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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給我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后,我會給你答复。」 這便是風延庭的回答。他的目的是盡量拖延時間,如果能以最不傷害任何人的方 法奪回「她」就好了。 不過這世上的事儿,圓滿的實屬少數。 「一天嗎……呵,好,就一天。倘若讓我發現你膽敢在這一天之內對他動什么手 腳——我疏琉訣弘發誓,一定會用最殘忍的最冷血的方式滅了你『風成堂』!」 丟下這席話,疏琉訣弘帶著那女子走了。 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風延庭的目光依然深邃。 足足有半個時辰,他都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那女子消失的方向 。 祖軒翊也不打扰他,只是走到桌前,從腰際摸出那只玉杯,開始一點點品嘗風延 庭帶來的那壺酒了。 正好,也可以把煩亂的思緒整理一下。 唇邊染上一抹嘲弄的笑意,他究竟在嘲笑誰?疏琉訣弘?風延庭,抑或著——是 自己?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風延庭這個男人,已經駐進了他的心中,難以拔除。 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面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難道真的如同諸葛無塵所說 得那樣,他們一輩子就只能是敵對的關系嗎? 「在想什么,連眼睛都發直了。」突然間,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手中的 杯子更是被一只大手一把奪了過去。 一轉身,入目的便是那張再熟悉不過的痞子笑臉。 「想你。」沒錯,他的确在想風延庭。 「噢?」那笑容里面多了几分調笑的意味,「想我為何要輕薄你?」唔——他可 不是那么健忘的人,雖然那張薄唇不如女子的柔軟,不過卻另有一番滋味,讓人 有股再嘗試的衝動。 「——」沒料到風延庭竟會說出這种話,祖軒翊橫了他一眼,一時之間竟無言以 對。 「難道真的被我說中了?」風延庭也很意外,起初他以為祖軒翊會對那种行為很 反感呢——現在看來,自己對他來說,也不是讓人「討厭」的存在嘛——誰會讓 一個討厭的人對自己做出那樣近乎調戲的行為呢? 「你再胡說八道我立刻走人,讓你誰都救不了。」他可沒忘記自己也是疏琉訣弘 所提出的「交換條件」之一。 「好好,算我說錯話。說吧,你究竟在想什么,就連我的靠近都沒察覺。」 「只是在想……」祖軒弈一頓,還是將心中的疑惑說出了口:「剛才你為何沒有 直接將我交給疏琉訣弘。那個女人對你很重要吧。」 「哦,這是你的真心話?你真的希望我將你交給疏琉訣弘?」 「當然不,我的內功雖然差勁,不過逃命的腳下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哦。」祖軒翊 也跟著風延庭一起開起了玩笑。 然后,兩人對望了一眼。 「呵呵——」自然是同時笑了出來。 「說真的。」驀地,風延庭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在祖軒翊的身旁做了下來, 「那個女人……『她』對我的确很重要,可以說,『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哦?那你為何做出那樣的選擇?不立刻拿我去做交換,反正對你來說,那個死 人也沒有多大用處,不是嗎?」一抹自嘲的笑悄悄的爬上了祖軒翊的唇畔,或許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這抹笑意,多么哀傷。 「耶?你居然我不了解我的真心,這讓我實在很傷心啊~」風延庭似乎還沒玩夠 肉麻當有趣的游戲,他搖了搖頭,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收起你那套把戲,我要听實話。」祖軒翊自然是將他的一舉一動,一個表情收 入眼中。 「我是在說實話啊,我真的舍不得你。」說這話的時候,風延庭的表情看起來有 那么一分認真,只是不知道這份認真究竟有多少成分—— 「舍不得我?說笑,你我非親非故,你為何會舍不得我?反正對你來說,我不過 就是一個敵手,不是嗎?」最后這句話,祖軒翊說得极其輕微,几乎就連他自己 都听不見了,然而,風延庭卻還是听的清清楚楚。 「非也,我并不認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是如此『單純』。至少就目前而言,我們 可以說是同盟,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疏琉訣弘。」 「唔,是這樣沒錯。」祖軒翊沒有讓自己煩亂的思緒繼續下去,對現在的他而言 ,最重要的便是弄清楚疏琉訣弘那個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你准備怎么做?疏琉訣弘開出的條件是我。」對于這一點,祖軒翊怎么都想 不明白,自己這樣一介凡人,那個几乎近神的男人究竟要來做什么? 「這個嘛,不著急,還有一天不是嗎?讓我們乘現在好好暢飲一番,否則以后可 能就沒机會了哦~」說罷,風延庭端起桌上的酒壇子,竟整個往身上倒去。 「喂,你——」 做什么這几個字還沒有說出口,身体就被狠狠的抱住了,風延庭像是想把祖軒翊 嵌在怀中一樣抱住他,同時將臉孔埋進了那白皙的脖間。 「對不起……」 祖軒翊只听到這三個字。 這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間,這一日便只剩下半柱香的功夫了。 「想不想知道我待會儿會怎么答复疏琉訣弘?」風延庭笑得很奸詐。 「不想。」祖軒翊也十分不給他面子,扭過頭隨意找了塊牆角盯著看。 「喂,你別那么無情嘛,我們好歹也有過親密的關系——」 風延庭的話還沒說完,祖軒翊便轉過頭,黑眸中帶著微怒:「再胡說八道,我馬 上走人。」他一定是瘋了!否怎怎會這般心甘情愿的坐在這里等著人家宰割?! 該死,他怎么可以這般意气用事,就算——就算這個痞子男在自己的心中占有很 重要的位置—— 「走?走到哪里去?呵呵,風堂主,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打斷兩人對話的,自然是疏琉訣弘,只見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更顯他与 生俱來的非凡气質。 看到祖軒翊還留在房間內,疏琉訣弘下意識的認為,風延庭是決定將人交給他, 所以他笑得万分得意,一招手,身后的男子將那女子帶了上來。 風延庭也沒多話,他將房間內的尸体抱了出來,交給了疏琉訣弘。他之所以什么 防備都沒有的就這樣接近疏琉訣弘,那是因為他很了解疏琉訣弘的為人,這個男 人,決不會作出違反自己原則的事情。 「呵呵,果然爽快,接下來,該是這個女人換你身邊的那個人了吧?」疏琉訣弘 少見的雙色眼眸中閃耀著某种激動的光芒,那是只有他一個人才能了解的光芒, 等了那么多年,他終于可以成功了——終于可以再度—— 祖軒翊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身旁的風延庭。 早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是嗎?因為在他的心中,最終要的,就是那個女子 ——這是他親口承認的啊!笨蛋,你還期待什么? 暗自嘆了口气,固然是這种四面楚歌的劣勢,祖軒翊也不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人, 他剛想從身后摸出惑魂笛,沒想到手指卻被風延庭的大掌按住了,一抬頭,便看 見那雙總是不正經的眼眸此刻正浮現出某种光芒,這算是暗示嗎? 〔等一下,在我開口的那瞬間,你一定要施展全部的輕功逃走。〕 從風延庭的眼神中,祖軒翊讀到了這段話。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卻 下意識的相信了他。 「哼,別想跟我玩花樣。」 疏琉訣弘自然看出了風延庭的不對勁,他是了解這個男人的,風成堂的堂堂當家 ,可不是那么窩囊的! 所以當疏琉訣弘放出那女子与風延庭手中的祖軒翊相互交換時,他的眼神异常銳 利,深怕風延庭弄出什么花樣,讓他的計划功虧一簣。 當女子与祖軒翊擦肩而過時,祖軒翊在短短瞬間,將那女子的容顏盡收眼底。 那的确是一張讓人十分難忘的臉孔,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只是,那張臉, 為何与風延庭有几分想像——正當祖軒翊疑惑之際,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是 風延庭,他忽然衝向祖軒翊,充滿殺意的——! 「哼。」疏琉訣弘似乎早就料到了風延庭會有這种行為,他從指尖彈出一抹真气 ,直射向風延庭。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風延庭手中的匕首面對的對象并不是祖軒翊,而是他身旁的那女子。 血光,然后是女子短促的一聲哀怨,最后落入祖軒翊眼中的,是女子充滿幸福的 神情,還有從她逐漸失色的唇瓣中傾泄而出的話語。 「邢郎,你終于來接我了嗎……」女子在風延庭的怀中,漸漸失去了溫度,漸漸 失去了生气。 「你怎么——」這個女人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祖軒翊糊涂了,他下意識的想靠近風延庭,卻被他的喝聲制止了。 「快逃!能逃多遠就逃多遠!」風延庭緊抱著那女子的尸体,目露殺气,直視著 疏琉訣弘:「疏琉訣弘,你以為抓住了她就能讓我屈服?現在你看到了!」 「哦……」面對這一突來的意外,疏琉訣弘竟也露出了笑容:「我的确是沒料到 ,你竟然連親娘都能下手……這個人對你那么重要嗎?」 什——么——? 祖軒翊几乎是目瞪口呆了。 「与你無關。」風延庭的面頰上沾滿了那女子的鮮血,此刻的他,看起來异常可 怕,就像是會吞噬人的地獄惡鬼那般。 「這一切究竟是——」祖軒翊站在一旁,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你還站在哪里做什么?快走!難道非要等到疏琉訣弘要殺你,你才知道逃命? !」 祖軒翊這才想起,疏琉訣紅對自己「异常感興趣」,雖然猶豫,但他仍然施展開 了最上乘的輕功,飛身而去。 望著遠去的身影,風延庭的唇邊忍不准染上了一層得意的笑意。 「王爺,您的獵物飛走了哦,難道你准備就這樣放過他?」 「呵呵,不著急,他一定會主動來找我,一定會的。」丟下這句話,疏琉訣弘揚 長而去。 四周忽然變的一片安靜,低下頭,看著沾滿血腥的雙手,看著怀中已然去世的女 子。 風延庭垂下了頭。 「對不起,娘……對不起……」 森冷的夜,一切看起來是那么可怕,四周安靜的几乎連呼吸聲都异常響亮,兩個 時辰前,風延庭將這座宅邸上下所有的人全部遣散光了,他到不是怕疏琉訣弘會 對他們下手,只是那些人——會成為自己的負擔。 他知道疏琉訣弘遲早會再次到訪,到那時候,他可沒有能力去保護那些人哪! 「呵……」 涼亭中,這抹身影看起來是那么的寂寞,那么的——讓人不舍。他的笑聲与其說 是「笑」不如說是「嘆」,深深的嘆息,深深的諷刺,諷刺自己也諷刺這陰冷寂 寥的夜晚。 因為不舍,因為衝動,所以祖軒翊上前,在他的身旁坐了下來。 「你——」沒料到還能看到這張臉,風延庭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了「果然如此」 的笑容:「我早該料到你是這种人。」 「現在知道也不算遲。」看了看石桌上放著的酒壺,祖軒翊徑自拿過那壺酒,毫 不客气的占為己有了。在喝下的一口之后,他放下酒壺,惊訝的看著眼前這個神 情深邃的男人:「茶?你居然喝茶?」 「怎么,很意外嗎?我決定把酒給戒了。」說得是云淡風情,從風延庭的臉上完 全看不到一絲的玩笑。 「……是因為你母親的事情嗎?」想來也是啊,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對自己 來說,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風延庭的心情一定不好受。 「非也,不過就是轉換一下心情,喝了那么多年的酒,是時候該戒了。」 「是這樣啊。」祖軒翊也不說話了,只是握著酒壺,看著這深沉的夜。 兩人都保持著沉默,直到風延庭忽然低笑出聲,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錯愕。 「知道嗎?這么多年來,凝霜始終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從十二年前起,從爹失蹤 的那天起,她的眼中就再也沒有我的存在了。在她的眼中,我不過是爹的替身, 無論我說什么,做什么,在她的心里面,始終只有『刑郎』,而『庭儿』也始終 是一個布娃娃——」 「凝霜」就是他母親的名字吧?祖軒翊這樣想著,心中漫漫浮現出一种近乎怜惜 的情感,在接触風延庭的這段時間內,他從來沒想到過這個臉上始終怪著輕佻笑 容的男人,原來竟有這樣一段身世,從小面對眼中只有丈夫的母親…… 「……一定很痛苦吧?」 啊?脫口而出之后才察覺自己說了什么,祖軒翊帶著歉意的眼神望向了風延庭。 「痛苦嗎……我已經忘了痛苦是什么感覺了,就算親手殺了她,我亦沒有任何感 覺。」 「你沒有心嗎?」祖軒翊驀地問出了這句話。 「心,那是什么東西?從我成為風成堂老大的那刻起我就丟掉了所謂的心、感情 ,我不過是那些長老們的傀儡——」這是第一次,風延庭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在 的「敵人」面前透露出自己的心情与想法,他一向是一個极其會隱藏自己情感及 表情的人,但是為何在祖軒翊面前,他總是下意識的就呈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呢——那連自己都已經忘記的情感。 「真是可怜的人。」一口飲盡杯中的茶,祖軒翊站起身來:「有些事情,是無法 逃避的,所以我選擇面對,雖然有些對不起你的犧牲,不過我決定了——親自去 找疏琉訣弘,看看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戲。」 听到這話,風延庭起先一愣,旋即冷笑出聲:「那就——祝你一路順風。」 他們之間,本該就是這般毫無干系,現在,不過是回到了原點罷了。 「你果然來了。」疏琉訣弘微笑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他細長的手指抵住下顎, 微微偏過頭,饒有興趣的將祖軒翊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戲,并不意味著我會這樣束手就擒。」祖 軒翊似乎也料准了自己對疏琉訣弘來說,是「重要」的存在,所以他暫時不會對 自己怎樣。 「呵呵~你既然來了,我可不會那么容易就讓你回去哦。」疏琉訣弘似乎也不擔 心這么近會遭到祖軒翊的突襲,因為即使是任御風与諸葛無塵亦無法傷他半厘, 更何況是這個半吊子的祖軒翊呢? 「唔——要我留下可以,但是你必須回答我兩個問題。」這才是他來此的真正目 的,与其試探,与其暗訪,与其猜測,不如直接問這個主謀人。 「哦?什么問題?」疏琉訣弘只是挑挑眉毛,他早就猜到了祖軒翊的想法。 「那些被你捉來的武林高手現在在哪里?你又為何‘需要’我?」 那雙奇异的眸子在一瞬間閃過深邃的光芒后,疏琉訣弘維持著那樣的姿勢,緩緩 開口了:「你知道了‘血焚’的典故嗎?」 血焚? 祖軒翊皺起了眉頭,「你是說,那個為了救已經死去的妃子而殺了許多武林高手 的錯王?難道那句尸体——」他怎么會忘記,疏琉訣弘是錯王的后裔啊,他的体 內也流淌著疏琉皇室殘忍自私的血統哪! 「他不是尸体!」說到那個人,疏琉訣弘慣有的冷靜瞬間蕩然無存了,他就像是 盯著一個仇人那般望著祖軒翊,直到他意識到自己又失控了,才松開緊握的手掌 ,表情也恢复成了原來的那個男人。 「會發現這個秘密是意外,不,或許是天意吧,當我看到曾祖父留下的宗卷,上 面清楚的寫著他當年是如何救回他的愛妃時,我几乎瘋了,等了那么多年,我總 算可以等到這一天了——」 「所以你就抓了那些掌門人?他們現在還活著嗎?」祖軒翊漸漸的有了些頭緒, 但他不明白的是,疏琉訣弘所謂的「要自己」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內功可謂只有 半吊子:「還有,你對我究竟是打了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嗎?呵呵,你自己看吧。」 在眨眼之間,疏琉訣弘桌上的那張紙便飛到了祖軒翊的手中,他垂下頭,發現這 張紙明顯是三代之前所使用的紙具,而上面的字,雖模糊掉了一部分,重要的卻 沒有遺失—— 【我察覺自己犯下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雖然那些高手的鮮血可以令愛妃复活,但 复活之后的愛妃卻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女人了,她沒有心,沒有靈魂,每天 只是空洞的看著我,不會与我說話,不會對我微笑——我要這樣的軀体做什么? ! 所以我決定繼續找尋救活愛妃的方法,終于,讓我找到了。 原來在這個世上,有一种人,他們全身都是劇毒,被人們成為藥人,他們体內包 含劇毒的鮮血,可以拯救愛妃!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們,一定要找到,即使只有 一個也好——】 看到此處,祖軒翊終于明白了,明白了疏琉訣弘如此需要自己的原因,也明白了 諸葛無塵口中所謂的「拯救整個武林」是怎么回事! 「可笑,這太可笑了!難道你以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光是用活人的鮮血就可以 讓他复活嗎?」 「我當然不相信,不過我也沒忘記,你的体內還留著諸葛無塵的血,他的血曾經 讓我起死回生,再加上你是一個藥人,就算只是一個傳說,我也要試試看。」 「瘋子。」祖軒翊丟下那張紙,轉身就要走人。 「多謝你的贊賞。」疏琉訣弘笑的万分优雅,他只是從手掌間輕輕射出一道真气 ,便封住了祖軒翊身后的穴位:「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全部的事情,那我就更不可 能放你走了,你別忘了,還有許多條人命掌握在我的手中哪。」疏琉訣弘知道, 這是一個很好的威脅。 果然不出所料,祖軒翊雖然不說話,但他卻沒了离開的心思。 或許,一切都是冥冥中已經注定了的,而被芒星所掌控的人們也只能遵循這條道 路一直走下去,直到終點。 「 唐!」 伴隨這個尖銳響聲而同時響起的,是清竹緊張的惊叫聲。 「公子!」 「別緊張。」諸葛無塵微微一笑,剛想彎身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卻被惊恐万分 的清竹阻止了。 「公子您別動!我來就好。」清竹急急忙忙衝上前去,首先捧住主人的手,再仔 細端詳了几遍之后,他安心的吐了口气:「幸好沒受傷,公子您真是想嚇死我啊 ?以后這种事情您就留給我去整理,万一您要是划破了手指什么的,我可真要哭 了。」 清竹彎下腰,一邊整理碎片一邊嘟噥道:「不過茶杯怎么會忽然掉下來的……」 「凶兆……」 諸葛無塵這樣喃喃著,他伸出細長的手指掐算了几下之后,終于忍不住還是嘆气 了。 「軒翊始終無法擺脫他既定的命格嗎……輔星的命運……」 --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然而,這份幸福,現在卻支离破碎了。」 「我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給你幸福,然而,我所帶給你的,只有不幸。」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堅強的,然而,我卻是最懦弱的那個人」 「我曾經以為只要有愛就可以了,然而,愛并不能代表一切。」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付出,就會得到回報,然而,幸福的距离還是那么的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