地看著在不遠處觀望的情人。
情人或許已經忘記了,從前的他,有多麼不喜歡動手。
瞧你這雙手,修長迷人得讓我恨不得一根一根咬下。
他看著情人走近。
這麼喜歡,就拿去吧。
他看著情人的鳳眼一如往常那樣好看。
可是我很貪心,我想要整個你。
他看著情人緩緩將劍貫入自己胸膛。
好啊。我把整個命都給你了,從今以後我們一起浪跡天涯...
他問不出「為何負我」,也無力伸手挽留情人,只是看著天空倒地。
天很藍。
而他沒有掉淚,只是摸摸袖裡妹妹的髮釵。
連袂,妳可不可以替我照顧爹娘?
哥哥,是沒有那個顏面和資格去見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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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夜驚醒之時,唯有那一年那一日那一刻張開眼看見的騫能夠稍稍
撫慰。
搴俊美的面龐和冷淡的聲音成了他的避風港。
搴明白他的自虐心態,卻也從來不阻止他。
只是在每次交易之後,不愛露面不愛和人接觸的他,會親自替他沐浴
,仔細溫柔地洗盡所有的髒汙。
那張俊臉都六年了還是完全看不出年紀的顛倒眾生。
搴很少和他說話,只是曾經告訴他。
他期待的東西再愚蠢不過,尤其是當小官的未來也不可能有什麼光明
。
搴說的話很難聽,話鋒銳利面無表情,但是他懂搴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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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準備被一晚折騰的他,被難得不帶張狂的無淚攔住。
他笑著,俊秀的面容一如往常的清雅如雲。
「無憂,不要再這樣糟蹋自己。」
糟蹋嗎?
這只是一種逃避。
他說,然後踏入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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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改版依舊是娘娘一枚喔啾咪^_< (被毆)
無憂這篇很不好食啊寫得很累。
我想看一個人能夠有多悲慘(後母)
http://www.wretch.cc/blog/devilrain&article_id=9001375
上面這個麻煩對新詩有興趣或看得下去的人幫個忙給個意見哈!
我朋友說無憂是剋夫命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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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深,情薄。
畫雙眉,落花林間,恨閒。
無語皆將舊淚還,蹣跚,夢醒杳不在。
望斷天涯皆不是,牽腸笑,空鳴相思曲。
憶當年,吻櫻拈桃花,滿園春字兒。
http://www.wretch.cc/album/devil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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