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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出乎意料之外,假山內的密室通道居然非常長,祖軒翊感覺走了足足有一炷香的 功夫,可還是沒有看到盡頭,在這黑暗的通道中,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那陣總 是回蕩著的冷風。 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過就算這里是冥府地獄,他也要一闖,看看那疏琉訣弘的目的究竟何在。 冷冽地感覺愈來愈重了,祖軒翊知道自己一定是走到了「某個地方」,但他不敢 确定,究竟來到了哪里,只是朝著有火光的地方走去,終于,走到了一個出口。 很冷——這是祖軒翊唯一的感覺。放眼望去,他所來到的這個地方盡是冰川覆蓋 。 這里,只有一盞燭火,然而,卻明亮的可怕——因為那些冰川折射緣故,使得這 個山洞看起來是那么的与眾不同,一時之間,祖軒翊竟有些看呆了。 原來在皇宮中,還有這么一個神奇的所在! 在環顧了四周之后,他的視線忽然凝固住了,直直的定在這山洞的某處——在這 些足以凍結血液的冰川中,竟然放著一尊棺材!而且還是一尊水晶——不,或許 正是用這些冰雪所制成的棺材。 棺材中似乎有一個身影,祖軒翊正想靠近,卻听見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一惊, 竟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正當他准備豁出去之時,手臂忽然被握住了,一轉身,還么看清楚對方的臉孔, 就被拖進了某個地方,然后——感覺到自己被「什么」壓在了下面。 「噓,別說話,有人來了。」風延庭抬起手掌,捂住了祖軒翊的唇瓣。 唔—— 身体被壓著,嘴巴也被捂住了,祖軒翊無奈之下只能恨恨的扭動兩下身軀,以示 抗議。 緩緩的,緩緩的,腳步聲靠近了。 「下去吧,在我沒有出來之前,誰都不許進入,更不允許打扰我。」聲音的主人 帶著一种絕對的強勢,听得出來,他是一個天生的王者。 腳步聲愈來愈近了,祖軒翊与風延庭几乎是摒住了呼吸,因為他們曉得,那個聲 音的主人是誰——疏琉訣弘!除了他之外,在這皇宮里面還有誰能有如此的本事 ,造就這座冰川山洞。 兩人調整气息,用自身的內功暫時封住了呼吸。這是一個危險的賭注,因為疏琉 訣弘是那么的深不可測,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是什么樣的,也沒有人能預測他究 竟的內功有多深厚,他就象是一個迷宮,一旦迷失在其中,就再也找不到出口, 就注定了一生一世都要死在這座迷宮中了。 過了半晌,疏琉訣弘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四周一片死寂,兩人更加提高了警覺 性,不過,事實証明,他們的擔心只是多余。 疏琉訣弘只是緩緩的,緩緩的走進那尊棺材,一步步,越來越靠近了。 「真好……我用這個方法留住了你,永遠的留住了你……」 他的笑聲揚起,帶著瘋狂,帶著無奈,帶著——一份恐怕連他自己都察覺不了的 深情吧。 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撫上棺材中那人影的面頰,一遍又一遍,一聲又一聲,從疏 琉訣弘完美的唇瓣中傾瀉而出,是呼喚嗎?抑或著是期待呢? 「還有一點點,再一會儿——這次,我不會再失敗了。」 俯下身,面頰摩擦著那冰冷的触感,「……」 疏琉訣弘究竟說了什么,躲在暗處的兩人無法听清楚,他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 那棺材中的人,對疏琉訣弘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居然讓那個殘忍無道冷血無情 的男人露出這般溫柔的表情—— 在那尊棺材中,究竟躺著誰呢? 這是兩人共同的疑惑。 在疏琉訣弘終于离開后,祖軒翊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用力扯掉風延庭捂住自己唇 瓣的手掌,在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几乎是怒視著眼前這個笑的一臉毫不 在意的男子。 「你是故意的。」這不是疑問也不是反問,而是肯定。 風延庭也不作答,只是微笑。 兩人之間的气氛,有些詭异。 「我說……我們与其在這里大眼瞪小眼,不如關心一下那尊棺材中,究竟是什么 東西吧?居然能讓疏琉訣弘那個男人如此失常,唔——看來一定是寶物了。」 風延庭的提議消去了祖軒翊大半的怒火,他可沒忘記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也罷。」 于是兩人几乎同時走向那尊棺材,几乎同時將注意力關注在那棺材里頭,几乎— —同時張大了眼睛—— 「……」 「……」 同樣的惊愕令兩人再度沉默。 「原來如此。」風延庭的笑容中,多了一份了然。 「噯,你說,倘若我們偷走了這尊尸——這個人,疏琉訣弘會有什么表情?」出 餿主意一向是祖軒翊最拿手的。 當然,風延庭也不落人后,「要不要賭賭看?」他的笑容還是那般刺眼,卻讓祖 軒翊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下意識的撇過頭,再度將視線投射在棺材中。 「呵,怎么?你居然看呆了?的确,這個人,很美哪。」這話,怎么會股濃濃的 酸味儿?風延庭暗自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改變過。 「廢話少說,動作快一點,如果被疏琉訣弘發現了,我們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收回自己的目光,祖軒翊的臉上再度浮現出惡劣的表情。 「說是這樣說沒錯,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們倆誰來抱這具尸体。」風延庭攤攤 手,擺明了就告訴祖軒翊這种倒霉事儿自己不做。 在花費了半炷香討論兩人究竟由誰來搬運這具尸体之后,他們終于得出了結論— —各自退一步,在离開這密室前由祖軒翊抱著,除了假山之后,則由風延庭負責 。 出乎兩人意外之后的是,疏琉訣弘竟沒有派遣一個人守護這間冰川密室,所以十 分容易的,他們便來到了假山之外。 在离開皇宮之后,祖軒翊竟跟著風延庭來到了「風成堂」在京城的分院,此時, 已近三更,夜深人靜。 「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看著被放在床榻上,全身冰冷的「尸体」,祖軒翊 忽然說道。 「怎么說?」風延庭謹慎的看了眼四周,在确定沒有人跟蹤之后,才關上了窗戶 。 「你想想看,疏琉訣弘是何等人?他會這樣簡單就讓我們把『這個人』偷出來而 毫無知覺?」 「唔——」一雙鷹眸閃爍著沉思的光芒,在深思了半晌之后,風延庭忽然笑了, 「因為這個人對他很重要吧。」 「既然如此重要,那為何防備那么松懈,你不可能沒發現到,那座密室周圍竟沒 有一個人看守。」 「呵,這你就不了解了,疏琉訣弘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一個人。」風延庭的腦海 中閃過多年前,疏琉訣弘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想要得到一個人,就要得到他的全部,決不允許有任何人看到他,碰到他,他 ——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那時,年紀尚輕的風延庭完全不能了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然而,今日見到了「 這具尸体」,他終于明白了。 「哦?那么說你很了解疏琉訣弘了?」祖軒翊冷笑,他可沒忘記一個事實——他 与風延庭是天生的敵人! 「有過几年的交情罷了。」風延庭自然也听出了祖軒翊話語中的譏諷。說實話, 他其實一點都不介意祖軒翊的身份,更不介意他与自己是敵手這樣的關系,他只 是單純的在意眼前這個名為「祖軒翊」的男人罷了。 「看得出來——你們『風成堂』不是一向都想拉攏朝廷嗎?呵,原來你們早就是 朝廷的鷹犬了!」 怪了,真是太奇怪了,自己為什么要這么激動——難道是因為無塵的那番話嗎? 『你命中注定之人,与你相承也相克,你們注定是天生的敵人,永遠都無法成為 朋友。』 「那不過是那些老頭的意思罷了,我這個做堂主的可從來都沒有過這种愚蠢的念 頭哦。」這話一點都不假。正因為与疏琉訣弘近了,所以風延庭才能看清楚一切 ,那個男人,太過可怕,他可以為了自己的私欲而傾覆整個國家。 風延庭有野心,他的确希望壯大「風成堂」,但過程并不是生靈涂炭,他希望能 用一种极其溫和的方式,以最公平最不見血的方式完成他的理想——雖然那很遙 遠。 正因為他不是一個冷酷的人,所以多年來,他始終沒有接受疏琉訣弘的招降,更 不愿意成為朝廷的爪牙。 「哼,反正話都是你說的——現在關鍵是,我們該怎么處理『這個人』。」 「唔——我有個提議,你不妨考慮一下。首先,撇去我們之間對立的身份不談, 我們目的都是疏琉訣弘,他究竟想做什么這恐怕是我們倆共同的疑惑吧。」這一 回,風延庭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將自己心中的話脫口而出,因為他已經猜到了 ,祖軒翊來京的目的,一定与自己的相同。 「——」 沉思,眼前這個男人所說的話是出自真心的嗎?而自己,又是否該相信他呢—— 祖軒翊的思緒被完全打亂了,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緒如此混亂,甚至 理不出一絲的頭緒,不知為何,只要一想到風延庭的「身份」,他就會產生一股 莫名的怒气——并非因為他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而是——祖軒翊用 力咬緊了下唇瓣。 他生气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在气自己為什么在意這個男人,為什么始終都厭惡不 了他呢? 難道真的如同師尊与無塵所說的那樣,風延庭,真的是自己「命中注定」之人— — 「你可以慢慢考慮我這個提議。」看出了祖軒翊的思緒現在很混亂,風延庭露出 一個了然的笑容,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夜已深,今晚就留在這里吧。」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風延庭便离開了這間屋子。 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祖軒翊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煩心的事儿,反正,船到橋頭 自然直嘛。 第二日一大早,風延庭便來了,且抱來了一壺清酒。 「你這人——」 早晨通常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會起身的祖軒翊臉色很、難、看。 「早,昨晚睡的好嗎?有那么個美人陪著你,你一定是美夢連連了。」似乎完全 沒看到祖軒翊臉上的僵硬申請,風延庭笑的好不自在逍遙。 「是,不過是惡夢連連。」天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喝多了,怎么會想到把一具尸体 偷出來?!昨晚風的异常冷冽,再加上身旁躺著這么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怎么可 能會做美夢!差點凍死他了。 「噢……昨晚我的提議考慮得如何?」清酒入口,風延庭更精神了。 他的話令祖軒翊一愣,沒想到大清早的就听到那么掃興的話,他的心情更差了, 「如果我拒絕,你當如何?」 「哦?呵,你不會拒絕的,不是嗎?」風延庭的口气是那么篤定,好像看透了祖 軒翊整個人一般,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犀利,令祖軒翊再度愣住。 那种眼神——很危險。就好像自己是他的獵物一般,那种深不可測的感覺—— 「哼~既然你那么說——好,那我告訴你,我們之間絕對不可能有合作的机會。 」祖軒翊畢竟年少气盛,他下了床,才想离開這屋子,卻在經過風延庭身旁時被 他一把握住了手腕,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跌進了風延庭的怀中。 「好無情哪,你就准備這么走了?連點房錢都不留下嗎?」那笑容,有些邪气。 「放開我,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祖軒翊也毫不示弱,就算功夫沒別人厲 害,但在气勢上,他絕不落人后。 「呵呵,反正都要死,那我就不客气的要點喪葬費呕痚痚盚 什么意思—— 溫熱有力的大手毫不避忌握住祖軒翊的下鄂,微微眯起眼,眼中帶著危險的光芒 。 雖然有點奇怪,不過風延庭早就想試試看那張快嘴嘗起來是什么味道,所以,他 毫不猶豫的做了。 當一個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抱在怀中,且動彈不得的任由對方為所欲為之時, 他該有什么反應? 在短暫的惊愕之后,祖軒翊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即使用盡了力气也不可 能掙脫掉風延庭的鉗制,所以他決定不做掙扎,不過他的快嘴可不是擺著看著, 理所當然的。 他狠狠的咬了風延庭一口。 「唔——」感覺到一陣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風延庭下意識的松開了手,卻看到 祖軒翊笑的有些冷。 「房錢你也要到了,這下我可以走了吧?昨晚多謝你的照顧。至于那個美人,我 無福消受,風堂主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看著祖軒翊毫不在乎的用手背擦拭著唇角的血跡,這回倒是輪到風延庭怔住了,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那般的瀟洒,似乎無論發生什么,他都不會在意。 祖軒翊也不管風延庭會有什么樣的神情,他打開門就朝外走去,然而,他沒有料 到的是,當他踏出門檻的那一瞬間,命運終于到了最波折最艱難也是最危險的一 步。 眼前,血光飛散;耳邊,慘叫不絕。 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恐怕就只有眼前這個男人——疏琉訣弘可以解釋了吧! 「呵,你們倆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動我的人,你們居然敢碰他,居然敢把他帶出 密室!」疏琉訣弘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祖軒翊知道,看來自己猜的沒錯, 那具尸体的确對疏琉訣弘十分重要。 「沒發現到我們把他帶走是你自己的過錯,哼。」祖軒翊冷笑一聲,從怀忠摸出 索魂笛,他知道,這勢必是一場惡戰。 「廢話少說,把他還給我,我就繞了你們倆,繞著這院子里面所有的人。」疏琉 訣弘故意漠視祖軒翊話中的譏諷,以絕對掌權者的姿態怒視著眼前的一切。 他算盡一切,卻唯獨忘了一點——冰川密室的周圍,沒有一個守護著。那是因為 ,他不允許有人接近「那個人」,更不允許有人触摸到「那個人」。「那個人」 的一切都是屬于自己的! 所以當他發現棺材被人挪動過之后,當他發現「那個人」消失不見后,他几乎瘋 狂!在冷靜下來之后,他才意識到,一定是有人跟隨他進入假山之內的密道,因 為不熟悉地形,所以誤闖入冰川密室——那個人是誰?這才是重點。 并沒有花去太多的功夫,他便從巡夜的打更人那邊得知,昨晚,有兩個人抱著一 個什么東西飛進了「風成堂」在京城的分堂。 所以,他親自來到這里,在殺光了所有的男人之后,他以老弱婦孺為人質,与祖 軒翊、風延庭開始談判了。 听到慘叫聲的風延庭從房內走了出來,當他看到滿地的尸体時,那雙很少复線情 緒的黑眸在瞬間染上了一層濃濃的恨意,以及前所未有的殺意。 這是他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迫切的想殺掉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与他交往了 多年的「好友」:疏琉訣弘! 「王爺,您這是什么意思?」忍住滿腔的怒火,風延庭的笑看起來是那么無害, 卻包藏著強烈的殺机。 「你還記得我多年前跟你說過的話嗎?『在這世間只有一個人,可以讓我為他做 任何事,自然,也可以為了他顛覆蒼生。』」疏琉訣弘還是那身白衣,他只是用 了一根手指,就在瞬間奪去了几十個人的性命。 「啊——」剎那間,慘叫聲再度響起,老人恐懼的蜷縮成一團,婦女則緊緊的抱 住自己的孩子。 「住手!」 「呵,怎么,不過是几個女人,就能讓你這么激動?倘若我下令將她們全部殺死 ,你又會有什么精彩的表情?呵呵,我真是太期待了。」在疏琉訣弘的眼中,這 世上所有的人都不及「那個人」的万分之一重要,所以為了奪回「那個人」,他 不惜再造罪孽。 「你若敢試試看,我就毀了里面那具尸体。」与疏琉訣弘相交多年,風延庭多少 了解他的個性,對他而言那么重要的東西,如果被自己毀去了,他一定會發瘋的 吧。 就是抱著這樣同歸于盡的念頭,風延庭迅速的走進了屋內,將手掌按在了床上那 具尸体的脖間,全身的真气凝結在這一點上。 「放——開——你——的——手——!」頓時,疏琉訣弘睜大了瞳孔,從那雙奇 异的眼眸中射出的,是极度危險极度瘋狂的光芒,這讓風延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 測沒有錯。 「怎么?你倒開始緊張了?呵呵,王爺啊王爺,難得你也會有弱點?難道這具尸 体對你這么重要嗎?」 情勢完全逆轉了! 祖軒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一旦被疏疏 琉訣弘住成為人質,情勢就會對風延庭不利,所以他悄悄的往后退步,直到來到 床邊。 床上的那個人還是与昨晚一樣,冰冷沒有气息,甚至沒有一絲的脈搏跳動。明明 是一具尸体,為何,疏琉訣弘為何會將他放在那冰川密室中?而相繼失蹤的那些 武林高手又是怎么一回事? 祖軒翊感到自己正走在層層的迷霧中,如果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入無盡的深淵。 「放開你的手,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后悔的滋味!」疏琉訣弘的眼中閃過一 絲詭异。 「后悔的滋味?那是什么,我風延庭一生做事從不后悔,今日,我就要嘗嘗后悔 的滋味——」說罷,風延庭做勢就要施力。 然而,他的手指,最終還是松開了。 因為疏琉訣弘身后站著的那個女人,以及她脖子上架著的那把鋒利無比的劍。 「疏琉訣弘,你——」這一回,風延庭是真的吃惊了,他沒有想到,疏琉訣弘居 然會知道「她」的存在!這一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怎么,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呵,風延庭,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這回 ,換疏琉訣弘得意的笑了,他的眼中射出威脅的光芒,死死的盯住風延庭的手指 ,「要不要試試看?如果你敢『那個人』,我就用最殘忍的方式殺了這個女人— —」 疏琉訣弘的眼与心,已經被瘋狂占据了,在這樣勢均力敵的情勢下,他始終握有 最有力的武器。 風延庭沒有說話,他看著那女子的雙眸透露出一股奇异的情感,這讓站在一旁始 終沉默的看著事態發展的祖軒翊吃了一惊:原來在他的心中,已經存在了這么一 個「最重要的人」…… 一种奇怪的感覺在祖軒翊的胸口緩緩浮出,他知道,這是一种名為「嫉妒」的情 感——因為風延庭在他的心中已經深深地扎了根,他不想承認,卻又無法否認— —風延庭對他的影響力,已經超過了這世上所有的人,甚至是他的兩位義兄弟。 面對這樣的劣勢,他究竟會做什么樣的選擇呢? 祖軒翊望著風延庭難得面無表情的臉孔,從那張冷峻的臉上,他找不出一絲的情 緒,只是看著那女子的目光,更加深邃了。 「呵呵,現在的情勢是對我有利,所以你只能接受我開出的條件——把『那個人 』還給我,同時,將他——」疏琉訣弘的手指忽然指向了一旁的祖軒翊,艷麗的 笑容中滿是詭异,「交給我。」 「什么意思?」 「你不用明白我的話是什么意思,只要知道一點:你唯有接受,才能保住她的性 命噢。」說話的同時,疏琉訣弘示意身后的男子,架在女子脖子上的利刃又用力 了一份,只見女子白皙的脖子上,緩緩的浮現出了一抹殷紅,順著利刃的棱弧, 滴落而下。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風延庭都沒有說話,甚至就連眼神都是那么冷漠,完全不像 祖軒翊所認識的那個人。 他的手指,始終按在那具尸体的之上。 「……」自己該說什么?又能說什么?即使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又會有怎 樣的改變呢? 祖軒翊靜靜的等待著風延庭開口,他想要知道一件事,一個答案—— 對風延庭來說,自己究竟是怎么樣的存在?是針鋒相對的敵手?還是—— 然而,在祖軒翊整理出思緒之前,風延庭已然開口了。 --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然而,這份幸福,現在卻支离破碎了。」 「我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給你幸福,然而,我所帶給你的,只有不幸。」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堅強的,然而,我卻是最懦弱的那個人」 「我曾經以為只要有愛就可以了,然而,愛并不能代表一切。」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付出,就會得到回報,然而,幸福的距离還是那么的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