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說是明日啟程,還真沒拖到第三天,不過在离開之前,倒是發生了點不小的
「意外」。
原因就出在華梓丞的書童小喜身上,离開之前,小喜就依依不舍,不愿离開
主人的模樣,更沒料到的是,一行人送兩人到門口的時候,當華梓丞跨上馬
准備啟程時,小喜忽然「哇」的一聲當場號哭起來,嘴里還說著什么「少爺
,您不要小喜了嗎?」、「少爺,您不能走啊,您這一走,小喜怎么辦?」
、「少爺,西域危險的很,您這一去,若是回不來,小喜以后跟著誰啊?」
……
當場引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最后小喜似乎是哭累了
,居然到在身旁一個家丁的身上睡著了,這才讓華梓丞、复軒緒風兩人順利
离開華府。
一想到小喜那哭得好象肝腸寸斷的模樣,華梓丞就感慨,自己這些年果然沒
白疼他,不過——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少年哭起來可以那么可怕,簡直
就可以媲美女人了。
「你在傻笑什么?」
看到華梓丞一臉的笑意,复軒緒風撇了撇嘴巴,天知道這個男人為什么能長
這么壯?!虎背熊腰雖然談不上,不過那塊頭足足比自己大了一圈——打死
都不能承認自己長的太……小巧。
沒錯,小巧,复軒緒風的确很适合這個詞。一六八厘米的身高,再加上他的
体重也比一般的男人輕,所以看在別人的眼中,他一點都不象二十四歲的成
年男子,反而象十六、七歲的未成年。
原本,复軒緒風就因為自己的身材而自卑不已,現下,看著這個明明比自己
還要小兩歲卻高大的讓自己更加自卑的男人,复軒緒風就來气,還有他那張
笑的好象什么都了解一樣的白痴笑臉。
孔武有力、好多管閑事,遲鈍、魯莽,做事不計后果,嗓門大,体格壯,肩
膀寬,眉毛粗……不停在心中數落著華梓丞的缺點,复軒緒風罵的有些小爽
。
「該不會在笑剛才——」那場鬧劇吧?
斜著眼睛,复軒緒風只要想到离開華府的那一幕,他也想笑了,還真的是場
鬧劇耶!一個已經十八歲的少年哭的象什么似的,難道古代人都這般的重感
情不成?哼,他怎么就沒見几個好人?所見所聞的全都是惡霸豪紳欺負窮苦
百姓的事實。
「你不覺的小喜很討人喜歡嗎?」
「討人喜歡?嘁!」學孩童那般吐吐舌頭,复軒緒風轉過頭去,不准備搭理
華梓丞了,反正他們一個騎馬,一個坐車,只要把馬車的「窗帘」一拉,哈
!看他再吵自己。
華梓丞并不在意复軒緒風反复無常的性子和對自己如此無理的態度,只覺得
這個瓷娃娃可愛的很,所以也就不愿和他多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不過,正是他這种態度,反而惹來了复軒緒風的不悅。
你看不起我,所以不理睬我是吧?好!我就要讓你看看我這個二十三世紀最
偉大科學家之一的厲害!
兩人還有一個馬車夫,三人在綿綿夏風中,終于离開了揚州城,沒有人知道
,他們這一去就是大半年,半年后再度回到這揚州城,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
呵呵,世事往往是最難預料的~!
所謂出師不利指的一定就是現在這种情況了。
看著「窗帘」外的正處于進行時態的發展,复軒緒風忍不住嘆气:果然是事
事多難,掉在這种時代,什么事情都會發生——還真的被華員外料中了!
「喲,看看馬車里,還坐著一個小美人呢!怎么樣,老大,抓回去給您當壓
寨夫人吧。」
長著一臉橫肉的強盜男一號看到「窗帘」后面探出頭來的那張精致臉孔,立
刻露出了色眯眯的神情,嘴唇邊更是夸張的留下了口水,好象一頭看到肥羊
的狼。
不過,他們是狼,華梓丞卻是獅子。
凌厲的掃過眼前几個壯漢,最后退了一步,站在馬車唯一的窗口前,車夫不
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那些強盜殺死了,圍住他們的足足有十來個人,看樣子
是勢在必得了。
「你在里面別出來。」
悄悄的丟下一句,沒想到卻惹來复軒緒風的反問聲,「你一個人可以對付那
么多人嗎?」不是說他不相信華梓丞的能力,只是面對這十來個滿身贅肉的
男人,他能安全脫身的机會恐怕不大。
「要不我出來幫——」
「不用!」暗自低吼一聲,華梓丞利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窗口內那張瓷娃娃
臉蛋,「這些人我一只手足以對付,你坐在馬車利不要動,听清楚沒有?!
」
哇咧!好心當成驢肝肺~豬頭←←
暗罵一句,复軒緒風的唇邊忽然勾起了一抹笑:好,你要充英雄是吧?我就
看你怎么和他們打,打輸了可別喊救命!
孩子脾气一上來,复軒緒風索性坏心的將「窗帘」全部拉扯下來,正好能看
清楚古代人究竟是如何使用「功夫」這种玩藝的,往日只能在武俠書或者電
視上才能看到的情景,今天全部被他碰見了。
兩人低語的這一幕映在那些強盜的眼中,就是典型的打情罵俏,強盜男兩號
衡著眉毛,提著刀子向前走了一步:「小子,最后和你夫人再說几句吧,免
得到了陰曹地府就沒的說了,哈哈,等下,你的美嬌娘就要成為我們大哥的
壓寨夫人了!哇哈哈~!」
蝦米——?!
「豬。」居然說我是女人。一句話气的复軒緒風立刻噘起了嘴巴,聲音大的
連路經的麻雀都听得見。
「這個娃娃說啥?」他是不是耳背了?否則怎么可能從那么可愛的一張小嘴
中听到那個字。
「二當家,她罵您是豬耶!」一旁的手下重复了一遍,即刻招來男人一個巴
掌。
「我當然知道她在罵我,用不著你重复!」男人狠狠的打了手下一個巴掌,
算是出气,「小娃儿,你有膽再說一遍,老子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喝——越說越夸張了,居然敢說自己是娃娃?好你個豬肉男,不給你點顏色
看看,我就不叫复軒緒風!
「哼,人和畜生,果然不能同日而語。」
看到強盜男兩號臉色越來越鮮艷,一會儿紅,一會儿青,复軒緒風知道他已
經動了肝火,等下大概就要說出電視里強盜經常說的——
「他媽的!老子今天不宰了就跟你姓了!」
看吧看吧,武俠連續劇果然有歷史基礎,不管什么地方、什么時代,強盜都
是一樣的。
搖搖頭,复軒緒風衝著華梓丞坏心的笑了,「哪,今日讓你看到了世間難得
一見的奇景——生气的豬。你也不用太感激啦,只要把這些豬先生全部解決
就算是報答我了。」哼哼,我就是要給你惹麻煩,看你還小看我!
「……」即使遲鈍如斯,華梓丞也听得出來复軒緒風這一說就是故意再給自
己找麻煩,可不是,看那些強盜的眼神,巴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剮了一樣。
「嘿嘿嘿,是員外讓你沿路『保護』我的安全的,你可別推卸責任哪!」說
的輕松极了,复軒緒風只差沒哼歌慶祝了。
「哼!我現在讓你們小兩口到地府去恩愛去!」強盜男2號實在看不慣別人
在他面前「親熱」成這樣,說罷提起大刀,就朝華梓丞砍去。
華梓丞是什么人?他天生神力可不是說著玩的,身材雖然高大,但動作卻很
靈敏,簡簡單單就躲過了強盜男二號的刀刃,反手一拍,就將他手中的大刀
打落,同時點了他几處大穴,強盜男二號立刻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了。
「你們誰還要試試看?」華梓丞雖身怀絕技,但他卻十分用武力傷人,也只
有看到惡霸欺壓百姓及自保的時候,他才會無奈出手。
現下,面對這些強盜,他只用了兩分力道,若是下手重了,他可說不准會不
會要他們的命。
「兄、兄弟們,不要怕,上!我們、們人多勢眾,肯定能為二當家報仇的!
」強盜男三號喊話的聲音都忍不住顫抖了,長這么大,他還沒見過那么厲害
的功夫呢,三兩下就把寨子里面第二厲害的二當家給制服了,哪像自己這种
小角色不就更輕而易舉了?
他嚇的往后退了一步,聲音卻大了一點,反正就算他不上去,還是會有人上
去的,他只要做做樣子,鼓舞一下「士气」就好。
果然,這世上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多的很,這不,強盜男四號、強盜男五
號、強盜男六號……以下省略,總之,這一群強盜,除了几個頭腦稍微清醒
的之外,其它几個人想也沒想就喊打喊殺,衝了上去。
坐在馬車內的复軒緒風听到外面「呀」、「啊」痛苦聲此起彼伏一陣后,終
于安靜了下來,他知道——結束了。
「唉~都沒有讓我伸展手腳的机會~」可悲啊。
小小感嘆一下后,复軒緒風再度從窗口探出頭來,看到滿地的「尸体」,他
斜著眼看著一點事情都沒有的華梓丞,「你殺了他們?」不知怎的,他總覺
得逗逗這只「鸚鵡」是很有趣的事情。
「不,只是讓他們都睡著罷了。」華梓丞搖搖頭,他可是緊記華家家規的—
—點到為止,切不可不隨意殺生。
「哦。」覺得無趣了,复軒緒風忽然問出了一道難題,「現在赶車的車夫也
沒了,這馬車怎么辦?」總不見得讓我赶吧?沒錯,他的确對「赶車」這玩
藝很感興趣,可是若真的讓他選擇,他宁愿坐在舒适的馬車內。
「我帶你走。」華梓丞面不改色心不跳,說的好象平常事儿一樣。
反應過度的反而是复軒緒風,只見他白皙的臉蛋唰的一下紅通了一片,在陽
光下看起來异常可愛,「帶?你怎么帶我走?難不成你還要我跟你騎同一匹
馬?」怎么越說感覺越曖昧……
「沒錯,一來你我都不會赶馬車,二來,更方便我保護你的安全,有何不對
?」華梓丞說的理所當然,一點都沒察覺复軒緒風的异樣。
「有何不對……大大的不對。」口上雖然這么說,但复軒緒風并沒有反駁,
只是抱著他的那個包裹走下了馬車,走到華梓丞那匹馬的面前,一臉的為難
。
天哪,這馬看起來怎么這么高大啊?好象會把自己整個人的覆蓋掉一樣——
嗚嗚嗚~他討厭高大的生物QQ。
「怎么不上去?」華梓丞收拾了下馬車內,帶了些干糧和銀子,一轉身看到
复軒緒風躊躇的站在自己那匹「黑風」的面前,与「黑風」面面相覷著。
「我……」這么丟人的事情怎么說的出口!不要不要不要,打死他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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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騎馬?」華梓丞一看他的表情就了解了。
「……」這個男人怎么這种時候特別敏感?可惡!「誰說我不會騎的,我現
在就騎給你看!」啊啊啊,我為什么要說出這种話啊T-T,注死啦!
大話已經說出口了,复軒緒風只能抱著赶鴨子上架的心態姑且一試了。
他戰戰兢兢的按住馬鞍,提起左腳踩在馬蹬上,本想一個跳躍,躍在馬背上
,誰料到重心不穩,差點就人仰馬翻——!
幸好華梓丞眼明手更快,在复軒緒風倒底的那一瞬間及時接住了他。
「喂……你沒事——」華梓丞惊訝的睜大了眼睛。
因為复軒緒風哭了,受到惊嚇,再加上第二次被同樣的男人救下,他的自尊
心嚴重受挫,壓抑在心中足足一個月的郁悶情緒終于爆發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不要哭不要哭,不要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己最脆
弱的一面,不可以哭,不可以哭的——
偏偏他越是想壓抑自己,淚水就涌出的更厲害,泉涌般的淚水像是透明的珍
珠落在華梓丞的手背上,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看的華梓丞一陣慌亂。
女人哭他見過,自家的小妹成天一個不高興就哇哇大哭;男人哭他也不是沒
見過,小喜在華府哭號的那一幕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但是只有眼前這個瓷娃娃的眼淚——讓他揪心不已,就好象看到自己的寶貝
受到了傷害而破碎一般,他舍不得那張小臉落淚,更舍不得看到他強忍痛楚
的模樣。
「乖乖,別哭了,黑風它不是故意嚇你的,因為你沒有騎馬的經驗,所以—
—所以——」華梓丞現在就后悔為什么沒有四弟那樣卓越的口才,連最基本
的安慰人都做不來。
結果复軒緒風哭的更厲害了。
「你、你這只笨蛋大鸚鵡,連、連安慰人都不會,就只會丈著你的虎背熊腰
欺、欺負我,現在連你的馬都欺負我……嗚嗚嗚,我不要跟你一起去新疆啦
,我要一個人去……」
這是怎么听怎么都像孩子在耍無賴的話語,華梓丞看著那張滿是淚水的臉蛋
,心中暗自嘆道:他真的比自己大兩歲嗎?
最后他還是只能笨拙的抱著复軒緒風,用連他自己都難以想象的溫柔聲音在
他的耳畔說道,「好好,都是我的錯,我欺負你是我不對,你別哭了,行嗎
?」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這時,剛才那匹馬,黑風,忽然走了過來,衝著華梓丞怀中的复軒緒風眨了
眨眼睛。
「看,黑風在跟你賠禮。」馬上就解釋成這個意思,華梓丞遲鈍的神經不知
為何在這個時候變得异常靈敏。
原本還在哭泣的复軒緒風听到華梓丞的話,抬起頭來就看到黑風看著自己,
好半晌眨動下眼眸,好象真的再跟自己道歉。
哭泣聲總算是停止了,复軒緒風試圖推來華梓丞的擁抱——不知道為什么,
華梓丞這樣抱著他,總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放開我,這樣很熱的。」對,因為天熱,所以自己臉上才會燙,一定是
因為夏天的關系!
「哦。」看到他不再哭了,華梓丞總算是安下心來,他拍拍复軒緒風的肩膀
,沒想到卻惹來他不悅的怒視。
自己又做了什么讓他生气的事情?
「以后不要這樣拍我。」
「為什么?」
「感覺你在拍小孩!」
華梓丞感覺到自己的腳被狠狠的踩了一腳。
至于后面,复軒緒風如何騎到黑風背上的,各位看官就不要在意了~~反正
他就是騎上去了。
坐在馬背上,腰際被身后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腕護住,尷尬的复軒緒風只覺得
好象有千万只螞蟻在自己的腰上面爬行,弄得他身上痒痒的,最后實在受不
了了,只能開口。
「華鸚鵡。」
「嗯?」
「你把手松開好不好?你這樣抱著我,我很難過耶。」扭動著身軀,算是表
現自己的難受。
「不可以,如果我放手,你會掉下去。」
他說的是實話,可听在复軒緒風卻不是那么回事。
可惡,自從被他看到自己哭的樣子后,自己就一直被他吃的死死的,現在連
僅有的「自由」都被剝奪了,天理何在啊?!
罵歸罵,复軒緒風可不敢隨便亂動,免得真的從馬上掉下來,那可就不是「
意外」二字可以輕易代過的了。
察覺怀中的軀体總算是安靜了下來,華梓丞露出一個笑容。
「等一下就到梧州了,到了那里,我們就找間客棧住下,那個時候你就不會
那么難過了。」
黑風帶著背上的兩個人來到了梧州,一進城,复軒緒風就被梧州的風景吸引
住了,這里不比揚州,可是風景卻很奇特,有一种自然之美,讓人覺得有心
曠神怡之感。
梧州城有名的便是一對兄妹所開的「雙鳳樓」,之所以叫「雙鳳樓」,因為
兄妹倆名字中帶「鳳」字,鎮上的人都稱呼他們為「大鳳」、「小鳳」。
「就這家吧。」黑風在「雙鳳樓」的門口停下,華梓丞打量了下雙鳳樓的門
面,很气派,不過卻不會讓人覺得庸俗,看來這樓的主人品位不俗。
從馬上將复軒緒風接下來,兩人走進雙鳳樓,即可引來眾人的矚目。
華梓丞高大,俊挺,自然是鉤起了不少女子的待嫁女儿心,頻頻向他投去愛
慕的眼神;而复軒緒風呢,雖然身著一身男裝,但他精致的臉蛋,小巧的四
肢卻讓那些尚未娶妻的男人流下了口水,一副副色欲攻心的模樣。
兩人一走進來,雙鳳樓就熱鬧起來。
「哇,這兩個人是誰啊?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絕配!」
「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定是夫妻?說不定只是兄妹呢!」
「說不定什么都不是!」
几個人為了兩人的關系而爭吵起來。
「兩位客官想必不是這里的人吧,面生的很,是來做生意的還是游玩的?」
不愧是生意人,大鳳連忙上去招呼了,他看了眼复軒緒風,又看了眼華梓丞
,眼神有些改變了。
「路經此地,住一晚我們就走。」華梓丞從怀中掏出一錠元寶,放在桌上,
又引來了眾人的惊呼,「給我們一間上房,要最好的。」
「一間?為什么是一間?」复軒緒風不滿的抗議到,他似乎還沒察覺到這里
所有的男人都將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的事實。
「為了保護你。」
華梓丞雖然遲鈍,但還不到瞎眼的地步,早在他們跨進門的一瞬間,他就注
意到了別人投放在复軒緒風身上的不軌眼神,還有眼前這個掌柜模樣的男人
,也對自己身邊這個瓷娃娃意圖不軌。
「保護我——」复軒緒風并不明白這句話什么意思,不過他總覺得身后這些
客人的眼神有些詭异,讓他覺得很討厭。
「爹讓我保護你,沒忘吧。」一句話讓复軒緒風閉上了嘴巴,他下意識的噘
起了殷紅的小嘴,看的周圍的人都以為「她」是在撒嬌。
「一間上房,快一點。」
「是是,小的這就為您准備去,小妹,開啟樓上的『金』字號房,有貴客到
了!」大鳳叫了一聲,從里面跑出來一個女子。
「哎~哥,什么貴客啊?」乍看到華梓丞,小鳳的臉唰的紅了一下,但在看
到他身旁的复軒緒風時立刻變臉了,她朝自己的哥哥使了個眼神。
「兩位貴客,請跟我來。」
小鳳領著兩人來到二樓「金」字號房前,推開門,里面一看就知道無比豪華
。
「客官,我是這里掌柜的妹妹,您就叫我小鳳吧,有什么需要您就叫一聲,
我馬上照辦。」小鳳眉眼如斯,含情脈脈的看著華梓丞,發現他的注意力根
本就不在自己身上,气的暗暗跺腳,最后只能無奈离開。
「尊夫人有何吩咐也請說,小鳳我自當效力。」說完便离開了。
复軒緒風愣了一下:自己剛才是不是被狠狠瞪了一眼?
「這間房不錯吧?爹特別交待了,不能讓你委屈了。」
「你給我說清楚,為什么要一間房?!我為什么要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
一把拎起華梓丞的前襟,怒气衝衝的吼道。
「你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嗎?」任他粗魯的拎著自己的前
襟,華梓丞淡淡的丟下一句,著實讓复軒緒風一愣,回想著剛進門那時的情
景,旋即恍然大悟。
「他們是把我——」當成女人。這种話他怎么說的出口!
「沒錯。」華梓丞也猜出了复軒緒風心中的想法,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看
出來了,這個瓷娃娃因為自己的外表而自卑得很,所以他也特別厭惡別人把
他看成女子。
「可惡!」這是時代的人都是瞎子嗎?自己既沒胸部又沒身材,怎么看都是
一個如假包換的男人,那些個男人的眼睛究竟長在什么地方!
等等,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猛然抬起頭,复軒緒風的眼中帶著一种咬牙切齒的憤怒,「你是不是也把我
當成女人,所以才決定『保護』我?!」
「非也。」搖了搖頭,華梓丞否認到,「我保護你是一件事情,有沒有錯把
你當成女子又是另外一件事情,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感覺好象在打啞謎。
睇著眼,复軒緒風疑惑的看著華梓丞,說生气到也沒那么夸張,只是覺得自
己漸漸處于弱勢了,這种感覺他很不喜歡。
「總之,我們今晚就住在這里,明個儿一早就离開。」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現在距离秋季雖然還有一段日子,但卻已經是個多事
的季節了,這不,華梓丞緊蹙雙眉,看著走在前面异常興奮的身影,他又一
次忍不住怀疑复軒緒風的年紀究竟是不是比自己大。
那模樣根本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嘛!
黝黑的雙眸中反射出神采奕奕的光芒,复軒緒風對于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么
好奇,他畢竟是來自未來世紀的人,對于古代的人文風景自然是好奇万分了
,之前被迫乞討的時候,他只想著早點找到可以充當動力爐的物質,怎么可
能有心思去「欣賞」風景?
后來雖然被華梓丞救下,但成天待在華府,他根本就沒机會出去看,出去玩
,現下,正是一個看風景的好机會,他怎可能放棄。
所以當華梓丞說第二天就离開的時候,他立刻抗議著不愿离去——至少要讓
他玩几天再說嘛!
「華鸚鵡~~」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玩藝,复軒緒風興奮的扯開了嗓門,黑
亮的眼眸中閃爍著華梓丞最熟悉的光芒。
「多少銀子?」華梓丞問著小販。
「公子,十兩。」
小販是個年過五十的老人家,他見眼前這兩個人一美一俊,高大的男子出手
還這么闊綽,看來像极了一對恩愛的夫妻,「公子,您家夫人真有眼光,我
這么多東西,偏偏挑中了這塊玉佩,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血玉呢,正好小
老儿我這邊還有另外一塊跟它配對的玉,就一塊送了您,這鴛鴦玉可要一對
才有意義呢……」
他的話還沒說完,复軒緒風就板下了那張精致的臉孔。
「我不要了。」他狠狠的瞪了眼身后的華梓丞,最后冷冷的撇著小販,「還
有,老伯,我不是他的夫人!」
便生气的跑開了。
「這……」自己說錯了什么嗎?難道他們是兄妹?「公子,這……」老人家
生怕這么大筆生意沒了,嚇的聲音都顫抖了。
搖搖頭,華梓丞早就習慣复軒緒風的任性了,他從口袋中掏出二十兩銀子,
放在了老人家手中,「這對玉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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