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連几個「七日之約」,祖軒翊都失約了。
而時間,并非是那么充裕的。今天該是風延庭啟程上京的日子了。
下個月,京城里面將會舉行一場比武大會,到時候當今天子的弟弟,年輕的卻很
有最為的祥王屆時將出席大會,這正是個机會,是「風成堂」与朝廷接触的大好
机會。
「風成堂」在多年之前就有意將勢力擴散到朝廷的想法,奈何風延庭遲遲不愿,
他總說現在不是机會,但其實,他知道一旦接触了皇宮內院的人,「風成堂」就
再也不是一個殺手組織那么簡單了。
它會慢慢的變成朝廷的走狗,皇帝的爪牙。
這是風延庭最不愿看到的結果。
雖然如此,但是野心勃勃的長老們卻不是這樣想,他們想借助朝廷的力量擴張勢
力范圍,成為江湖上第一大組織,足与「逐月樓」想抗衡的組織。
現在就是個机會了,所以長老們當然不會錯過。早在几個月之前,他們就用組織
里唯一能讓龍頭老大听命的「風帝令」命令風延庭無論如何一定要拿下大會的至
尊令牌,接触到祥王爺,逐步實現他們的野心。
「風帝令」既是他父親留下來的,為的就是讓他听長老們的話,哪他又怎能違抗
?只能做著違心的事。
好在他事先早有「准備」了。
在心中暗暗偷笑長老們的愚蠢,風延庭喝下一口酒。
當杯中的清香味道流進律動的脈搏時,他腦中浮現出的是張白白淨淨,帶著笑容
眼神卻不愿服輸的臉孔。
几乎有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連著三次都失約于自己。
「呵呵……回來之后我可要讓你請我喝最好的酒啊……」就象是對著那人說話一
般,風延庭帶著微笑,灌下了最后一口酒。
京城果然是個好地方。
人多、東西也多,每個人看上去都神气非凡,就連街上討飯的乞丐也比其他地方
的看起來干淨多了,真不愧是天子腳下,餓不死人哪!
前日帶著幫忙跑腿的小四來到這浩大的京城,在過去來時經常下榻的小酒館落腳
,將小四丟在小酒館里,祖軒翊一人便來到熱鬧的街上,尋覓自己的「最愛」啦
。
京城果然是個不凡的地方。
再次看到街上擁擠的人群,叫嚷聲,吆喝聲,祖軒翊再一次确定了心中這一想法
,不管來過多少次,京城依然是整個中原最熱鬧的地方,不過話說回來,這天子
腳下之地,又怎會衰敗?
街上的人群依然在流動著,祖軒翊隨著人群繼續尋覓著上好的美酒,他一向不用
眼睛找酒,都是用鼻子找的。
他的嗅覺對酒的味道可是什么敏感的。
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有一家老店,里面賣的酒不錯~~今天就去那邊吧。
決定了方向,祖軒翊便帶著越發預約的心情邁開了腳步,斯文的臉頰上寫滿了得
意洋洋的神情,他甚至可以預見,當他將酒店的酒差不多都解決的時候,就店老
板、小二和那些客人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著想著,他加快了腳步。
沒想到卻在下一秒撞上了一個人。
「啊,對不——」下意識的抬頭,看見的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所謂的緣分難道就是指現在這种情況嗎?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諸葛無塵在他臨行前的「贈言」。
「記住,有的時候,緣分往往就在眼前,等你發現自己的心情時——」結果說了
一半就丟給他一個神秘的笑容。
難道這就是「天机」和「先知」嗎?每次話說都說一半就不說了,起碼要告訴他
什么意思啊。
奈何他每次抗議時,那張臉上超凡脫俗只是微微笑著,不再言語。
唉~誰讓自己拿他就是這般沒轍呢?若說真的有緣的話,他們之間大概就是典型
了——典型的孽緣。
而眼前——
又是另一個典型。
那張英俊的臉上依然挂著痞子一般的笑容,即使是在見到自己之后,即使他与自
己一樣惊訝。
「沒想到……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哪。」風延庭一點都不隱瞞心中的詫异,但是臉
上的神情卻還是那么的悠然,他不是一個一遇到事情就惊惶失措的男人,當然,
他相信眼前的「他」一定也是跟自己一樣,即使心中的惊訝已經大大超越了能承
受的范圍。
「孽緣。」毫不客气的橫了他一眼,祖軒翊注意到了他今天的气質有些不同,往
常的他,總是一派悠閑,穿著毫不刻意,給人一种自在的感覺。
今天的他卻有些不一樣。
身上穿著的是錦衣華服,腰際系著不再是那個小巧精致的玉制酒杯,取而代之的
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面寫著一個「風」字。
很眼熟令牌……
在記憶深處不停找尋著自己曾經見過著令牌的証据,卻落空。雖然他敢肯定自己
絕對見過這塊令牌,但是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緣分就是緣分,何必去區分它是什么緣分呢?你是說不?」風延庭也注意到今
天的祖軒翊有些不同,過去那几次見面,他總是一派的优雅,今天除去那份优雅
,還多了份狡猾,就象是只世故的狐狸,而這京城便是他使計耍詐的目的地。
「呵。」祖軒翊冷笑一聲。
「既然上天注定我們這么有緣,那就不要辜負他的一番美意了,你之前失約于我
,今日這頓酒可不准找借口不喝,而且還要你做東哦,沒意見吧?」
「——」他又不是故意失約的,若不是大哥讓他速速進京去找祥王爺,他怎么會
犯下小人才會犯的錯誤?
帶著詭計得逞的奸笑,風延庭指了指一旁的一家小酒館,「听說里面的桂花釀不
錯,如何?」
結果這頓酒一直喝到天色變暗,街上的人群漸漸散去,他們才分手各自回下榻的
地方。
因為「風成堂」在京城有分部,所以風延庭此次來到京城,住的自然是自家的屋
子了,反正也看不到那些煩人的老頭子,又能省下不少銀子買酒喝,他做什么何
樂而不為?
懶懶得伸張了下雙臂,今天他真的是開心的很哪。
原本以為來到京城除了与祥王爺見面、奪下武林大會盟主的寶座,也不會遇到什
么好玩的事情了,沒想到才第一天就遇到了他——那個不知其名其姓,甚至不知
道他身份卻總是讓自己很在意的書生。
距离上次他們兩分手已經有大半個月了,他似乎瘦了點……
「主子。」
正在思索之際,手下恭敬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抬頭一看,原來在不知不覺中
已經回到了分部的屋前,門前站著兩名護衛,畢恭畢敬的朝自己鞠躬。
「您回來了?外面天冷,快進屋子……」迎面走來的是長年一直照顧自己的漢伯
,兩鬢白發都已經那么明顯了,但是他的精神卻异常的好。
當風延庭還是小孩子時,他就曾經怀疑過漢伯有可能是妖怪,十八年下來,漢伯
一直是那個樣子,外貌似乎都不會改變。
「這么晚了,你還沒休息?漢伯。」親昵的叫著老人的名字,風延庭對他致始致
終都有一种莫名的親切感,那不單單是十八年下來的相處,更是一种發自心底的
崇敬,十二歲那年,若不是漢伯舍命想救,就不會有現在的風延庭。
「唉呦,少爺都沒休憩,我怎么能休息?」說話間,漢伯已經遞上一壺暖酒,且
示意護衛們將門關上,夜黑風大,加上現在又是各門各派最關鍵的時候,就算是
自己多心好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漢伯,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您老年紀也大了,睡
太晚總是不太好。」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別人面前一向是王者的風延庭一面對漢
伯,就成了當年那個懵懵懂懂的孩子。
「少爺對我來說還是個孩子。」漢伯說的理所當然,見他不接過自己手中的暖酒
,再仔細看過他臉上的表情,心中有了种預兆。
「少爺,您今天喝過酒了?」
「對,剛從酒館回來。」腦海中忽然浮現祖軒翊喝酒時滿嘴的嘮叨,加上他臉上
那么丰富多彩的表情,風延庭的嘴角不自覺的划出了一個弧度。
「少爺……」不對勁哦,今天的少爺真的很不對勁哩!
「天冷了,進屋吧。」
看到漢伯急于想了解的眼神,風延庭一反常態的什么都沒說,即使是最親的人,
他也不愿將心底的秘密与人分曉——沒有原因,他這么想著。
「好……」
真的很奇怪,過去少爺有什么都會告訴自己,今天卻這樣子,看來自己要好好調
查一番才行哪!
京城的武林大會是整個中原最熱鬧的一場大會了。
凡舉各門各派,無論是所謂的正道人士,還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歪道,都可以
在這個武林大會上一顯身手,只要能打敗眾人奪下武林盟主的寶座,他便是胜者
——胜者為王,敗者為寇是中原武林不變的歷程。
而這場盛事空前的武林大會的主持人便是當今天子的親弟弟,祥王。
雖說只是王爺,但是他在人間的聲望比當朝的天子還要高出居多。
此次武林大會,為的是在茫茫人群中找出合适的人選,成為武林盟主,成為朝廷
的棟梁。
但是誰都不知道,在這背后,正在醞釀一個天大的計划。
「呵,稀客,真是稀客。」
祥王俊美的臉上寫滿的是對來者的歡迎,他一點都不惊訝來人的忽然出現,反而
是對露出了「果然來了」的笑容。
「訣弘兄越來越象個『先知』了噢,真是料事如神,連小弟我今天會來找你都能
算得出來,實在是佩服佩服。」風延庭也回給他一個笑,微妙的气氛在兩人之間
回蕩著。
疏琉訣弘只是動了動眉毛,不以為然,「不敢當,我只是看著武林大會即將開戰
,算算日子,你也該來找我了。」
「所以我說厲害啊,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疏琉訣弘』的掌握中,你想讓誰走哪步
,沒有人能逃出你的手掌心,不是嗎?」反將他一軍,風延庭對這個男人,始終
抱持著一份戒心。
疏琉訣弘是個极度危險的男人。他無情、他冷血、他殘忍,他甚至視人命如糞土
,只為自己的欲望而活,他是來自地府的閻羅,是上天派下來終結疏琉皇朝的惡
鬼!
「不談這了,訣弘兄,小弟今日特來向你請教:明日之戰,你看我的胜出把握是
多少?」不是他沒自信,也不是他自信過剩,但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胜,不是
嗎?
手中祥著一本史書的疏琉弘訣微微勾起一個淡笑,「明日之戰,五湖八州各門派
皆派出最厲害的高手來應戰,据我所知,青誠的宣德真人,武當的張門人,還有
少林、峨嵋、昆侖,他們所派出的人選都是近年來在各自門派中出類拔萃的佼佼
者,不是可以小看的敵手。但是……」
笑意漸漸深刻,他放下手中的史書,卻端起了眼前的茶杯,小酌一口,「但是他
們都不足為懼,憑你的實力,一柱香的就可以全部搞定,唯獨一人,你不可不防
。」
雖然說話的語气依舊,但他的眼神卻著實的變嚴肅了。
「誰?」能讓疏琉弘訣在意的人,一定是個好對手。
「『逐月樓』。他們這次派出的人可不是簡單的人物,雖然任御風已經宣布解散
『逐月樓』,但是那也只是形式上的,他們對朝廷還是一大威脅。」
「那他們究竟派誰來參加這次的武林大會?」
「祖軒翊。『逐月樓』的二當家。」
武林大會果然是盛事空前,擁擠的人群几乎把整個偌大的會場都擠滿了,即使這
會場是露天的,但是也因為人群太多而不得不能派出宮廷的侍衛來維持百姓的安
定。
遠遠的,祖軒翊就看見祥王爺身著一件藍色的華服,站在大會准備的台上,俊美
無人能出其右的臉上挂著興致高昂的笑容,他為了這場盛大的武林大會,可以說
是費盡了心思。
呵……
唇邊勾起一絲詭异的笑容,祖軒翊在人群中隱去了身影。
現在還不是他出現的時候,等眼前的這群笨蛋打了差不多的時候,他再出現,那
才是絕佳的時机,到那個時候,一切都已成定局。
當然,他志不在武林盟主這頭銜上,大哥讓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一場天大的
陰謀。
他還能清楚的記得,一年前,疏琉訣弘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他為了得到諸葛無
塵,几乎害死了自己最敬愛的大哥!
這口气祖軒翊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的,雖說從那日之后,這個男人就再也沒有
對他們采取過什么极端的行為,但他卻深深的相信,疏琉訣弘絕不是那么簡單就
會放棄的人,他一定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而諸葛無塵在几個月之前也預言過了,如果能躲過這一劫難,江湖上所有的門派
將相安無事,如果躲不過,有事的不僅僅是各門各派,甚至會禍及整個中原。
處處戰火,百姓民不聊生,中原大地將淪陷在一片火海中。
這原本和自己沒什么關系,反正從小他便看慣了戰爭,看慣了人吃人的現實,只
要他自己以及他重視的人平安無事,這個世間會變成什么樣,都与他無關。
奈何他偏偏是阻止這個陰謀的關鍵?
當初听到諸葛無塵如此斷言之后,他差點將緊握在手中酒葫蘆當成跌落,在他還
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就被大哥命令來參加這場無聊的武林大會,直到
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就是這場浩劫的關鍵。
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想想自己平日里雖然沒積德,但他也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吧?除去他因為「逐月
樓」二樓主的身份所執行的那些「任務」,他殺的人可不多啊,起碼絕對比那個
冷血無情的三弟少。
想到遠在天山之外的三弟,祖軒翊不由得嘆气著。
唉……怎么還不回來?明知道他除了輕功和醫術還能湊合著之外,也沒什么地方
好傲人的了,這不是擺明了讓他來送死嗎?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諸葛無塵告訴他武林大會上面會發生事情,但是卻沒有告訴
他會發生什么事情,這讓他如何准備?
唉唉,看樣子只能靜觀其變,隨机應變了。
在他還在思考之際,祥王悅耳的聲音響起了,雖說這是個露天的會場,不過聲音
卻异常的清晰,猶如進在耳邊。
可見疏琉訣弘這個男人依然深藏不露!
照例一番鼓舞人心的話之后,一聲惊天地的鑼鼓響聲,武林大會正式開始。
果然不出所料。
雖然各門各派派出了眾家高手,但也都是蝦兵蟹將,短短兩個時辰的 殺,剩下
來還能走動的人就連一半都不到了。
想到自己待會儿就要与這些水平的人打斗,祖軒翊發出不知是第几次的感嘆:自
己的水平已經很爛了,沒想到他們的水平比自己更爛,難道這些有名的門派就找
不出更好的人選來參加了嗎?
忽然——
「哎呀!」一聲,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猴臉男子在禁不住對手攻勢的情況下,
倒在了他的腳邊。
看著那個男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卻依然一副想要搏命的模樣,祖軒翊「好心」的
踢了他一腳,結果「扑通」一聲,猴臉男子當場暈厥過去。
唉唉,感謝我救了你的小命吧。再打下去,你就准備真的轉世成猴子吧。
因為小小的整了別人一番當作出气,所以陰晦的心情立刻變好了,祖軒翊興致揚
揚的准備看下一場比武。
正在這個時候,台上突然跳上了一個人,他沒几下就將會場上十几個壯漢一一打
倒,當那張神秘的臉龐朝祖軒翊轉過來時,那個側面竟是那么的熟悉——
是那個成天喜歡跟自己比酒量的痞子!
惊訝之余,祖軒翊竟也下意識的飛身跳上了比武的會場,不顧眾人投來的詭异眼
光,他筆直的朝風延庭和祥王走去。
而此刻,疏琉訣弘正暗示風延庭朝后轉去——
「你(你)?!」
兩人同時發出了惊嘆的聲音,只有疏琉訣弘一人一臉笑容,那模樣,說不出的妖
冶:「祖軒翊,久違了。呵——你跟你大哥一樣都是阻礙,你說是不是?逐月樓
的二當家?」
疏琉訣弘的目光忽然轉到了一旁的風延庭身上。
當「逐月樓」這個名字傳入風延庭的腦海中時,那個「不」字脫口而出。
「不可能!」
就連對任何事都不在意,不惊訝的風延庭此時也不禁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敢置
信的眼神看著同樣詫异的祖軒翊:「你是祖軒翊?『逐月樓』的任御風的義弟,
祖軒翊?」
「你——」祖軒翊的話還沒問完,風延庭眼神一沉,冰冷的聲音從喉間溢出。
「風延庭。」這是他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風成堂』的當家老大風延庭?」難怪那個刻有「風」的令牌那么眼熟
,那正是風成堂的「風帝令」哪!
彼此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話,一時之間,气氛無比的尷尬,就連周遭人投來的怪
异眼神,甚至是竊竊私語都被忽視了,眼前只有對方那張充滿遲疑的臉龐。
沒想到相處了這么久,直到今日才發現,原來他們竟是敵人?!
而且還是那种無法共存的敵人。
這……該如何是好?
而另一端——
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疏琉訣弘看著眼前几乎凝固的兩人,暗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色彩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他敢肯定,風延庭与祖軒翊,他們兩人在這場武
林大會前就已經認識了,不過是今天才知道彼此敵對的身份而已。
呵呵……這個游戲越來越好玩了……
「兩位已經認識了嗎?」疏琉訣弘一臉的感興趣,十分友好的問道,同時也打破
了現場尷尬的气氛,「那正好剩去我介紹的麻煩了。呵呵……」
「鬼才認識他。」祖軒翊首先發難。
「別這樣無情嘛,好歹我們也算是半個朋友。」即使知道對方是自己即將要開打
得敵手,風延庭卻怎么都討厭不起來,只是有种「自己其實也是個笨蛋」的感覺
,雖說他們只是七日才見一次面的「酒友」,但是怎么說也扯上了個「友」字,
如今才知道對方的身份,這不是笨蛋是什么?
難怪當初風影這么擔心的跟著自己,而且急欲將他的身份告訴自己,原來是這樣
啊……
「朋友?豈敢,想我一介小老百姓又怎敢与風堂主相提并論?更何況是朋友呢,
那簡直是折剎我了。」不知道為什么,憤憤的心情在胸口不斷回旋著,在知道他
就是風延庭的一瞬間,忽然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覺。
難道自己真的把他當做「朋友」了嗎?
「廢話少說,疏琉訣弘,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也該猜到了我此次前來的目的
。一年前的賬,我現在還給你!」不想了,再想也是枉然,既然上天注定了他們
敵對的關系,那他只有接受的份了。
「還有你。」他看向了一旁的風延庭,「我不想与你為敵,識相的讓開。」
不過話說回來,難道這就是諸葛無塵暗示的「緣分」嗎?居然讓他對一個敵人在
意起來……
「先知」果然也是有出錯的時候。
「很抱歉,保護王爺是我的責任。」這——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風延庭突然
有些后悔這次的京城之行。
「是嗎?」不再多想,祖軒翊做出了戰斗的架勢——只是輕輕的拿出了他從未离
身玉笛。
見他如此堅持,風延庭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釋也是廢話,深深地看了一眼疏琉訣弘
之后,他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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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然而,這份幸福,現在卻支离破碎了。」
「我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給你幸福,然而,我所帶給你的,只有不幸。」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堅強的,然而,我卻是最懦弱的那個人」
「我曾經以為只要有愛就可以了,然而,愛并不能代表一切。」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付出,就會得到回報,然而,幸福的距离還是那么的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