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與一平回到家裡時已經是清晨三點左右。
一路上,一平試著與京聊天,但是京卻以『很累了,不想說話』避開所有的
問題……兩個人就這樣一語不發地回到住所。
「京!」
即使到了家中,京還是一付不打算與一平說話的樣子,默默地走向他的房間。
一平終於受不了跟上前去喊著同居人的名字。
「什麼事?」
「哇啊~~」
原本以為要跑到面前才能停止京腳步的一平差一點就撞上突然回頭的他。
望著京直接對上的目光,一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結結巴巴了老半
天之後才勉強說道:
「嗯……我有買三色丸子和柳丁蛋糕冰在冰箱裡,想問你要不要吃,我把它
拿出來熱一下……」
「現在?」
京的語尾微微上揚,偏頭看了一下時鐘說道:
「半夜三點應該是要熟睡的時間,據統計重症者猝死通常是在這個時間,所以
一般熬夜不應該超過這個時間,而且吃宵夜對腸胃是種負擔……」
「呵呵……」
話才說到一半,原本皺著眉頭一臉不知所措的一平輕笑出聲,這舉動讓京滔滔
不絕的長篇大論頓時中斷。
望著京有些不悅的表情,一平的眼眸中充滿著溫柔:
「這樣才是我認識的京啊!」
「……」
以往,只要一平這樣對京說,京總是會微微地臉紅低頭;一平很喜歡京那種有
點害羞的反應,有時還會故意說一些讓京臉紅的話。
但是,意想中的表情並沒有出現在一平的面前……
京轉過頭,避開一平的視線;表情也在一瞬間轉為冷淡。
看著京抿著雙唇全身僵硬的不自然舉動,一平的笑容也凍結起來。兩人之間的
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回想起從昨天晚上開始,京的反應就一直相當的異常。一平大略地知道京應該
是在鬧彆扭,只是會到這麼激烈的反應倒讓一平相當驚奇……過濾與京曾經說過的
話,一平尋找著京不高興的可能原因。
「京……」
深吸一口氣,似乎應該就是這個因素,一平注視著低頭不語的京,一字一句緩
緩說著:
「京是不是討厭小美?」
彷彿全身通過電流一般,京的身子微微一顫。
一平大概會發現自己動搖的微小動作吧!京思索著……他緩緩抬起頭來看著臉
色凝重的一平,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是一個溫柔又堅強的女性,對人也很好,我有什麼討厭她的理由?一平為
什麼會這樣想?」
「這個……」
被京這麼一問,一平反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低聲地說著:
「因為每次只要提到小美,京好像就會有一種放不開的感覺……怎麼說呢,總覺
得京的笑容不像平常在我面前一樣自然……」
「如果你有什麼心事的話,其實都可以和我說的。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說的京
讓我覺得很沮喪……我希望不論什麼樣的事,你都可以找我傾吐。這樣說好像有點
奇怪,但是京是特別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聽著一平的話,京嘆了一口氣:
「你放心,我並不是討厭小美……」
「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而已……」
「耶……?」
京的回答讓一平先是鬆了一口氣,卻被他接下來的舉動嚇到。
只見京纖細的手臂以緩慢而自然的動作環上一平的肩膀,在一平還來不及慌張之
際,用全身的重量將他壓倒在床上。
雙手在一平的耳邊支起自身的重量,左膝跪在床緣撐住下半身的重量,右膝呈
優美的弧度自然彎曲著。由於身上還穿著之前沒換下的浴衣,俯身的動作讓京那略
白的肌膚由頸到胸若隱若現地暴露在一平眼前。
雖然京與一平的身體並沒有太多直接接觸的地方,然而,感受得到體溫的貼身
距離卻比直接的觸碰更加危險。
雖然一平對京的身體並沒有過多的連想,但平躺在床上看著京的角度讓他對京
的美貌有更深的體認……
「京……你想幹什麼?」
發覺京的眼神閃著異樣的光芒,加上突如其來不知含意的舉動,一平低聲地
問著。
沒有回答,緩緩地低下頭,京將他形狀姣好的雙唇印上一平有些乾澀的唇上。
「?!」
接觸的時間只有短短地兩秒鐘,一平卻睜大眼睛張大嘴巴,似乎被京的舉動
嚇得說不出話來。
「結城和我說過,只有戀人,才有機會成為永不分離的家人……我曾經和你說
過,我最重視的人是你……」
眨了一下眼睛,重新調整過自己的眼神與表情,京凝視著一平顯得驚訝的雙瞳
,靜靜地說著:
「但是我覺得,如果是為了想要永遠不分離而成為戀人,是很愚蠢的一件事…
…和男人接吻的感覺還滿噁心的,雖然我對女人沒有興趣,那並不代表我會對男
人有興趣……」
假使是平常,京先跑來抱住一平再說被男人抱很噁心的話,一平一定會加以
反擊的……只是現在的一平,視線全落在凝望他的京身上。
京那淡褐色的瞳孔散發著一平從來沒看過的色彩。
很久之前一平就知道京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人,不過,他從來沒有感受過京
的美貌竟然有著強烈的壓迫感……像是魂要被吸走似的,一平感覺到呼吸越來越
困難。
「我相信你說過的所有的話,包括你說喜歡我,覺得我很特別,想要守在我
身邊……可是……」
說到這裡,京的神情又變了,一平感到壓迫感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與迷惑。
「京……」
「……對我來說,你最重視的人是小美的話,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緊咬著下唇,直到滲出血來,京努力讓自己的語氣維持一貫的平靜。
一平伸手想要拭去血跡,京卻突然起身拒絕那厚實的手掌。
「京!」
起身的京以流暢的步伐走向衣櫃,當場脫下浴衣的舉動讓一平頓時血氣沖上
臉頰。在一平瞥過視線的幾分鐘內,京換上外出的衣物走向玄關。
「京,你要去哪裡?」
驚覺京要離開的一平從床上跳起,跌跌撞撞地衝向大門想拉住京。
然而,京一個回頭瞪視的動作讓一平的手懸在半空中不敢向前……
「我要回綾小路家,這裡就給你住吧!」
「回綾小路家?為什麼?你不是……」
面對京恢復成平常平淡的語調,一平反而慌了,話也只說到一半就消失。
「如果為喜歡的人帶來困擾的話,那是不夠體貼與瞭解的行為……我不想為
你帶來困擾……」
語畢,也不管一平的反應,京開了房門就這樣走出去……
望著京的背影,一平滿腦子都是要去追京的想法,然而,身體卻僵硬得連抬腿
都無法做到。
京說的話,一字一句地都留在他的腦海中,並不是不能理解京話裡的意思。
但在這一刻,他反應不過來……
究竟京希望他說什麼?追上了京要說什麼?
還有……對自己而言,京是什麼……
像是置身在迷宮一般,一平在原地駐立著。
他不敢向前走,深怕這一走會陷入更深的迷惑當中,跌進一個走不出的迷宮
當中。
「京……」
用力鎚打著牆壁,一平低語著離去的同居人的名字。
今夜,是個不成眠的夜晚……
<完>
--
わたしたち 正義のなめに戰います
なとえ それが命をかける戰いであつても
あたいたちは一步も引かないぜ!
いつの日か この帝都に
惡がなくなる日まで
わたくしたちは 戰いつづけます!
それが 帝國華擊團なので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