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悲情記】之 雨瀟瀟落花情逝 楔子 看著銅鏡中的那張臉,我問自己:我是男人,抑或著是女人? 呵--這是一個沒有謎底的謎語,不是嗎?不,即使有答案,對我、對你來說, 都不具有任何的意義,因為,你不會愛我,即使我是如此的愛你。 窗外風雨瀟瀟,就如同你冷漠的眼神,無情的打在垂落的花瓣上,如同我的破 碎的心-- 我愿為你而凋零,只求你能看我一眼﹔我不曾奢望你的笑容為我綻放,唯獨翼 求你的眼中有我的存在,即便那只是最微弱的一片,對我而言,也是最寬廣的 天空,我不能束縛你,只能看著你帶著最心愛的人遨游天際,我任心如何破碎 ,淚如何流盡,也換不回你的憐惜。 風雨瀟瀟,落花情逝。 注定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感情,注定我這一生,為了你,傾注所有-- 第一章 入冬了,寒風有些猛,有些刺骨,好像一根根刺滑過身體,落零站在風口,那 雙藍紫色的奇異雙眸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在等待,等待那個人的到來,他已 經等了好久了,足足一個月,只為了今天,只為了那個人。 "少爺,下雨了,快進屋吧,若是受了涼,大少爺會責怪我的。"侍女若雪急急 忙忙抱著一條毯子跑過來,蓋在了落零的身上,這個主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 道愛惜自己,成天喜歡站在風中雨中等那個人,明知道即使這么做,那個人也 不會--唉,身為下人的自己,有什么資格說呢? "無妨。我喜歡被雨淋的感覺。"落零的神情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有那雙眸子閃 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他的確喜歡雨,喜歡被雨打濕的感覺,就好像被那個人擁 抱一樣,冰冷,卻讓自己深深眷慕。還有,他想通過這樣自殘的行為看看那個 人有多在乎自己--可惜的是,那個人的眼中從未有自己的存在,即使是瞬間, 那雙深沉的黑眸永遠都印刻著那抹粉色的身影。 自己不過是別人的陪襯物罷了。 每每想到這里,落零的胸口總是蕩漾過一陣悲哀,那是名為"心酸"的情感,為 自己的痴情,為那人的無情。 "還有,我不是'少爺',下次……不准再叫錯了,知道嗎?"轉過身,落零的臉 上挂著那抹美麗虛幻的笑顏,看在別人眼中,他正在微笑,但看在若雪眼中, 她卻知道,這是主子在警告自己,他笑得越美就越危險。 "是的,少--小姐。"無奈的點點頭,若雪也站在了風口上,既然主子執意要在 這里等那個人,那她做下人的也只能陪著挨凍受苦,唉~情字傷人哪! 兩人站在風雨中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落零的神情始終保持著期待,他的確在 期待,同時又是等待,每個月也只有這几日他才會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才會 離開他的"聽雨軒"--皆因那個人的到來。 "小姐,都有一柱香了,您還是先回房吧,再待下去您會染上風寒的。"若雪看 著主子美麗的臉龐閃爍著期待的神情,她又怎么忍心告訴落零,那個人這個月 不會來了。 前日就收到那個人的飛鴿傳書,這個月因為一些"私事",所以不會到訪貴府。 從大少爺手中接過那封信,若雪就一直揣在懷中不敢大意,若是讓主人看到了 這封信,他又要感傷了,又要再次傷害自己了。 這讓若雪如何舍得?在這個家中,自己是最沒有地位的,只有落零從不計較身 份的接納自己,讓自己住進"聽雨軒",讓自己在他的保護平安活到今日,從七 年前的那天開始,若雪就發誓了,一定要回報落零,不讓他受到任何的上海。 可惜,事與愿違,那個人的出現打破了一切的平靜,也喚起了落零心底最脆弱 的一面,若雪知道,自己是保護不了他了。 但即使如此,若雪也不愿放棄自己當年的誓言--她告訴自己,只要那個人再傷 害小姐,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即使小姐會恨她! "無妨,你若覺得冷了,就先回去吧,姐姐。我留在這兒繼續等,我知道,他 回來的,他快要來了--"落零的臉頰上浮現著虛幻不真實的笑容,他沒有要求 ,只翼求每個月能見到那個人就夠了。 "小姐,那個人他--"若雪實在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氣剛想開頭,身后就傳來一 個鬼魅的聲音,伴著嘲諷的笑意。 "呵呵,難道若雪沒有告訴你嗎?那個人不會來了。"原銀月笑的十分得意,一 雙鳳眼微微上揚,告示眼前兩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之好,皆因為落零臉上的 表情--一愣,期待的微笑旋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哀傷的莞爾。 "若雪,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哦,記得前日我將書信給你的時候,你怎么答應 我的嗎?你說一定會交給落零的,怎么,你就這么心疼他?連這件事都隱瞞了 下來嗎?"原銀月美目掃過若雪蒼白的臉頰,看到令自己滿意的效果之后,他 的笑容更加深刻了,"落零,既然若雪舍不得告訴你,那就讓為兄來告訴你, 他不會來了。" "是嗎?"微微垂下眼眸,落零忽然覺得這寒風細雨有些冷了,下意識的拉緊了 雙肩的毯子:原來,他不會來了…… "小姐……"若雪驚慌失措的看了眼落零,旋即恨恨的看著一臉得意的原銀月, 這個男人,非要讓小姐受到傷害不可嗎?! "呵呵……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爹已經決定了,讓你下個月隨公主的陪 嫁隊伍一起去外邦,你可要記得好好裝扮一下哦,呵呵呵呵。"笑聲越發放肆 了,原銀月離開了。 "小姐……"有些害怕主人的臉上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若雪試探性的開口了, 卻瞥見落零平淡的臉孔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這場細雨中,那雙紫藍色的眼眸 看起來異常醒目,這是"魔人"血統的証明,落零是這世上僅剩的"魔人"之一了 。 "姐姐,我沒事,讓我一個人靜靜的吹一會兒風吧。"落零解下身上的毯子,任 狂風細雨吹散他的黑發,任逐漸變大的雨點打在他的面頰、雙肩上,打濕他的 衣衫,打濕他的面頰。 已經分不清楚了,在面頰上流淌著的,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 這風,這雨,周遭的聲音完全聽不清楚了,站在風雨中,落零仿若又回到了三 年前,與那個人的相遇-- 注定他一生為此,為那場雨,為那個人付出所有-- "小姐,小姐您別跑了,您的身體才剛好啊--"若雪著急的聲音在湖邊響起,看 著前面那越來越遠的身影,她已經是滿頭大汗了,卻不能停下腳步,只能緊緊 的跟著。 "沒關系,只是一點風寒,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而且,你又叫錯了……若雪 姐姐,我是'少爺',不是'小姐'。"落零腳下的步伐并沒有因身后著急的叫喚 聲而止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開玩笑,今日好不容易爹和大哥都不在家,他又怎么可能乖乖待在"聽雨軒", 當然是要出來透透氣了。 落零紫色的眸子閃爍著異常興奮的光芒,他足足有三個月沒有離開"聽雨軒"了 ,今日難得能出來,他當然要好好玩玩啊。 身后若雪的聲音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了,落零知道自己已經擺脫了她,這下 ,他總算可以放開手腳的玩一下了。 奈何天不從人愿,原本好好的天空忽然陰暗下來,瞬間,雨點打落在落零的身 上,淋濕了他的面頰和衣服。 "好端端的怎么下起雨了?"落零蹙了下眉頭,沒想到老天爺也和他作對,難得 的機會,竟然下起了這場不算小的暴雨,這下慘了,回到"聽雨軒"一定會全身 都濕透了,若是再染上個什么風寒之類的,又要被若雪念了。 本想打道回府,不過待他一轉身,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身后 一片奇形怪狀的彎路,怎么都極不起來自己是從那一條路走進來的,這雨又越 發的大起來,落零只能拖著有些疲倦的身軀繼續走著,希望能走出這片林子。 走啊走,大約走了一刻鐘,卻依然找不到入口,更別說若雪的影子了,看來真 的和若雪走散了啊。 頭有些暈糊了,神志也不是很清醒了,落零只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發軟,從小 就只生活在"聽雨軒"那個小小的空間里,接觸到的只有若雪一個人,還有空蕩 蕩的房子,對了,還有一樣能令自己感受到生命精彩的,大概只有那片園子了 吧。 向來不喜歡自己的爹居然會為了他而開拓那片園子,這對落零來說,是非常稀 奇的事情,因為爹很討厭自己,不是嗎?就連看到自己都會皺眉頭,然后丟下 一個冷漠的眼神便離開了,甚至這十七年來,他一次都踏進過"聽雨軒",記憶 中,爹都是冷冷的經過自己的小軒,連一步都不愿多停留。 那片園子或許是爹唯一的施舍了,園子里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兒,春夏秋冬開 滿四季。 身體越發的沉重了,就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平時他的身體就不好,倘若不 是若雪的細心照顧,恐怕他根本就活不過十四歲吧。 落零知道自己不該逞強的,帶著還有些低燒的身子跑出來,現在又淋雨,這不 是自作孽嗎? 輕輕的嘆了口氣,他靠在一棵老樹干上,反正身子都濕透了,往前走也找不到 可以求救的人,不如休息一下,體力透支的他實在走不動了。 緩緩的閉上眼睛,落零失去了意識。 好熱--好熱--好難受-- 干燥的唇瓣輕輕吐出一口熱氣,正好吐在男人湊進的臉上,感覺到那股熱氣迎 面扑來,天祭蹙起雙眉,看來自己撿了一個不小的"麻煩"回來啊。 原本只是想在林子中找一些野果放在茅屋中以備后患,沒想到卻看到一個少女 躺在樹干旁昏迷不醒,她全身都濕透了,額頭也滾燙的很,一看就知道是淋雨 而引起的寒熱,前看看后看看,怎么看不象會有人出現的樣子,無奈之下,天 祭只能將少女帶回自己的茅屋。 基于男女授受不親這一古訓,天祭將少女放在了床榻上,一封飛鴿傳書立刻叫 來了結拜兄弟--城中赫赫有名的大夫,季了塵替這位少女把脈開藥,當然,天 祭在信中也稍提到少女感染風寒一事,省去了季了塵跑來跑去的麻煩。 季了塵來到的時候,正是少女夢魘的最厲害的時刻,搭上少女微弱的脈搏,季 了塵神情淡漠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旋即問了句:"你肯定'她'是女的?" 天祭沉默了。看那張臉,難道會是少年不成?雖然她的身材的確有些--平坦, 不過這個年紀的女孩,尚未成熟也沒有什么不對,不是嗎? 沒聽到天祭的回答,季了塵淡淡的撇過一眼,從隨身攜帶的包囊中拿出几帖去 寒熱的藥,交給天祭,交待了几句話,便離開了。 季了塵離開之后到現在,也過了四、五個時辰了,可依然不見少女蘇醒,天祭 沉思之際,乍然想起季了塵離開之間曾經說過,她非是尋常人家,體內脈絡長 年被封鎖,以至氣血逆流,需要打通她的經脈,她才可在短短數時見恢復過來 。 當時自己正在發呆,哪會留心記得義兄的話? 希望現在還來得及。 天祭凝望那張因寒熱而異常緋紅的面頰,豆大的汗水從少女的額頭流下,痛苦 的夢魘持續不斷從那張殷紅小嘴中傾瀉出來,少女看起來就要被這異常滾燙的 熱度融化了一般。 沉思沉思再沉思,熱氣在臉上回旋,天祭向來不愛優柔寡斷,不過這次,他還 是有些猶豫,畢竟古訓不可違﹔若要將自己的內力灌輸進少女體內,必先消去 兩人之間的阻隔--說白了,就是那層衣服。 這如何能行?自己一個大男人無所謂,但是別人一個黃花閨女,清白若是毀在 自己手里--恐怕她不是尋死尋活就是死纏著自己,誓要嫁與自己為妻--說到底 ,天祭還是怕麻煩纏身。 不過看那通紅的面容,痛苦的神情,天祭也知道不好猶豫了,反正她現在還在 昏迷中,灌輸好內力再幫她穿好衣服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不就好了。 決定了就做,天祭的大手放在少女肩膀上,的確好燙,看來這場雨對她的影響 還真是不小呢。 剛撩開衣襟才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沒料到少女竟突然清醒了過來! "你……做什么……"落零睜著驚恐的眼眸,充滿戒備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只 記得自己在林子里迷路了,天又下起了豪雨,全身冷冷的,然后就什么都不記 得了,在一陣異常炎熱的感覺中醒來,居然看到有人在脫自己衣服? 這--一時之間,落零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才好,自己是一個男人,正在脫自 己衣服的也是一個男人,只是從小被當成女孩養大,他條件反射就抓緊了自己 的衣襟-- "你做什么要……脫我衣服?"落零看清楚了男人的神情之后,稍稍有些安心, 在那張冷漠甚至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若真的要說能看出什么的話,恐 怕只有皺眉二字。 沒錯,男子正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救你。"從那張銀色薄唇中瀉出的,是平淡敘述的話語,天祭見她已清醒過來 ,便松開了放在那白皙肩膀的大手,同時轉過身,從一旁抓了件被褥丟在落零 的身上--他可沒忽略那雙紫藍眼眸所透露出的驚恐失措。 "蓋好。"既然清醒了,也就省去了不少麻煩,天祭為此慶幸,現下只要將她送 出林子便算完事了。 "哦……"看到男人轉過身去,落零總算是松了口氣,或許是長年養成的習慣吧 ,即使是同樣的身軀,同樣是男人,他也不喜歡或者說不習慣在他人面前露出 自己的身體,目前為止,若雪是唯一一個見過他身子的人。(作者解釋:只是 上半身啊~~各位看官不要想歪了哦^^bbbbb) 整理好自己的衣襟,落零始終想不透要"救"自己為何要脫衣服呢?最后他還是 忍不住疑惑的問出了口:"剛才你說'救我'是怎么一回事?"看這個男人的樣子 也不象是登徒子,不過若雪常說,人不可貌相,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天祭扯動了下嘴角,要對這么一個看起來完全不懂功夫的少女怎么解釋 自己剛才的行為?"驅熱。"簡簡單單兩個字,她應該能明白吧。 "……"是這樣嗎?落零眨動了眼眸,他完全不懂醫理,不過此刻身上的熱度似 乎退下去不少,看來是這個男人救了自己,且對症下藥,那他說的話應該沒錯 了。 此時的落零還是那般的單純無知,他不知道,僅僅只是三年,他會從這樣一個 什么都不了解的單純少年乍然轉變成一個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頭領。 只是因為一個"情"字-- "這里是什么地方?"落零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世界,簡 陋的屋子几乎都是用稻草和瓦片搭建而成的,屋內也沒有什么擺設,只有一張 桌子一頂帽子,還有正被自己霸占著的冷硬床榻,這間茅屋就像它的主人給人 的感覺一樣,冰冷孤傲,又帶著淡淡的哀愁,圍繞在落零的身旁。 見男人沒有回答,落零知道是自己多問了,這一定是他的家了,看也看得出來 ,自己何必多此一問? "你可以轉過來了,我--"很想告訴對方,我不是女孩子,但現在自己的容貌, 現在這副裝扮,他會信嗎?從小被當成女子養大,不止容貌,就連體態、聲音 ,神情,甚至習性都與一般女子無異,只是到了去年,才因為受不了兄長的冷 嘲熱諷而決定做回男孩,奈何"聽雨軒"中的衣服都是女裝卻沒有一件男裝,不 過沒關系,落零告訴自己,只要自己在形態言語上多注意,總有一天一定會讓 別人承認他是男人的。 但是,現在面對這樣一個冷漠異常的男人,他又有些迷茫--被人呵護的感覺真 好,那是只有女子的他才能獲得的權利。 落零并沒有忘記,原本那些對自己很和善的丫鬟們,在得知自己其實是男孩之 后,就再也沒有跨進過"聽雨軒"一步,平時看到自己也迅速的避開了,整個府 中對他的流言蜚語更是多的像雪花一樣紛飛不斷。 唯一對自己沒有變過的,只有若雪。 現在這樣一個陌生人對自己如此"呵護",因是他錯把自己當女子了吧?倘若告 訴他自己其實是一個男人--他會不會露出鄙視的神情?或者直接將自己敢出茅 屋? 外面還在下雨,雨點打在瓦片上發出的聲音是那么的響亮,直直的捶進了落零 的心中。 心情愈來愈矛盾,咽在喉中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一臉的為難,落零不知道該 說什么了。 反倒是天祭從鼻尖沉沉的哼出一口氣,也不別扭的轉過身來,看到落零似言非 言的神情,料想她是著急回家去了,也不多說什么,隔著被褥將她整個人抱起 來,走出了茅屋。 "呀!"落零沒想到男人會忽然抱起自己,驚呼了一聲,倒也不覺的尷尬,只是 不知道他要將自己抱到哪里去。 天祭拿過自己的披風直接蓋在了落零的身上,這披風不會滲水,是當年師父留 下來的東西之一,那老頭,還自詡這件披風可以刀槍不入,抵御火苗,在他看 來,能擋雨就算很好了。 抱著還有些燙的身子,天祭在林中迅速走動著,他可以感受到懷中的身軀的主 人正緊緊握住自己的衣服,額頭也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好似在尋求保護。 難得一次發善心多管閑事,沒想到還真撿了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 看那衣服的質地,還有那柔弱的几乎一陣風就能吹到的模樣,該是哪家的千金 了。 不過這些都與天祭無關,他之所以會選擇這么一個鮮為人知的林子居住,就是 不想沾染上太多的凡塵瑣事,依照師父的遺訓,他無需涉足江湖恩怨,還有那 些打打殺殺的生活,"天祭"這個名字,沒有必要出現在血腥滿目的江湖上。 在這林子住久了,住慣了,天祭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沒走都久,他 就抱著落零來到了林子出口。 雨還在下。 站在林子入口的,是焦急萬分的若雪。 几個時辰前,她跟丟了落林,任她如何叫喊,沒有人回應,曾經聽說這片林子 有鬼怪出沒,凡是進去的人都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若雪很想就這樣沖進去 ,卻想到若是自己這樣盲目沖了進去,到最后她和主子都迷失在這個林子中, 誰來救他們? 所以她徘徊了半刻中,最后只能急匆匆的跑回府中,恰巧,大少爺原銀月和老 爺也都回來了,誰料到大少爺一臉的嘲諷,只給了自己一句"他有本事進去, 自然有本事出來,何需我們挂心?"﹔而老爺根本就是不聞不問,全然一副漠 不關心的樣子。 了解到沒有人能幫助自己了,若雪又匆匆趕回林子口,翼求主人能出現在林子 口,又等了半柱香,她最后決定直接沖進去找人,就算死在里面,至少她還能 擁著自己這輩子最愛的人一起入黃土。 剛想踏入林子,誰料到卻看到一陌生男子抱著什么東西從林子里出來,仔細一 看,那怪異披風下露出的,不正是自己主人的衣角嗎? 驚的若雪連忙沖上去,陌生男子看了她一眼,將懷中的人兒交在她的手中。 掀開披風,果不其然,落零又開始燒了,精致的臉蛋漂浮著異樣的紅暈,看來 這場雨帶來的,不僅僅是意外呵! 若雪本是一個瘦弱女子,又怎么會抱的動落零?落零好歹也是男兒身,即使如 何被當成女子養大,他的骨骼還是照樣發育,所以到了這個年紀,他的身軀雖 比一般男子纖細,卻比女子更有形,也更有重量。 若雪艱難的捧住落零滾燙的身軀,怎么說都不能讓主人掉落在地上,奈何她一 個弱小女子,又怎能長時間抱住一個男人呢--雖然落零還是少年。 "啊--"走了沒多少步,若雪就險些跌倒,懷中已經昏迷的軀體也順勢倒了下去 ,眼看著整個人就要摔在地上。 天祭快她一步的接住落零的身軀,另一只手則穩穩的扶住了若雪! 有驚無險。 若雪劇烈的喘著氣,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要對不起夫人了--幸好,幸好公子沒 事。 "嗯……"已呈現昏睡狀態的落零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在剛才那一秒的危險,他 只覺得自己抱一個好溫暖的懷抱抱住,直覺想依靠這個懷抱-- "不要走……"輕輕的吐出這句話,在場的兩個人卻聽的異常清楚,若雪一愣, 這几個時辰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嗎?為何公子會如此依靠一個陌生人? 她帶著疑惑不解的看向天祭,那目光又象是求救,"能不能麻煩您--" "你們住哪里?"天祭神情淡漠的臉上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情,雖然 只有一瞬,但若雪卻看得清清楚楚。 聽到陌生男子如何問,若雪欣喜若狂,連忙打起傘,走在前面。 "恩公請隨我來……" 看著眼前的身影,再看看懷中的軀體,天祭在心中嘆了口氣。 也罷,好人做到底吧。 -- 境界社團:http://rayluu.yeah.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