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客人,醒一醒,到了。」司機的聲音帶點笑意,從耳邊傳來。驀然
一聽,柔柔沉沉,還滿動人的。
佐久間懶懶的睜開眼皮,有些搞不清目前的狀況。「怎麼了?這是哪裡?」
司機緩緩的轉過頭,壓低的帽沿下露出白皙到幾乎透明的下巴,和薄薄的
嘴唇。「就是您要到的地方啊。」
佐久間轉了轉頭,昏沉的腦袋裡突然浮現美和子的笑容。他連忙坐起,習
慣性的看看腕錶。閃著銀光的時針正指著七。
「謝謝你,啊,這樣多少?」佐久間慌忙掏出錢包,腦中混亂的想著自己
怎麼會說著說著突然就睡著了呢!
「不用了。」司機輕輕拉高帽沿,薄薄的嘴唇綻出一抹鮮麗的笑靨。
「不用了?幹嘛?坐車就要付錢啊!到底多少呢?」佐久間沒有注意司機
的表情,趕著想下車的推著司機的手臂,望向司機身後的跳錶。咦,跳錶根本
就沒有起跳嘛!
「黃泉之路,還要收錢就不好意思了。」司機輕輕的笑了,柔軟的聲音清
涼如水。整張臉從帽子下露了出來。
佐久間霎時間覺得難以呼吸。
那不像是一張人的臉。
不像是活人該有的臉。
「你……」佐久間有些艱難的開口。
司機笑容擴大,薄薄的紅唇顏色隨著他的笑弧而亦形艷麗鮮美。
「感謝你今天的好運吧!特別贈送你多五個小時活,希望你過的快樂。」
近似透明的眼眸裡,流轉著華美的七色光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婉轉嫵媚。
及無盡的冰冷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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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那家法國餐廳
的,更不知道自己點了什麼,為什麼不一會兒桌上就放滿了各式佳餚。
美和子一直都沒有來。
等佐久間終於又回神時,已經是九點多了。面前杯盤狼藉,似乎是自己吃
的,可是味道究竟怎麼樣,是不是有它那昂貴的價格那麼值得,佐久間一點印
象都沒有。
他無意識的撥了進餐廳後的第一通電話,撥給美和子。響了很久還是沒人
接,聽到第三次熟悉的「嗨,我是美和子,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請在嗶聲後留
言,我會盡快回電的,謝謝。」後,他頹然的放下電話。
「請問您要哪種餐後酒?」穿著筆挺襯衫和小外套的侍者有禮的詢問。
「隨便。」佐久間直視窗外的夜景,聲音淡的像陣煙。
侍者輕輕說聲好的便離開了。
好像一場夢。佐久間彷彿看到那彎極艷極麗極美極紅的嘴唇,輕輕的在夜
色裡對他曖昧的笑著。
他說了什麼話,佐久間並沒有印象,從他看清楚那張臉之後,他就失去了
思考的能力。那樣的面孔是他從來也沒有見過的,像人偶一樣完美而精緻的,
看了之後連血都會冷起來的,毫無人氣的絕艷。
但是那張嘴。
佐久間下腹有些騷動。
看了連聖人都會想撲過去恣意親吻的漂亮脣形。
佐久間嘴唇微微顫抖。
「您的酒。」侍者再度走近,倒了一杯剔透的紅。「請慢慢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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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出來,已經是十點多了。
佐久間再度招了計程車。
司機是個聒噪異常的中年男子,沒有鮮豔的嘴唇,也沒有動人的低柔聲音
,更沒有人偶一樣漂亮精緻的臉孔。
「客人哪,你從那家餐廳出來喔!想必是有錢人吧!怎麼一個人呢?不是
都該摟著漂亮的馬子,開著高級轎車去旅館好好樂一下嗎?」從後照鏡中,司
機曖昧的笑著。
「我的車送修。」望著窗外不斷向後飛逝的景物,佐久間只說了五個字,
之後不論司機說什麼,他都不再開口。自討沒趣的司機講了一會兒五四三之後
,看他連理都不理,也無聊的住嘴。
車子裡,一片沉寂。
回到自己租的小套房裡,佐久間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換上深藍色的浴袍
,濕著頭髮跨出浴室。
從冰箱中摸出一罐涼透了的啤酒,佐久間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獨飲。
牆上的木質時鐘指針指著十一點半。
佐久間喝著沁心涼的液體,一邊撥著美和子的電話。無論家裡或手機或店
裡的電話都沒有人接。
佐久間覺得自己完全無法思考。莫名其妙還開著的後門、美和子的失約、
人偶般的漂亮司機的預告、一切都混亂成一團。
發現自己手裡的啤酒已經喝完的佐久間,又去冰箱裡拿了兩罐。
扔在沙發上的西裝,黑絲絨的盒子從內側的口袋裡滑了出來。
佐久間放下手中的啤酒罐,伸手拿起裝著鑽石戒指的盒子,輕輕打開來,
望著躺在黑絲絨中間靜靜閃著亮眼光芒的璀璨礦物。
指針指向十一點五十五分。
身後,傳來輕輕的笑聲。
「伶一,你想向我求婚嗎?」
美和子!佐久間猛然回過頭。
黑暗中,美麗的白皙的精緻的優雅的人偶的臉俯視著他微笑。
啊啊,佐久間忽然間了解了一切。
「還有五分鐘。伶一,你今天過的快樂嗎?今天覺得幸運嗎?」人偶的臉
在笑,調回了一開始聽到的,低沉柔軟的嗓音。
佐久間盯著他開闔的紅唇,沒有回答。
高挑纖長的身軀慢慢踱到他面前,姿態優雅的坐了下來。那張臉仍然帶著
動人的笑容。視線落到啤酒罐上,人偶就著佐久間喝過的地方,接著啜飲了一
口冰涼。
心臟鼓動。
佐久間握著手中的鑽石盒子,眼睛仍盯著那張讓他移不開視線的脣形,手
指卻小心翼翼的蓋上盒子,盒蓋發出沉悶的喀答聲響。
「這個,幫我套到美和子的右手無名指。」佐久間把盒子遞給一勁兒微笑
的漂亮人偶,指尖碰到人偶細緻的肌膚,觸手冰冷光滑。
人偶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仍然是一貫的,笑著。讓黑絲絨盒子斜斜的滑落
他的掌心。
眼角瞄了一下時鐘,十一點五十九分。
「我最後的幸運,這個。」語聲方落,佐久間倏然壓上了一直纏繞在腦海
裡快五個小時的絕艷朱唇。先是輕觸,而後深深的吸吮。
啊啊,原來這麼美麗的嘴唇,親起來是這個味道啊……。
嘴唇下,人偶輕輕的笑著,冰冷的笑著。
喀,十二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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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我
寫出莫名其妙的文
唔
我弟說完全看不懂我要表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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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太過分......我可不是玩具......`` 帶著倔強的,美麗的獵物就在他手心.
一種支配的欲望閃過他冰冷而俊美之至的雪白面孔.
``你......沒有人性!``
如果沒有那麼一絲殘存的人性,他的心就不會鼓動的這麼快了......
欲望-------
``言重了,只是缺乏.``
俯視的臉上,有王者的高貴氣度,
及.命運的詛咒...
從這一刻開始,再也無人能停下牽扯的轉輪......
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