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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代有才人出,自風雲墮入萬丈深崖後,武林中的另一傳說於焉產 生,然,物換星移,江湖裡新的血脈,也正自蘊釀中...... * * * * * * * * * * * * 若干年後,鐵心島。 鐵心島主鐵神沉默的不斷地重覆著鑄鐵的動作,良久,未發一言,身後 俊逸的白影,靜靜的聆聽鏗鏘的巨響,等候差遣。 半晌,鐵神終於放下手中鑄器,緩緩轉過身來,「懷空,你可知道老夫傳 你來此所為何事?」 「弟子不明白,請師父吩咐。」眼中,一派清澈。 「這事聽來也許匪夷所思…」背著手,鐵神沉吟著,「為師我抱病多年, 今日終於聽說有一物能治我多年惡疾,你可願意出島為我尋來?」 「師父儘管吩咐,懷空必當盡力而為。」熱切的語氣無遺地表露,「只是 ,不知師父所言為何物?」想為親如父子的鐵神盡心。 「絕.世.好.劍!」   「絕世好劍?!」話語一出,懷空心頭一震,絕世好劍早在多年前隨步 驚雲自世上消失,縱使尋遍武林,又何來第二把絕世好劍呢?   像是看出懷空的疑慮,鐵神又開口,「而今只有絕世好劍能夠救我,那 步驚雲之死終究只是江湖傳聞,終究沒有人親眼看到他的屍體,說不定他正 平安的活在某個地方,」跺著方步的鐵神突然停下,眼神直指懷空,「還是, 你不願為為師的我追查步驚雲的下落?!」   「弟子不敢,弟子明日一早便出島,為師父追訪絕世好劍!」      點點頭,鐵神露出欣慰的笑容,「早點歇著吧!江湖人心險惡,明日出 島,你就將天罪帶著吧!」說完,鐵神再度背過身,掄起巨鎚敲打著鑄造 中的兵器,於是,離去的懷空始終沒見到鐵神臉上,意味深長的微笑。 * * * * * * * * * * * * 為治恩師惡疾,懷空獨力接下尋訪絕世好劍之命,應承著第二日早上出 發,回到房裡,懷空隨意的收拾幾樣行李,環顧室內,簡單清緻的擺飾在此 時竟顯得冷清,這一別,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回鐵心島了…懷空蹙著雙眉喟 然長嘆,突然感傷了起來,再無乍接命令時的激動,俊逸秀絕的身影,在夜 裡更透著清寂。 正自發愣著,房門已砰砰的響了起來,一聲『請進!』,迎入了師妹白伶 的咄咄質問:『懷空!我聽人說師父要你出島尋找步驚雲,這可是真的?為什 麼都沒聽你說過?』一雙靈目定定的看著懷空,似是未聽到滿意的答案絕不 離開的表示。 才要回答,門外遠方一道冷冽的目光投來,懷空心中一凜,眼神輕輕在 白伶與來人身上帶過,原本該溫婉的語氣倏地轉為冷淡:『我也是今日才接 到命令,如何告訴妳?』 『你…哼!為什麼師父總是倚重你?我也可以出島尋劍的!』懷空的態 度惹惱了白伶,於是女孩兒的任性嬌態盡現,足以牽引悸動。 然而惦著門外的身影,懷空的語氣依舊、也只能冷然:『這是師父指派 的,也許師父有別的打算吧!』 『打算?師父會有什麼打算?若說我也就算了,懷滅呢?師父同樣未派 懷滅出島,他的武功可高過你許多啊!』帶著一絲焦慮,白伶爭辯著。 忽聞懷滅的名字,懷空的心突地漏跳了一拍,再一次來回地搜尋兩人的 身影,他們…該是一起來的吧……苦澀的心情絲絲漫延,片刻即佔據全身, 深吸了一口氣,他輕輕的別過臉:『是啊,大哥的武功自勝於我,我也不知 師父的用意,妳還是問師父去吧,夜深了,我想早些休息,我想,妳也該回 房了吧!』說完,轉過身去,不再面對白伶,然而卻只有自己知道,真正不 想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靜默了數秒,空氣激盪著白伶的怒意,須臾,身後摔門的聲音終於透露 出來人已走的訊息,懷空頹然地落下雙肩,吐出一口氣,落寞的愁容一反往 昔,反覆咀嚼著與白伶間的一字一句,苦澀又浮上心頭,方才…白伶和大哥 沒看出些什麼吧……唉……看著兩人出雙入對,自己的心竟怎麼也不能平靜 ,心頭一緊,逼出了一絲苦笑……也好,這趟遠行既可救治恩師宿疾,順道 ,也正可以遠離這糾葛的情愫,斷絕自己悖理的意念啊! 釐不清心中的千頭萬緒,懷空將所有的紊亂推至心中的角落,索性熄了 燭火翻身上床,暫時不再多想;是夜,瞬息幻化的夢境與窗外的蟲鳴月光籠 罩著他,懷空沉沉睡去,而窗外注視著懷空一舉一動的一雙炯炯目光,也終 在懷空入睡後,悄悄離去。 * * * * * * * * * * * * 臨行,島上眾人多來送行,懷空肩負天罪即將踏上舢舨,為著未見心中 惦念的人而有些神傷,然而起程之際,白伶的喊叫聲終於自人群中竄出:『懷 空~你快些取得絕世好劍回島來,否則我決不服你,必會和師兄一同出島尋 你,知道嗎?…』然而說者自言,懷空卻完全不理,只是熱切地將眼光投回 島上…白伶來了,那……大哥必定也到了…不知大哥在哪兒?人群後,一定 會有大哥的身影! 果然,懷滅一人站在離眾人數尺的大石旁,與懷空白衣映襯的一身黑袍 迎風揚起,剛毅俊俏的臉孔沒有任何表情,令人無法猜透他的想法,然而船 行極快,才片刻就已離岸極遠,懷空只來得及捕捉住懷滅吐出的『保重』二 字,便已踏上尋劍的里程,悵然之意油然而生,但心中,卻還是感受到滿滿 的溫暖…大哥,終究還是關心我的…… 從小,懷滅便是自己心中的憧憬,不知何時,這份仰慕之心卻悄悄變質 ,將懷滅納入了心頭,讓自己戀慕著他的存在,昨日一夜,想的也全是懷滅 的一切,一個個遊走的夢境,述說著和懷滅間的點點滴滴,想到了小時的嘻 鬧,想到了初入師門的景況,也想到了殺血豹王的事……海風繼續吹著,懷 空抬起手看著臂上早已痊癒的傷痕,思緒漸漸的掉回了過往…… 記得大哥自小求進之心已極度熾盛,十四歲時為要加強功力,竟單人匹 馬挑戰強悍的血豹,只求飲下血豹的血,裨益內力,然而窮懷滅一人之力, 亦終只能弒殺一頭血豹,傷重歸來,小小年紀的白伶不知天高地厚,竟手執 火把便直闖豹子坡,自己因為發現白伶心中不忿,擔心她做傻事,因此緊跟 在後,後來撲殺血豹王,自傷己身,為的,是不想傷了兄弟之情,然而自那 之後,懷滅卻開始對自己抱持著不同的態度,認為自己在武學上或未盡全力 ,也或者,認定了自己對白伶的感情,只是,懷滅永遠也想不到吧,親為兄 弟的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著白伶與懷滅的相處,是怎麼樣的為了他,甘心 放棄所有,只求能和平地待在他的身邊…… 煩擾的情感翻覆,不知不覺已入中原外海,懷空將目光放向眼前的寬闊 陸地,終於震懾心神,在船身靠岸的同時,一躍而下,朝後頭擺了擺手,邁 向不知歸期的旅程。 * * * * * * * * * * * * 入得中原,懷空遍訪各地,只為探求絲毫有關步驚雲的下落,期間也曾 點醒一人…無二,且與鳳舞、龍袖之子-龍兒打過照面,尋劍之途漸行漸北 ,於是走到了天北「獅王堡」,懷空為得步驚雲的蛛絲馬跡,受北野雄獅之託 擔下殺害其本人的罪名,只為殺滅其子鐵獅男的銳氣。 本來以懷空的武功,鐵獅男絕無傷他的道理,然而就在鐵獅男尋仇前, 恰為斷浪血火邪罡所傷,而無二本欲助懷空療傷,卻因懷空正以空元手真氣 卸火勁,因此更累二人,待鐵獅男至,痛下鐵橫殺,懷空火勁未退竟受其 害,硬接之下五內如焚,為全身而退,兇悍鐵獸「天罪」終於出鞘,盡退 追兵,懷空與無二遂擇地養傷,卻不料未過多久北地三老等追兵竟又到來 ,無二單獨出外應戰,屋內的懷空,一群毒蛇正悄悄逼近…… 『有天罪在手居然如此狼狽?』嘲弄的語氣,竟是自己魂牽夢縈的聲響 ,壓抑著心中的激動,懷空重複著曾說過的理由:『天罪不能亂用。』 『又是這種論調。』依舊是對懷空想法的嗤之以鼻,然而縱使如此,懷 滅還是巧施元空勁助懷空療傷,生死關頭,懷空定了神化勁療傷。 傷癒,與懷滅打退北地三老,懷空正欲與懷滅敘說別來總總,卻見懷滅 眼望遠方而來的北地三老之主-斷浪,意氣風發,大有豪氣,為了避免尋劍 的過程中再生枝節,懷空慌忙的阻止懷滅,懷滅的讓步讓懷空鬆了口氣,然 而接下來的對話卻讓懷空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原來懷滅答應暫且不與 斷浪對戰的原因,竟也仍是為了要回頭去尋腳程較慢的白伶… 『白伶?她…亦與你一起來了?』見到懷滅時原有的喜悅此時蕩然無存, 是啊…早該想到的,大哥既然出得島來,師妹自也是跟著來的,他們兩人相 伴,郎情妹意,再是適合不過…呵…自嘲著自己的苦,懷空默默地看著懷滅 的離去,心情,無奈而又沉重,目送懷滅離去,亦只能收拾心情,續往追訪 步驚雲之路而行。 隨後,入摩陀蘭若寺尋人不果,又於佛手山上歷僧尼大會,再度與斷浪 交手,賴天罪的幫助得以脫險,繼續尋訪步驚雲下落,行程的最後,終於來 到漁夫「卓山」的家中,化名小伍混入,幾經波折,又與懷滅、白伶會合, 懷空終於帶回絕世好劍。 * * * * * * * * * * * * 鐵心島上,自懷空取回絕世好劍後,不斷有血案發生,看著自小與自己 一同長大的童年玩伴遭劫,又見懷滅與白伶更是行影不離,回島後的懷空本 應因立大功而喜,但是在好友橫死及感情失意的情況下,一直鬱鬱寡歡。 思及出島以來的總總,懷滅與白伶的親暱舉動紛擾著,知道自己不應該 對懷滅懷有想望,知道白伶和大哥正是適合的一對,只是,隻身一人奔走江 湖,想的,卻總是有伊人在旁的大哥,渴望著他能再多關心自己一些,渴望 著在他的心裡,能夠不只是把自己當作兄弟而已。然而這終究只是幻想,真 實的生活依舊進行著,於是為察血案真相,接手鐵軍令,默默的部署一切。 夜,很黑很沉,懷空懷滅兩人靜立海邊,兩人各有一番心事… 『今晚的海面真是平靜。不過表面雖然平靜,暗裡卻可能波濤洶湧…… 我相信,兇手,今夜還會繼續行兇。』面對著深不可測的海,懷滅臆斷著。 波濤洶湧嗎?『大哥,我已妥作部署,希望能一舉抓捕兇手!』懷空心 中暗嘆,恐怕自己才真是那內波濤洶湧之人啊! 『無論如何,那兇手絕對不容小覷,懷空,你要小心!』難得地,懷滅 竟說出要懷空小心的話語,足見這次事件可能的嚴重性。 然而聽在懷空耳裡,不是要自己注意安全那般的窩心,反而有一股甜滋 滋的感覺直透心頭:『哥,要你為我擔心,真是抱歉!』 『我,從沒為你擔心!我對你的實力極具信心!』一回頭,懷滅又再度 恢復往常與懷空的距離,語氣則帶著一絲自負,溫情不再。 懷空聞言,方才鼓動的心又已變冷,正打算說些什麼,卻突然由海隅一 角竄出數條人影,打亂了兩人獨處的空間,原來是神武使等人狙殺步驚雲失 敗,悻然而回,而這此時島上命案又起,於是懷滅懷空先後追回,而這段對 話,懷空直將它收在心底,細細回味。 其後,懷空追神武使至天香園,為救心使卻發現另一個重大的秘密---原 來真正的鐵神早為鐵狂屠所監,鐵狂屠更進一步喬裝為鐵神,要自己出外尋 絕世好劍也是為鑄凶器-天劫,而島上諸多命案竟是其主使為取血成為天劫 的餌食的,於是救出真正的鐵神,欲阻鐵狂屠,但出得牢外,竟正與鐵門五 獸及鐵狂屠對上,不幸鐵神縱有蓋世煉鐵手,仍不敵人間凶器-天劫,遂捨 身護懷空離去,然追兵又至,懷空本已身中血霸狂手印,又身懷自鐵狂屠處 奪回的沉重絕世好劍,於是不一會兒便再度陷入絕境。 兩兵相接,爍影幢幢,本應沒有分神的時刻,然而懷空一邊用身體的感 應執起絕世好劍硬拼,另一方面,腦海裡的記憶卻又漸漸清晰……難道這便 是所謂的迴光返照嗎?!往事又浮上心頭,回首過往,缺憾的事一直縈繞, 武力自限、情感遭挫,連恩師都為救自己而命葬鐵狂屠之手,值得自己留戀 的事都已灰飛煙滅,一時絕望,竟打算豁出一切與來人同歸於盡。 情勢危急,幸而天香園外忽有神秘人物出現,擲暗器催生煙霧救走懷空 ,待得脫離險境,懷空方冷靜下來,暗責自己先前的輕言放棄,眼看來人引 路,竟踏入豹子坡,懷空雖心存疑慮,也只能隨著入「黑閭」之中。 同一時刻,鐵狂屠命懷滅捉拿懷空,懷滅領命而出,點倒欲加阻撓的白 伶後,擺脫跟蹤者而出,臉上的表情未曾洩露出自己的真正心情,一方面的 師命難違,一方面,要自己陷親生兄弟於險地,兩相衝突,只不知,他該如 何自處,而懷空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豹子坡上,懷空正療傷調養,一陣腳步聲逼近,來者正是懷滅,臉上自 負的邪笑不再,換上的,竟是一臉罕見的鐵青凝重,令人望而生畏! 『懷空,你敢背叛師門,便早該想到,師父一定會派我前來捉你!』 『你錯了!我從沒背叛師父,那個根本便非師父!』心,好冷,在逃避 追捕之時也曾隱約想到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然而真正發生的時候,確仍是 為了懷滅對自己的不信任而受傷,『他只是師父的攣生兄弟鐵狂屠!真正的 師父已給他殺了!』 『毋庸多說!若要解釋,便隨我回去向師父解釋!』 心…痛著…大哥當真是不顧兄弟之情嗎?『不!絕世好劍定不能再落在 鐵狂屠的手上,否則武林從此多事!我絕不會和你回去!』 『好!那我唯有用強!』 話一出口,兩人間劍拔弩張,『懷空,你負傷在身,大哥不想勝之不武, 就以單手會你!』 『你真的要出手?』真的…要讓自己死心嗎? 『你認為呢?』反問。 會的……大哥的確會出手,回想起血豹王一事,心高氣傲的懷滅在得知 自己殲滅血豹皇後,又驚又怒的攻向自己,想探知自己的武學實力,一招破 電式在自己額上留下傷痕,『今日之痛,與及留在你臉上的疤痕,便是要你以 後好好記著:戰場之上,根本便沒兄弟可言!』對懷滅而言,自己與其他敵 人竟沒有不同嗎?難道,要在兩人鬩牆之際才能覺悟,自己在懷滅眼中連一 般的兄弟都不如?不!如果要這樣,他寧可從來都未成為他的親弟過。 情已絕,多年後的今日,歷史又再度重演!懷滅一出手便使出當年的一 招!同樣的一招,卻是不同的刻骨銘心!多年前懵懂未知,傷的只是兄弟間 的情,而今,卻是全然不同的情愫。 懷滅的絕情隨著招式狠狠相逼,絕不容情,然則懷空全然無意與懷滅對 打,即使勉強回手攻向懷滅,依舊是未盡全力,數招下來,懷空即已負傷。 『到了這個地步,你仍堅決留力?為什麼?』懷滅怒道。 『大哥,由始自今,我倆都是兄弟……根本不應手足相殘。』如果說, 他們並不是兄弟的話,是否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呢? 『兄弟?就因為是手足,你便不全力戰我?』懷滅一聽怒意更熾,『莫 非你一直隱藏實力,是為了對我容讓?』 看著懷滅,懷空的心下戚然,因為自己不再繼續在武學上求精益的原 因,是永遠不能讓懷滅知道的,長久以來的愛戀,是只能埋在心底的,今 日終於讓自己面對現實,知道大哥對自己的看法,也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一 個武學上的對手,一直是自欺欺人的相信著大哥對自己仍有兄弟之情的, 而今,是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了…… 『大哥!情人、知己,甚至朋友的關係或會變,但…兄弟卻是天生的, 始終血濃於水,怎樣也脫離不了……』難道我們連兄弟也做不成嗎?心中 的痛,遠過於身上的傷,低著頭,懷空不再還手。 『廢話!即使是兄弟,也必須分個高下!你對我容讓,便是一種侮辱! 你再不還手,我就要你的命!』身隨影動,懷滅的手又已劈下! 冷…凝…懷空心中一酸,索性閉上雙眼……如果死,可以讓所有的事情 一了百了,可以忘了所有有關你的事,忘了所有讓我心碎的事,那麼,我情 願死在你的手上,如此一來,你是否就能把我放在你的心中呢?如此一來, 你是不是不會再對我抱有鬥爭之意呢?…大哥!若要如此兄弟相殘,我寧願 就這麼死在你手上….. 『主人!手下留情!』旁觀眾人見情勢危急,紛紛出聲求情,原來,懷 滅竟就是黑閭之主,然而懷空雖微察覺黑閭真相,卻仍不閃不擋,任懷滅痛 下殺手,一掌劈下,黑閭中眾部眾阻止不及,懷空終於軟倒在懷滅懷裡。 『主人!』黑閭部眾大驚,不解的是,懷滅為何毫不留情,忽然對懷空 如此絕情,明明他是很關心懷空的啊…… 『放心!我只想逼他還手,他僅是給我砸昏而已!』輕柔的攬著懷空負 傷的身子,懷滅第一次露出了不捨之意,懷空,竟這麼的傻呀… 『想不到,無論主人如何假意對他無情,他還是不能對你絕情啊。』放 下心來,眾人沒察覺到懷滅的異樣紛紛說著,『但依我們觀察,懷空的武功 雖然不弱,卻始終不及你。』 『是嗎?不過你們可知道,自多年前他習成破空元手開始…他的功力已 停止進步?他一直停滯不前,可能便是太顧慮會超越我而令我難受……』以 懷空的資質絕不該如此,懷滅心疼地抱緊他,低鳴著,懷空,你可知大哥絕 不願成為你的絆腳石,你的犧牲,難道我便不知嗎?其實一直將你的情意 看在眼裡,但是在你能走出自己,有所進展之前,大哥如何也不能對你有 所回應的,你知道嗎? 令旗下眾人部署一切,懷滅輕輕抱起懷空,暫時將他安置在房中,撫 著懷空的臉頰,勾勒著他的曲線,懷滅只覺得不忍,這些天來,懷空瘦了 好多,是自己對他的折磨造成的嗎? 嘴角一絲苦笑,沒想到,自己竟是如此傷害著他,對他的態度一直是 若即若離,想要巧妙的將彼此的距離帶開,維持在兄弟而已的情感,但… 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會栽在情字上頭,明明是為了他好的呀…卻反 而傷了他,這麼做,難道真的錯了嗎?輕手揉開懷空微蹙的眉間,冷不防 地,觸到一片濕冷,他…哭了……?想也不想,懷滅將懷空擁住,疼惜地 撫觸著。 "大哥,你真要殺我?我們不是兄弟嗎?為什麼要這般對我?" "因為你的資質不下於我,我需要對手!" "你當真如此絕情?" "別囉嗦!拔劍吧!" "我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呀!" "不!我不承認和你是兄弟!" "大哥…為什麼?……" "因為你…愛上…我……" 心中一凜,懷空自夢中驚醒,察覺自己身在懷滅的懷中,淚,又再度流 下,這也是夢吧……只有在夢中,懷滅才能如此溫柔,既然是夢,能不能讓 自己別再醒來呢?……依戀著懷滅的懷抱,懷空將虛軟的身子往懷滅靠了靠 ,貪取著夢中懷滅的溫度,只想永遠地留在這一刻…… 發現懷空醒來,懷滅本想將他放下,卻見懷空糾緊了自己的衣袖,不願 放手…『大哥,你好久沒這般抱著我了,好像…只有在小時候你才曾這般護 著我…』記憶中鮮少出現的淚水直流,懷空好怕夢境就這麼打破,『好想回 到那時候……』只有在夢中,才能表露出自己的軟弱…… 首次見到懷空脆弱的一面,懷滅心中騷動,垂淚的臉引人愛憐,平素自 豪的自制力竟漸漸消散,摟著懷空,不自覺地顫聲問出:『懷空,你對我是 怎麼想的?你…喜歡我嗎?』 『如果我說喜歡你,大哥,你就能愛我嗎?』這果然是夢,平時的大哥, 是不可能問這樣的問題的。 聽著懷滅的心跳,等不到他的回答,懷空有些不安了起來,未知的恐 懼迫使他抬頭面對懷滅,『大哥……』,未說出口的話停留在火熱雙唇間, 半夢半醒中的懷空著實一驚,軟熱的舌在自己口中翻攪著,引起一陣陣穌 癢顫慄,吸吮、啃咬,未曾有過的感覺在身體裡漫延…..這..這不是夢嗎… 為什麼大哥會…… 伸手推拒著懷滅的侵略,卻反被緊執雙手,乍然清醒的震驚,再加上 不熟悉的感受與情境,懷空霎時僵直了身子,不知如何是好,卻見懷滅離 開了自己的唇瓣,往頸間吻去,細細地舔弄著,閉著雙眼,緊咬下唇,懷 空只能任懷滅在自己身上肆虐著。 察覺到懷空的反應,懷滅停下動作,輕輕拭去懷空臉上的淚痕,看入 懷空的眼底…『空…你怕嗎?…』被懷滅溫柔的語氣牽引著,懷空似乎看 懂了懷滅眼中傳遞的訊息,在對自己訴說著些什麼,搖了搖頭,『不會… 只要是大哥,我就不怕……』 得到允諾,懷滅再度低下身,珍視地落下片片吻痕,小心地避開懷空 身上未癒的傷痕,手指纏上了懷空的腰帶,輕輕點吻著被吸吮地豔紅的雙 唇,『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雙手環上了懷滅的頸子,懷空無言地回答 ,這…就夠了…知道大哥的心中有我,就已足夠…… 扯開腰帶,懷空身上的白袍裡衣隨之落地,在身上摩挲的手指反覆揉 捏,紊亂他的呼吸,『大哥…嗯……好熱……好..奇…怪……』心跳的聲音 清晰可聞,喘息著,瑟縮著……然而懷滅的手並沒有因此停下,卻反而在 每個能引起懷空熱度的地方加深了力道,滿意地聽著他所發出的驚喘。 『啊…不…大哥……』慾望的燃燒,懷滅口、指的推進,懷空不能自己 地叫出聲來,羞赧地摀住雙唇,只想鑽下地去,然而懷滅卻扳下了他的手, 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別遮,我想聽…』手指又是朝懷空的敏感地帶技巧性 地按壓,『啊……』將懷空帶入了慾望的殿堂…… 連日來打鬥所留下的傷,懷空的身體早因之虛弱無力,於這般床第溫存 又是初經人事,但卻仍是蜷著身子默默接受懷滅所給的一切,哽住了呼吸, 感受著體內暴虐的凶獸,急促地吐氣,呻吟短短細細,終於在慾望迸裂的那 一剎那,眼前一黑,再度失去意識。 一陣顫慄自身下的人兒身上傳來,隨即感覺到懷空的攤軟無力,懷滅 心下明瞭這樣的事情對目前的懷空而言負擔還是太大,自責地自懷空身上 移開,起身著衣,最後一次凝視著懷空清逸的面容,不捨地在懷空額上闇 紅印下輕輕一吻作為告別,『空…大哥日後,不會再這般傷你了…』,這一 別,怕就成了永別…… * * * * * * * * * * * * 悠悠轉醒,懷空發現自己身在船艙之中,環顧四周,白伶竟也在其中, 心中忐忑,總覺得隱隱不安,回想方才的懷滅,懷空臉上一紅,隨即將回憶 推到自己失去意識之前,隱約中,似乎聽到懷滅說了些什麼,總覺得十分不 對勁,大哥…你在想什麼,我總是不明瞭啊…… 解去白伶身上昏穴,兩人同聲地追問船夫懷滅的下落,然而,轟地一聲 巨響打下,一陣晴天霹靂,竟自船夫的口中得到懷滅的惡耗,懷空只覺眼前 世界猛然崩塌,什麼也說不出來…大哥…不..可…能…..你怎能…這般拋下我… …牙根緊咬,悲痛莫名,懷空身上罩出一團陰霾,與身側喃喃哀慟的白伶, 同為自己所愛的人而悲鳴。 正自哀慟著,海面上這時竟出現鐵狂屠所派追兵,想到方不久前,自己 也是躲著他們的追捕,而今卻恍如隔世,一陣怒意昇起…大哥…是他們害的 ……懷空遂要求船夫毛四將小船引回,返身迎向來人。 鐵門五獸一見懷空攻來,全然不放在眼底,原以為輕易可制服他,未料 到的是,懷滅在懷空心中所存的份量,弒殺懷滅一事對他極為打擊,讓懷空 行雲流水,間不容緩地連番疾打,實力盡展,雖然終因為了對鐵狂屠下警告 而未將追兵盡數殲滅,卻也讓鐵狂屠等徒眾深深一凜。 退盡追兵,毛四依懷滅死前所願,將懷空與白伶帶離鐵心島,懷空一言 不發,竟不接受毛四的好意,執意離去,白伶見狀也只得跟上,然而,接下 來懷空的行為卻令白伶訝然,連日來,懷空不但造屋囤食,還升火煉起鐵來 ,再也忍不住,白伶行至懷空身後…『懷空,你在幹啥?』 『我在打一個鎖!』不具起伏的聲音聽不出懷空的想法。 『打鎖?這段日子你不是搭屋便是打鎖,一直也沒停過半刻…』『難道… 你從不為你大哥的死有半點傷心?』問到後來,語氣已接近指責。 『傷心?』傷心何足以說明自己的感受…哀痛透得心來,懷空的聲音 竟帶著些粗啞,『如果傷心可以為大哥報仇的話,鐵狂屠早已給千.刀.萬. 剮!』 束髮、縛手,完全不尋常的舉動讓白伶不寒而慄,莫是打擊太大了嗎? 懷空的神情有著不可近的決裂,『懷空!你究竟是……』 『我要鎖心!我要將自己的心志緊鎖,直至達到目的為止!』 心碎,所以鑄心……..   懷空終踏上往天門之途…… 不悔…… * * * * * * * * * * * * 這篇是很久以前就答應十三要寫的了…可是好像拖了蠻久…^^||| 基本上我比較喜歡灌水,寫正文對我這隻催稿鳥來說實在不擅長吶… 可是難得努力生了一篇文文出來,只貼在十三那邊好像有點可惜… 我那麼少正正經經地寫東西的說……而且…… 畢竟我的大本營還是沙灘咩…所以我就貼上來了…*^_^* 自己重看了一次,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打故事簡介的感覺說… 沮喪……不過…還是請各位看過的沒看過的不曉得有沒有看過的… 多多指教囉…*^_^* 等手邊報告趕出來後要開始灌水的俱生神*^O^* p.s.小齊啊...分類的標題是醬子打嗎??? 如果弄錯了麻煩幫我改一下吧!謝謝!*^_^* -- 在五十億人生存的星球上 在喧噪中 仿佛相互吸引似的 總會有某一個人追尋著某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