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人,人送到了!」身旁的士兵一副討好的模樣,紅蓋頭下的复軒緒風吐
吐舌頭,他最討厭這种人了。
「好,很好,你們都下去吧。」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入复軒緒風的耳中,
光是這男人的聲音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毫無生气,這更加堅定了复軒緒
風好好整人的決心。
士兵們都退下了,男子迫不及待的就掀開紅蓋頭,在看到蓋頭下那張精致完
美的臉孔時,男人几乎倒吸了一口气!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來這里几個月,還沒見過這么棒的貨色呢。」
复軒緒風就連看都不愿看男人一眼了,他低垂著頭,看著地面,那模樣,更
是惹的男人一陣心痒,衝過去就想抱住他。
呵!他复軒緒風是何等人,這么簡單就被吃掉的話,那他也不用和那群死党
繼續混下去了。
「大人,您輕點,我骨頭都碎了。」
話是這么說,可复軒緒風根本沒讓男人碰到自己,男人的肥手,都被他巧妙
的躲過了,誰知,越躲越朝床的方向走去。
「小美人,你別玩我了……快點過來讓我親親你的小嘴儿。」男人一步步逼
近了。
心知不妙,复軒緒風不能再往后退了,然而,他又不愿放過這种敗類,最后
心一橫,直直的倒在床上,「大人,人家還是黃花閨女,所以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很溫柔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扑了上去,整個身
体壓在了复軒緒風纖細的身軀上,壓的他差點透不過气來。
死肥豬!
被壓在身下的复軒緒風忍不住痛苦呻吟著,他沒料到這男人的力气這么大,
多年所學的空手道此時一點都用不上了,眼看著男人的肥手越來越放肆,朝
著下訪探去。
我不要啊~~我不要被這种肥豬強暴啊!
复軒緒風已經快喘不過气來了,他想求救,一想到這里是男人的地盤,就算
叫了也不會響應,但是就這樣讓人占了便宜去?他做不到!索性搏一下吧!
下定了決定,复軒緒風使出全身的力气,以手代刀朝男子的后腦勺砍去——
這可是他最得意的手刀啊!
結果不知道是因為贅肉太多還是古代男子都身強力壯的緣故,這男人只覺得
自己被蚊虫咬了一口,毫不在意,依然故我的撫摸著身下這具柔美的軀体。
看見自己最得意的絕技竟然失效,复軒緒風終于忍不住了:「華鸚鵡——」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即使他知道此刻的華梓丞該在十几里外的村子里。
「小美人別叫了,這里守衛森嚴,你的情郎是沒有法子來救你的了……呃—
—」
男子的臉孔靜止在半空中,然后那肥大的身子緩緩的倒下了,倒在了复軒緒
風的身旁。
「咳——咳咳……」天!他真的要窒息了!
「你沒事吧?」
然后,是极其熟悉,极其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華梓丞一把將男人摔開,坐在了床邊,將一臉惊訝的复軒緒風扶起來,像是
在安慰一般,拍拍他的肩膀,大掌撫上他的胸口,為他順气。
「幸好我跟在你后面,否則后果真的不堪設想了。」
見到复軒緒風臉上的紅潮漸漸消退了,華梓丞懸挂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他固然要為村民們討回公道,但复軒緒風的安危卻是他最在乎的。
「你……你……」惊訝的連話都說不完整了,复軒緒風只能一個勁的說著同
一個字,其實他還在意一個時辰前發生的事情,他還在著華梓丞的反應。
「你、你沒生气?」
「生气?生什么气?」
「就是!就是我之前誤會你,打了你,咬了你……」說到最后,复軒緒風的
聲音几乎連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了,他有些害怕,有些擔心,完全說不出理由
的害怕和擔憂。
「你是說這個嗎?」華梓丞抬起手指,指尖上的齒印依然清晰,可見當時复
軒緒風咬的多用力了。
「……」
用力的咬著下唇,复軒緒風甚至沒勇气抬頭看他。一想到那傷口是自己留下
的,他除了后悔,還有些莫名的愉悅。
「別咬嘴唇,我會心疼的。」華梓丞說的理所當然,一點都沒察覺自己話語
中的不妥當之處。
反而是复軒緒風臉紅了一下,為了轉移這微妙的气氛,他將目光放在了地上
那個陷入暈厥狀態的男人身上,但又不忍讓自己的眼睛受罪,最后索性偏過
頭,往其它別的地方一擺,開口了。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總不能一直坐在這邊吧。我們是為村民們討回公道來
的!」說到此處,他又免不了一陣憤慨。
「說得沒錯,我們必須給那些村民一個交代。」
說話間,華梓丞又點了男人几個穴位,片刻之后,男人清醒了過來,見到一
個陌生男人与那「女子」正用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就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
「是誰派你們來的?是為了金錢還是權力?哼,連我都敢動,你們是不想活
了!」
「閉嘴。」复軒緒風將一股腦的怒气全數發泄在男人的身上,這身裝扮,發
生的种种尷尬,還有自己差點窒息,這都要怪這頭肥豬啦!「你給我老實交
代,村子里的那些姑娘被你抓哪里去了!」
「哼。」男人似乎還有點朝廷命官的骨气,硬是不說。
「好,你不說是吧?你不說看我怎么整死你——」
复軒緒風笑的有些邪惡,對付這种人,不需要什么強大的武器,只需要一根
小小的羽毛就搞定啦!
笑的十分詭异,复軒緒風先是讓華梓丞點住了男人的啞穴,然后從腰際掏出
一根羽毛,蹲下身來,捂住鼻子,脫下男人的鞋子,這場漫長的「酷刑」就
開始了。
「唔……唔——」男人想笑卻無法開口,最后只能流下痛苦的淚水。
「怎么,想求饒了?哼哼~才不會那么便宜就放過你!都是你這個死肥豬,
害我要換這种衣服,裹小腳,害我見曦陌的時間又延遲了,豬頭真的是長在
豬身上的!」說到最后,复軒緒風都有些胡言亂語了。
一旁的華梓丞有些看不過去了,「別過了,他畢竟是朝廷命官。」
「我管他什么朝廷命官還是狗官的,他今天不給我說出那些女孩被關在哪里
,我就讓他下半輩子甭想再碰女人了!」
「……他被點了穴,就算想說也無法開口。」華梓丞提醒道,這才讓复軒緒
風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解開穴道后的男人,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他泣不成聲,完全沒了剛
才那股狠勁。
听著男人一邊求饒一邊哭訴的聲音,复軒緒風恨不得立刻封住他的嘴,不過
他還是忍了下來,至少在知道那些姑娘被關在哪里之前,他不會那么做就是
了。
半柱香之后,兩人總算是知道了關押女孩們的地方,在逼迫男人寫下自己一
連串的罪狀之后,又拿走了他的令牌,讓他無法命令軍隊,總之一切事情都
算是全滿解決了。
押著男人堂而皇之的走出軍營,一旁的士兵們看到他們的大人被人如此對待
,都在心里偷偷的笑了,其實有不少士兵,都不愿強搶民物、民女,他們畢
竟也是農民出身嘛!
將令牌、几錠元寶和男人所寫的罪狀交在了村長的手中,囑咐他一定要上京
,將此事告訴當今圣上之后,華梓丞与复軒緒風看著村里人喜极而泣的模樣
,兩人騎著黑風默默的离開了。
「華鸚鵡,我問你,你是怎么混進來的?外面有那么士兵把守,就算你再怎
么神功蓋世也辦法一個人對付那么多人吧?」
「我只是裝扮成士兵的樣子,跟著你們,到了主帥營,我用迷藥弄暈收在外
面的士兵。」
「迷藥?什么迷藥?!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那种東西。」
「上次在雙鳳樓,我將小鳳仙所有的迷藥都收了去,免得她再害人。」
「好你個鸚鵡!統統給我拿出來!」
在往后的半個月當中,他們又經歷了各种各樣稀奇古怪的事情,用复軒緒風
的話來說就是,一輩子的怪事都遇上了。
不過幸好,他們最后還是平安的到達了西域。
隨便拉個人問問,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擁有紅色眼眸的「魔師」,所以沒有
花費多大精力,复軒緒風就找到了死党。
「世、曦、陌!」用力推開門,還沒看到人,他就扯開嗓門吼叫起來:「你
個死人頭,居然敢叫我從大老遠跑到新疆找你?一路上我遇到多少危險事情
,你知道嗎?」
房門的男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了他身后的華梓丞。
「辛苦了。」這句話,他是對著華梓丞說的。能跟在這么任性的娃娃身邊而
不被他激怒的,華梓丞是第一人。
華梓丞不明白那句話是什么,他只是衝著世曦陌淡淡的一笑。
這一笑,映在复軒緒風的眼中,則成了另外一种含義。他漲紅了臉蛋,气呼
呼的咬牙切齒道:「華鸚鵡,你居然還笑我?」
「我沒有笑你啊。」
「——」
這男人,到底是單純還是單蠢?一轉身,复軒緒風再度看向世曦陌:「曦陌
,你知道我們為什么會落到這個空間嗎?」
他可沒忘記,世曦陌找他來的目的就是談談關于他們穿梭時空的事情。
世曦陌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撇向了一旁的華梓丞,「我們去里面談。」
「你是說,全都是彗星撞擊地球造成的?而且還有別人跟我們一樣,落到這
個空間?」
里間內,复軒緒風難得會露出如此沉重的表情,他正將世曦陌所說的每個字
都串聯起來,迅速的思考著所發生的一切。
「沒錯,如果我的占卜沒有錯的話,這場撞擊應該是十年之后發生的,但是
為什么會提前,到現在我都無法得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你所發明的時光
机器在撞擊的那瞬間,与彗星的碎片產生摩擦,造出了一個空間漏洞,當時
掉入這個漏洞的,都是你我的朋友。」
「咦?這是什么原因?」复軒緒風更加不明白了,難道自己有特殊体質,跟
自己交往的人都會被「吸」住?
「可能是与我們的波長有關吧。你我的波長相近,而他們也与你的波長相近
,在撞擊的那瞬間,這相近的波長產生共鳴,所以大家都掉落在這個世界了
。」
「那為什么你會比我早兩年來到這里呢?」
「你別忘了——我不是人類,即使沒有你的時間机器,我也可以自由穿梭各
個空間。」世曦陌的笑容有些冷。
「哦,我的确是忘了這點。」复軒緒風心虛的笑了笑,再度將話題轉回去: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我不想再待在這里了——」
這是自己的真心話嗎?
复軒緒風忍不住問自己,如果是真心話,為什么胸口會那么沉重,聲音听起
來也沒有料想中的歡快……
离開這個無趣又危險的時代,回到應該屬于他的時代,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
想的嗎?可是,胸口這沉悶的感覺又是怎么回事?
特別是在想到華梓丞——胸口就异常的疼痛。
看到复軒緒風臉上复雜的表情,世曦陌只是勾起一抹冷漠且詭异的笑容:「
哦?你真的不想留在這里了嗎?」
「我——」复軒緒風啞然,他該說什么?他——真、的、不、想、留、在、
這、里、了、嗎?
「既然回答不出來,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反正……再過不久,你就會找到答
案了。」世曦陌的眼中迅速閃過一絲深邃。
「嗯?」
「這個給你。」世曦陌忽然轉身,從身后的桌上拿起一個發光物,放在了一
臉疑惑的复軒緒風手中,「這個是我『力量』的一部分,如果你真的決定回
到未來,就將它放在你的寶貝机器中,它可以帶你回去。」
「這個是動力爐哦?」复軒緒風好奇的看著手中閃閃發光的物体,認識世曦
陌這些年,還沒見過他如此「慷慨」過呢——不知道為什么,他那些非人類
友人們,總是很「吝嗇」自己的能力与力量,很少會在別人面前顯現出來。
「你可以這樣理解。」世曦陌忽然神秘的笑了,那笑容,帶著几分讓人心寒
的冷意:「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一旦你使用我的『力量』回到未來
之后,再你的穿越時空研究成功前,你都無法自由的穿梭各個時間和空間了
。」
一愣,精致的娃娃臉染上一層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也就是說,机
會只有一次?」
「沒錯。」那雙紅色的眼眸,閃爍著的是极至無情的寒光。
在西域逗留了几日,复軒緒風几乎每天都跟在世曦陌身邊,看著他用自己的
「力量」為別人預言吉凶,拯救病患,而當地人也因為他是他們所尊敬的「
魔師」的友人,對他倍加親切。
華梓丞一直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复軒緒風的笑,他的淚,他的怒,他的悲,
全數落在這高大男人的眼中;朝夕相處的這三個月來,复軒緒風的點點滴滴
都烙印在華梓丞的心中。
多年前,曾經有一位德道高僧來到他們家,見到他們兄弟几人,當下便下斷
言:他們兄弟六人各自將會有一場奇遇,這奇遇,注定他們与眾不同的命運
。
華梓丞不懂那些奇門易術,也不明白所謂的奇遇是指什么,但是有一點,他
卻清楚的知道,他与复軒緒風之間這种奇妙的緣分,是早就被注定了的,當
他第一次看到這落魄在街頭的娃娃時,上天就注定了他們之間的這份因緣。
他并不認為這份感情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如果說,男女之間的那份情才是天
地之間最讓人為之動容的感情,那他對复軒緒風的這份感情亦然。
看著眼前這如同天匠精心雕刻出來一般的瓷娃娃人儿開心的注視著那紅眼男
子的一舉一動,華梓丞的神情漸漸黯然了。
在他的心中,自己究竟算什么呢?
「喂。」
打斷華梓丞思緒的,是复軒緒風有些高亢的叫聲,抬起頭來,這才注意到那
抹纖細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瞪大了那雙靈气的眸子,似乎
有些不悅,「我叫了你足足三次,你都沒听見嗎?」
「沒。我在想事情。」過于誠實一向是華梓丞的优點同時也是他的缺點,他
從小時候開始,就不擅說謊,与他那神秘的四弟華梓微可是完全兩樣呢!
「想什么想那么入神?」這話,复軒緒風問的有些心虛,因為他注意到了華
梓丞那有些不同的眼神,似乎比過去更加的——溫柔,也更加的讓他忍不住
心跳加快。
「想你。」
「啊?」等等,他沒听錯吧,這只鸚鵡說了啥?「麻煩你再說一遍。」
「我在想,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复軒緒風為了掩飾浮現在自己臉上的紅暈,忽然轉過身,
卻沒有离開:「你說什么鬼話呢!你是你,我是我,什么叫你該拿我怎么辦
,我們又不是那种、那种——」
哦,天哪!自己的臉一定紅的可以媲美爆發的火山了!還好是背對著這只鸚
鵡,否則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反正我跟你沒什么關系啦!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一回,复軒緒風邁開了步子,迅速逃离了華梓丞的身邊。
目視著遠去的背影,華梓丞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离開西域的那天,世曦陌与華梓丞單獨碰了一次面,他只問了一句話。
「你是不是有一個妹妹,天生便擁有一雙与常人不一般的眼睛?」
「是,她是我們家最小的妹妹。」華梓丞不明白世曦陌為什么會問起華紫鳳
,且眼中露出那么复雜的光芒。
世曦陌沒有說話,他們這次單獨會面便這樣結束了。
在回程的路上,复軒緒風一反常態,很少說話,也不反抗那緊擁著自己的雙
臂,他只是神情平靜的看著前方,偶爾會問道,「還有多少路?」
華梓丞知道,他問的是回到江南的路程。
兩個月、一個月、二十天、十天……終于,還剩下一天的路程。一路上,兩
人相敬如賓,复軒緒風甚至不再叫華梓丞「鸚鵡」了,而華梓丞,也因為复
軒緒風的寡言而沉默,只有跟隨著他們的胭脂偶爾會說說話,因此三人之間
形成了一种十分詭异的气氛。
每當复軒緒風看到胭脂与華梓丞那副融洽的模樣時,他的內心就浮上一層濃
濃的郁悶,伴著哀傷和憤憤,這時,他索性漠視所有看到的与听到的,一個
人捧著世曦陌給他的光球發呆;而當他這樣時,華梓丞的眼中就會流露出無
奈的光芒,他無法控制心中那股冉冉上升的莫名嫉妒,以至于他總是忽略胭
脂的存在。
胭脂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記在心中,少女總是很敏感的,她不說,不點破,
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們兩人。
就這樣,三人回到了江南,回到了華府。
「爹、娘,我們回來了!」
甫近華府的大門,華梓丞的聲音就響徹在整個庭院內,几日前早已接到書信
,知道他們將抵達,華家二老早就等在了大廳,听到儿子的聲音,華員外一
臉欣然,這一去前后將近四個月,他當然會擔心自己的儿子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華夫人激動的直掉眼淚,雖說她有九個孩子,不過每個都是她的心頭肉,不
管失去哪個孩子,她都會痛不欲生。
「大哥。」
見到了久違的親人,華梓丞的激動自然不在話下,不過果然沒出他所料,他
的那些兄弟們,除了大哥之外,其它兄弟一個都不見人影。
不是說他們兄弟几人感情不好,而是因為他們的性情与常人有些不一般,他
們知道,他有能力保護自己以及身邊的人,所以那些弟弟妹妹們并不擔心。
「這几個月,一切可好?」華梓遺見到弟弟平安無事回來,也放心了。
「他當然好啦,哼。」好几日都甚少開口說話的复軒緒風忽然冷冷的丟出一
句,這才讓大家注意到他以及他身后的胭脂。
「娃儿,怎么了?還有你身后的姑娘是——?」華員外看到了胭脂,眼前一
亮,有預感,他的二儿子就快娶媳婦儿了。
「員外,夫人,大少爺。」胭脂從小生長在貧窮的山村里,自然沒有見過那
么壯觀的庄園了,所以她下意識的將員外一家人當成了富豪人家,微微低著
頭,不安的翻轉著手指,那模樣,讓華員外与夫人看了就喜歡上了。
「爹,她叫胭脂,是我在路上救下的可怜女子,她的爹娘因故去世了,她是
到城里面來投親的,所以就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華英武解釋道,他并沒
有注意到一旁的复軒緒風,正露出微怒的神情緊盯著他。
「哦?是這樣啊……真是太可怜了,那你的親人呢?找到了嗎?」
華夫人從第一眼見到胭脂開始,就喜歡的緊,現在听說她這樣的遭遇,更是
同情万分了。
「沒……我也不知道那些親戚在什么地方,爹生前只說過他有一個世交在江
南,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了……」說到后面,胭脂几乎是泣不成聲了。
「可怜的孩子,那在找到你爹的世交之前,你先暫住我們這儿吧。老爺,你
看這樣可好?」華夫人一個勁儿的朝華員外使眼色,華員外又怎會不明白?
他們家几個孩子,年紀都不小了,偏偏都只有女儿嫁出去,卻沒有儿子娶進
來,特別是最年長的華梓遺与華梓丞,前者,當初那位高僧說了,在他二十
六歲之前,是不會有姻緣的,而后者,高僧也說了,二十二歲那年的奇遇會
造就他的姻緣。
今年,華梓丞正值二十有二。
「也好,家里的女儿都嫁出去了,我們老兩口也需要姑娘陪伴陪伴,胭脂,
你就暫時留在這里陪陪我們兩個老人家吧!」華員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反
駁的堅決。
胭脂听到這話,忽然抬起頭,神秘的看了眼華梓丞,卻又馬上低下頭去,「
給員外和夫人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呵呵呵呵。」華員外、華夫人一臉燦爛笑容,看的一旁的
复軒緒風只覺得胸口一陣郁悶,話也沒多說,就离開了大廳,去了自己的房
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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