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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怎么了?身子還有哪里痛?」 看到复軒緒風那么怪异的神情,華梓丞以為他是因為摔傷而露出這般難受的 表情,下意識的伸出大掌撫上复軒緒風的額頭,誰料,這一舉動,竟惹來了 那透明的淚珠。 复軒緒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當那溫熱,帶著滿怀溫柔的手掌按在他的額 上時,他的心中居然浮起了一种暖暖的感動,一股酸酸的衝動涌上比肩,在 他察覺之前,淚水已經沿著他的面頰流淌下來,落入了華梓丞放在枕邊的另 一個手掌上。 那晶瑩透明的淚珠像是惹人怜愛的小花,在華梓丞的掌心激起极微弱的漣漪 ,看著掌心那小小的透明珍珠,華梓丞极其怜惜的將它握緊,并且,他的手 指阻止了第二顆珍珠的滴落。 那強而有力的手指,此刻正順著那淚痕逆行而返,最終回到了原點,托住了 欲奪眶而出的熱淚。 兩人維持這一曖昧的動作許久,直到胭脂端著一碗熱粥從門外進來,才讓他 們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你……你做什么?」唰的一下,复軒緒風整張臉漲的通紅不已,他別開頭 ,尷尬的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努力忘卻剛才發生那瞬間,同時告訴自己:別 慌,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然而,胸口不斷傳來的跳躍卻讓他難以忽視,難以忽視臉頰所感受到的溫度 ,更加難以忽視那份突如其來的心悸——自己究竟怎么了? 复軒緒風忍不住這樣問著自己,卻得不到任何答案,最后只能歸類為「都是 那只鸚鵡的舉止太奇怪了啦!」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太可惜了。」 華梓丞理所當然的這樣回答道,那透明的水珠看在他的眼中,是比白銀甚至 黃金還要珍貴的寶石。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能像复軒緒風的眼淚那樣,帶 給他如此大的衝擊,寶石雖美,然而,華梓丞卻不愿它落下,甚至不愿看到 這瓷娃娃一般的人儿露出哀傷、痛苦的表情。 「可惜?」 听到這兩個字,复軒緒風回過了頭,他不明白華梓丞這么說的含義何在,更 厘不清此刻回蕩在他胸口的矛盾究竟是因為什么。 「華大哥。」始終沒開過口的胭脂忽然打斷了兩人的思緒,只見她搖擺著婀 娜的身姿緩緩走近,在与華梓丞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她的俏臉染上了一層紅 暈。 「這是我特地熬的,這位姑娘……」 「我不是姑娘。」复軒緒風這才注意到,胭脂一直將自己當女孩儿看待,難 怪她總是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看著自己了,「而且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你 別想歪了。」 哼,一看就知道這丫頭對這只鸚鵡有好感,真是奇怪了,這种五大三粗的男 人有什么好的,又笨又粗魯,空有一身蠻力,怎么會有那么多女人看上他! 因為再次被別人錯看性別,复軒緒風的心緒全都被吸引過去了,鼓著面頰, 在心中憤憤不平的罵著華梓丞。 「啊?」胭脂一愣,這么美女子竟然是男人?而且他還說什么——「我、我 對華大哥沒有非分之想的。」 低著頭,胭脂只想找個洞鑽下去,沒錯,她的确對華梓丞心生愛慕,而且也 將复軒緒風誤認為是華梓丞的愛人或未過門的媳婦儿,所以才在無意識間產 生了一种敵對的意識,現在知道他們兩人并無特殊關系,胭脂暗自松了口气 。 不過,就女人最敏銳的感覺而言,她總覺得彌漫在這兩個人之間的气息与眾 不同,他們看著彼此的眼神并不單純,即使那美若天仙的公子嘴上總是不饒 人,但胭脂看得出來,其實他一點都不討厭華梓丞,甚至——還因為自己与 他過于親密而生气。 「哼,口是心非。」 這話,究竟是說自己還是說胭脂呢? 「華大哥……」胭脂為難的看著一旁的華梓丞,她能听出复軒緒風話語中的 不悅,但是,但是——難道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嗎? 他們兩人…… 「緒風,你不要總是這樣,胭脂是姑娘家,臉皮薄,經不起你這樣胡說的。 」華梓丞見胭脂為難的模樣,自然是下意識的幫著她說話了,不過這一來, 又惹來了复軒緒風的不悅。 「是,人家是姑娘,臉皮薄,我是橡膠,皮厚,哼!」再度偏過頭,复軒緒 風硬是忍住了鼻酸的衝動,他才不要再丟臉呢! 「你——」 不知道自己究竟說錯了什么,讓瓷娃娃生那么大的气?「你越來越任性了。 」 「你管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再繼續听著他的聲音,眼淚又會作怪了 。 「華大哥,我……都是我的錯……」胭脂忽然低下了頭,神情黯然,手指不 停的絞著衣角,話還沒說完,淚水就滑落了。 「不,胭脂姑娘,你沒錯,是他太咄咄逼人了。」向來耿直的華梓丞這回也 不例外,即使明知道自己這樣說會惹來复軒緒風更多的不悅,然而,他還是 說了。 「華梓丞,你——!」 果然不出所料,复軒緒風激動得几乎從床榻上跳起來,在臀部傳來一陣刺痛 之后,他才又乖乖躺回去,同時恨恨的瞪了華梓丞一眼:「華梓丞你給記著 ,遲早有一天,我复軒緒風會讓后悔說過這樣的話!」 過分,太過分了,把自己說的好象什么不講道理的人一樣,明明是自己眼拙 ,看不出人家女孩子的心意,居然還那樣說我—— 為了不讓自己被胸口熊熊燃燒的怒火吞噬理智,复軒緒風索性閉上眼睛,什 么都不去想,那樣也就不會生气了。 這樣想著,再加上身体的疼痛,复軒緒風最后終于沉沉的睡了過去。而在一 旁的兩人見他露出如同孩童般單純的表情,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胭脂姑娘,以后你准備怎么辦?」華梓丞突然問道。 一提及往后該怎么辦,胭脂好不容易破涕為笑的臉孔又再度被悲哀籠罩了, 思及早亡的雙親,她更是悲從中來,「爹娘好不容易將我養大,現在他們竟 慘死在我的眼前,我——」 「別哭,你爹娘若是地下有知,知道有你這么個孝順女儿,他們也該瞑目了 ,你在這里還有親戚嗎?」 「沒了,我們一家十年前遷到這里的,附近几個鎮都沒有親人了,只有江南 ……在江南,好象有一個我爹的世交。」胭脂抹干眼淚,回憶道。 「那,這樣好不好?你先在這里等我們,待我們從西域回來后,你再隨著我 們一同回到江南,找尋你爹的世交,如何?」華梓丞提議道。 這似乎都在胭脂的預料之中,所以她未加考慮便急急點頭:「我愿意,我會 一直在這里等著華大哥你——」察覺到自己過于激動的語气和過于外露的話 語,胭脂連忙低下頭,滿臉通紅,「等著華大哥你們的。」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們明日便啟乘,定會速去速回。」 「就不能多待几日嗎?」 胭脂抬起了頭,眼光中充滿著期待。其實她本是想跟著一起去的,然而,她 也知道,倘若自己硬是跟了去,定會引起复軒緒風的不滿,況且——女子太 主動會被別人說成不知廉恥的。 「抱歉。」 目光驀地放在了早已沉睡的瓷娃娃身上,就連華梓丞自己都沒有察覺,此刻 ,他的表情有多溫柔,那目光,就像是在看著請人一樣,「他急著去西域找 故人,所以我們沒有法子多待了。」 「是嗎?我知道了。」微微垂下眼瞼,胭脂不再言語了。 第二天一早,复軒緒風再得知接下來的路程只有他与華梓丞兩人后,心情似 乎沒由來的變好了,就連黑風都不怕了,穩穩當當的坐上去之后,他朝胭脂 丟去一個复雜的眼神。 「你自己要小心哦,別再跑進那林子了,我們會盡快回來帶著你一起走的。 」不知道為何,胭脂不再讓他覺得討厭,礙眼了,反而越看越標致。 華梓丞也沒多言,從行囊中摸出一袋銀子,放在了胭脂的手上之后,便踏上 黑風,朝鎮外飛奔而去。 胭脂看著手中那袋銀子,流下了哀怨的淚水。 一路上,复軒緒風都哼著小調,心情看起來异常愉悅。 「怎么,不生我气了?」華梓丞也不是真笨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他見怀中之 人一臉的紅光,料到他早已忘記昨晚的事情了。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比我小兩歲的小鬼計較。」 复軒緒風當然不可能這么快就忘記昨晚發生的事情,不過說來奇怪,今早知 道胭脂將繼續留在鎮上之后,他竟開始反省——昨晚的自己好象真的太過分 了哦? 人家怎么說都是姑娘家,而且又是封建古板的古代人,怎么好意思將愛意輕 易說出口。 「你昨晚的确是過了。」 「我知道啦,我也有反省,你就少羅索了,看著前面,別讓黑風把我摔下去 !」天,如果再讓他摔一次,那就不是屁股疼的問題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還 是問題呢! 「下次,莫要如此口沒遮攔了。」華梓丞受他大哥華梓遺影響极重,所以免 不了開始說教了。 「只要你下次別再隨便跟人家小姑娘親熱就行。」 說話的當口,复軒緒風倏然轉過身子,一雙漆黑的眼眸看著身后的高大男子 ,「說真的,你是瞎子還是傻子?人家姑娘都表示那么明顯了,你還看不出 她對你有意思?連我這個——」旁觀者都看的一清二楚! 本想如此脫口而出,誰料到再拖口的那瞬間,复軒緒風的腦海竟閃過一抹不 悅的想法,所以最后,他選擇了轉移話題。 「反正你洁身自好就是了。」怪了,自己說話的口气怎么那么奇怪? 不知華梓丞是不是真的听不懂還是故意裝傻,他一愣,半晌后才反應過來, 「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 行了約莫一個月的路程,距离中原邊界是愈來愈近了,這日,路經某個小村 的兩人察覺到一件奇怪的事情:村里上的人們,不管男女老少都用一种十分 詭异的眼神看著他們。 有甚者,甚至跑到他們面前,用极其的目光盯著看了許久,才恨恨的吐出一 句:「滾出去!」 兩人不明白,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他們是第一次來到這小村庄啊,為何村里 的人會射出那么露骨的厭惡眼神? 「小妹妹……」華梓丞跨下黑風,衝著眼前的小女孩,他的話還沒問出口, 只听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惊恐的衝過來,抱起女孩 就逃的遠遠的。 「啐!就你那虎背熊腰的模樣,不嚇坏人家小女孩才怪,讓我來啦。」复軒 緒風當然知道什么叫「物盡其用」了,雖然不是很愿意承認,不過很多時候 ,他那張精致可愛的臉蛋的确很好用。特別是面對小孩和老人時。 有些艱難的從黑風的背上爬下來,复軒緒風走近另一個正用好奇目光看著他 的男孩,他只是露出一個很甜美,看起來很有誠意的笑容,沒想到男孩卻忽 然將手中拿著的西紅柿重重的丟在了复軒緒風的笑臉上。 「滾出這里!」 愣,呆,傻,這些都不足以形容复軒緒風此時的表情了,他几乎是維持著惊 訝的臉孔足足有一分鐘之久,還無法回神,看著那個男孩眼中寫滿的憎惡, 复軒緒風不知該拎起來打他一頓還是蹲下來哭,這不單單是自尊心受到傷害 的問題了,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受到過如此對待,向來只有他欺負、耍弄別 人。 正在复軒緒風舉足無措時,他感覺到身体忽然被抱起了,一張大手輕柔的覆 在了他已經失神的臉上。 「好了,這下沒人會看見了。」耳邊,是華梓丞溫柔至极的聲音。 一轉身,華梓丞的眼神變得犀利了,面對那些面露惡意、恐懼的村民們,他 提足丹田的真气,用极其洪亮的聲音說道:「我們只是路經這里,并沒有任 何惡意,各位村民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 然而,眾人卻沒有人開口回答他,只是那仇視的眼神依然不變。 气氛越來越僵硬,正當華梓丞再度開口之際,從人群走緩緩走出一個老人, 他的目光睿智而深沉,上下打量了華梓丞半晌之后,終于開口了:「跟我來 吧,我來告訴你們原因。」 「村長!」老人身旁的男人們激動了。 「無妨,他們并不是那些人派來的。」 跟隨那該是村長的老人來到他的家中,村長的大女儿微笑著為复軒緒風打來 一盆熱水讓他洗臉,和善的態度与那些村民截然不同。 華梓丞怀中的人儿似乎還沒從震惊中恢复過來,目光呆滯的任華梓丞為他擦 去臉頰上的污穢之后,他的神情才漸漸恢复了正常。 「我一定要教訓那個小鬼。」壓低聲音,复軒緒風暗暗的說道,他一向是個 小心眼的人,更何況這還是他畢生的奇恥大辱,就算對方是小孩子,他也要 好好教訓一番,免得長大了無法無天。(作者按:其實最后一句話只是借口^ ^bbbb) 沒有回話,華梓丞只是將大掌覆蓋在了他白皙冰冷的手掌上。 「老人家,可以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嗎?為什么這里的村民會這樣 厭惡我們?」 「爹,讓我來說吧。」大女儿哄睡了怀中的嬰儿,衝著華梓丞兩人便是一個 充滿歉意的笑容,「其實他們只是將你們誤認作他們的同伙罷了。」 「他們?他們是什么人?」 「唉,這都要從七個月之前說起了——」大女儿開始回憶了。 「七個月前,我們這里還是默默無名的小村落,你們也知道,這里是中原与 西域的交匯處,我們附近的村子也住著不少西域人,他們与我們生活的很融 洽。 有一天,從中原忽然來了兩個人,他們一身商人打扮,說是要去西域經商, 經過這里,暫住几個晚上就可以了,他們拿出很多金銀珠寶,當作是給我們 村子的報酬,村里人都受寵若惊,我們原是打算將那些金銀珠寶分給鄰村, 好日子嘛,要過就大家一起過。那兩個人三天之后就离開了,誰料到他們竟 是怀著目的而來的,不出兩個月,從中原來了一只軍隊,硬是說我們村窩藏 偷竊金庫的大盜,不但將那些珠寶全數拿走了,而且還將村庄破坏,強搶村 民……小妹就是被他們這樣搶了去的——」話說到一半,大女儿已經泣不成 聲了。 「從此之后,村民就對中原來的人十分厭惡,所以他們才會對你們做出那么 無禮的事情。」大女儿的丈夫,也十分無奈。 「這實在是——」華梓丞一臉的嚴肅,這些人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 「太過分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身旁的复軒緒風激動的几乎挑起來拍桌子,一 張精致的臉蛋被怒火燒的通紅,想他平生就愛看那些武俠片、警匪片啦,當 然也成天幻想著能成為其中的主角,懲奸除惡,伸張正義。 現在總算是給他等到這樣的机會了,他怎么能放棄! 「大叔,大哥大姐,你們別怕,我去對付他們。」 复軒緒風不愧是二十四世紀最偉大的天才之一,短短一瞬間,他已經擬定好 一個計划了。 「……但是他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軍隊啊。」 小嬰儿可能是被复軒緒風過于激動的聲音吵醒了,正哭哭啼啼鬧個不停,大 女儿一邊說話一邊努力哄著自己的女儿。 「嘿嘿嘿,擒賊先擒王听過沒?我會讓那只軍隊乖乖回去的~」复軒緒風笑 的好燦爛,好久了,他都快忘了整人是什么滋味了。 深夜,華梓丞看著「整裝待發」的瓷娃娃,再一次為他的大膽搖頭:「你這 樣,就不怕落入虎口?」 此時的复軒緒風,一身女子裝束,短發被棉紗覆蓋起來,朱唇白膚,活脫脫 一個天香美人,雖然明知道他是男人,但在一旁為他打扮的女子們卻還是忍 不住露出了惊艷的眼神。 「公子,你好漂亮噢!」 在知道這兩人不是那些軍隊的人之后,在得知复軒緒風決定幫助他們時,村 民們頓時又恢复了往常和善的模樣。 「啊?什么虎口?」 故意忽略那些女子投來的羡慕目光,复軒緒風忍著難受的感覺,任她們上下 擺布自己的臉孔和裝飾,沒辦法,唯一能接近那個領軍的机會只有每個月一 次,每個月,村里人都要送女子到軍隊扎營的地方,送給那個「將軍」,為 了他們村子的平安。 這回,复軒緒風決定由自己頂替原來那名女子,只要成功潛入軍隊,還不怕 沒机會抓住那個「將軍」嗎?只要抓住了他,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了 。 「你這身打扮——」 「你敢說!你敢說我就再也不跟你說話了!」复軒緒風以為華梓丞會乘著這 個机會好好諷刺自己一番(作者按:拜托~他沒你那么無聊那么有空好不好 !),所以在他的話還未說完之前就打斷了他,一個惡狠狠的警告眼神之后 ,旋即低下頭,注視著自己腳上纏著的那些令他痛苦不已的紗布。 「……」也罷,反正這話他也不會愛听。 突然,華梓丞察覺到复軒緒風唇瓣上的朱紅似乎因為他不停抿唇的關系而溢 到唇畔邊,他緩緩的走近,緩緩的抬起了手指。 「咦——?」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触摸自己的嘴唇,复軒緒風下意識的抬起 頭,微啟的唇瓣恰好含住了華梓丞沾上胭脂的指尖。 那個晚上,所有為复軒緒風裝扮的女子每當回憶起那個瞬間,都會忍不住大 笑出聲。 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复軒緒風可比艷陽的臉蛋,還有他惊慌失措,當場揚起手掌,在華梓丞臉龐 上留下一道紅掌印的事實。 不准想了,不准再想了! 跟著那些士兵走著,复軒緒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一個時辰前,當那几乎令 所有人震惊的巴掌聲響起時,華梓丞只是深吸口气,從复軒緒風的口中收回 自己被他緊緊咬住的手指,伴著朱紅的胭脂,印在他手指上的,是清晰的齒 印。 「啊,華公子,你的手指都流血了。」 一旁的女子惊呼起來,連忙從腰際掏出一塊娟帕,似乎想為華梓丞包扎指尖 的傷口,卻被他阻止了。 「這點小傷無礙,你還是繼續為他打扮吧。」說著,華梓丞便离開了屋內。 复軒緒風則思緒一片混亂,他已經厘不清腦海中的想法了,只听見一旁的女 子們喋喋不休著,似乎在責備他。 「公子,您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就是啊,華公子只是想您抹去多余的胭脂啊,您這么用力咬他……還打了 他,華公子也太冤了吧!」 「是啊,華公子的性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如果我這樣對待阿牛,他早休了 我了——」 等等—— 复軒緒風終于听出了她們話語中的曖昧,失神的臉孔算是有些表情了。 「我跟他不是夫妻,我們都是男的。」 「咦?但是我看華公子對您怎么……我還以為江南來的人都不一樣呢,連男 人都成做夫妻……」 后來她們說了些什么,复軒緒風已經听不真切了。他只記得華梓丞深邃的眼 神,沒有責備,沒有惱怒,只有一片擔憂之色。 他知道,他在擔心自己的安危,這樣深入虎穴,是一种十分冒險的行為。 我都這樣對他了,他還為我擔心—— 頭一次,复軒緒風認識到自己是多么的任性,認識到很多時候,他不分青紅 皂白就怪罪別人,得罪別人,難怪在二十四世紀,那些比他年長的博士們會 都他那么排斥了。 這一次,的确是自己的錯,所以复軒緒風決定了,回去之后就向華梓丞好好 道歉,也要改改隊他的態度…… 「將軍,這個月的姑娘送來了。」 士兵的聲音,打斷了复軒緒風的思緒,將視線定格在自己的腳邊,隔著紅色 的紅蓋頭,他看到一雙臃腫的鞋子。 -- 佛佛的私人小站—— 【青NO嵐】http://aoarashi.yeah.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