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為蝦米會這樣?
复軒緒風轉著腦袋,看看左邊,然后再看看右邊,沒錯,他的确身在宋朝,
而且乘著某只呆頭鸚鵡一個不注意,他馬上像是腳下抹油了般,噌的一下逃
出了他們下榻的客棧——嘿嘿嘿,他決定一個人去到那遙遠的新疆找人說,
華梓丞成天跟在身邊,害他怪不自在的,而且……
而且最近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那只鸚鵡抱著自己,复軒緒風就會感到臉上一
陣燥熱,心跳也跟著加快了——這感覺太怪异了!不行,他一定要擺脫掉這
令人不安的心緒。
不過呢……复軒緒風再一次環視了周圍的景色,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气,索性
席地而坐。
唉——
他,迷路了。
「怎么會迷路呢?」
拾起地上斜躺著一根樹枝不停的在地上畫圈圈,二十四世紀最天才的科學家
之一,复軒氏緒風朝天空翻了個白眼。
沒辦法,誰讓他天生就是一個路痴呢?在二十四世紀,好歹還有比較便利的
交通工具,就算不認識路,隨便一個伸手,就能招來的士,只要說出地點就
万事OK了,然而,這里卻是人生地不熟,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概念的古代山林
間!
縱使他再怎么聰明,再怎么天才,此刻也無可奈何了。
「早知道就不這么快拋棄那只鸚鵡啦……現在好了,這讓我怎么找到去新疆
的路?」啊啊啊,可惡啊,虧他還順手撈了一袋銀子才走人,結果那些銀子
現在全成了累贅,又不能吃又不能用,揣在怀里實在是難受。
眼看著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复軒緒風也無心繼續哀怨感嘆下去,叢林最重要
的生存守則——先生一堆火,即可取暖又可驅逐林子里的猛獸,還可以「串
燒」食物,一徒多用啦。
當下,复軒緒風利索的撿了一堆樹枝,堆放在一起,開始研究如何生火了…
…
另一方面,華梓丞也因為复軒緒風的忽然失蹤而急急尋找。
他只是去街上買個東西,誰知道一回到客棧的房間,非但沒看到那瓷娃娃一
般的人儿,就連攜帶的銀兩也被拿走了大半,只見桌上油燈下壓著一張紙,
上面潦草的寫了几個字。
「我一個人走了,別找我。
PS:銀子我拿了點,不過我很好心的留了一部分給你哦,哈哈,你不用太感
激我啦!」
當机立斷,華梓丞退了房,一路問著街上的行人、老百姓:又沒有見過一個
長相標致,頭發齊耳,臉很白,五尺七寸,會說奇怪方言的男孩?
經過在一干人東指指西指指的指引下,華梓丞确定,复軒緒風已經离開了這
個小鎮,往鎮外的山林走去。
山林附近的人都稱那座山林為「鬼泣林」。
這座山林之所以被成為「鬼泣林」,源自于流傳在這小小城鎮上的一個凄慘
可怜的古老傳說。
几百年前,在這個鎮子上,有一戶人家,這家人雖貧窮,卻很善良,他們的
女儿更是出落的猶如天仙。
某日,從鎮外來了一個陌生男子,在這家人家借住了一晚,沒有人知道他与
這家人的女儿發生了什么,地二日,女儿便跟著男子离開了這戶人家,去了
京城。原來男子是京城名聲顯赫的大官的長子,他會來到那城鎮也是早早就
設計好的,因為他的父親在某日的出游中從轎中看到了那家的女儿,當成被
其美貌所傾倒,而他的夫人卻又是只凶悍的目老虎,為了得到這女子,大官
費盡心思,最后他的長子為他謀了一個主意——由自己娶進門,名分上那女
子是自己的夫人,但實際上,她卻是他們父子共有的。
在回到京城府第的第一個晚上,大官便瞞著夫人摸進了女子的房間,企圖染
指于她。
那一晚,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所有人看見的,只有大官惱怒的神情,還
有他的長子令人不解的笑聲。
女子被赶回了小鎮,在路經鎮外的林子時,她被一群山賊抓住了,那些山賊
,原來是大官的長子派人假扮的,他們在林子里奸污了女子,并將其殺害了
。
此后,人們常常能在這片林中听見一個聲音,那是女子的鬼魂在哭泣,她在
等待,等待心愛的男人來救她,一直等了整整三百年。
复軒緒風是在一陣若隱若現的風聲中醒過來的。
那堆火還在繼續燃燒,复軒緒風緩緩睜開了眼睛,感覺到一陣冷風吹過臉龐
,風中,似乎有什么在晃動,伴著那极其微弱的低泣。
「誰?」
下意識的提高了警覺,他抓起身旁的樹枝,一雙机靈的眼睛不停的轉動著。
「嗚……嗚……嗚……」
回蕩在風中的,還是這种令人惊心的聲音,像是哭聲,又像是風聲。
复軒緒風向來不是一個膽小的人,所以他根本沒把心思放在這詭异的聲音上
,然而,那聲音就像是纏著他一般,陰魂不斷。
「煩啦!」不高興的嚷了一聲,复軒緒風索性再度閉上眼睛,也不管這風聲
多陰森多恐怖,反正他不會相信這聲音是鬼——在哭?
這的确是哭聲,不過不是鬼哭,而是實實在在的人,一個女人的哭泣聲,而
且就在不遠處,隨著風緩緩的飄到了复軒緒風的耳中。
照例來說,像复軒緒風這樣怕麻煩上身的人不可能會去理睬這哭聲才對,不
過呢——世事總有意外,特別是身在這陌生的世界。
被這斷斷續續的哭聲吵的無法再度入眠的复軒緒風索性起身,去找尋聲音的
源頭——此時浮現在他腦海中的,是某武打電影的經典情節:英雄救美,成
雙成對啦!
搞不定那哭聲的主人是個美人,然后他們兩就開始演出一場跨越時空的千年
愛戀~
停——想象過頭了。
止住自己那無盡的想象力,复軒緒風在轉了几圈之后終于找到了那哭聲的主
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名女子,而且還是名足可傾國的美人;那女子乍見复軒
緒風,竟錯認為是這林子的鬼怪,當場嚇的暈厥了過去,好不容易等她醒過
來,經過复軒緒風一番唇舌之后,那名叫「胭脂」的女子終于相信他是人而
非鬼怪了。
「你是說,這林子有鬼怪?」
听完胭脂所說的有關于這片林子的傳說,复軒緒風的眼睛迅速揚起閃閃亮光
,那夸張的模樣,又一次嚇到了胭脂。
嘿嘿嘿~要知道,他早就對「除鬼」那种事情异常感興趣啦,不過不知道為
什么,可能是他体質太特殊的關系,或者說那些鬼比較討厭他?總之,在鬼
怪論、天神論、惡魔論縱橫的二十四世紀,他竟連一只鬼,一只天使或者惡
魔都沒看見過?!虧他那群死党大部分還都不是人呢……
唉~他好郁悶哦,好想抓只鬼來玩玩說……
所以啦,難得能遇到這种事情,他怎么能不興奮呢?哦呵呵~鬼啊,靈魂啊
,什么都好,快點出現在我面前吧!
复軒緒風暗自祈禱著。
「恩、恩公,您,您沒事吧?」胭脂看到這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年竟露出万分
愉悅的神情,她不禁渾身顫抖了:天,她該不會遇到山賊了吧。
「沒事,你別擔心,就算真的有鬼,我也會保護你的啦。」
眼前這胭脂的模樣儿,生的真讓人心疼,這小臉小嘴,怎么看都比那個客棧
的狐狸精漂亮——
呃——意識到自己居然又想到了那美艷的小鳳,复軒緒風竟愣住了,腦海居
然浮現出華梓丞那張俊挺的臉孔,他真摯的眼神,殷殷關切的話語,還有那
寬厚的胸膛和暖人人怀的怀抱——
Stop!啊啊啊,他怎么滿腦子都想著那只可惡的鸚鵡啊,不行不行不行,他
不能再繼續想著那只鸚鵡了,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出林子的路。
「恩公,你不怕那個女鬼嗎?」胭脂膽怯的開口問道,她听別人說過很多次
,如果不小心走進這「鬼泣林」就很難走出來,除非你從來干過坏事,否則
這林子的鬼怪會把你的魂魄吸走,你就得一輩子留在這林子當孤魂野鬼了。
「不怕。」強迫自己收回過于外露的感情,复軒緒風現在整個心思全都扑在
了這傳說中的鬼怪身上,他暗自發誓,一定要親眼看看這鬼怪的模樣,否則
他決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我還巴不得她早給出現呢。」
「什——」
「嗚嗚嗚~~」复軒緒風的話剛落下,林子里就刮起了一陣妖异的冷風,与
剛才截然不同的悲鳴聲回蕩在兩人的身邊。
胭脂的臉色已經發青了,她緊張躲在复軒緒風的身后,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
衣角。
「恩、恩公……」
「別怕,我就是要看看這鬼長什么模樣!」說實在的,复軒緒風也在發抖,
不過卻是因為這刺骨的冷風,天知道古代人的衣服怎么這么薄,凍死他了啦
!
「呵呵呵呵呵呵……」
忽地,風中出來一陣詭异的笑聲,一抹飄浮在空中的人影緩緩出現在兩人面
前,「少年,就是你說想見見我嗎?」
「沒錯,就是我!而且我已經二十四歲了。」他是不是該寫塊匾額挂在胸前
,上面寫清楚:本人今年二十四!要不怎么每個人見到他,在听到他的真實
年齡之后都會不約而同的露出那么惊訝的表情?
那鬼魂——不,那生靈,沒錯,是生靈,這抹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靈魂,是生
靈沒錯。
記得自己的死党之一,身為陰陽師的某人曾經說過,要看出一個靈魂的生死
定性,只要看他的身体就行了,如果他的身体是透明的,那正是死靈的標志
,但如果這具靈魂呈現不透明狀態,那就說明,這抹靈魂的軀殼其實還有生
命現象,他只不過是靈魂出竅罷了。
眼前這抹靈魂,他是完全不透明狀態出現的,所以复軒緒風敢肯定,這抹靈
魂一定是生靈。
咦——?但是那樣的話——
發現到這之間的矛盾,复軒緒風的臉上浮現出了疑惑的神情,他目不轉睛的
盯著眼前這飄浮在半空中的靈魂,「你不是三百年前就死了嗎?怎么可能到
現在還是生靈?」
「呵呵,少年,你的确与眾不同。」
靈魂笑了,同時伸出手指,忽然指向复軒緒風身旁早已暈厥的胭脂,「她才
是那個三百年前那個故事的正主儿,現在附身在一個女子身上,企圖离開這
片林子。」
「你既然不是那個故事中死去的女子,那你又是誰?怎么會變成生靈的?又
怎么會出現在這『鬼泣林』的?」
短短几分鐘之內發生那么事情,复軒緒風一下子消化不了了,這趟宋朝之旅
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
「我?我不過是抹孤魂野鬼罷了,我与她一樣,都在等一個人……」
靈魂的話到了這里,胭脂已然清醒過來了,此刻,她的眼中閃爍著詭异的綠
色光芒,就連聲音,也不是本來的了,「帶我走……帶我离開……我要找他
,我一定要找到他!」
從胭脂的身体中飛出了一道光芒,直向著复軒緒風衝去!
為复軒緒風擋去這道光芒的,是一道掌气。
華梓丞只是用掌气,就擋去了那女鬼的侵襲,同時一個飛身,以迅雷不及掩
耳的速度飛到了复軒緒風的身邊。
「沒事吧?」
緊張的捧住那張精致的臉蛋,在确定鬼魂沒有傷害到這瓷娃娃一般的人儿時
,他內心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當初听鎮上人說這「鬼泣林」有多可怕,進去的人都沒有活著出來的,他几
乎是毫不猶豫的衝進了林子;這林子果然有古怪,不論他怎么走,都走不出
去,正在思索之際,突然感覺一陣陰風吹過耳邊,不久之后就听見一個熟悉
的聲音。
沒錯,這個聲音正是复軒緒風。
這時的复軒緒風已經呆住了,楞楞的看著女鬼朝自己飛來,若不是華梓丞出
掌及時,恐怕此時的复軒緒風已經被那女鬼占去了身軀——當年,華梓丞的
師父曾經說過,他天生神力,身上的陽剛之气足以擊退鬼怪,所以那一掌,
才能將女鬼彈出數尺之外。
惊魂未定,這回真的是惊魂未定,复軒緒風怎么都沒有想到,從胭脂的身体
里面會飛出一個靈魂,企圖霸占自己的身体,所以他當場傻掉了,就連眼神
都不對勁了。
看到瓷娃娃像是沒了魂魄一樣,華梓丞斷定了他一定是受了不小的打擊,所
以當机立斷,抬起手掌——
「啪!」
「華、鸚、鵡!你居然敢打我——?!」這掌威力雖不大,不過效果倒是十
分明顯,复軒緒風感到臉上一陣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反射條件的
朝華梓丞的臉上打去。
又是「啪」的一聲,只見華梓丞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紅印。
而一旁飄浮在空中的那抹生靈,則放聲大笑了起來:「我在這林子里遇到過
那么多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們這樣的情人。」
听到「情人」二字,复軒緒風立刻紅著臉反駁道。
「誰跟這頭沒禮貌又粗魯又好色,神經大條的鸚鵡是情人!」看那气勢,好
象快要吃人一樣。
听到他那么快就否定了,華梓丞胸口浮上一層不悅,說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
感覺,只覺得复軒緒風的話好象一把刀子,深深刺入了胸口的某個地方。
那感覺,真是疼的緊。
「帶我出去,帶我出去啊——」
此時,被掌气震出几尺外的那個女鬼,又再度緩緩飄過來,那悲慘的叫聲,
像是在哭訴她不平的命運,又像是在發泄她心中的怨恨,在這片林子中,她
已經待了整整三百年,只是為了見那個人——
「可怜的女人,被那种男人拋棄了,竟然還成日里想著要見到他,可悲,太
可悲了!」這生靈一臉嘲弄,就連笑聲都异常冰冷,讓人完全猜不透。
「那個男人那么可惡,為什么這個女人還是要見到他呢?」复軒緒風很難明
白,在這個故事中,這個女人為什么能甘愿付出那么多而無冤不悔?
為什么到了三百年后的今天,世事早已變遷,她卻還是那么執著的想見到當
初那個負心人?為什么就不愿离開這片林子,不愿意重新轉世,為什么——
這些不解這些疑惑如同雪花般飛入了复軒緒風的腦海中,在二十四世紀,也
有不少女性,甚至是男性表示過對他的喜愛,他做不到向他們那樣的付出,
所以無法響應,在這久遠的朝代,他更加不明白,愛情,究竟是什么,為什
么能讓人這般痛苦卻又至死不諭。
「這個嘛……少年——如果你的愛人有一天忽然背叛了你,棄你而去,甚至
將你深深傷害,那個時候你就會明白,這個可怜的女人為何會這般執著了。
」
生靈的身形漸漸模糊了,那修長的手指指向林子的某一處,「看在你那么特
別的份儿上,我為你們指出一條通往林外的路,帶走那個女人,記住,有生
之年,你們再也不准踏入這片林子。」
生靈消失了,就連那哭泣的女子也消失了,林子中回蕩著的陰气逐漸散開了
,待刺眼的光芒從葉片間射到兩人的臉上時,他們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時候
,已經是白晝了。
被附身的胭脂也醒了過來,此時的她,看起來更加美麗了,一時之間不知道
自己發生了什么,她警惕的看著身旁的個人。
經過華梓丞一番解釋之后,胭脂才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出去?」
「姑娘你就跟著我們走吧,我們會把你送回家的。」華梓丞如是說道。
复軒緒風早知道他這愛管閑事的性子,本也不想多言,但當他望見胭脂眼中
露出的羞澀時,心里忽地一沉,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前一刻還覺得
這胭脂美麗動人,現在卻感覺她的美十分庸俗,跟之前那女狐狸精好似同一
類人,她們看著華梓丞的眼神,都帶著某种目的,這讓复軒緒風的情緒跌到
了谷地。
他重重的甩開華梓丞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走快
走,不走你就留在這里陪鬼怪好了!」
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极了!
复軒緒風一個人坐在馬上,眼看著身旁那一男一女在黑風上面親親我我,象
极了一對親密的夫妻,他就沒由來的一頓火气。
這只鸚鵡,看到人家小姑娘長的好看點就想染指,一點都不知道廉恥,胭脂
也真是的,一個清白大姑娘家就這樣和男人摟摟抱抱,怎么就沒點姑娘的矜
持?
越想越生气,复軒緒風索性拉住了 繩,讓馬停了下來。
「怎么了?」看到瓷娃娃一臉不悅的停了下來,華梓丞也將黑風停下了腳步
,万分的不解的望著他,而他身旁的胭脂則露出深邃的眼神,像是有心,又
像是無意般,緊緊的依靠在身后華梓丞的胸膛上,同時眼中還閃爍著膽怯的
光芒。
這、這眼神……复軒緒風現在知道什么是女人心海底針了,不管是美艷的還
是這般楚楚可怜的女子,她們的心思都深沉的讓人難以捉摸,特別是面對男
人,她們總是在有意無意之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望或者引起男人的注意。
華梓丞也是男人,所以复軒緒風認定他會象在雙鳳樓那樣對自己。
「沒事,我只是決定了——從此刻開始,一個人去西域找人,你送胭脂姑娘
到家之后就回去吧。」
「莫任性,你一個人如何能到達西域?況且爹也說了,要我沿路陪著你,保
護你,我就這樣回去,你讓我怎么向爹交代?」華梓丞絲毫都沒猶豫,就那
樣脫口而出了。
「原來你是因為你爹的命令才——好,華梓丞!你就帶著我的手信回去給員
外看,他不會怪罪你的。」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气死人了,气死他了!原來這只傻鸚鵡笨鸚鵡不是自
愿陪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而是因為他爹的交代?
复軒緒風狠狠的一咬牙,准備從馬上跳下來,步行走到西域,然而,他气的
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高与那高大的馬儿不成比例,一個踩空,她整個人摔倒
在地上。
這一摔可不輕,几乎讓他頭暈目眩,好在他平日里常常鍛煉,所以身体還算
結實,加上在摔落的那瞬間,他下意識的抬高了頭顱,讓臀部先落地,所以
這只是一場小小的虛惊。
但華梓丞可不那么認為,當他看到這瓷娃娃從馬上摔落的那刻,他的心跳几
乎都要停止了,以最快的速度跳下黑風,抱起有些意識不清的复軒緒風,華
梓丞整張俊臉緊張的都要扭曲了。
「緒風——!」
「別叫……我沒死,死不了……」复軒緒風這下真的要詛咒上天詛咒神明了
,從他掉落到宋朝的那刻起,厄運就成天跟著他,一會儿被紈 子弟欺負,
一會儿遇到山賊,一會儿又是女狐狸精,之前還遇到了鬼怪……
「最倒霉的就是遇到你這只可惡的鸚鵡啦……」模模糊糊之間,复軒緒風咕
嚷道,「几次都差點沒命……你就知道勾搭女孩子……我討厭死你了啦……
」
复軒緒風失去了意識。
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姑娘你醒了?太好了,華大哥他擔心的不得了呢。」
眼前的胭脂似乎剛哭過,眼角還帶著點點淚珠,見到复軒緒風清醒了過來,
她偷偷抹去眼淚,強迫自己展露笑顏。
「這里是……」
只記得自己很生气的說要一個人去找世曦陌,沒想到才跨下馬就被那該死的
馬儿來了個下馬威,直到現在,复軒緒風的屁股還有些疼痛,不過這點,他
可沒膽子說出口。
「這里是我家,我爹娘……他們已經過世了。」說著,胭脂的眼睛又染上了
一層哀傷,「我和華大哥帶著你來這儿的時候,地上只有爹娘的尸身了,可
能是山上的強盜——嗚……」
「別哭了。」
華梓丞正從門外進來,一進門就見到蘇醒后的复軒緒風,他立刻面露喜色,
走到床榻邊,大掌撫摸著他的小臉:「摔疼了不?看你還隨便下馬。」
「還不都是你害的……」
因為力气盡失,复軒緒風只能小聲的反駁道。
「華大哥,我去為這位姑娘弄點吃的。」胭脂看那張精致的臉蛋,看樣子也
跟其它人一樣,將复軒緒風誤認為是女扮男裝了。
复軒緒風這回,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卻將心思全然放在了胭脂對華梓丞的
稱謂上面。
華大哥——
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不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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