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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k】投手犯規: ①類型有許多種,壘上跑者可因此前進一個 壘包。名裁判 Ron Luciano曾說過:「我從 來沒判過投手犯規的最大原因是我從來沒搞 清楚那個規則。」②對投手找碴的行為。 這想必是老紀對他擅自開溜的報復──一逮著他人在法國,馬上就把他出賣 給據說是自己的狂熱球迷的駐法代表。 「以前我也想當投手,不過練不起來、就改練野手了。」大使笑著和他分享 練球經驗。「球速這種東西果然是天生的啊。」 看來人人都有棒球夢,而好漢不提當年勇的原因之一或許是因為提起當年不 夠勇。 「 Babe Ruth如果沒有棄投從打,也不會成為歷史上最偉大的打者。」施若 哲繼續維持慣性的假笑,一面暗自感佩自己竟然說得出這番漂亮的安慰詞。看來 他多少還是有近朱者赤地沾染上小廣的文采。 其實面前長者貴為一國的駐外代表特意抽空請他吃飯,還豪氣地包下了艘小 郵輪讓他觀賞聞名河景,被給足面子的他當然是很感激──可惜為德不卒,沒能 把廣允懷也安排坐在自己身邊。 更糟糕的是,大使一就坐的首要任務便是幫自家女兒徵婚。 「那個……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左支右絀地搪塞了一會兒,他終於還是 敗下陣來老實招認。 不意外聽見周遭響起其他代表處成員的竊語聲,原先親切的老人家更是頓時 瞪圓了眼,不知是驚訝他據實以告的內容,還是干犯眾怒的勇氣? 「請相信這絕對不是要拒絕大使的推託之詞。」為免踢館意外太濃,他連忙 笑著解釋。「別看我現在這樣稍微有點小成就了,好像很了不起。」一白遮三醜, 他在運動方面的成就顯然足以讓國人將他視為現代民族英雄。 「其實我以前是很糟糕的。」 大使點了點頭,似乎完全不意外。 「可是有人在我還是個死小孩的時候就一直支持我……他教會我當一個人成 功時你愛他,是不夠的,」下意識轉頭看了看,「必須在他逆境時、甚至是當他 不值得愛的時候,也依舊支持他……」 「而那個人就是這樣一直支持我。」雖然也一直努力想隱瞞…… 擱著桌上的掌心改拍上了他肩頭,面色愀然的大使跟著感傷起來。 「沒想到你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施若哲說得輕描淡寫,但同為不得 不旅居國外的異客都能體會每一個平淡句子的背後是怎樣的驚心動魄。「我年輕 時還沒通過國家考試之前也是一路靠我老婆工作養,她也從來沒抱怨過,可惜我 好不容易升官終於可以讓她享福時,她卻先走一步了……」 歪打正著勾起了傷心事,原就是球迷的大使這下對他更是橫看成嶺側成峰, 益發惺惺相惜起來。 趁著舉杯致敬之際偷偷再瞥了眼在角落忙碌的身影──年資最淺的廣允懷敬 陪末座,似乎對他在前頭引起的騷動還渾然未覺。 * * * * 結束每天趕集似的才藝課,繞過河堤外道打算去轉公車時,廣允懷卻隱約聽 到自己的名字。四下張望了一會兒,才發現左側球場中央正賣力揮舞著雙手的施 若哲。 「你──在──幹──嘛?!」理當在學校練球的校隊選手竟然出現在河堤 邊瞎晃?他圈起雙掌湊近嘴邊朝球場上喊了回去。 不知是河風吹散了聲音,還是他肺活量不足,場邊的人影只是改指了指自己 腳下後繼續招手,毫無迷途知返的覺悟。他滿腹狐疑卻也只能認命踱近。 向來熱鬧的河濱球場此刻卻難得地空著好幾座場地,只有幾群小朋友們零星 散落著在玩傳接球。還沒完全走近,施若哲已經興沖沖地迎上前拉著他奔跑起來。 「你看!」 湊到方才站立的地點,入目盡是凌亂沓雜的腳印,不難想像這傢伙在這裡來 回踱了多久,然而畫圈般的層層腳印包圍住一個完整的釘鞋鞋印──就踩在內野 邊線的紅土上頭,不僅畫勾的註冊商標一清二楚,連鏤刻在鞋底的背號都清晰可 辨── 「是祖禡亞?!」那個極速可以飆破100 mile、已經簽下大聯盟約的原住民 投手? 施若哲興奮地直點頭──就知道如果是小廣一定認得出來。 「他們剛才不知道在跟哪個學校的校隊打友誼賽,」而且以小廣對他的熟悉 度,肯定大老遠就能從那獨特的投球姿勢辨認出來,不像自己還得看到背號才確 定。「我跑到這裡的時候他們正好要收隊了。祖禡亞被其他人拗簽名走最後、所 以鞋印才這麼清楚。」 「所以你跑完步沒回去練球、一直在這裡顧路?」 就為了個鞋印? 「我也想讓你看看嘛,」施若哲回得理直氣壯。「反正小廣下課時間到了就 會經過這兒。」他知道今天的國畫課是在靠近橋下的畫會展館舊址,繞過河濱環 狀線的水門另一頭便是公車總站,對於要在這裡轉車的廣允懷來說,這段回家必 經路程正好和他自己的跑步路線重疊──或許應該說他一週的路跑圖就是按照廣 允懷各日的才藝課表規劃的。 「原本想去接你下課的,可是又怕我一走就被其他死小孩破壞掉了……」雖 然順利完成守株待兔的任務,然而眼前那張臉並未出現預期中的興奮反應,讓施 若哲獻寶的氣勢立刻矮了一截。「現在看到了……就沒事了……」回頭自覺到這 其實是變相的偷懶行徑後轉而心虛起來,不自覺忐忑地蜷起球鞋裡的腳趾頭。 始終專注打量著鞋印、認真得彷彿在勘驗犯罪現場的廣允懷突然二話不說蹲 下身,握住他腳踝拖到那個他顧守多時的鞋印旁,自己也擺好架式後掏出了手機 ── 「這樣就沒問題了。」兩人的左右腳包夾著個鞋印,一塊踩在內野紅土的白 色邊線上,奇異的視覺效果看上去像是某種詭異而原始的祈福圖騰── 於是手機螢幕上頭就有了新的待機畫面。「話說祖禡亞的腳倒是沒我想像中 來得大……」 施若哲眨了眨眼,覺得那一瞬間廣允懷不只朝他們的球鞋按下了喀嚓的快門 聲,同時也對周圍的喧囂按下了靜音鍵── 大卡車呼嘯而過的嘈雜聲、小朋友們的喧鬧聲、流浪狗互通聲息的吠叫…… 全都在一瞬間遠去了。 只剩下施若哲自己越來越激烈的心跳聲。 「……那我去踩踩那個投手丘!」他突然大吼著朝場上奔去──趕在全世界 的人也都聽到那心跳之前。順道破除那讓他覺得有些詭魅難耐的氣氛。 「嘿!」後頭傳來制止的叫喚,霎時又讓他挫敗地旋身。 那可是剛才某人才練投過的場地,總不會連讓他過去聞香一下都不行吧……? 「反正我只是上去──」才想隨口胡謅些『不會亂來』之類的信誓旦旦,一 顆白球卻迎面砸了過來,他連忙合掌接住。 「身為個投手,沒有拿球就上投手丘是犯規的。」還沒來得及納悶是從哪兒 冒出來的球,抬頭只見廣允懷招徠似地開心笑著,險些讓他的心跳又抽了幾拍。 「小廣要幫我蹲捕嗎?!」他看著廣允懷從背包裡掏出手套,大喜過望。 「不過你敢亂催球速就試試看。」不正面回答,只是一逕笑著語帶威脅地開 始熱身。 他忙不迭搖頭,疊上滿臉討好。「教練之前才要我改練二縫線,你正好幫我 接接看。」 橋下的河風吹得人神清氣爽,他高舉手臂甩了甩,雄心萬丈地覺得100 mile 的人體極限也不過爾爾。 「對了、你要不要考慮去辦個手機?」蹲在本壘的廣允懷把問題連同白球一 塊丟向他。 「……啊?」他頓了頓姿勢,下意識便想否決。「可是練球、跑步還要帶手 機很麻煩耶。」 「可是要是有像今天這種情況你就可以打電話call我,不用在這邊傻等了。」 推銷員立刻以實例舉證。「練球晚了,也可以打回家報備。」還加入了親情要素, 讓這份商品格外有意義。 他歪頭想了一會兒,亦覺此計可採。 「那我回去問問外婆好了。」這樣以後外婆要找人確實也比較方便。 而事實證明,以他們倆成天膩在一塊的程度,需要用到這個交談工具的時刻 委實不太多,手機於他,充其量就是個玩具兼報時器。『打美加』和『打大陸』 的比較重點對棒球選手而言從來就不是通話費率,而是國際賽成績。 只是誰也沒料到的是,當它終於派上用場、第一次顯示外婆的來電── 卻也是最後一次。 * * * * 確認最後承租費用的雜務,今天的『迎賓』活動就算告一段落了。 雖然勞動奔波了一整夜,卻一點也不覺疲累。廣允懷揮別警衛先生,一如往 常地漫步回家。 先前肆虐的驟雪已然被清除,溫馴地成堆匍匐在路邊,即使狼籍卻依舊白晃 晃地,襯著流動的車燈一閃而過時竟也扎得他有些刺目地瞇了瞇眼。返照的爍爍 螢光讓他想起家鄉掺有玻璃屑的柏油路面,也總是在夜裡晶閃發亮。 他並非不合時宜地犯起思鄉病,只是有些感慨──莫說世上大道多岐,就連 過去他們一同練跑的小步徑也回不去了…… 那個已經有專屬健身房的大球星想必現在已經在大西洋上空了吧? 施若哲雖然來得低調,不過這個跨國跟斗還是沒翻出老紀的手掌心,沒兩天 就被套回了頭箍。老紀還請出了各路神人接棒念咒,讓被迫四處應酬接客的施若 哲成天頭疼得唉唉叫。 大球星招架不住之餘終於認命同意乖乖被遣返,連私下和他打聲招呼都來不 及。 之前聽老姊抱怨過那傢伙就算成名了,還是沒有攜帶手機的習慣。何況廣允 懷自己的手機也只申請了在地通話服務,不包括昂貴的漫遊項目,就算對方肯接, 他也捨不得打。 話說回來……當初似乎就是他害施肥對這類高科技產物罩上陰影的?或許之 後再寫個mail託老闆幫忙打聲招呼好了。 廣允懷癱進客廳沙發裡、迷迷糊糊地想著。 明明又回復獨自一人的空間,卻意外多了股歲月靜好的平實感。也不過就這 幾天稍微被招安了一下,前後心境竟然差異這麼大?!真是太窩囊了……所以說 不需要徒勞地去定義轉身離開的行徑究竟是堅強或脆弱,因為他根本就沒真正離 開過…… 正越想越不甘心,卻赫然聽見門鎖被轉開的聲響,讓他頓時驚起。 令他驚訝的不是個人獨居的房門竟意外被開啟,而是── 「──小廣在等我嗎?」 不應當出現在此刻的人卻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喜出望外地逕自往他中意的 方向解釋。 「你……不是回去了?」明明是大使本人親自送他去機場的。 「我偷溜回來了。」神色不無幾分得意,卻又瞬間醒悟地側頭咕噥著『原來 小廣不是在等我啊……』 他愣愣地眨了眨眼,一時無法理解對方去而復返的原因。 想必讀出他臉上的疑問,施若哲登時又親親熱熱地挨了過來。 「回去之前想再看一下我的幸運之神嘛。」順理成章地挨近,執起他的手便 磨蹭了起來。「以前只能看照片,現在總算可以親近本尊了,當然要好好把握、 多沾點福氣。」 廣允懷益發莫名其妙。真想求好運的話…… 「你不能就去拜個拜就好了嗎?」莫非他正是到了國外找不著廟宇、頓失信 仰才會這樣誤入歧途。 他的提議被微笑著搖頭否決。 在棒球的世界裡(除了短期賽之外)是少有僥倖的,『苦練決勝負,人品定 優劣』不只是琅琅上口的隊訓,更是無一球無血汗的證明。運動員只能相信天道 酬勤、成功沒有捷徑。 「反正我從來就不相信運氣這種東西。」施若哲眼也不眨地推翻前頭的相關 發言。 「──我相信的是小廣。」雖然蹭完這會兒就得被經紀人押送回國,不過光 這樣聞著小廣的氣息就能讓他心神大振精神百倍,一如寶劍新發於硎,可以回去 用更刁鑽銳利的球路對付打者。 「而且、我還沒跟小廣說再見啊。」陡然換上的笑容很欠扁,顯然也自知前 科累累,「這次我有記得要好好道別。」 他用力握住廣允懷的手,奉上虔誠的熱度。 「我要回去了,」老紀還在機場計時,不難想像這趟回去之後會有什麼苦役 等著折磨他。「如果我打進季後賽的話,換小廣你來看我好不好?」 得不到回應的大球星繼續裝可憐、半真半假地撒著嬌。 「老紀那傢伙起抓狂了,回去一定會搞些鬼活動讓我生不如死。要是連小廣 都不肯幫我加油,那我只能回頭去跟一塊被禁賽的伙伴們改組中年更生協會了。」 廣允懷依舊傻怔怔地,機械般地眨了眨眼。打從一進門便一直自說自話的傢 伙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究竟是在這幾年內施肥轉變如此巨大、讓他再無法輕易預測?還是自己從來 就沒真正瞭解過他? 不管哪個他都想判對方犯規。 然而他更慶幸雖然經過了這麼多,施肥依舊保留了那直腸子的率真──真誠 得足以包容他的彆扭和倔強。 見他遲遲沒有反應,那張臉表情也越來越詭異,讓他終於忍不住跟著笑了。 「你幫我準備好VIP包廂的話,我就去。」他起身抓了車鑰匙,丟過大衣罩 上那張挑眉斜眼的蠢臉。 這次,他親自送他離開。依舊是飄洋過海的故事,卻不再是關於分離。 還沒擺脫頭上的桎梏,下頭的驚呼早已收斂不住,施若哲一揮開外衣便餓虎 撲羊地衝上去含住那預期外的溫存笑意,沒有遭受到太多反抗更是順勢親暱地蹭 著吮著,不忘發下信誓旦旦的豪語── 「我一定會努力!讓小廣好好看看我的跳梁之技!」 「…………」廣允懷瞪著眼前的特寫,默然垮下臉。 說成這樣……他究竟還該不該期待?不過他目前沒有糾正的打算,畢竟在投 手開始投球姿勢之後到完成投球動作之前是不能中斷的,為免施肥被抓投手犯規, 一切還是等吻完這輪再說吧。 -待續- -- 提到史前神獸是一定要挪抬的!(←啥?!) -- 寶釵被他纏不過,因說道:「也是個人給了兩句吉利話兒,所以鏨上了,叫天天帶著;不 然,沉甸甸的有什麼趣兒!」一面說,一面解了排扣,從裏面大紅襖上將那珠寶晶瑩、黃 金燦爛的瓔珞掏將出來。寶玉忙托了鎖看時,果然一面有四個篆字,兩面八字,共成兩句 吉讖:不離不棄,ˍˍˍˍ紅樓夢第八回 薛寶釵小恙梨香院 賈寶玉大醉絳芸軒 (A)是我兄弟 (B)被當北七 (C)芳齡永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73.203.182
dingmei:沙發!!!!!! 嗚呼外婆QAQ 01/09 00:19
wpt01:有看有推~ 01/09 01:39
kuromeow:招安 XDDDDD 01/09 04:58
※ 編輯: fio 來自: 175.180.115.81 (01/10 2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