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暗殺議員,快保護議員!』現場一片混亂。
『……』失敗了嗎?
青年收回槍,以极快的速度從人群中消失了;然而,很多事情都不是人能
預料到的。
當青年以為自己順利逃脫之后,他完全沒料到--不,應該說他太低估那些
保鏢的能力了,在轉身之間,一發子彈已經朝他飛去。
青年畢竟是受過多年訓練的,他感到危机正在靠近,下意識中為了避開那
發子彈而側過了身,結果,那發子彈射中了青年身后的某到身影--
伴隨著四周響起的尖叫聲,那道白色的身影倒在了地上,迅速蔓延開的,
是殷紅的液体。
推開門,看到沙發上蜷縮著的人影,不知是松了口气還是更加無奈,早該
知道他是這樣的一個孩子,奈何自己總是放任他這樣任性的認為。
輕柔的抱起這個已經成年的弟弟,宇雅樹緩緩的步入宇瑞樹的房間,才將
他放在床上,怀中的人儿忽然之間清醒過來,一雙黝黑清澈的眼眸閃動著
一簇光芒。
「哥,你又去看過那個女人了?」話語中的不悅就連他自己都听的刺耳。
「嗯……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吧,這么晚了就不要等我。」語气溫柔依舊
,不過卻比過去多出了一份威嚴。畢竟他已經不是兩年前的宇瑞樹了,在
經過許多事情,經過這兩年之后,他完全蛻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
一個可以保護自己心愛女人的男人。
「我習慣了。」經過這兩年,改變的不僅僅是哥哥,就連弟弟的宇瑞樹,
也改變不少。
在那少年的外貌中不知什么時候被滲入了一股魅力,使得他原本就光鮮的
外表更加奪目;而他的個性也變得逐漸沉穩,几乎所有的情緒都被宇雅樹
很好的隱藏在那張笑臉下。
「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那你天天去看她就是一個好習慣?」
只是這一句話,卻讓宇雅樹沉默了,他的表情更加深沉,好半晌都沒開口
說話。
直到牆上的時鐘響起,這一天正式結束。
「瑞,你在怪我嗎?」皎洁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戶從外面照射進來,雖然
這座基地地處克里斯切爾家族山庄的后山地底下,不過奇特的是,地面上
的月光卻能照射進來,這些都要拜現代高科技建筑所賜。
「我怎么敢。」撇過頭去,不愿看那張令自己心痛的臉孔,宇瑞樹不知道
這份絞痛究竟是怎么回事,每當他們談論到這個話題,談論到那個女人的
時候,他都感覺呼吸困難,特別是看到哥哥臉上流露出來的那份深情,心
痛的更加劇烈了。
他不知道這份感情這份心痛該如何命名,只能任著這份感情永無止盡的蔓
延下去,直到胸口不再跳躍的那一天。
「瑞,你應該知道,她會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我--」
「我知道,我全知道。」
暗暗的嘆了口气,宇瑞樹側過身,閉上眼睛,看起來一副很疲倦的模樣,
「我累了。」
「瑞……」宇雅樹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他們兄弟每次討論到這個話題,瑞
總是這樣敷衍過去?
沉默的空間,平穩的呼吸聲斷斷續續的傳來,宇雅樹從一旁拿過毯子,溫
柔的蓋在了弟弟的身上,便關上房間的燈,回到自己的臥室去了。
黑暗中,那雙緊閉的黑眸緩緩的睜開。
手,下意識的抓住覆蓋著肩膀毯子的一角。
『醫生,她的情況怎么樣?』
『不太樂觀,看樣子以后的日子如果沒有人照顧,她恐怕很難獨立生活。
』
秋風掃過窗外的紅楓,吹落几片提早枯黃的落葉,落葉點綴著那潭深湖,
為這平靜的湖面掀起了一層小小的波瀾。
白色的房門「 嚓」一下被推開了,宇雅樹捧著一束鮮花從門外走進來,
乍見女子坐在床頭神情漠然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他竟微微一怔,立在原地
。
听到有人推門的聲音,宣嬡回過頭,看到站立在門口的男人,她笑了。
「你又來了……我說過的,你不用每天都來。」
「我也說過,我每天都會來看你。」
以手中的鮮花替換掉昨天的那束,宇雅樹每天都會帶來新鮮的花束,帶走
昨天的那束。
「今天好點沒?」溫熱的手掌握住那蒼白且嶙峋的手掌,同樣是白皙纖細
的手指,為什么宣嬡的手指触摸起來感覺特別冰冷呢,而他那個已經沾滿
鮮血的弟弟,他手指的溫度總是异常灼熱--
「好很多了。」悄悄的抽走自己的手,宣嬡偏過了頭,再度將目光放在窗
外的景色上,「已經秋天了……你陪著我渡過了整整兩年的時間。」
兩年前的某一天,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宇雅樹失敗了,在逃跑的過程中
,保鏢射出的子彈射中了他身旁的宣嬡,致使宣嬡的下半身全部癱瘓了。
起初只是處于無限的歉意和怜憫,宇雅樹每天都會看來這個因為自己的緣
故而被毀去下半生的女子。然而,漸漸的,他察覺到心底深處有一份与歉
意,与怜憫完全不同的感情正在滋生--那是名為「愛」的感情。
他愛上了宣嬡。
事實就是如此簡單,男人愛上女人,女人愛上男人--不過在宣嬡的心中,
她卻以為宇雅樹是出于補償的心情才會如此對待自己--即使自己已經深深
愛上了這個溫柔的男人。
「我可以陪你一輩子。」与窗外凄涼的景色完全不同的,是宇雅樹那如同
春風般溫和悅耳的聲音。
「!」猛地轉過頭,映入眼帘中的,是宇雅樹那雙無比真誠的眼眸,溫熱
的大手再次覆蓋在自己冰涼的手掌上,他想傳達的是自己心里的想法和感
情,只給這個人,只給這個他最愛的人。
「不要開玩笑了。」宣嬡淡淡的回應道。
「不是玩笑,我是真心的。」當然,宇雅樹也不是隨便就妥協的人。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來了。」
兩人的對話到此便結束了,巡視護士的到來讓這個房間詭异的气氛一下改
變了。
宇雅樹對護士交待了几句,最后深深的看了宣嬡一眼,离開了病房。
「喲。」墨易斯‧克里斯切爾擋住了宇瑞樹的去路。
「好狗不擋道。」完全沒有理睬他的打算,宇瑞樹甚至連看都沒看墨易斯
一眼,便打算迅速离開走道。
然而,墨易斯的体內畢竟流淌著克里斯切爾家族的血液,對于如何掌控別
人,他自然駕輕就熟。
「想不想知道你哥哥在首領面前說了些什么?」
只是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在宇瑞樹的心中掀起千層的波浪。
「說清楚。」停下腳步,冷冷的回視著那個笑的一臉得意且邪惡的男人。
兄長最近的确有些反常,常常發呆已經是司空見慣,就連自己的靠近和叫
喚都沒有察覺,沒有听到。
有一次甚至忽然問著自己。
「你會為了自己鐘愛的人犧牲嗎?」
那是什么意思?難道說哥哥愛上了「誰」?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哥
哥的心被某個人奪走了--其實自信想想就會知道答案,除了那個女人,還
會有誰--
每天每天,這七百三十天以來,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甚至是最為惡劣的
天气,哥哥都沒有停止過去看望那個叫「宣嬡」的女人--兩年前第一次「
任務」失敗后,希撒便不再讓哥哥執行任何「任務」,更加詭异的是,也
不將他丟棄,只是,加諸在自己身上的「任務」更為繁重,也更為危險了
。
或許就像希撒‧克里斯切爾當年說的那般,既然兩人中有一人是「無用的
存在」,那另一人就必須負擔起雙人的「任務」。
無妨。
在每回執行完「任務」之后,宇瑞樹都這樣告訴自己。
只要能保護哥哥,只要哥哥不被血腥沾染,即使自己會墮入地獄,即使自
己只是一個活在最陰暗角落的寄生虫,即使自己的命運注定在腥風血雨中
結束,即使終此一生,他什么都得不到--他都不在乎。
他唯一所求得,只有宇雅樹的平安,還有他的幸福--
「嘁,我早就說過你有戀兄情結了……听清楚,你那個不自量力的哥哥在
首領的面前提出要退出組織。」
怎么會--怎么可能--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每一個字,宇瑞樹驀地抓住墨易斯的領口,目
露凶光的逼視著他。
「說說清楚,我哥他怎么會說出那种話--」不對!現在最關鍵的還是--「
首領呢?首領說了什么?!」
「如果想知道的話,為什么不自己去問你那為『勇敢』的兄長呢?呵呵,
呵呵呵呵……」甩開宇瑞樹的抓住衣領的手,墨易斯帶著笑意的笑聲揚長
而去。
站在走道上的宇瑞樹急急收起那已經無濟于事的緊張表情,轉身往他們兩
兄弟的房間疾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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