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友人笑稱這篇是軒本性畢露的文(大笑),
之前一直在趕某篇有點(?)嚴肅的東東(事實上到現在還沒趕完),讓軒變正經不少。
不過,本性畢竟是本性,
軒的本性就是搞笑啊~~>w<
==============================================================================
(二)
直到現在,常樂仍是搞不懂,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
他記得他家的阿黃(老牛在地上的大名)今早突然開了口,而且還說要去偷
窺仙女出浴,然後就跑了……啊!隔壁老爹家的田還沒犁好!!糟糕,他怎麼忘
了這件事呢?豁地一聲,常樂趕忙要往外走去。
「怎麼了?」一道溫和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迎面一張讓人心跳失速的絕麗容顏瞬間又奪去了常樂的心魂,「什、什麼怎
麼了?」
仙人失笑地看著常樂可愛(軒:唔~如果是在漢代,應該用『可憐』這個字
眼才對。不過,為免讓人看不懂,還是用現代點的『可愛』吧)的反應,若不是
常樂這麼直率的反應,他還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面容在下界也一樣有用,而且效力
似乎比在天庭更為顯著。
雖說只要修習過變化術的仙人都能隨意改變自己的外貌,但所謂的仙術也只
能蒙蔽凡眼,對仙人本身是幾乎沒有作用的,所以他這副承襲自有『天界第一姝
麗』封號的母后的花容月貌,在許多方面都是極佔優勢的。
就以方才為例,他就是憑著這項天賦與同姊姊們拌嘴磨出的好口舌將單純的
常樂唬得一愣一愣的,再加上幾聲長吁短嘆就順利進駐這間小屋。
想來單純如常樂,可能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為何一個在外偶遇的『遊子』怎地
就這麼待了下來吧?
但,世事總是難料嘛。連他也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對一個凡人傾心,也從未
料到這段情感會來得那麼快,快到讓他連半點防備都沒有就陷入其中。
啊啊~那雙大大的黑眼睛啊~~真像隻惹人愛憐的小兔子啊~~
或許是因為自幼生長在美女群間,所以仙人對於世人所謂『美』是習以為常
,不為所動,反倒是對『可愛』的事物沒有任何抵抗力。
「就是你啊。怎麼匆匆忙忙的呢?」即使滿腦子狂想,仙人表面上仍是一派
正經地回覆常樂的問題。
「我?」呆呆地重複著仙人的話,常樂的雙眼仍舊離不開仙人美麗的面龐,
「……啊啊啊!我前些日子答應鄰家老爹今兒個要幫他犁田的,現下都已經過午
(時)了,我得去趕緊出門工作才是。」
「別忙,」一雙白皙的素手輕輕將牛郎拉回。「牛都沒了,怎麼幫忙?」
「耶?」常樂睜大雙眼,完全不知此舉讓仙人的心又狂跳數十下。
「你忘了嗎?那頭牛還倒在通往湖邊的路上呢。」
沒錯!被愛情沖昏頭的仙人,只隨意用密術和姊姊們交待了聲,就把癱死的
老牛拋在原地,三言兩語地把牛郎拐得不知日夜,就這麼引狼入室了。
「欸!那我得趕緊把牠拖回來才行!」說著,常樂又想往外走。
嗯,觸感不錯,多摸幾下。「別,我看那頭牛應該不笨,牠該懂得自己回來
的;再者,那麼笨重的一頭牛,你又怎麼拖得動?」仙人拉著常樂的手也漸漸不
安分起來了。
「可是…」完全沒發現自己堪憂的處境,老實的常樂仍是掛念著老牛。
「別可是,你剛說現下都過午了,可,你還沒用膳呢。」仙人展開誘人的笑
容拐騙無辜的小白兔。
「唔……」對耶,他這做主人的怎麼這般失職,居然讓客人挨餓,真是招待
不周啊。「那、那請您稍等,我這就去準備膳食。」
看著匆匆向屋後走去的主人,仙人看著適才仍擱在他身上的素手,完美的面
龐上露出了一個怎麼看都只能用『賊笑』形容的笑容……
● ○ ● ○ ●
從那天起,村裡多了一個外來的訪客,不,該說是牛郎家裡多了個可以制衡
老牛的麗人。
消息在小小的村子裡一向傳遞的特別快。很快地,村中仍屬適婚年齡的未婚
男男女女都知道牛郎家來了個美到令人暈眩的麗人。
麗人的美麗是眾所周知的,但麗人的性別卻是曖昧不明的。
看那高挑的身形、筆直的劍眉,他必定是個俊秀的青年!村裡芳心亂竄的女
性是這麼說的。
看那完美的體態、烏黑亮麗的垂肩秀髮,雖然高了點,但她必然是個美紅妝
啊!村裡狼心狂跳的男性是這麼說的。
麗人從不給村裡的那些春心大動的人好臉色,連話也幾乎不肯說,更別提和
那些適婚男女攀談一番;讓村人不平的是,麗人對那個總被老牛阿黃欺負的傻牛
郎特別青眼相待,他們總能瞧見麗人興高采烈地膩在牛郎身邊。明顯的差別態度
讓少女村姑們擰斷無數手絹、少年男子們無端深了數尺掘土。
啊啊~不公平、不公平啊!那麼遲魯的牛郎怎麼配得上高貴的麗人那~!
雖說如此,總聽那個傻牛郎『織女、織女』的叫,倒也讓村人意外地得知麗
人的名字。織女,想來那就是麗人的名字了。
啊啊~人美名也美,麗人是那麼的完美啊~~
咳咳咳,沒錯,沒錯,那麗人就是心懷不軌的仙人。
織女就是他的名。
別懷疑,戰國時期都有被稱為戚夫人的男人了,出現個叫織『女』的男人又
如何呢?
這個名字,是遲鈍的牛郎在初識當日被摸了好幾把嫩豆腐後,才總算想起要
詢問的,問題一出,只見那『人』支唔幾聲,有些不甘心地吐出『織女』二字。
再一細問,才知原來他的名字是父母夫妻反目下的成果。
● ○ ● ○ ●
想當年天后在生完第六個女兒後,再次懷了第七胎。
而這次,她總覺得腹中胎兒給她的感覺似乎與前六次的不同,於是她興高采
烈地將這個結果告訴了夫婿:
「哪哪,這次的寶寶動得好厲害,肚子看來又和前幾次不同。我有預感,這
次的一定是個兒子。」
這廂正欣喜,而那廂卻不然。「唉,妳要生得出兒子早就生了,哪會拖到現
在…」不然,那六個女兒是哪來的,他早認了。天帝摸了摸為了威嚴而蓄的美髯
,毫不留情地潑了桶冷水,希望能澆醒顯然興奮過頭的夫人。
「可是,這次真的……」
「是是是。既然又有了,該替孩子取什麼名字呢,」天帝意興闌珊地敷衍著
。「乾脆就叫織女好了,讓她跟著姊姊一道學學織繪雲彩。」女孩子嘛,是該跟
在為娘的身邊好好學習主婦(當家婦女)之道才對。
「……」微微張開紅唇,但旋即又闔上,天后不再作聲,暗自下了決心。
十月懷胎(別問軒為什麼仙人也是十月懷胎,這只是故事、故事!),天后
順利產下一子。
「兒子、兒子耶!」天帝樂得抱著初生嬰孩直打轉,「啊啊,終於給我盼到
了個兒子!」
「是啊是啊,恭喜天帝,賀喜天帝啊。」一旁的僕婦俏婢們也跟著應和。
唯一在旁默不作聲的,似乎也只有剛生產完的天后,但這也許是因為剛剛生
產完,太過疲累之故。
過了好一會兒,興奮過火的天帝總算停止了手舞足蹈,開始思考著為人父者
該為孩子做的第一件事──命名!「該給我的好兒子取個什麼名字呢,看要吉祥
點的還是……」
「織女。」一直默不作聲的天后冷冷地啟口。
「啊?」
「織女。」口齒清晰地重述一遍。
「……」天帝不由得伸手掀開裹著嬰孩的布帛。
「不用檢查,是兒子。」依舊冷淡的聲音。
「那那那……」
「陛下忘了數月前已替吾兒命名了嗎?」更冷淡的聲音。
「但但…他是兒子……」
「君.無.戲.言。」冷如堅冰的聲音直擊天帝。
=============================================================================
* 說一下好了,在漢代基本上是沒有"可愛"這個字眼的,倒是有"可憐"這個名詞,
《孔雀東南飛》:
「...東家有賢女,自名(本名)秦羅敷,可憐體無比,阿母為汝求。...」
在那個時代,可憐=可以(值得)憐愛=可愛。
--
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為眷屬;
是前生注定事,莫錯過姻緣。
--西湖.月老祠聯--