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充滿朝氣的房間,現在有大半的時間是冷清的。
過去總是深信著,因為彼此的瞭解,可以長久在一起……
彷彿即將走出的迷宮,又蒙上一層假象。
嘟嘟─嘟嘟──
回到家不久剛洗完澡正在吹頭髮的京聽到客廳響個不停的電話鈴聲,有些不
悅地微微挑高眉毛,直覺反應著一平怎麼不接電話……
突然意識到自己到家時沒見著一平,京以優雅的動作放下手中的吹風機走
向客廳。
「喂,綾小路家……」
『京嗎?我是一平,你到家啦?電話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我還以為京還沒
回家呢!』
「……我剛到家,因為系上有一些事情要討論……」
也許是聽到一平的聲音覺得特別安心吧!京整個人沒入沙發中,一邊用肩膀
夾著電話筒說話,一邊隨手翻起放在桌上還整整齊齊沒人動過的早報。
『不錯嘛!多參與學校活動是件好事唷……這樣才像是大學生的生活嘛!』
「反正只是一些無聊的活動……」
『別這麼說嘛!和我說是怎麼樣的活動呢?』
「……」
聽著一平那好奇心旺盛的語氣,京沉默了一會兒。
『京?』
「系上要在櫻花祭上表演舞台劇,今天在討論角色分配的事情。」
『喔……那京是表演什麼角色啊?』
顯然地,話筒那邊傳來的是充滿揶揄的疑問,京不禁皺起眉毛噘著弧度姣好
的雙唇。但回答的語氣中並沒有生氣的意味:
「……舞姬」
『舞姬?』
面對一平帶著催促的重複語,京明白解釋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可是……京無
聲地嘆了一口氣:
「就是那種穿著一身華麗,露出度很高,在舞會上跳來跳去的女人。反正角
色都是用投票這種暴力去選出來的,我……」
『噗哈哈哈哈哈……』
也不聽京的長篇解釋,一平就這樣很不客氣地在電話的另一邊放聲大笑起
來。京頓時覺得血氣往臉上直衝,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哈哈……抱歉抱歉,很適合京啊!哪一天要表演告訴我,我一定會去看。』
「……不用了!倒是你,打電話回來不會只是為了聊天吧!」
巧妙地轉開這個對自己不利的話題,京將視線落到報紙的廣告版上,漫不經
心地說著:
「你今天是要晚點回家對吧?」
『是啊,真的很對不起,本來要回去做晚餐給你吃的。因為小美的朋友急著
要去醫院看朋友,我臨時被抓去當司機……』
「喔,是這樣啊……」
京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失落感,接著陷入一片沉默當中。一平似乎是注意到
了,發出幾聲像是在思考般的聲調,放低聲音溫柔地輕語著:
『連著幾天顧著和小美約會放你一個人在家是我的不對,真的是很抱歉。連
今天約好要一起吃晚餐都爽約,我……』
「……一平」
『啊…嗯……』
京的呼喚打斷一平努力想表達的道歉話語,彷彿連空氣都要凍結般的沉默迴
盪在兩人之間。京沒有開口說下一句話,一平也不知怎麼開口去問……
「一平和小美結婚後就要搬出去住了對吧?」
『……京?』
「我剛才在看報紙廣告時突然想到,如果你們要找房子的話,利用綾小路的
關係應該可以找到不錯又便宜的房子……」
『京……怎麼忽然在說這個……』
聽不出京平靜語氣下隱含的波動情緒,一平覺得有些尷尬,語尾的聲音也
越來越小。
另一方面,像是要壓抑自己將要爆發的情緒般,京緊捏著手中滿是房屋仲介
廣告的報紙。只是,脫口而出的話仍是把利刃:
「不是這樣子嗎?我想你應該也不會想要和新婚妻子住在一個有電燈泡的
房子內吧?這樣一來我得再找一個新的管家了……」
『京!』
發覺同居人的異樣,一平提高音量制止他再說下去:
『你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這麼說?……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和我說沒關
係啊,如果想要我回去陪你的話……』
「……」
『京,其實你一個人在家很寂寞對不對?對不起……』
對於耳邊傳來的,一平溫柔的話語,京似乎是有點自厭地緊抿著雙唇……一平
總是很敏感地感受著自己的任性。
縱使如此,在京的內心,還是有一個走不出的迷宮:
「剛才在報紙上看到不錯的房屋仲介廣告,我把它放在桌上,你回來可以看一
看,還有我要出去一下,晚餐會在外面解決,祝你玩得愉快。」
『京……』
也不管一平要再說什麼,京快速地將電話掛上,微微施力地壓著。
一平與小美曾經是論及婚嫁的戀人,這是京從很久之前就已經知道的事實。在
小美去美國的這段期間,在一平為小美哀聲嘆氣之時,他也曾經為一平打氣過,鼓
勵一平幸福會降臨的。
一平有多喜歡小美,他是最清楚的人,只是……
再次將身體放進沙發中,京閉上雙眼撫著還沾著水氣的瀏海。
一平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這也是京確認無數次的事實。
嘟嘟─嘟嘟──
響徹空盪客廳的電話鈴聲打斷京的思考,望了電話一眼,京並沒有接起它的
意思,打算等著對方放棄。
可是京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忘記電話如果沒有人接會切到電話答錄機。
『喂,京嗎?我是一平,你還在家吧……』
『其實我並不是完全清楚你在生氣些什麼,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京是我重
要的好朋友,我……』
告訴自己這麼做的結果是最不好的,京卻還是以流暢的動作切掉電話答錄機
的開關並拔掉電話線。
沉思了一會兒,京決定出去外面走一走把心情調適一下。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然而,他並不想去向
一平道歉。
也許真的到了該把想法從頭到尾確認一次的地步,究竟是把一平當成朋友,
親人,或者是其它……還有自己希望和一平的關係是怎麼樣的關係,這一層又
一層的複雜思緒就像是一個迷宮。過去,很自然地就這麼相處在一起了;而現
在,是需要找到一個出口的時候。
換上外出的服裝,將被自己捏得傷痕累累的報紙攤開放在桌上,京回頭凝
望著沒有再響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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わたしたち 正義のなめに戰います
なとえ それが命をかける戰いであつても
あたいたちは一步も引かないぜ!
いつの日か この帝都に
惡がなくなる日まで
わたくしたちは 戰いつづけます!
それが 帝國華擊團なので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