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TH
「為什麼，你要背叛我？」
「比起你的信任，我更在意的是她的愛……」
「如果，你能讓我嚐到和她一樣死亡的滋味，我會萬分感激你的……」
「那麼，我就成全你吧……」
※ ※ ※
「啊，參事官您終於醒了……覺得怎樣？」
室井才緩緩張開雙眼之時，就聽到身旁傳來雪乃的聲音。
「嗚……」
想舉手揉按太陽穴，卻發現右肩胛處傳來陣陣刺痛感。費力忍痛地支起身
體，環顧四周……自己是躺在醫院病床上，身邊有恩田刑警與柏木刑警看護著。
「這是署長送的彩虹饅頭，這是我送的花和哈密瓜，這是真下和雪乃送的
百合……」
也不等室井反應過來，恩田就開始把身邊的探病禮物一個個放到他病床旁
的空位。
而室井也只能皺著眉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恩田似乎有點不太高興的舉動。
「還有……」
將一堆東西丟到病床上後，恩田由口袋掏出一個寶藍色的靖國社御守拿到
室井眼前：
「這是青島君給的御守……」
看來這個似乎是最後一個『禮物』……有點出乎意料之外。室井看了看恩
田，伸手將御守接下。
「……青島呢？」
大概也知道那傢伙會跑到哪去，還是習慣性地問了。
「雪乃，妳留在這裡回答參事官的問題，我要去加入搜查工作！」
也不知怎麼一回事，恩田突然潑冷水似地丟出這句話，也不管室井與雪乃
的反應就抓著皮包掉頭而去。
「小堇……」
雪乃開口勉強擠出這一句話，眼神中充滿著悲傷。
「很抱歉……我知道我不應該把脾氣發在你們身上……可是……」
抿著雙唇皺著額首，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自己情緒的恩田，語重心長地
說低語著：
「灣岸署的松下刑警殉職了……犯人是青島君的好朋友……」
話說到這裡，雪乃和室井都陷入沉默。
雙手合十緊握著青島的御守，將之貼上額前，回想起事件當時的情景，室
井的眉頭皺得更深……
犯人是青島曾向自己介紹過的大學死黨，名字叫高橋健介。死者是才進灣
岸分局半個月的松下友惠，和犯人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案發的前一天，松下刑警曾在青島面前表現異狀，可是……
因為和自己有約的關係，他忽略松下的不安與暗示。
所以，當青島知道事件的犯人竟是高橋時相當的激動，直嚷著一定要抓到
犯人，一定要……親自處決犯人！
自己絕不能讓青島做出違法的事，也費盡心力地要阻止他，就在拉扯間，
高橋出現在他面前……
來不及反應地就對自己開一槍，然後就消失在現場……
「我絕對不會放過對女性動用暴行的男人……」
恩田握緊拳頭，堅定意志地對室井與雪乃說著。
「那，青島呢？」
室井又開口問了一次：
「他的反應呢？」
對於室井的問話，恩田一時愣住……這個男人也太冷靜了吧？青島君是怎
樣的個性他應該很清楚的，怎麼反倒問起自己來？
「參事官……還真是冷靜呀！」
擺擺手，恩田有點諷刺地說著。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深吸一口氣，室井這樣回答。
其實，青島會怎麼樣，室井本身很明白。
要不是手中的御守告訴著青島還平安無事，要不是恩田刑警不斷地提醒擔
任著參事官一職，說不定自己早就衝出醫院去找他……
「其實我也不知道青島君上哪去了……」
恩田長嘆一口氣：
「就在你醒來的五分鐘前，和久先生和真下君來過這裡和我說了一些關於
搜查上面的事情。似乎青島一個人獨自行動地去尋找犯人，而任空地分局和搜
查一課的人找遍整個灣岸轄區就是找不到人……」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直到現在才知道事情發展的雪乃帶著顫抖的語氣問著。
「青島君一定會找到高橋的，可是……」
「……我想，我大概知道青島會到哪裡去了……」
未完的話突然被室井打斷，恩田和雪乃都將視線轉向似乎下了某種決心的
室井。
「我知道青島會到哪裡去。」
室井肯定地說著。
※ ※ ※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
在青山學院校園的某個隱密角落，在灣案署消失一陣子的青島出現在這裡，
帶著嚴肅的神情慢慢逼進站在樹下的一名男子。
「從以前開始，我就什麼都比不上你不是嗎？」
男子回頭，雙手一攤表現出無奈地面容笑道：
「不管是課業，人際關係或是其它……你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下TOP 1。」
「……」
見青島沒有反應，男子抬起頭，彷彿很感概地繼續說著：
「如果你是那種汲汲於名利的人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毫不猶豫地討厭
你，輕視你……」
說著說著，由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煙遞向青島：
「要不要來根煙？」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青島的回答，讓男子嚇了一跳，但隨即笑笑，自己拿起一根煙點起來。
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他緩緩說道：
「你……是來逮捕我的吧？」
「在那之前，我會把你的話先聽完……高橋……」
男子倏地回頭一看，青島的眼神中充滿著堅定與……憎恨！
「呵哼，當成交待遺言是吧！」
高橋轉回頭直視著青島，接下那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神：
「我真痛恨我們是『好朋友』！從以前到現在，我都只能在你的陰影下過
日子！」
「連友惠也是，為了你而當刑警……」
「你懂個什麼東西！」
高橋話還沒說完，青島就按耐不住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壓到樹上大聲喝著：
「松下是為了你才加入刑警的！他知道你有走私槍枝，本來想勸你別再做
這種事卻又不知怎麼開口。後來她聽說我在灣岸署當刑警想問我有沒有什麼辦
法，又怕我認不得她或太不自然才來考刑警，想藉機會和我討論這件事……」
「她在被殺的前一天和我說她很高興你向她求婚了！可是她還沒有心理準
備所以支支唔唔，她怕你誤會……因為你的表情很奇怪……」
「她是這麼地愛你，你卻用自己背叛她的信賴！」
高橋睜大眼睛看著怒氣上升的青島，頓時腦中一片空白……
青島他在說什麼？……友惠她……很高興自己對她求婚？
「哈……哈哈哈哈……」
在反應過青島的話之後，高橋失聲大笑：
「你的意思是，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自尋煩惱地惹了一堆禍？」
「我還告訴她不用擔心，你不會是那樣的人……結果……」
松下的死，室井右肩的傷與自己右手還染著血跡的雜亂繃帶，說明了因自
己無謂的信任而引起的遺憾……
「你變了……以前的你，是不會在意這一些的……」
緩緩鬆開用力拉扯的雙手，悄悄地輕退一步，青島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憂傷。
「所以囉，就是因為這樣，才無法贏過你呀……」
雙腳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高橋滑坐在地上沉默許久，然後，似乎有
所覺悟，開口說道：
「這個東西給你！」
順手接下高橋丟來的東西，仔細一橋，就是那把犯案的手槍。
青倒低頭看著若有所思的高橋，睜大眼睛……
「打從一開始．比起你的信任，我更在意的就只有她的愛……」
「如果，你能讓我嚐到和她一樣死亡的滋味，我會萬分感激你的。」
話一說完，高橋微笑地看著青島。那個笑容，是他們學生時代沒有掩飾的
笑容……
「我知道了……」
青島緩緩地舉起手槍，槍口對準高橋的額頭：
「這樣的話，我就成全你吧……」
很滿意青島的回答，高橋閉上雙眼。
不自覺地，青島的臉頰滑落一滴淚，一陣風吹來，吹亂他的頭髮，也吹得
手上的繃帶飄揚……
空氣在一瞬間凍結起來，青島緩緩地加重手指力道，扣下第一道線……
「前輩住手呀！」
遠方，傳來腳步聲與喊叫聲。
恩田，和久和真下三人一邊奔跑一邊喊叫著。
「快點放下槍，刑警的任務只有逮捕犯人而已呀！」
和久也開口提醒著青島。
「你們都不要過來！」
青島的反應讓恩田三人吃了一驚，馬上停下靠近的腳步……三個人都訝異
地看著青島的表情……這次他是玩真的……
「青島……」
再次，傳來的是室井的聲音，可是，青島仍舊沒有理會。
「青島！」
碰--
槍聲響起，吹起濃濃的煙硝味，眾人定神一看……還好，青島的第一發子
彈是打在樹幹上。
青島再度彎起食指：
「這次真的再見了，高橋……」
「住手，俊作！」
響在耳邊的，喚著自己名字的聲音終於讓青島停下扣板機的動作，他僵硬
地轉過頭來……站在他身邊的，是穿著黑色大衣，皺緊眉頭的室井……
「青島……」
拿著槍的右手覆上一層暖暖的溫度，室井握著青島綁著繃帶的手，表情凝
重地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著：
「把槍給我……」
兩個人對看了許久。在室井帶著溫柔與堅定的漆黑眼瞳凝視下，青島深深
地吸一口氣，輕輕閉上雙眼，然後，鬆開右手的力道……室井察覺到了，馬上
接下青島手中的槍枝。
「喂，你們……」
轉過身去，室井對早已看呆的恩田三人說著：
「把這把槍和嫌犯帶回灣岸署！」
「喔……」
經室井一說才反應過來的三個人連忙上前把槍和犯人帶走。
「這次辛苦你了，參事官先生。」
恩田離開之前對室井說了這麼一句話。
「……」
深深地吐一口氣，眉頭仍未鬆開地看著青島。看他緊抿著雙唇，一付很難
過的表情，本想和青島把話說清楚的室井也打消說教的念頭，緩緩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就別想那麼多了，青島……」
見青島沒有反應，室井低下頭鼓了鼓雙頰，眉頭上挑額間皺起地思考著該
說什麼比較好。
就在下一秒鐘，青島突然上前抱住室井：
「室井先生……」
將頭整個埋進室井的頸項間，像是尋找支撐般緊緊地抱著他，在耳邊輕喚
他的名……
深吸一口氣，承受著青島壓在頸邊的重量，低聲地在他耳邊說著：
「我們回去吧，青島。」
※ ※ ※
「要回你家嗎？還是要到我住的地方？」
技巧性地脫離青島懷抱的室井發問著。
「……」
「那……到我住的地方吧！」
青島大概不想回他住的地方吧！室井這麼想著。而且，他住的地方很可能
會被其它警員們慰問一番……
室井心中有著不論怎樣，都不能放下青島的感覺。
一路上，青島都沒有說話……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這
種感覺壓得室井有點喘不過氣來。
就這樣兩個人保持沉默地走到室井住的官舍。
才進玄關踏上走廊時，室井就被青島由背後緊緊摟住……
「慎次……」
聽著那喚著自己名字的，再熟悉不過的男中音，室井感到胸口一陣悸動……
僅管是隔著好幾層的衣服，青島貼在右肩上的熱氣還是不斷地傳遍全身。
然後，室井感覺到青島的頭緩緩地向上移動，帶溫的鼻息與蜻蜓點水般的
吻在頸項與耳際邊徘徊……不自覺地，身體微微一顫。
「青……」
才開口的聲音，很快地就被熱吻淹沒……
帶著激烈與侵略性的吻讓室井直覺地想要反抗，但……青島不留空隙的深
吻壓根沒給室井拒絕的機會……
由背脊滑向腰椎的觸感說明青島接下來會有的舉動，可是，室井的理智壓
下他的情感，開口阻止：
「先去洗澡吃個東西吧……有什麼話，休息一下再說。」
望著室井漆亮堅定的目光，青島輕輕地點點頭。在他耳畔親吻一下後就兀
自走進浴室。
望著青島的背影，室井握緊雙手，思考一下之後，也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慎次……」
洗完澡換上浴衣，才拉開房門走入房間，又被青島抱住。
感受到青島語氣中的情感浮動，室井閉上雙眼深深皺眉……有點遲疑地舉
起手臂，忍著右肩的傷痛環住青島的頭頸。
「青島……」
下定決心，今晚，把自己交給青島。
身體被輕放在柔軟的床褥中，還來不及思考，就被青島的吻占滿。一邊感
受溫熱的手掌滑向腰際，拉開繫帶……
「青…青島……」
還是下意識地想拒絕，畢竟，是帶著發洩的情緒。
「叫我的名字，慎次……」
敞開室井胸前的衣襟，細細撫摸著……一邊，在耳際低喚著他的名：
「慎次……」
「嗯！」
突然地，室井緊皺雙眉壓住輕微的疼痛……滑到頸肩的青島的唇輕囓著，
留下一道道明顯的吻痕。
「這傷……很痛吧？」
「還好，只是舉手時有點不舒服。」
在青島的眼神直視下，誠實地回答自己的感受。然後，一股熱流迅速地在
傷口處擴散開來……青島輕舐著室井的傷口。
「青……俊作……」
「那個人……高橋……是我大學時代的好朋友……」
「？！」
一面繼續著挑逗的動作，一面，將視線停留再室井身上緩緩說著：
「我和他，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曾經有過共同的理想……不過，這一些都
不重要……」
「他……竟然傷害你……」
像是極度壓抑般，青島的眼中彷彿含有淡淡淚光。僅管被愛撫的動作激起
些許的反應，室井還是努力集中精神專注著青島……
「我，是真的想殺了他……」
只要一想到那個人對室井開槍，想到室井也許可能從此……殺意，竟是如
此容易萌生。
抿上雙唇，要費盡力氣才能讓思緒回來。
「……」
沒意料到的，室井伸出雙臂一把將沉思中的青島拉向自己，讓自己的頸貼
在青島的肩上。深深地，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記得你說過，刑警是不能怨恨犯人的……還有，刑警的任務只有逮捕
犯人……你總是能帶著笑容地貫徹你的『正義』，說著絕不被打倒的話……我喜
歡這樣的你……」
「室……慎次？」
「請你現在只要記得我剛才說的話，還有只想著你想做的事就好……不要
再想其它的事了。」
室井話說完之後，兩個人沉默許久……
「謝謝你。」
撐起身子，看著室井眉頭皺起的樣子，青島笑了：
「果然沒有室井先生還是不行呀……」
「好好休息吧，什麼都別想了。」
聽到青島改喊自己『室井先生』，心中浮起莫名的遺憾感……說完這句話，
室井拉了拉衣襟想要回到自己的床舖……
才起身，馬上就被青島按住。可以想見，室井睜大眼睛看著青島的表情。
「室井先生為什麼要這麼驚訝呢？」
帶著促狹的笑容，青島若有含意地貼在室井的耳邊低聲說道：
「我現在可是精力充沛呢，室井先生……不……慎次……」
被．耍．了……聽到這句話的室井第一個閃過的念頭。
「青……」
才發出聲，就被青島的吻封住……
「這時候，要叫我的名字，知道嗎？」
又是一個促狹的笑容……
似乎，也沒什麼好抵抗了……畢竟，互相喜歡是事實……
青島緩緩地俯下身，然後，慢慢地推進將兩人的身體緊密結合……
※ ※ ※
「嗯……」
一晚的激情讓室井很難得地沉睡到天亮。不過，現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身
上滑動著打擾著他的睡眠。
不用動腦筋想也知道，那個『東西』一定是青島……室井翻過身抱著枕頭，
似乎打算採取不理睬的態度，繼續閉著眼睡著。
看著室井少見，甚至可以說只有自己看得到的賴床的可愛反應，青島笑了。
其實早在半小時前青島就已經醒了，真的很難得自己比室井早醒，而且能
看到他毫無防備的睡臉……
原本打算只要這樣一直看著他到他醒來為止就好了……
只是，青島從來沒想過，不知擁抱過多少次的室井的身體，遠比想像中的
來得結實而且曲線優美。看著看著，竟然不自覺地看呆了。
他是柔道三段的高手……想必平常也會多鍛鍊自己的……
記得室井是從秋田來的吧！聽說秋田人的膚質都很好，而且很白……
想到這，青島不知不覺在嘴角泛起想惡作劇的笑容……
膚質好這一點自己是確認過，可是膚色就……大概是被東京的太陽曬黑的，
或者是因為一天到晚都皺著眉頭變黑的呢？
思考了一會兒，青島又將視線落回室井身上……終於忍不住地，伸手輕拂
他的眉頭，然後滑下撫著他的傷口……
接著，就是室井將身子轉過的反應了！
不過青島可沒打算惡作劇到這裡就好，他撐起原本側躺的身體，緩緩移到
室井身邊，俯頭用唇細吻著室井漂亮勻稱的肩胛。
室井似乎還是沒反應……
靈光一閃，青島露出那種想到歪主意帶著兩分邪氣的笑容，輕輕貼在室井
耳邊說道：
「再不理我就是默認我的行為，那……就要動手囉！」
也沒等室井回答，青島才說完，手就不安份地往室井的敏感帶滑去。
「青島！」
果真，如青島所料，室井馬上轉頭出聲制止。
「對不起……」
反射性地，只要室井提高音量，青島就會說出這句話。不過，似乎在誠意
方面有待加強：
「是室井先生說賴床不好的不是嗎？」
接下室井投射帶著些許不悅(？)的目光，青島咧嘴笑著。
「你……叫人起床也不是用這種方法吧！」
看著青島的表情，室井大概推想的出來剛才他盯著自己看有一段時間……
而且青島一定……
「室井先生還用過肩摔呢！」
左手搭上室井光滑細膩的背部，將唇貼在他的頸邊，用有些孩子氣卻充滿
磁性的聲音說著。
「……你喜歡的話，我很樂意多摔幾次……」
「耶……室井先生討厭我這樣做嗎？」
面對室井不能隨便開玩笑的個性，青島自然有他的應對方式。在青島看似
無辜的神情之下，室井又說不出話來了。
「青し……」
室井未完的話停頓在青島的熱吻間。
「室井先生……」
唇稍離，低喃一聲後，再俯下身給予更深更熱烈的吻。
不自覺地，或者可以說是習慣性地，室井配合著青島的動作翻過身，讓青
島完完全全地靠在自己身上，擁住自己的身軀……
「嗯……」
隨著舌間探入挑逗的動作，室井的雙眸染上一層薄薄的霧氣，舉起雙臂環
住青島的頸背，彷彿在邀請他更深入的探索。
許久，唇分。趁著室井還在朦朧狀態時，青島輕挑地說著：
「昨天的不夠，還想要嗎？」
「笨蛋……」
撇過頭去，這次絕對不要再理會青島的話！
不過……青島笑笑後，竟又上前將自己整個人擁入懷中：
「好好休息吧！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深吸口氣，有股暖意在全身竄流，是青島的體溫吧！雖然飄過一絲遺憾的
感覺，還是放鬆自己舒服地躺在青島懷中，輕輕閉上雙眼。
「青島？」
沉默好一陣子，室井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喚著青島。
「嗯？」
「你和高橋……以前很好吧？」
發現自己的語氣中竟帶著幾分吃醋的氣味，室井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注意到室井不太自然的反應，青島馬上意會過來，露出他一貫的笑容，輕
聲細語地說著：
「我和他呀，是大學的死黨，曾經說好要一起在工作上努力，有機會的話
要合開一家專賣手錶與模型的店……」
「然後呢？」
室井微轉過身，看著青島問著。
「後來發現我和他的想法已經有所出入，就和他分開了。我喜歡刑警的工
作遠比之前業務員來得多很多……幾乎都快忘了以前可是專攻經濟學的呢！」
「……你要不說，我也很難想像你是唸經濟的……」
很難得地，室井開了青島一個小小的玩笑。
「室井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你說呢？」
「不過為什麼室井先生會突然想問關於我和高橋的事呢？」
壞心地轉開話題，青島問了個約略知道答案的問題。
「因為……你第一次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到……」
深深感覺到在對青島撒嬌的室井不由得低下頭……從什麼時後開始，自己
已經變得這麼習慣在他面前坦白？
「對不起……那時我想到的，只有他傷害了你這件事……」
抱緊室井，唇瓣貼著肩胛的傷口，青島壓低嗓音說著：
「是我的失誤，讓他傷了你……我知道刑警是不能怨恨犯人，可是……他
傷害的人是慎次……」
「所以，我只聽得到……你叫我名字的聲音……」
聽著青島這麼說，室井抿緊雙唇……只有在承認彼此是『戀人』的情況下，
他們才會叫著對方的名字……
雖然青島與室井兩個人都約定好，工作與戀愛是分開的兩回事，在公共場
合絕不叫對方的名，但……
戀人就是戀人，不會因刻意的掩飾而讓彼此最深的情感隱埋。
感覺到青島在腰際的手挑逗地游走著，室井眉頭深鎖著……大概，拒絕不
了了吧。
「我喜歡慎次……」
不只一次的告白再次在室井耳邊低語，喚醒他本能的悸動。
有時不禁會思考為什麼能接受這樣的關係，和青島……
其實，一切都是因為愛……不論是習慣的依賴，輕起的殺意，或是其它不
自覺的情感……
這就是所謂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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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保護的東西
是榮耀？是夢想？還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