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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說是階下囚,可疏琉訣弘卻給予了祖軒翊足夠的自由,他可以隨意出入這座宅邸的任何地方 ,也可以使喚這里的任何一個仆人,但就是不能离開,他必須留在這里,直到疏琉訣弘真正 “需要”他的時候。 到了那個時候,他体內所有的血液,便會進入一個人——一具尸体的体內,至于是不是真的 能救活,那可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在疏琉訣弘的心里面,他似乎已經認定了,只有這种方法 ,才能救活棺材中的那個人。 “唉。”無聊到几乎嘆气的地步,祖軒翊習慣性的將身子靠在門柱上,神情懶散的看著院子 里那几張日漸熟悉的臉孔;這座宅邸的佣人非常少,被軟禁在這里的三天,他看到過的臉孔 只有那几個,疏琉訣弘似乎很討厭人群。 “公子您是不是累了?”被命令來服侍祖軒翊的侍女見他嘆气,多少猜到了他的想法,她微 笑的端上一杯普洱茶:“喝喝茶提提精神吧。” “多謝,不過如果是酒,我就更高興了。” “主人說了,不能跟你喝酒,否則你体內的藥性便會被酒气所取代。且從今天開始,公子您 每日必須有四個時辰坐在蒸閣中,將体內這么多年來的酒气全部驅散。”女子看樣子對疏琉 訣弘十分了解,她的年紀看起來不大,但眼神銳利,看得出功夫底子深厚。 “還有一點,主人要我轉告您,不要企圖逃走,那是不可能的。”女子的笑,很溫很甜美, 卻包含一股威脅的气息。 這女人——祖軒翊微微皺起了眉頭。 “放心,我不會考慮那种事。我倒要看看,疏琉訣弘那么在意的那具尸体,究竟會不會因為 我的血而复活,呵呵。”祖軒翊也笑得從容,面對死亡,他從不在意。 并非他大徹大悟,只是從小開始,他便不停的面對著死亡的威脅,到了今天,早該習慣了。 “主人想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做不到的。”女子如此堅定地說道。這句話剛說完,她突然 露出了恭敬的眼神,看向了祖軒翊身后的男子:“主人。” “下去吧。”疏琉訣弘走進了屋內,直到那女子消失了蹤影,他才回過身,饒有趣味的看著 祖軒翊:“這三天,過得如何?” “不錯,多謝王爺的關心。你有一個非常盡職的手下。”祖軒翊回到了屋內,放下茶杯,坐 下之后竟翹起了二郎腿。 “說吧,是不是已經決定了儀式的日子?” “沒錯,就在七日之后的子時,在那之前,你好好享受這最后的七天吧!” 疏琉訣弘离開了,祖軒翊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想著他剛才的那句話,腦海中竟浮現出了 某張臉孔。 “七日啊,這個數字跟我還真有緣哪……” 喝酒喝到什么地步,才會醉? 風延庭捧著酒壺,這樣喃喃自語著,他的腳邊已經橫七橫八的倒了几十瓶酒壺,而桌上,也 還放著十余瓶。 “少爺,您不能再喝了。”汗伯走外面走進來,看到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小少爺竟會這樣的頹 廢,他擔心的開口勸阻道:“夫人的事情,決不是您的錯,天命注定如此,夫人的心早就死 了,少爺您不過是讓她解脫了而已。” 三日前發生的事情,汗伯已經知道了,因為風延庭對他從不隱瞞任何事情。 “呵呵,天命嗎?天命注定我要親手弒母嗎?”風延庭又猛灌了一口酒,隨手將酒瓶一丟, 旋即便想拿起桌上另外一瓶酒。 “少爺!”汗伯握住了他的手腕,痛心疾首的看著他:“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大家都還等 著你重振旗鼓,你怎么可以這樣——” “汗伯,你饒了我吧,你該知道,我不适合做這個堂主之位,我之所以會接下這個位置,全 都是因為爹在失蹤前留下的那番話,所以那些老頭雖心有不滿,卻沒有人敢違抗……呵呵— —”自嘲般的笑聲響起,風延庭又灌了一口酒。 “少爺……”汗伯惊愕不已,沒想到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男子竟會有這樣的想法,原來, 自己竟是這般的不了解他。 “汗伯,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風延庭揮揮手,做勢又仰起頭。 “但是少爺,有一個人想要見你。”汗伯這才說到了重點。 “我誰都不想見——”風延庭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受到從門外傳來的一陣清雅气息,一股几 乎沁透心扉的清香味由門外飄進來,才定睛,眼前便站立著了一個人。 “既然閣下不愿見我,那我只能不請自來了。”諸葛無塵笑得十分优雅自如,從他的身上, 風延庭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气息,但眼前這個男子卻實實在在是一個人。 “是你?”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諸葛無塵,風延庭似乎并不在意,他招招手,示意汗伯离開。 諸葛無塵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緩緩的走進,握起桌上的一瓶酒,如黑夜般沉靜的眼眸中 射出深邃的光芒:“醉了,就能忘記一切,忘了心底的那個人影嗎?” “——你——”風延庭的眼神變得极其危險了。 “我只是一個能看到未來的人。”諸葛無塵莞爾一笑,從他的掌心,漸漸的划開來一道光芒 ,光芒中,一道人影逐漸清晰。 “——!”風延庭看著那道光芒中,光芒中緩緩浮現的是一張极其熟悉的臉孔:祖軒翊的四 肢正被綁在長型的祭祀台上,而疏琉訣弘則露出殘忍的笑容,手握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向了 他的胸口—— “這是什么?”忍耐著從心底不斷涌上的刺痛,風延庭用審視的目光再度打量著眼前這個男 子。 “即將發生的事。軒翊命中注定的‘劫難’。”諸葛無塵收起了手掌中的光芒,旋即另一只 手也發出了陣陣光芒,光芒中,風延庭看到了自己。 口吐鮮血,即將死亡的自己。 “而這,是你的未來,你只能選擇其一,軒翊与你之間,只有一個人能存活。”說這話時, 諸葛無塵的表情是冷漠的,甚至是冷淡的,他可以看到卻無力改變些什么,這便是身為先天 人的悲哀。 沉默,注視,然后,是長長的嘆息。 “唉~誰讓我這么喜歡他呢,況且我也想試試看,反抗天命究竟會落得什么下場。”丟掉手 中的酒瓶,風延庭笑了,現在的他,又恢复成了原來那個洒脫、漫不經心的痞子了。 “你不后悔?” “我這輩子做過的該后悔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這件。” 這七日,對祖軒翊來說,是一种“折磨”,因為他体內的酒全部被特殊的藥草蒸發了,現在 的他,就連看到“酒”這种東西,都會覺得不舒服——呵呵,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嗎 ?因為自己喝了那么多年的酒…… “公子,會覺得太熱嗎?”服侍祖軒翊的女子見他額頭微微冒汗,關切的問道:“我去把窗 子打開……” “不用。”祖軒翊出聲阻止了她:“我只是覺得可惜了,枉費我這些年喝了那么多,現在這 樣一下子全部消失了,還真浪費哪!”祖軒翊看著自己的手掌,他感到真气的流失,看來這 些藥草除了可以去除他体內的酒气之外,還能除去他身上的內功,“看來疏琉訣弘已經做好 了完全的准備了嘛……” “當然了,主人為了這一天可是等了很多年,這次他一定會成功的。”女子露出了欣然的笑 容,對她來說,當年如果不是疏琉訣弘,現在她恐怕早就成了人人踐踏的妓女了。 “噢?你這么了解他?”祖軒翊試探著。 誰料,女子瞥了他一眼,“公子,你這樣試探我是沒用的,在這個世上,還沒有主人做不到 的事情,不管是死——讓人起死回生還是得到這個國家,對他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听你這么一說,讓我更感興趣了,他和那個美人之間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看在你即將為主人和那個人犧牲的份儿上,我就把自己知道告訴你吧。”女子放下手中端 著的水盆,在蒸閣旁坐了下來,從那張櫻桃般的小嘴中,緩緩道出的是她多年前所看到的那 一幕。 “在我剛成為主人身邊侍女的時候……” 對于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祖軒翊除了惊訝之外,便是無盡的沉默,他從沒有想過,原來疏琉 訣弘的過去,他的一切竟是那樣開始,而他与棺材中的那個人—— “你不覺得主人很可怜嗎?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最后連唯一一個相信他的人都失去了…… ”女子這樣說著,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可怜……嗎?因為可怜,所以他就可以任意的操縱別人,讓這個武林沾染鮮血嗎?哼。” 祖軒翊從蒸閣中站了起來,他穿上衣服,准備迎接生命中最為關鍵的一瞬間。 當祖軒翊提出,以自己的鮮血去換地牢中那些掌門人的自由時,疏琉訣弘一口便回絕了。 “他們是我的籌碼。”疏琉訣弘高高在上般的俯視著跪在下面的那些人,森冷的笑意讓祖軒 翊感到一陣顫栗。 “況且,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別忘了,你今天便會成為儀式的祭品,你所剩的時辰不多 了。” “不,我也有相當的籌碼。”祖軒翊同樣冷笑,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從指尖的傷口處,殷紅 的鮮血緩緩流淌而下,“這是我的血,是你最需要的藥人的血,但是現在,他們卻与常人的 血無异,也就是說,就算你挖光了我身上所有的血,也救不了棺材中的那個人。” 祖軒翊并不是沒有注意到,疏琉訣弘身后的那副棺材,里面,一定是那個美人。 果然,疏琉訣弘抿起了雙眉,“你在跟我談條件?” “沒錯,只要你放了那些掌門人,不對他們下毒手,我就告訴你如何讓我的血變得‘有用’ 。”祖軒翊不愧是“中原坊”的談判高手,他總是知道什么情況對自己最有利。 正是因為疏琉訣弘太在意棺材中的那個人,所以他一定會同意自己所提出的要求。 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疏琉訣弘終于有了動作,從他的指尖彈出几道真气,立刻就解開了那些 掌門人身上的枷鎖。 “滾,你們的狗命加起來都抵不上他的一條命。” 這話當場就讓一些人气綠了臉孔,因為手腳得到了自由,所以便放肆了起來,一群人提足真 气,朝疏琉訣弘打去,卻被他用衣袖輕易的擋了回去。 “哼,不知好歹。”疏琉訣弘反手就將他們投來的真气全數還給了他們,當場,便有數人喪 命,而剩下的那些,見那么多人聯手都不是疏琉訣弘的對手,嚇得奪門而出。 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掌門人,疏琉訣弘的眼中射出了极度的嘲諷,“看吧,那些就是你要救 的人。” “他們的本性如何,我不管。不過師尊從小的教誨我可不敢忘,要是我讓那些人陪葬的話, 師尊一定會追到地府里面去教訓我的,那我可受不了。” “噢……那現在你該告訴我,如何善用你的血了吧。” 疏琉訣弘命人遞上一把匕首。 祖軒翊握著那把匕首,“很簡單,只要你將匕首以最快的速度插進我的胸口,記住,一定要 是最快的速度。因為師尊當年說過,我体內的鮮血會依照我的意志而產生效用,老實說,我 并不認為自己的血會對一個死人有多大用處,所以我的意志不可能讓血產生效用,你只有用 我心口所流出的第一滴血去調制我所給你的藥草,或許會產生奇跡。” 祖軒翊說完,便從衣袖中拿出一張帖子,“該用什么我全寫清楚了,拿去吧。” 他之所以會為疏琉訣弘寫下這副帖子,是因為柳飛毅的傳書——或者應該說是托夢?在夢中 ,柳飛毅將這副藥貼給予他,并且交待了所有的一切之后,便消失了。 直到現在,祖軒翊都不了解,他那個頑童般的師父究竟在想些什么。 “噢,你一點都不怕死?”疏琉訣弘看了眼那張藥貼,迅速命人去准備了。 “怕,怎么可能不怕,不過呢,我這個人除了喝酒,就是喜歡賭博,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命 格是不是真的那么差而已。”祖軒翊相信諸葛無塵,相信柳飛毅所說的每一句話。 然而,他更想知道的是——那個名為“風”的男子,在自己的生命中,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真的就是師尊說的那個“命中注定”之人嗎?他真的如同無塵所言的,是自己的“救星” 嗎? 他要賭賭看——陪上性命亦在所不惜。 祖軒翊發現,疏琉訣弘似乎偏愛白色,每次見到他,他的著裝都极其簡單,身上的衣服出了 白色之外,就找不到其他的顏色了。 “你在看什么?”此時的疏琉訣弘已經將身上那身鵝黃色的長衫換下,換上了一身如同白雪 般的衣衫,長發披肩而下,直至膝蓋,這一百多來年,除了年齡与身体停止了變化,就連頭 發也不再長長了,始終維持著一百多年前的模樣。 “沒什么,只是想不通你為什么那么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其實,艷色更合适你。”此刻的祖 軒翊,已經被架上了長型的石桌,他的手腳也被石桌上的鐵枷鎖所鉗制住了,再加上体內的 真气几乎全部流失,所以要逃命看來是不可能了。 “你是說血的顏色?呵呵……”疏琉訣弘露出了詭异的笑容,記憶中,曾經也有一個人,對 他說過同樣的話—— “唔,你要這么理解也可以。”其實他想說的是,顏色鮮艷的衣服更能体現出疏琉訣弘的气 質,他与身俱來女王气質。 “廢話少說,儀式開始了。”疏琉訣弘收回了微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的神情 ,已經有一百年了,他終于可以見到那雙美麗的眼眸再度睜開了! “容我再提醒你一句,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將 匕首刺入我的胸口,然后將第一滴血与那些 藥草融合在一起,否則你所作的一切就是白費。”祖軒翊不知道柳飛毅為何要自己這樣告訴 疏琉訣弘,他壓根儿不相信自己的鮮血對一個死人會有什么作用,不過這些話既然是師尊命 他“轉達”的,他自然不能違抗師命。 “放心,我會讓你死的一點都不痛苦——” 疏琉訣弘的動作比他的話更快,話音未落,匕首已然朝祖軒翊的心口刺了下去——! 疏琉訣弘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百年來的修行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在眾目睽睽之下, 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沒有看到的情況下,他手中的匕首早已插在了祖軒翊的心口上,而從傷 口中落下的第一滴鮮血,也落在了他手中握著的藥碗中。 飛身來到棺材旁,他才想將棺材中的人抱起,卻听見身后傳來一個懶散的聲音。 “光是這樣不行啦,如果你想讓他复活,就必須付出更大的代价噢。” 不知何時來到的柳飛毅与傅蒼月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柳飛毅的手中拿著一個小藥瓶,他笑得 十分詭异,看著眼前這個神情迫切的男人。 “沒想到我這几個徒弟都是一個樣子,還真是笨到無可救藥了。”柳飛毅將手中的藥瓶丟給 了疏琉訣弘,然后招了招手,在那些跪倒在地的人中,竟站起了一個身影,是風延庭,他早 就混在了這些“手下”中。 “那瓶,是千年幻狐所留下的眼淚,你將它喝下,然后將你的血倒入藥草中;你的血早已混 濁,失去了效用,幻狐的眼淚可以淨化你体內的污濁,再加上那些藥草和我徒儿給你的那滴 血,你就可以救活你想救的任何一個人。” 听到這話,疏琉訣弘几乎毫無猶豫的打開了藥瓶,才想一口喝下,卻听到柳飛毅繼續道。 “你再喝下之前,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幻狐是上古傳說中的神獸,它的眼淚可以讓人長 生不老,也可以起死回生,但是你必須付出相當的代价,每個月新月的夜晚,你的身体會象 被烈火燃燒了一樣,痛苦難耐,然后墮入冰冷的地獄中,炎熱与冰冷交替,這就是你必須付 出的代价。” “無所謂。” “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就算你重要的人真的醒了,也不再是原來的他,這樣的代价,你 真的愿意付出?” 柳飛毅的話讓疏琉訣弘一愣,旋即仰起頭,沒有片刻的遲疑,將瓶內的那滴眼淚倒入了口中 ,瞬間,他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涌上心頭,体內不停流竄的是一股灼熱痛楚的真气,就好 像整個人都在燃燒一般;炎熱過后,便是一陣几乎凍結血液的冰冷,他感覺不到身体、四肢 的存在,即使彎曲手指,他也沒有絲毫的感覺。 艱難的維持著站立的姿勢,顫抖的雙腿一步步靠近棺材中的那個人,彎下身,咬破自己的嘴 唇,遲疑了一瞬間之后,他將混著自己血的那碗藥草渡入了“那個人”的口中。 疏琉訣弘用自己的行動給了柳飛毅答案。 “真干脆。”柳飛毅聳聳肩,“再過一會儿,你的寶貝就會醒過來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至于我的徒弟——你,過來抱著他,記著,可別摔疼了哦~” 柳飛毅一轉身,很瀟洒的离開了,而風延庭則輕柔的抱起早已失去溫度与气息的祖軒翊,胸 口划過一陣陣痛。 “還不走?”柳飛毅瞥了眼,才想回過身自己親自去抱,沒料到卻被傅蒼月一把攔住。 “你說過不插手的,剛才的事儿我就當沒發生過。” “你!哼。”气极的他,跺腳而走。風延庭緊跟在他們身后。 當眾人全部退下,只剩下疏琉訣弘与“那個人”時,時間似乎過的异常緩慢,他甚至可以清 楚地听到自己呼吸的聲音,“咚”、“咚”、“咚”……從那胸膛傳來的這個聲音,他有多 少年沒有听到了? 還有那雙比夜空還是漆黑深沉的眼眸,究竟過了多少年,他們沒有這樣彼此對視過了? “……”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看到了他眼中那——陌生的光芒——?! “你是誰?” 在經過了一百十二年之后,應翎羽的眼眸依然深邃。 --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然而,這份幸福,現在卻支离破碎了。」 「我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給你幸福,然而,我所帶給你的,只有不幸。」 「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堅強的,然而,我卻是最懦弱的那個人」 「我曾經以為只要有愛就可以了,然而,愛并不能代表一切。」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付出,就會得到回報,然而,幸福的距离還是那么的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